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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抛绣球招亲,我觉醒多子多福 第86章 南流雷动,黑鱼伏诛

作者:死后魂归太初

南流河在清溪县南面,河道比东清河宽一倍,水也深一倍。

两岸芦苇连天,一眼望不到边,芦花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白色的湖泊。

可这片湖泊是死亡区域,

——没有渔船,没有摆渡,连水鸟都绕着飞。

当地百姓说,这条河里住着一位“黑爷”,脾气大,胃口更大。

黑爷是条黑鱼精,修行百余年,身长三丈,浑身鳞甲漆黑如铁,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他盘踞在南流河中段最深处的“黑龙涡”,手下聚集了大小水妖三百余众,

——黑鱼、鲇鱼、鳜鱼、黄骨鱼,全是凶悍的肉食种。

它们占着河道,不许渔船透过,不许百姓摆渡,连两岸的田地都不许靠近。

每年献祭三头猪、五只羊、一对童男童女,黑爷便不掀船、不吞人。

不献?

翻船、吃人、断河道,让你一粒粮都运不出去。

百姓们恨他,可拿他没办法。

前些年有个渔户不信邪,半夜偷偷下网,第二天早上,他的船碎成木片漂在河面上,人连影子都找不着。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靠近南流河。

王立春站在黑龙潭边,面前摊着东清河收服后造册的水族名册。

他合上册子,看着排行第三的弟弟。

“惊蛰,南流河归你。”

王惊蛰站在最前面,身量比大哥矮半个头,可那双眼睛里已经隐隐有雷光。

他身后,二十二个弟弟妹妹一字排开,最小的王大寒趴在王雨水背上,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三哥。

“南流河的黑鱼精,手下三百余妖众,凶悍善战。”

王立春顿了顿,目光沉下去,

“不是东清河那种能劝降的。”

王惊蛰点头。

他转身,踏水而出,雷青色的光芒从脚下炸开,整座黑龙潭的水面都在震颤。

鲤将军率先锋营紧随其后,

——红鲤七十三尾,青虾一百二十,蟹兵六十,泥鳅探子三十。

王惊蛰没有带太多人,他不需要。

他是惊蛰,春雷乍响,万物惊醒。

那些在水底沉睡了不知多久的东西,该醒了。

南流河,水波骤起。

黑鱼精盘在河底最深处的石洞里,身下压着不知多少年积攒的淤泥和白骨。

他睁开眼,竖瞳幽黄,听见水面上传来雷声。

不是天上的雷,是从水里炸开的雷。

他的洞府在震颤,石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碎石簌簌落下,砸在水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他猛地冲出水面。

河面上,一个少年踏水而来。

雷青色的光从他脚下炸开,照亮了整条南流河。

两岸的芦苇在雷光中瑟瑟发抖,水鸟扑棱着翅膀逃向天空,连水底的鱼虾都惊慌失措地往深处钻。

少年身后,红鲤、青虾、蟹兵列阵而来,可少年没有让他们动手。

他一个人站在河心,看着黑鱼精从水底升起。

三丈身躯,漆黑如铁,鳞甲上泛着幽光,每一片都像磨亮的刀锋。

黑鱼精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少年,

张开巨口,露出森白的利齿,喉咙深处翻涌着腥臭的水流。

“小鬼,你找死。”

王惊蛰没有回答。

他擡手,掌心的雷光炸开,化作一道青白色的闪电,直劈黑鱼精面门。

黑鱼精偏头,闪电擦过他的鳞甲,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鳞片炸裂,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

他痛吼一声,声波震得河水翻涌,两岸的芦苇齐刷刷倒伏。

尾巴横扫,掀起数丈高的水浪,裹着泥沙和碎石的巨浪朝王惊蛰拍下来。

王惊蛰不退。

他迎着水浪冲上去,双手合拢,雷光在掌心凝聚成一把青白色的刀,刀身三尺,电光缭绕,噼啪作响。

他劈下去。

雷刀劈开水浪,劈开碎石,劈开黑鱼精的鳞甲,劈开皮肉,劈开骨头。

黑鱼精惨叫着沉入水底,血染红了半条河,浓稠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连岸边的芦苇叶上都溅满了血珠。

王惊蛰没有追。

他站在河面上,低头看着水底那团黑影。

黑鱼精挣扎着浮上来,半边身子被雷刀劈开,露出里面焦黑的肉,骨头上还残留着电光。

他瞪着王惊蛰,竖瞳里满是恐惧,浑身发抖,伤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了,可那焦黑的痕迹还在扩大,像火烧一样往深处蔓延。

“归顺,或死。”

王惊蛰的声音不高,可在雷光中炸开,震得两岸的芦苇簌簌发抖,震得水底的鱼虾翻白肚皮浮上来。

黑鱼精张着嘴,想说什么,可王惊蛰已经不看他了。

他转身踏水而去,雷光从脚下散开,照亮了整条南流河。

身后,黑鱼精伏在水面上,浑身发抖。

“我愿意,归......归顺......”

鲤将军率先锋营杀入河道。

黑鱼精的部下有逃的,有降的,有负隅顽抗的。

三条大鲇鱼从水底窜出来,张开大口咬向鲤将军,被他一尾一个拍碎了脑袋,血水翻涌。

十几条鳜鱼结成阵型,挺着背上的尖刺冲过来,蟹兵列阵迎上,巨钳横扫,鳜鱼被剪成两段,沉入水底。

黄骨鱼最滑,藏在石缝里不出来,泥鳅探子钻进去,一条一条赶出来,被青虾一枪一个刺穿。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河面上浮满了死鱼,大的小的都有,白花花一片,像下了一场雪。

鲤将军浮在水面上,看着那些死鱼,心疼得直咧嘴,——这些可都是好肉,能卖钱的。

王惊蛰踏水回来,看了一眼河面上的死鱼,又看了一眼跪在水面上瑟瑟发抖的归顺者。

“死的捞起来,送到县衙。活的登记造册,编入南河水军。”

鲤将军领命,带着先锋营开始捞鱼。

一网下去,白花花的鱼虾堆成小山。

红鲤们用头顶,青虾们用钳子夹,蟹兵们用螯足拖,泥鳅探子在水底搜。

捞了整整一个时辰,河面上的死鱼才捞干净。

鲤将军粗略数了数,大大小小不下两千斤。

王惊蛰站在河心,看着那些被捞上来的死鱼,皱了皱眉。

他擡手,一道雷光落在水面上,钻进每一条支流、每一处水洼、每一块石头缝里。那些藏在暗处的妖物被雷光逼出来,跪在水面上,瑟瑟发抖。

王惊蛰没有杀它们,只是看着。

“从今天起,南流河归我管。守规矩的留下,不守规矩的,死。”

水面上跪成一片,没有人敢出声。

南流河旧水府在黑龙涡下游三里处,是前朝水神留下的。

石门半掩,门楣上的镇印早已黯淡,石阶上覆着厚厚的青苔,水草从门缝里长出来,缠在门环上。

王惊蛰站在水府门前,擡手按在门楣上。

雷光涌入,镇印猛地亮起来,青白色的光从门楣炸开,顺着门框往下爬,照亮了整座水府。

石门缓缓开启,里面涌出一股陈腐的气息,混着水草腐烂的味道和淤泥的腥气。

水府很大,正殿、偏殿、后院、厢房,一应俱全,可到处是淤泥和水草,石壁上爬满了青苔,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烂木头。

正殿中央有一方水池,池水浑浊,看不见底。

王惊蛰走到池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是凉的,可底下有东西在动,

——是泉眼,被淤泥堵住的泉眼。

他收回手,站起来,走到正殿中央的石碑前。

碑面光滑,没有字,被淤泥糊了厚厚一层。

他伸手按上去,雷光涌入,石碑上的淤泥炸开,露出下面青白色的碑面。

碑面开始发亮,从底座开始,一寸一寸往上爬,光爬到碑顶时,整座水府都在震颤。

池子里的淤泥翻涌,一股清冽的泉水从池底涌上来,冲开淤泥,灌满水池,溢位池沿,流进殿中,流进偏殿,流进后院,流进每一条石缝。

水是活的,带着灵气,所到之处,青苔脱落,水草化灰,石壁露出本来的颜色,青白如玉。

王惊蛰收回手,石碑上浮现出三个字:

——王惊蛰。

他的雷光刻进碑里,字迹周围缭绕着细小的闪电,噼啪作响。

整个南流河都在王惊蛰的神权控制之下!

他转身,看着那些跪在殿外的水族。

“从今天起,南流河上下,归我管。”

他擡手,一道雷光从掌心飞出,落在鲤将军身上。

“鲤将军,升南河水军统领,掌巡河、御敌。”

鲤将军跪地领命。

第二道雷光落在一条老鲇鱼身上,

——那是黑鱼精的副手,方才第一个归顺。

“老鲇,升南河主簿,掌水情、户籍。”

老鲇鱼伏地领命。

第三道雷光落在一群青虾身上。

“青虾营,升南河巡哨,掌探路、传讯。”

青虾们齐齐领命。

一道接一道,王惊蛰把南河水府的职司分派下去。

巡河、管水、治淤、固堤,各有其主,各有其责。

分派完,他走出水府,站在河心。

整条南流河在他脚下铺开,从上游到下游,从源头到入湖口,每一道弯,每一处滩,每一块暗礁,每一丛水草,都清清楚楚。

他擡手,雷光从掌心炸开,钻进水里,顺着河道往下游跑,照亮了整条河。

南流河的水,清了。

父亲大人,马上就可以安排分地、发种子、复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