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110章面试进度
# 第110章面试进度
饭后,我开车送欧阳婧回学校。
车子停在音乐学院门口,树影婆娑。欧阳婧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即下车。
她突然转头:"张辰..."
我侧目:"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最终只是轻声说:"...谢谢你。"
回到酒店,我径直上了二楼会议室。走廊的塑料椅上还坐着三十多个等待面试的女生,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推门进去,方萍和陈灵正趴在桌上吃盒饭。见我进来,方萍擡头:"回来了?"
"怎么样?"我拉过椅子坐下。
方萍掰着手指算:"上午才面了二十几个,招了十五个。"她夹了块排骨,"你说的那个欧阳,我也让她通过了。"
我看了眼门外:"外面还剩这么多人,明天还有排队的。"敲了敲桌子,"这速度太慢了。"
方萍放下筷子:"不得严格点嘛。"
"下午我来,速度快点,先看气质外貌。其他的以后慢慢教。"
陈灵小声嘀咕:"就知道你会这样..."
方萍的白眼差点翻到天花板上。
等方萍她们吃完饭,我敲了敲桌子:"下一个。"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高挑的女生。皮肤白得晃眼,眼神带着天然的妩媚,只看一眼就让人血脉贲张。
我翻开她的简历:彭珊珊,羊城艺术学院。
"有什么特长?"我放下简历。
"热爱音乐,"她声音酥软,"吹拉弹唱都会。"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会什么乐器吗?"
彭珊珊眨了眨眼:"会吹竖笛。"她微微前倾身子,"如果老板需要会别的..我也可以学。"
我差点笑出声,方萍在桌下狠狠掐了我大腿:"正经点!"
"行了,"我揉着腿,"彭珊珊,你通过了。"挥挥手,"叫下一个进来吧。"
彭珊珊鞠了一躬:"谢谢领导~"转身时,短裙下的腰肢扭出诱人的弧度。
门关上后,方萍的文件夹直接拍在我头上。
在我的加入下,面试速度明显加快。到下午五点时,所有应聘者都已面试完毕。
方萍整理着档案:"今天招了40个。"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明天上午应该能招够六十人。"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还有男生来应聘。"
我伸了个懒腰:"待遇跟他们说清楚了吗?"不包住,底薪两千,其他靠提成和小费。"
方萍点头:"都说清楚了。"有几个还是体育学院的,都是冲着提成高来的。"
晚上吃完饭,我早早躺上床:"妈的昨晚被隔壁吵得一宿没睡好,今天得补觉。"
方萍正在梳头,闻言冷笑:"你自己睡不着还非得折腾我们。"她放下梳子,"告诉你,陈灵今天亲戚也来了。"
我看向陈灵,她裹着被子乖乖点头。
"行吧,"我拉过枕头蒙住头,"不管了,困死了。"
刚闭上眼,隔壁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人撞在墙上。
方萍"啪"地关掉台灯:"这帮学生..."
睡到半夜,左边房间突然传来一阵怪声~"
紧接着右边房间也开始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越想越气,我猛地坐起身,拿起手机:"喂?我要举报!"声音压得极低,"丽都酒店802、804房有人PC。"
挂断后,我轻手轻脚地溜出房间,坐电梯到大堂。
值夜班的前台小妹打着哈欠,不到十分钟,两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酒店门口。
我坐在大堂的沙发上,静静抽着,看着警察坐电梯上楼。
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几个警察押着四个人走出来。
最前面是一男一女,男的只穿着一条内裤,女的则套着黑色塑胶袋,身上只穿着内衣裤,手腕被尼龙扎带绑着。后面跟着两个肥硕的中年男人,挺着啤酒肚,像两只癞蛤蟆,其中一个大肚腩上还纹着歪歪扭扭的"忍"字。。
我瞥了一眼,心想这肯定就是左边房间玩"小飞棍"的那两个家伙,只觉得一阵恶心。
警察推着他们往外走,其中一个胖子还在嘟囔着什么,被警察呵斥了一声。
我掐灭烟头,转身上楼。
我刷卡回到房间,方萍和陈灵立刻迎上来。
"你跑哪去了?"方萍压低声音,"刚才警察来查房,隔壁还有人被带走!"
陈灵抓着我的衣角,眼睛瞪得圆圆的。
"没事,"我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清净了。"
拉开窗帘,正好看见警车的尾灯消失在街角。我关掉床头灯:"睡觉。"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这一晚终于能睡个好觉。
迷迷糊糊间,我做了个梦,欧阳婧穿着洁白的连衣裙,坐在三角钢琴前。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弹奏着不知名的曲子。
她忽然转头看我,嘴角带着浅笑。那笑容干净得不像话,和记忆中手腕上的疤痕形成鲜明对比。
琴声越来越远,我猛地睁开眼,发现是方萍在推我:"起床啦!!一百一十一章返回长安
起床后,我们三人在酒店餐厅匆匆吃完早餐,赶到二楼会议室时,门口已经排起长队。队伍里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光鲜。
我拍了拍手:"男生先找个地方休息,上午先面试女生。"
叫来酒店经理,我数出一千块现金塞给他:"带这些男生去餐厅喝早茶。"
男生们顿时欢呼起来,女生们也眼睛发亮,窃窃私语着"这公司待遇真好"。
方萍在我耳边低语:"你倒是会收买人心。"
我笑而不语,推开会议室的门。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整齐排列的简历上。
一个上午过去,在我的高效率下又招了25个女学生。
中午休息时,我问方萍:"大巴车联系好了吗?"
方萍翻著名单:"联系好了,50座的。"
"你和陈灵吃完饭就回房休息,"我擦了擦手,"顺便通知那些面试通过的女生,明天来酒店集合回莞城。"
方萍挑眉:"下午的面试你自己搞得定?"
我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
她没再多说,吃完饭就带着陈灵回房了。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一堆简历。
我走出会议室,走廊上坐着三十多个等待面试的男生。
"一次进来十个,"我提高声音,"这样快一点。"
他们鱼贯而入,站成一排。我没让他们自我介绍,直接开门见山:
"入职后,你们面对的客户不乏成功女性。"手指敲了敲桌面,"工资待遇你们应该了解了,正式上班是十二月,但有四个月培训期。"
我扫视着他们的表情:"培训期工资两千,正式上班后还是两千。"
"培训期间包食宿,正式上班后住房自己解决。"最后强调,"收入主要靠小费和提成,明白?"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稀稀拉拉地应声:"明白..."
我对眼前的十个男生说:"现在全部趴下做伏地挺身,坚持最久的前六名留下。"
众人立刻趴下开始做,我站在一旁盯着,看有没有偷懒的。
不到十个,就有个瘦弱的男生累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剩下的九个咬牙坚持,最终我选了六个最持久的。
他们站起身,个个身高体壮,一看就是体校出来的。
"行了,"我点点头,"留下资料,明天早上来酒店集合出发。"
接着又叫了下一批十个男生进来,同样选出六个。第三批十二个,我留下了八个。
全部面试完,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留下的二十份简历,心想这批人应该够用了。
我正收拾资料,叼着烟翻看简历,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大哥,听说这里招嘎嘎嘎吗?"
我皱眉:"招私人助理,什么嘎嘎嘎的?"吐了口烟圈,"招满了,你回去吧。"
他凑过来递烟:"大哥,多招一个嘛。"袖口沾着水泥灰,"我在工地干活的,身体嘎嘎棒,能吃苦。"
我擡头打量,身高和我差不多,一米八几,皮肤黝黑,手掌粗糙,老实巴交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我掐灭烟头:"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知道这里招...助理的?"
他搓着手:"我叫李大牛,人如其名。"黑脸上挤出笑容,"我同学面试通过,打电话给我的。我还在工地干活就赶过来了。"
我挑眉:"你同学上大学,你怎么在工地?"
李大牛笑容僵了僵:"大一那年家里出事,辍学打零工养家。"突然挺起胸膛,"哥,我体院练标枪的,那枪一扎一个准!"
我靠在桌边没说话。
他急了:"哥,我太需要这工作了!"
"你这外形跟你的同学对比也没什么优势啊,"顿了顿,"可以多招你一个,如果干不出业绩就滚蛋。"
李大牛连连点头:"行哥!干不出业绩我自己走!"
"留个联系方式,"我扔过去登记表,"明天来集合。"
他填完表欢天喜地往外走,我突然喊住他:"李大牛!"
他疑惑回头:"还有啥事哥?"
"你有没有哥哥叫...李大炮?"
他挠头:"没啊,我家三代单传。"笑容黯淡下来,"老爸病了才辍学的..."
我摆摆手:"嗯,去吧。"
我抱着一摞简历回到房间,方萍和陈灵还在挨个打电话通知。
陈灵擡头,惊讶地看着我:"这么快就搞定了?三十多人只用了一个多小时?"
我把简历往桌上一扔:"你们女人干活就是慢。"倒了杯水灌下去,"招几个助理而已,又不是招飞行员。"
方萍头也不擡地继续拨号:"是是是,您张总效率高。"她对着电话那头说道,"李小姐,请明天上午九点到酒店集合..."
陈灵悄悄冲我吐了吐舌头,继续埋头整理资料。
第二天清晨,两台大巴准时停在酒店门口。七点半开始,通过面试的男女陆续赶来集合。
我清点人数后对方萍说:"每台大巴只能坐40人,现在多出六个。"我跟陈灵的车带两个,你带四个吧。"
这时我看到欧阳婧拖着行李箱站在人群边缘,朝她招手:"婧婧,过来坐我的车。"
欧阳婧走过来,犹豫地问:"张辰,这公司...?"
"我刚搞的,"我接过她的行李,"办公地点就在我跟你家买的那栋楼。"
她神色一暗:"原来是这样..."
"别多想,"我关上后备箱,"安排你给方总当助手。"
彭珊珊突然挤过来,胸前的饱满差点蹭到我胳膊:"张总~我能坐你的车吗?"
我看了眼这个尤物:"行吧,上车。"
方萍那边也带了四个女生。两台大巴、两台小车排成长队,浩浩荡荡驶向莞城。
车子驶上高速后,我拨通黄金城的电话:"城哥,金沙会所那边有没有多的员工宿舍?"
电话那头黄金城似乎在问旁边的人,片刻后回道:"挤一挤应该没问题。"
我看了眼后视镜里跟着的大巴:"这批员工开业前工资照发,等下拉到你那边,就当给你打暑假工了。"
"你安排人教他们夜场规矩,平时也可以让他们帮忙干活。"
黄金城笑着应下:"行,带过来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挂断电话,彭珊珊在后座好奇地问:"张总,我们要去夜场培训吗?"
我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你们不用,我大老远来羊城招你们,发这么高的工资,怎么可能让你们干夜场?"
回到星河湾后,我对方萍和陈灵交代:"你们带女生们去宿舍安顿。"转身对大巴司机说,"把剩下男生送到金沙会所,那边有人接应。"
等人都散去,我对欧阳婧说:"走吧,送你回家。"
车上,欧阳婧终于忍不住问:"我要回家住?"
"你跟别人不一样,到时给方萍打下手就行。月薪一万,怎么样?"
欧阳婧攥紧安全带:"你这算可怜我吗?"
"别太敏感,你现在最需要的是赚钱养家。别跟钱过不去。"
沉默良久,她终于松开安全带:"老板,以后我就是你的员工了。一百一十二章棒打鸳鸯
车子停在欧阳家门前,欧阳太太闻声出来开门。看到我时明显一愣:"张老板?怎么是你送婧婧回来?"
我笑了笑:"婧婧面试的公司刚好是我的,现在已经入职了,"顺路送她回来。"
欧阳太太点点头:"谢谢张总。"她突然对女儿说,"婧婧,你先回屋。"
等欧阳婧走进院子,欧阳太太盯着我:"张辰,你现在是大老板,也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声音很低,"我们家虽然落魄了,但婧婧不是会为钱出卖自己的人,希望你以后不要招惹婧婧。"
我保持着微笑:"欧阳太太,您多虑了。"拉开车门,"我只是以朋友身份送她回家。"
上车后,我不禁轻笑:"不要招惹她?"我自言自语:"要是她以后来招惹我呢?..."
我开车来到金沙会所,经理直接带我上到黄金城办公室。
一进门,我就跟黄金城打招呼:"城哥,刚送个朋友回家,那些员工都安顿好了?"
黄金城坐在老板椅上,吐着烟圈:"都搞定了,先让他们在金沙实习。"
我点点头:"工资就不用给他们发了。"
"对了,"黄金城掐灭烟头,"上次跟你说的那栋楼,我找业主谈过了。"他拿出份资料,"六层,一层八百平,开价八百万。"
我看了看资料:"欧阳威那栋比他大两层,也才八百。"这业主想钱想疯了吧?"
"欧阳威是抵债价,"他收起资料,"他那栋实际最少值一千二百万。不过这个业主,我还能再压压价。"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城哥,夜总会搬过去后,包厢别搞太多。"
黄金城挑眉看我。
"三十来个包厢就足够足够,把价格做上去,以后只接高端客户。"
黄金城笑着点头:"跟我想一块去了。"
我又补充道:"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说。"黄金城往后一靠。
"十二月开业前,"帮忙找三十个按摩技师。男女不限,技术要好,最好懂点中医推拿。"
黄金城大手一挥:"这个事情简单!"他看了眼日历,"还有五个月时间,这个事包在我身上。"
告别黄金城后,我回到星河湾。方萍正指挥着一群女生打扫卫生,场面热火朝天。
我把张刚叫到八楼:"办公区这边什么时候能搞好?人员要开始培训了。"
张刚擦了擦汗:"三天就能完工。"
我转头对方萍说:"这几天你联系几个礼仪培训师和茶艺师傅,"等办公室弄好,就在这里培训。"
方萍点点头,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把现场交给方萍后,我先去银行取了两万现金,直奔李建南的住处。
敲门后,李建南很快开了门:"阿辰,你来啦。"
"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忙,今天才回来,一起出去吃饭。"
李建南回头喊他老婆收拾一下,我们俩先下楼抽烟。
不一会儿,王秀英牵着儿子李为峰下楼来。小男孩穿着干净的衣服,脸色比上次红润多了。
他们一家三口坐上我的车,我径直开到附近一家高档饭店。点完菜后,我从袋子里拿出两瓶白酒,李建南熟练地开瓶给我们满上。
"阿辰,"李建南举着酒杯问,"怎么没叫上王哥一起?"他神色认真,"我真得好好谢谢他,为我儿子的事忙前忙后。"
"这还不简单,"我掏出手机,"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拨通老王的电话,我直接说:"老王,来长安饭店,李建南一家在这,说要当面谢你。"
老王爽快地答应后,我挂断电话。李建南的儿子李为峰正乖巧地吃着餐前水果,眼睛时不时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万块现金,推到李建南面前:"老李,这个钱你拿着。"
李建南愣住了,酒杯悬在半空:"这..."
"现在你们住的房子太小,"我看了眼李为峰,"去他学校附近租个好点的。"又转向王秀英,"嫂子接送也方便。"
王秀英眼眶瞬间红了,李建南的手微微发抖。他刚要开口,包厢门被推开,老王风风火火地闯进来:"路上堵死了!"
李建南突然站起身,朝着老王深深鞠了一躬:"王哥!"
老王吓了一跳,手里的车钥匙"啪嗒"掉在地上。
老王赶紧扶住李建南:"兄弟,快别这样!"他弯腰捡起车钥匙,"我就是按阿辰交代的办,你要谢就谢阿辰"
李建南拿起酒杯转向我,:"阿辰,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都在酒里。"
又给老王满上一杯:"来,一起走一个。"
三个玻璃杯在半空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王秀英搂着儿子,悄悄抹了下眼角。
饭桌上,我给李建南夹了块鱼肉:"里面那些人怎么样了?"
李建南放下酒杯:"林小凡下个月也能出来。"他掰着手指,"金志勇两兄弟和伊万...他们国家跟咱们关系特殊,我出来前听说在走引渡程序。"
我跟他碰了碰杯:"不知道这两兄弟能不能躲过去。"
李建南放下筷子:"阿辰,给我安排点事做吧。"他眼神坚定,"什么活都行。"
"公司年底才开业,"我给他添了杯酒,"明天带你去工地转转。"拍拍他肩膀,"这段时间你没事就过去逛一下,帮我盯着工地。"
晚饭结束后,我开车送李建南一家回去。
车子停在他们租住的旧小区门口,李建南抱着睡着的儿子下车。我降下车窗:"明天先把房子落实了,忙完给我电话,我带你去公司。"
李建南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王秀英拎着打包的饭菜,在路灯下朝我挥挥手。
看着他们三口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我才发动车子离开。
(感谢k1do大一百一十三章会所出事
第二天下午,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李建南的声音传来:"阿辰,房子找好了,中午已经搬完。"
我揉着眼睛:"你办事效率挺高啊。"
他笑了笑:"总共就两个箱子,没什么行李。"
"那你等我,"我一会去接你。"
挂断电话我洗漱完就根据李建南给我地址过去接他。
我带着李建南到公司转了一圈,最后上到八楼。办公区里张刚正指挥工人收尾,看见我连忙跑来递烟:"张总,明天进家具,后天就能用了。"
我指着李建南对张刚说:"这是我助理,以后工地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他。"
张刚立刻和李建南握手:"你好你好。"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号码。
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彭珊珊跟另一个女生提着盒饭走出来。她看见我,眼睛一亮:"张总~"
"我看着她走近,住得还习惯吗?"
她晃了晃盒饭:"比学校宿舍强多啦,还有空调~"
我点点头:"行,去休息吧。"
彭珊珊冲我抛了个媚眼,转身时短裙下的腰肢扭出诱人的弧度。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心想:这丫头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以后绝对是星河湾的活招牌。
张刚盯着彭珊珊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凑过来:"张总,你招的这些员工质量也忒好了吧?"他搓着手,"以后是做啥业务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开业了,你来帮衬下生意不就知道了?"
张刚讪笑着挠头:"那必须的,必须的..."
李建南在旁边轻咳一声,我掐灭烟头:"走吧,去楼下看看。"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还能听见张刚对工人吆喝:"都麻利点!后天老板要验收!"
我和李建南来到一楼,透过玻璃门看到黄金城和宋尚天站在街对面,旁边还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黄金城朝我招手:"阿辰,过来!"
我带着李建南穿过马路,黄金城介绍道:"这是叶先生,这栋楼的业主。"
我和老头握了握手,他枯瘦的手掌很有力:"黄总,你们先商量,考虑好了联系我。"说完便离开了。
黄金城凑过来:"老头最后一口价,680万。"他压低声音,"应该是底价了。"
我点点头:"城哥你定就行。"
"装修大概还得砸1000万,"黄金城拍拍我肩膀,"星河湾那边装修是你垫的钱,这次夜总会你别出钱了。"他比划了个手势,"我给你一成干股。"又指了指宋尚天,"尚天拿两成,剩下的我包圆。"
我看向宋尚天:"老板那边?"
宋尚天立刻接话:"没问题,姐夫都安排好了。"
黄金城揽着我的肩膀:"走啦,晚上去我那吃饭。"
晚上在金沙会所的餐厅,我们几个推杯换盏。下半场刚开始,李建南没有喝酒:"阿辰,我想去工地看看。"
我皱眉:"这么晚去干嘛?"
他神色认真:"你交代的事,我得办好。"伸手道,"车钥匙给我,等你们结束我来接你。"
我无奈地掏出钥匙:"大门钥匙也拿着。"
李建南接过钥匙,对众人点头示意后离开了包厢。
黄金城举着酒杯笑道:"你这助理挺靠谱啊。"
包厢里的音乐突然切换到劲爆的舞曲,盖过了我的回答。
十点多,手机突然震动。李建南的声音带着急促:"阿辰,星河湾出事了,多带几个人过来。"
我猛地站起身,黄金城见状立刻关掉音乐:"怎么了?"
"妈的,工人半夜跑女生宿舍捣乱去了。"简单说明情况后,我快步往外走,"得过去一趟。"
黄金城对宋尚天摆手:"阿天你接着玩。"自己带着两个保安跟上。
路过前台时,看到李大牛几个体校生正在闲聊。我招手:"都跟我走!"
金沙会所门口停着一排计程车,我让男生们坐计程车,自己上了黄金城的奔驰。
一路狂飙到星河湾,电梯直达八楼。门一开,就看到大堂躺着三个呻吟的工人,李建南手持匕首与五六个工人对峙,刀刃上还滴着血。宿舍门口,一群女生脸色煞白地缩在一起。
我大步上前:"怎么回事?"
李建南指了指地上三人:"我刚到就听见一号宿舍有动静,女生在喊救命。"他手腕的血顺着手臂流到肘部,"进去发现这三个畜生..."
对峙的工人急忙解释:"老板!我们听到动静才上来,真不知道咋回事!"
李大牛几人已经摩拳擦掌地围了上去。
这时楼下传来刺耳的警笛声,两辆警车停在路边。不一会儿,五个警察从电梯走出来。
领头的警察环视一圈:"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这里有人...谁报的警?"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生怯生生地举起手,刚要迈步,我看到彭珊珊突然一把拉住她。
我清楚地看到彭珊珊在她耳边低语几句,那女生顿时僵在原地,手慢慢放了下来。
警察皱眉:"到底谁报的警?"
地上那三个原本呻吟的工人突然踉跄着爬起来,连滚带爬躲到警察身后,指着李建南大喊:"他打人!还拿刀!"
黄金城上前两步,笑着打招呼:"龙所!"
领头的警察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城哥?你怎么也在这?"
黄金城给龙所递了根烟:"他指了指几个工人,"这几个人跑去女生宿舍欲行不轨,麻烦你们走一趟。"
龙所接过烟,扫了眼现场,李建南已经收起了匕首,李大牛几人退到一旁,那群女生也安静了下来。
龙所面露难色:"城哥,这几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他压低声音,"最近新局长上任,各方面查得比较严..."
我掏出手机拨通万海峰电话:"峰哥,这么晚打扰你。"简单说明情况后,万海峰只说了一句:"让带队的接电话。"
我把手机递给龙所。他接过后连连点头:"是...是...好的。"
挂断后,龙所把手机还给我,转身对同事挥手:"你们先去楼下等我!"
我看向地上那三个工人,他们三个正惊恐地往后一百一十四章有惊无险
三个工人被李大牛他们几个体校生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我走到彭珊珊身边,轻轻拍了拍那个还在发抖的女生肩膀:"别怕,告诉我怎么回事。"
女生眼眶通红,声音发颤:"晚上...晚上我们几个刚准备睡下..."她紧紧抓着被撕破的衣领,"他们三个喝的醉醺醺的,突然踹开门闯进来..."
她指了指地上被按着的工人:"非要我们陪他们喝酒...我们骂他们...他们还掏出刀威胁...还...还动手动脚..."
这时李建南走过来,手臂上的血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女生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样:"还好这位大哥冲进来..."抢了他们的刀,把他们赶出来..."
我接着问女生:"其他工人有没有参与?"
女生紧紧攥着被撕破的衣角,摇了摇头:"就...就他们三个..."
我看了一眼李大牛,微微点头。
李大牛他们几个体校生立刻会意,对着三个工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CNM!畜生!"李大牛一边打一边骂,"老子都不敢动,你们敢先动!"
几个体校男生个个壮得像牛,下手又黑又狠。不一会儿,那三个工人就被打断了腿,蜷缩在地上像三条死狗,连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黄金城冷眼看着这一幕:"龙所,这可不是普通的纠纷了。"
龙所点点头,:"我的人在下面,把他们几个擡下去吧!"
我对李大牛使了个眼色。他们几个体校生立刻架起三个工人往电梯走去。
三个工人被拖起来时,其中一个有气无力的说:"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喝多了...真没想..."
"闭嘴!"龙所厉声打断,"有什么话回局里说!"
警车呼啸着离开后,我看向惊魂未定的女生们:"明天我让人陪你们去做笔录。"
黄金城递了根烟给李建南:"兄弟,身手不错啊。"
这时张刚满头大汗地赶过来,衬衫都湿透了贴在背上。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谁他妈让你把工人安排在这住的?"
张刚脸色煞白,一个劲地鞠躬:"对不起张总!我这就让他们全部搬走!"
"搬走就完了?"我猛地松开他,指了指那几个还在发抖的女生,"明天中午前,没给她们一个满意的赔偿..."
我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我砸了你公司。"
张刚腿一软,差点跪下来:"一定!一定赔偿!"他抹着汗,"我这就去把工人都赶走..."
"滚!"我厉声喝道。
张刚连滚带爬地往电梯跑,中途还摔了一跤。
我看着电梯门关上,转头对李大牛说:"你们几个今晚在这守着。"
李大牛拍拍胸脯:"辰哥放心。"
我对着惊魂未定的女生们挥了挥手:"没事了,都回去休息吧。"指了指李大牛他们几个,"这几个男生今晚在这守着,你们放心睡。"
女生们这才慢慢走回宿舍,有几个还回头看了几眼,眼神里满是感激。
等她们都进了房间,我拍了拍李建南的肩膀:"走,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一下。"
转身对黄金城说道:"城哥,这边没事了,你回去陪宋尚天吧。"
黄金城点点头,:"行,那我先撤了。"
车子驶向医院的路上,我看了眼李建南受伤的手臂:"今晚多亏有你,不然这后果真不是我能承受的。"
李建南靠在座椅上,声音有些疲惫:"下午我就听到有几个人说些不三不四的话..."他皱了皱眉,"看到他们睡在工地,还以为是你同意的。"
我摇摇头:"你倒是心细。"还好,万幸,没有酿成大祸。"
他活动了下手腕:"没事,就划了下。"掀起袖子给我看,"皮外伤,连缝合都不用。"
从医院送完李建南回家,我推门进屋时已经凌晨两点。
方萍还坐在沙发上等,见我回来立刻起身:"女生们刚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准备过去..."
"解决了。"我瘫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妈的,差点出大事。"
方萍倒了杯水给我:"我们太大意了。"
"还好有李建南。"我灌了口水,"不然没开业就得停业。"看了眼挂钟,"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注意点。"
方萍点点头,我继续说:"宿舍还有空房吧?"
"还剩三间,要安排什么?"
"腾一间给李大牛他们,"让他们先当几个月保安。"
"我已经跟欧阳婧说了,让她当你助理。"
方萍正在整理茶几上的文件:"知道,今天带她跑了一天。"她擡头看我,"小姑娘挺机灵的。"
"礼仪培训师和茶艺老师找好了吗?"
方萍合上文件夹:"后天早上开始培训,都安排妥了。"
我点点头,一头栽进沙发:"累死了,睡觉。"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醒了,方萍还在熟睡。我轻轻推了推她:"萍姐,今天你带那几个女生去派出所做笔录。"
方萍迷迷糊糊地应了声,翻个身又睡了会儿才爬起来。
我洗漱完换好衣服,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我去找张刚,"我对方萍说,"你这边完事了给我电话。"
方萍正在梳头,闻言点点头:"小心点,别太冲动。"
我笑了笑没说话,拿起车钥匙出门。
推开张刚办公室的门,他正坐在椅子上,双眼布满血丝,一看就一晚没睡。
见我突然进来,张刚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张总!快请坐!"
我没坐,直接问道:"工人都安顿好了?"
"搬走了!都搬走了!连夜搬的..."
"这事你准备怎么处理?"我冷眼看他。
张刚额头冒汗:"这次是我疏忽...但工人是包工头管的..."我个人愿意拿两万补偿..."
"行啊,"我冷笑,"一人两万。"
张刚脸色瞬间惨白:"张总...我是说六个人共两万..."
"啪!"我一掌拍在办公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你他妈打发要饭的?!"
"六个女孩一人两万,还有我助手的医药费三万,十五万一分都不能少。"
张刚吓得后退两步。
"昨晚要不是我助手及时赶到,"你能承受后果吗?"
我盯着张刚的脸,冷笑道:"一千多万的生意,要不是你扣扣搜搜,能出这种事?"
张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张总,这事包工头也有责任..."
"你跟包工头之间的不关我的事,"我打断他,"我反正是跟你对接的。"你如果不赔,那你别想要尾款了,装修我找别的公司接着做。"
他脸色变了变:"张总,我们可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你要这样,我可以起诉你..."
"啪!"
我把精神病院的诊断证明拍在桌上。
"行啊,"我手指点了点诊断书,"看看法院会不会判合同作废。"
张刚盯着那张盖着红章的证明,半晌说不出话。
张刚最终妥协,转身打开保险柜,取出十五万现金递给我。我将钱装进包里,重新坐下。
"张老板,"我语气缓和了些,"我们对事不对人。这件事确实是你们公司的责任。"
张刚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道:"确实是我们疏忽,这点我认。"他搓了搓手,"不是我不舍得赔钱,只是......"
他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在接到您这单之前,我公司已经负债累累。这笔生意是我翻身的唯一希望。"
我挑了挑眉:"现在莞城到处搞基建,装修公司应该很赚钱才对,你怎么会混成这样?"
张刚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去年接了大工程,帮个老板装修四星级酒店。"
他苦笑着从抽屉里掏出一沓文件,纸张边缘已经卷边发黄:"我自己垫了五百多万进去,都是找银行贷的款。"
"现在酒店都开业半年了,"那王八蛋天天开豪车住豪宅,就是说没钱结帐!"
我叹了口气,将文件合上:"大家出来做生意都不容易。"站起身走到窗前,"昨晚要是那些女孩真出点什么事,我也得完蛋。"
张刚低着头,声音沙哑:"我理解你的心情..."
沉默片刻,我转身道:"这样吧,会所对面马上要开夜总会。过两天我给你引荐下,看能不能帮你拿点业务。"
张刚猛地擡头,眼圈发红:"真的?谢谢...谢谢张总!"他手忙脚乱地要倒茶,差点打翻茶杯。
我摆摆手:"互相理解罢了。一百一十五章金志勇来电
我回到星河湾时,方萍的车刚好停下。几个女生从车上下来,脸色比早上好了许多。
"笔录做好了?"我问道。
方萍点点头:"龙所说了,这种情况那三个人轻不了,最少判五到八年。"
我从包里拿出三万现金,剩下的递给方萍:"这是张刚给的赔偿,你分给她们。"
方萍接过钱,当场就给女孩们分了起来。
我们一行人上了八楼,远远就听见李大牛他们几个男生正和女生们有说有笑。见我过来,几个男生立刻站直了喊:"老板好!"
我摆摆手,指了指方萍:"她才是老板。"又对男生们说,"以后叫哥就行。"
男生们齐刷刷地喊:"辰哥!"声音洪亮得震得走廊都有回音。
"以后你们就住这边了,"我指了指拐角的房间,"给你们腾了个大间出来。"
其他男生都兴奋地点头,只有李大牛挠着头走过来:"辰哥..."他凑近我耳边,"我能不能回金沙那边实习?"
他压低声音:"这两天在金沙帮忙,有两个姐姐挺照顾我的...这关系得维持住啊。"
我笑着拍他肩膀:"行吧,明天让王浩过来替你。"
下楼时正巧撞见李建南,他手臂上还缠着纱布。
"受伤了不在家休息?"我皱眉问道。
他活动了下手臂:"皮外伤,不碍事。"
我从车里拿出三叠现金递给他:"拿着,医药费。"
李建南推辞:"用不着这么多..."
"人赔你的,"我硬塞进他口袋,"陪我去趟黄金城那儿。"
到了金沙会所,推开办公室门就看见黄金城和宋尚天正在泡茶。茶香混着雪茄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黄金城吐着烟圈告诉我:"物业已经拿下了,就等开工装修。"
我把张刚的事简单说了下:"城哥,装修的活可以分点给他。"他公司手艺确实不错。"
黄金城眯着眼想了想:"行吧,你把他手机号码给我,到时安排一点给他公司做。
从黄金城那里出来,我正准备送李建南回家。车子刚驶出停车场,手机突然响起。
"阿辰,"电话那头传来金志勇沙哑的声音,"我是金志勇。"
我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李建南疑惑地看向我。
"你现在在哪?"我沉声问道。
"辽通市,"金志勇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逃出来了。"
我握紧方向盘:"还有谁?"
"我弟金明哲、伊万,"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还有两个我们北棒的人。"
"你在哪打的电话?"我追问道。
金志勇报了个辽通市的地址:"现在市郊一个小店里..."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废弃工厂宿舍躲着。"
"外面到处都是搜捕我们的人..."
我立刻说道:"从现在开始,每天给我一个电话。在那等着,我去接你们。"
金志勇简短地回应:"好。"
挂断电话后,李建南皱眉看着我:"出什么事了?"
我对李建南说:"得去接金志勇两兄弟和伊万,他们逃出来了。"
李建南皱眉:"没想到引渡这么快。"
他望着窗外:"北方那块我待过,治安很乱。"
我突然想到堂哥,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哥,我得跑一趟辽通市,你有没有时间,陪我走一趟。"
堂哥干脆的应到:"行,我跟城哥说一声。"他顿了顿,"什么时候出发?"
"我现在订机票,"具体时间再通知你。"
挂断电话后,李建南在旁边轻声问:"要飞过去?"
我点点头:"开车太慢。一百一十六章拦路抢劫
两天后,飞机降落在辽北省东阳市机场。
我们三人刚出航站楼,就拦了辆计程车。
"师傅,"我拉开车门,"这有二手车市场吗?"
司机摇头:"没有专门的,但汽配市场那边有人卖二手车。"
"带我们去。"
车子穿过繁华的南京路,最终停在一家挂着"东阳汽配城"牌子的市场门口。
我们在汽配城转了一圈,发现隔壁街上有几家汽车租赁店。
推开其中一家的玻璃门,几个纹身大汉正围在茶几旁打牌。烟雾缭绕中,一个光头大汉擡头:"租车?"
我点点头:"门口那排都能租?"
"都能,"他扔下牌走过来,"押金五千,一天三百。"
我指了指门外那辆灰扑扑的丰田海狮:"这车卖不卖?"
光头眯起眼打量我们:"一口价六万。"他弹了弹烟灰,"没手续,要就开走。"
李建南凑到我耳边:"这么便宜,不是赃车就是抵债的。"
我看了眼手表:"时间紧,顾不上了。"转头对光头说,"行,我们去取钱。"
光头指了指马路对面:"那边右拐有银行。"
我们走进银行取了十万现金,随后在街边找了家饺子馆填饱肚子。
"建南,"我擦了擦嘴,"你去杂货店买份地图,再备点干粮和水。"
李建南点点头起身离开。
我和堂哥径直回到汽配城,光头老板正在门口抽烟。
我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仪表盘显示油量充足,但车灯和雨刮器都需要检查。
下车绕了一圈,轮胎状况尚可,车身有几处刮痕,但不影响驾驶。
回到店里,我从包里数出六万现金,递给老板"六万是吧?"我从包里掏出钱,"点一点。"
光头咧嘴一笑,露出颗金牙:"爽快!"他随手把钥匙扔给我,"油是满的。"
十分钟后,李建南拎着塑胶袋回来,里面装着地图、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我们三人上了车,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
李建南握着方向盘,突然压低声音:"阿辰,后面那辆黑色桑塔纳从汽配城就一直跟着。"
我回头望去,一辆旧款桑塔纳不紧不慢地吊在后方两百米处。
"都注意点。"我在车厢里翻找,从第三排座位下摸出一把生锈的扳手和螺丝刀。
将扳手递给堂哥,他掂了掂分量:"只要对方不动枪,"嘴角扯出个冷笑,"这玩意用不上。"
李建南踩深油门,后视镜里那辆桑塔纳也跟着加速。
车子刚驶上国道,一辆白色夏利突然逆行冲来!
"小心!"堂哥大喊。
李建南猛打方向盘,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砰!"
夏利狠狠撞在我们侧面,车身剧烈震动。与此同时,后面那辆桑塔纳一个急加速,横挡在前方。
"操!"我抓紧座椅,看到夏利车里跳出三个持棍棒的蒙面人。
堂哥推开车门,大步走向那四个纹身大汉:"兄弟,我们初来乍到,不知哪里得罪了?"
领头的蒙面人晃了晃手中的钢管:"少他妈废话!把钱跟车留下,饶你们一命!"
堂哥点点头:"行,求财而已。"他回头冲车里喊,"二弟三弟,下车!车给这些兄弟!"同时暗暗给我们使了个眼色。
我跟李建南对视一眼,低声说:"等会干侧面这三个,前面四个交给堂哥。"
我们推开车门,那三个蒙面人见我们两手空空,明显放松了警惕。
"干!"我突然暴喝一声,从后腰拔出螺丝刀,猛地捅向最近的蒙面人!
李建南同时抡起扳手,冲了上去。
螺丝刀直接捅进最近那个蒙面人的大腿。那人惨叫一声,钢管"咣当"掉在地上。
李建南的扳手同时砸中另一人的手腕,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第三个蒙面人刚要抡起铁棍,被我一个飞踹正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桑塔纳车头上。
堂哥那边更是凶悍。他一个肘击撞碎领头大汉的门牙,反手夺过钢管,照着另外三人膝盖横扫过去。惨叫声中,两个纹身男跪倒在地,最后一个转身要跑,被堂哥追上去一脚踹飞出去,倒在地上不动了。
不到三分钟,七个劫匪全躺下了。堂哥踩住最开始那个蒙面人的手腕:"谁派你们来的?"
他疼得直哆嗦:"没...没人...看到你们去银行取钱...想捞一笔..."
我们刚要上车,黑色桑塔纳的车门突然被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踉跄着爬出来,手里攥着把双管猎枪,枪口正对着堂哥后背!
"小心!"我大喊一声。
李建南反应极快,手中的扳手猛地甩出。
"砰!"
扳手精准砸中枪手的鼻梁,骨裂声与枪声同时炸响!猎枪走火打向空中。
那人仰面栽倒,猎枪脱手滑出两三米远。堂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脚把枪踢进排水沟,
堂哥一脚踢在那枪手太阳穴上,那人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我快速搜遍七个人身上,把两辆车的钥匙全拔出来揣进口袋。又从他们裤兜里摸出三部手机,抡起扳手砸得粉碎。
"走!"我拽开变形的车门。
堂哥拍了拍手跳上车。李建南一脚油门,轮胎在公路上擦出两道黑痕。
后视镜里,那帮人还在地上呻吟,两辆没了钥匙的车像废铁般瘫在路边。
车子驶上高速后,堂哥点了支烟:"这边这么乱?大白天就敢拦路抢劫还敢开枪?"
李建南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这两年还好一些。我当兵就在辽北省,前些年比现在乱多了,以前一个照面就开枪。一百一十七章到达辽通
车子在高速上疾驰,手机突然响起。金志勇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阿辰,你们到哪了?"
我展开地图看了看:"晚上九点能到辽通。"手指在路线图上划了划,"你们几个准备好。"
金志勇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好,我们在市郊废弃老钢厂等你们。"
晚上八点,我们驶入辽通市区。沿途遇到军警设卡,穿着防弹背心的官兵拦下我们的车。
检查时,戴著白手套的士兵用手电筒照进车厢:"从哪里来?"
"粤省,"我递过身份证,"过来这边做生意。"
他仔细核对了证件,又用手电扫过后排座位。后备箱空荡荡的,只有些食物和矿泉水。
"走吧。"他挥了挥手。
"看来这次想把他们带出去不容易,"李建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到处都是关卡。"
我盯着后视镜里远去的警车:"先见着他们再说。"
九点钟的时候,我们抵达了市郊钢铁厂,说是厂子,这座号称"钢铁城"的废弃厂区大得惊人。规模堪比一个小镇,里面超市银行,电影院应有尽有,不过此时已经荒废,空荡荡的连个看守的保安都没有。
按照金志勇给的路线,我指挥着李建南把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宿舍楼下。五楼某个窗口,金志勇探出半个身子:"阿辰!"这边!"
我们三人下车,从后备箱取出矿泉水和食物。
沿着楼梯往上走。
金志勇在五楼楼梯口等着,脸色憔悴但眼神锐利。他领着我们走进走廊尽头的宿舍,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伊万正盘腿坐在地上啃牛肉干,见到我立刻跳起来:"张!"他胡子拉碴的脸上绽开笑容,"你终于来了!"
昏暗的宿舍里,金明哲和另外两个北棒人缩在墙角,见我们进来才稍稍放松警惕。
我把矿泉水和装着酱板鸭、卤猪肘子的塑胶袋递给伊万。
他接过袋子,看到里面的食物时,眼眶瞬间红了。颤抖的手抓起卤猪肘子就往嘴里塞,油渍顺着胡子往下滴。
金明哲也冲过来,抓起酱板鸭撕开包装就啃,含糊不清地说:"阿辰...你都不知道..."他咽了下口水,"我们偷了袋牛肉干,这几天啃得牙都快崩了..."
墙角那两个北棒人警惕地盯着我们,没敢上前。金明哲回头用朝鲜语喊了句什么,他们才慢慢挪过来,接过我递去的矿泉水。
我让金志勇先填饱肚子再说。他接过午餐肉罐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勺子都顾不上用,直接用手挖着往嘴里塞。
等众人吃完,我们围坐在地上。金志勇抹了抹嘴,开始讲述:"我们一行十二个人被引渡,除了伊万这个西伯利亚人,其余十一个都是北棒的。"
他拿起矿泉水灌了一口:"火车到辽通站后,伊万被单独带走了。我们十一个人戴着手铐,被押着往出站口走。"
金志勇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就在火车站大厅,我们同时发难!"他比划了个挣脱的动作,"趁着警察没反应过来,我们混进人群就跑。"
金明哲插嘴道:"当时站前广场乱得像炸了锅。伊万这傻大个本来已经被押上警车了,硬是撂倒三个警察跑来跟我们汇合。"
李建南盯着伊万,不解地问:"人家是为了活命才跑,你罪行又不重,回去最多坐几年牢,你跑啥?"
伊万摇了摇头,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老李,你不知道西伯利亚的寒风有多冷。"
他搓了搓手臂,仿佛已经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那里的监狱,冬天能把人冻成冰雕。"
李建南闻言沉默,拍了拍伊万的肩膀。
我看向金志勇:"那跑了的其他人呢?"
金志勇说:"有三个当场就被抓住了。"他摇摇头,"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分散跑了。"
"我们几个好不容易才离开市区,在这里先躲了起来。"
我对他们说:"现在全城都是追捕你们的官兵,要想离开这里没那么容易。"看了看挤满人的宿舍,"我们人太多,目标太大。"
我指了指那两个陌生人:"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两个北棒人相视一眼,其中一个用流利的普通话说:"我们不走。"他挺直腰板,"要等我们的领袖。"
金志勇突然冷笑一声:"等死还差不多。"
金志勇指了指那两个北棒人:"这是郑东元,那是姜海镇。"他顿了顿,"他们也是军队跑过来的,之前关在呼浩监狱。"
我问道:"你们逃跑的时候,有没有伤到人?"
金明哲摇摇头:"没有。"他瞥了眼伊万,"除了这傻大个打晕几个警察。"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伊万挠挠头,讪讪地笑了。
李建南看了看窗外:"现在外面在搞地毯式搜索,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他转向我,"阿辰,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个落脚点,等风头过去再说。"
我点点头,对金志勇说:"你们先在这猫着。今晚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事。"从兜里掏出一部手机递过去,"明天我们找到地方就来接你们。"
金志勇接过手机,伊万在旁边咧嘴一笑:"有肉吃就行。"
我们三人起身离开,生锈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我们三人开车来到城乡结合部,找了家小旅社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旅社老板正在前台调电视。我走过去递了根烟:"老板,我们粤省过来做生意的,附近有没有房子出租?"
老板接过烟别在耳后:"你们租多久?我刚好有个院子,就在附近的乡里,交通也方便,"短期可不租。"
"先租一年,"我凑近些,"多少钱?"
"五百一个月。"老板吐着烟圈,"等我姑娘来了,让她带你们去看看地方。"
布帘一掀,走出个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壮实姑娘。她两鬓推成板寸,中间留长的头发扎成马尾,一身沾满机油的工装服裹着结实的肌肉,活像头人形暴龙。
"我叫雷雨。"她声音像低音炮,手掌粗糙得像砂纸,"现在去看房?"
我点点头,她抓起串钥匙就往外走,工装靴踩得木地板咚咚响。
雷雨坐上我们的车,指挥着开进村道。七拐八拐后停在一座红砖小院前。
她跳下车,钥匙串哗啦作响:"老铁你看,这地方带派不?"推开铁门,指着堂屋里的旧沙发和冰箱,"家具家电都有,就是老了点。"
我检查了水电表:"能用就行。"
雷雨用脚尖踢开卧室门:"通电的,水电费每月照表付给我爹。"
我从钱包抽出两百:"能不能帮忙搞下卫生?"
她抽走一张百元钞:"要不了那么多。"把剩下的塞回我口袋,"你们回去找我爹交钱,我留下打扫。一百一十八章仗义雨姐
我们回到雷雨家的旅社,我对李建南说:"老李,你开车去买些生活用品,等下过来接我们。"
李建南点点头,接过车钥匙就往外走。
我转身去找老板:"老板,院子我们租了,现在交钱签合同。"
老板摆摆手:"这小地方哪有什么正规合同。"他拉开抽屉,"押一付三,一个季度交一次就行。"
我心想倒也省事,反正住不了多久,便数出两千块递过去:"钱在这,你点点。"
老板蘸着唾沫数完钞票,突然擡头:"我姑娘呢?"
"让她帮忙打扫院子,"我掏出烟递过去,"老板,那边平时人多吗?"
他接过烟,意味深长地笑了:"村里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些老头老太太。你们只要别闹出大动静,没人管。"
我们等到李建南采购回来,三人一起前往租下的小院。
推开院门,正看见雷雨从井里打水。那水桶大得能装下个十来岁的孩子,装满水少说百来斤。
她一次挑两桶,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走到水缸前,猛地发力把水倒进去,水花溅起老高。
我们仨看得目瞪口呆。
雷雨抹了把汗,工装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收拾好了,你们看看还缺啥?"
我们三人把采购的生活用品搬进房间。李建南准备得很周全,从凉席被褥到牙膏牙刷一应俱全,甚至还买了几袋米和干粮。
雷雨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老铁们,我先回去了。"她指了指旅社方向,"有事找我家老头子就行。"
我拿起车钥匙:"雨姐,我开车送你吧。"
她大手一挥,工装裤上的机油在阳光下反光:"就这两步路,走回去得了!"说完转身就走,背影虎虎生风。
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那屁股大得跟个小电视似的,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堂哥凑过来嘀咕:"这雷雨..是个女中豪杰啊。"
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典型的东北大院布局。红砖围墙圈出百来平的空地,东侧是口老井,西侧堆着些生锈的农具。
绕到屋后,发现个用木板盖着的地窖口。掀开木板,一股霉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堂哥探头看了眼:"这地窖不错,能藏人。"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在空旷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李建南放下刚买的碗碟:"刚才街上到处贴通缉令,查得越来越严了。"
我看了眼天色:"等天黑再去接他们。"指了指里屋,"你们先睡会儿。"
等两人进屋,我拨通方萍电话:"星河湾那边怎么样?"
"培训已经开始了,"她声音带着倦意,"其他都正常。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望着院角的地窖:"过段时间吧,看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注意安全。"
我们一觉睡到傍晚六点半。我把堂哥和李建南拍醒:"走,出发。"
车上,堂哥揉着眼睛问我:"阿辰,现在会不会太早?天还没黑透。"
我发动车子:"饭点是人最松懈的时候,"现在车来车往不显眼,再晚点路上就剩我们一辆车,不查我们查谁?"
李建南坐在后排突然插话:"前面有检查站。"
我看了眼后视镜,淡定地变道拐进小路:"绕过去。"
我们摸黑来到废弃钢铁厂宿舍。推开五楼那扇锈蚀的铁门,金志勇他们正蹲在墙角啃干粮。
"走吧,"我朝他们招手,"车在下面。"
伊万和金志勇兄弟立刻起身跟上。我回头看向角落:"你们俩真不走?"
郑东元摇摇头,姜海镇用中文说:"要等营长。"
我嗤笑一声:"你们就躲在这破地方,能把营长等来?"踢了踢地上的空罐头,"留在这迟早被逮,出去才有机会找人。"
郑东元和姜海镇对视一眼,犹豫不决。
"快点决定,"我看了眼手表,"没工夫跟你们耗。"
两人最终咬牙站起来,跟着我们下了楼。
伊万最后一个离开,顺手把吃剩的牛肉干塞进口袋。
回到小院后,我指着厢房对他们说:"先在这住下,风头过了再想办法离开。"又叮嘱道,"最近千万别出门。"
转头对李建南说:"老李,去买点酒肉回来,饿死了。"
半小时后,李建南提着烧鸡、酱牛肉和几瓶白酒回来。众人围坐在木桌旁,撕开包装袋就开吃。
金志勇突然举起酒杯:"阿辰,我本来只是试试看联系你..."
"没想到你和老李会不远千里赶来。"他又看向堂哥,"还有这位兄弟..."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我堂哥,张豪杰。"
众人仰头干杯,白酒辣得伊万直吐舌头。
我们正吃到一半,院门突然被敲响。
我示意其他人躲进里屋,带着李建南和堂哥出去查看。
"谁啊?"我隔着门问道。
外面传来雷雨粗犷的声音:"是我!"
我拉开铁门,雷雨高大的身影立在月光下:"雨姐,这大半夜的..."
她快步走进来:"条子刚去我家旅社走访了,"回头看了眼村口,"估摸着快进村了,我爹让我来打掩护。"
我刚要说话,远处突然射来两道车灯。警车停在院外,下来两个警察。
雷雨立刻迎上去:"刘叔!大半夜的还忙呢?"
领头的警察用手电照了照我们:"这几位是?"
"我舅老爷家的表弟,"雷雨挡在前面,"从小在粤省长大,回来探亲没地住,就安顿在这老院子了。"
刘警察点点头:"原来是这样。"他收起手电筒,"那你们聚,我们去别家看看。"
警车开走后,雷雨转身冲我眨眨眼:"搞定了。"
我警惕地盯着雷雨,她那只大手像蒲扇一样拍在我肩上:"老弟,进屋说。"
我把她让进堂屋。伊万一见雷雨,眼睛顿时亮了。
雷雨指了指金志勇:"这小子前两天去我家旅社借电话,"她大马金刀地坐下,"一开口我爹就听出是北棒口音。"
她拿起桌上的白酒灌了一口:"这一带最近就你们三个生面孔,"指了指我们仨,"我爹猜就是来接应的。"
我不解地问:"雨姐,你爹为啥要帮我们?"
雷雨抹了把嘴,:"我爹..."她突然压低声音,"也是二十几年前从鸭青江对面游过来的。"
"后来改名换姓,才在这边扎下根。一百一十九章牛批的伊万
我拉过凳子:"雨姐,坐下一起喝点。"
雷雨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几杯下肚,她的话匣子打开了。
"我爹跟我说过,"她夹了块酱牛肉嚼着,"他们几个要是被送回去...肯定死透透的。"
堂哥放下筷子:"会怎样?"
雷雨又灌了口酒:"几十号人,男女老少都有。"她比划着,"用铁丝穿琵琶骨,跟串蚂蚱似的..."
"拉到江边,"她突然压低声音,"喂花生米。"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伊万啃鸡腿的声音。
雷雨给金志勇倒了杯酒:"我爹说,能帮就帮一把。"她抹了把脸,"当是给自个儿积阴德。"
堂哥突然笑了:"没想到你们北棒也信这个?"
"扯淡!"雷雨一拍桌子,"老子可是正儿八经东北人!"她指了指自己工装服上的厂徽,"打小在这钢厂长大的!"
金志勇突然站起来,对着雷雨深深鞠了一躬。
我举起酒杯:"来,一起敬雨姐!"
众人纷纷起身,酒杯碰撞声此起彼伏。雨姐的酒量着实惊人,众人七八瓶白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
金志勇那几个北棒最先倒下,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李建南也撑不住了,摇摇晃晃地钻进被窝。
到最后,只剩雨姐和伊万还在拼酒。我和堂哥实在扛不住,也回屋躺下。
我睡炕上,堂哥和李建南打地铺。
半夜被尿憋醒,我刚要起身,突然听见外屋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那声音凄厉得跟杀猪似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我僵在门口,耳朵紧贴门板。
雨姐跟伊万两人居然还在喝酒,听那动静两人还掰起了手腕。
雨姐粗犷的嗓音穿透夜色:"老伊万!使劲整。"
伊万蹩脚的中文断断续续:"雨...这里有个馒头...我能吃吗?"
"你喝个酒废话真多!"雨姐的吼声震得窗框发颤,"这大白馒头,你造它不就完了!"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OU~老伊万我魂儿丢了!"
我绝望地捂住耳朵,有时候真的很无助,真恨自己听得懂中文。
回头看了眼地铺,李建南和堂哥裹着被子抖得像筛糠。
尿意憋得小腹发胀,我抓起窗边的花瓶就地解决。水声淅淅沥沥响了半分钟。
第二天清晨,我们仨挤在房门口,谁也不敢先推门,怕出去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捅了捅堂哥:"哥,你先出去,你抗压能力强。"
堂哥瞪我一眼:"滚!"
李建南咽了口唾沫:"雷雨应该走了吧?外面没动静了..."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喊:"伊万!"
连喊几声,才听到伊万迷糊的回应:"怎么了张?你在哪?"
"外屋就你一个?"我隔着门问。
"是啊,"他声音带着宿醉的沙哑,"昨晚喝多就在厅里睡了。"
我们三个这才敢推开门,客厅里,伊万四仰八叉地躺在拼起来的椅子上,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
伊万见我们出来,兴奋地爬起来:"张!昨晚我和雷雨度过了美妙的夜晚!"他手舞足蹈,"她是我见过最性感最有女人味的!"
我们三个差点把昨晚的宵夜吐出来。
这时对面房门打开,金志勇两兄弟脸色惨白地走出来,郑东元和姜海镇跟在后面,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也被那动静吓得够呛。
我不得不佩服,伊万和雷雨的结合简直像原子弹加氢弹,光整出来的动静就能把几个曾经的军人吓成这怂样。
看了眼客厅中央的木桌子,我对李建南说:"老李,回头给我也买张这样的。"拍了拍桌面,"两人加起来少说五百斤,这么折腾都没散架。"
李建南嘴角抽搐:"这他娘是铁桦木的吧..."
众人刚洗漱完,我正准备让李建南去买早餐。
一推开院门,远处有一头羊正朝我这边飞过来——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宿醉出现幻觉。
定睛一看,卧槽!
下面还有个人,是雷雨,她居然,背!着!一!头!羊!还特么一路小跑。
羊蹄子在她肩膀两侧晃荡,羊脑袋耷拉在她马尾辫旁边。
她跑到院门前,把山羊往地上一扔。
山羊"咩"地叫了声,居然还没死透。
伊万从屋里冲出来,兴奋地抱住羊脖子:"雨!你太棒了!"
我们其他人站在门口,集体石化。
雷雨把山羊甩在桌上,抄起杀猪刀:"老弟,老弟,这刚抓的山羊,中午姐给你们整羊汤喝!给我家老伊万补补。"
她手起刀落,羊血哗啦流进盆里。几个北棒子赶紧去挑水搬锅,李建南蹲在灶台前生火。
刀光闪动间,羊皮像脱衣服似的被扒下来,内脏哗啦啦滑进铁桶。雷雨的手法比屠宰场老师傅还利索。
伊万在旁边打下手,时不时偷瞄雷雨结实的臂膀,眼神炽热得像饿狼。
堂哥凑到我耳边:"这娘们宰羊比宰人还熟练..."
羊头滚到墙角,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们。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围坐在木桌前,每人面前摆着海碗,里面盛满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雷雨没动筷子,谁都不敢先喝。她突然拍桌大笑:"你们这些小笔崽子,昨晚被老子吓到了?"端起碗一饮而尽,"不就裤裆里那点事嘛!放心,老子心里只有伊万!"
众人这才放松下来,纷纷举筷。不得不说,雷雨的手艺确实了得,羊汤鲜美无比,羊肉炖得酥烂入味。
雷雨不停地给伊万添汤,伊万吃得满嘴流油。
饭后,雷雨起身:"我得回家干活了,晚上再来。"
我掏出五千块钱:"雨姐,这钱你拿着,接下来还得麻烦你。"
雷雨摆手:"都是江湖儿女,整这一套干哈!"
伊万突然搂住她粗壮的腰肢:"雨,张是富豪,不差这点钱。"
雷雨难得露出羞涩表情,把钱塞进工装裤口袋:"行,听你的。"
她转身离开时,工装裤上还沾着羊血,背影虎虎生风。
(各位大佬动动你们发财的手,帮忙好评加关注,我让雷雨煮羊汤给你们吃一百二十章暗号
饭后,众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我问郑东元和姜海镇:"你们打算怎么找营长?他也是跟你们在火车站跑散的?"
郑东元摇摇头:"我们的营长叫柳山虎,遣送前一晚就从监狱跑了。"他指了指远处的水塔,"他说会来找我们,每到一个地方就在附近的最高处留记号。"
"我们打算晚上去水塔看看,"姜海镇补充道,"用阿拉伯数字1做标记。"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套暗号,在北方还好说..."这要是在粤省,用这法子找人,跟大海捞针没区别。"
我站起身对众人说:"你们就别出去了,我现在去帮你们看看。"
转头对李建南道:"老李,开车,我们过去一趟。"
不多时,我们来到水塔下。这座锈迹斑斑的水塔矗立在当地初中的校园里,现在正值暑假,学校里面空无一人。
我和李建南翻墙进入,沿着水塔内部狭窄的铁梯向上攀爬。爬到顶层时,一块不大的水泥平台出现在眼前。
地上用红砖碎块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1",旁边还放着半截红砖。
"看来郑东元他们俩的领导来过,"我捡起红砖,"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
我在数字"1"旁边画了个"←",箭头直指我们小院的方向。
做完记号,我和李建南驱车前往超市采购了一些吃喝的。
回程路上遇到检查,警察让我们出示身份证,又要求打开后备箱。
"买这么多吃的?"一个年轻警察翻看着购物袋,"还有酒?"
我赔笑道:"我俩过来辽通来走亲戚的,家里人多。"
这时,我看到昨晚来小院查访的刘警官正在路边抽烟,赶紧上前递烟:"刘叔!"
刘警官狐疑地看着我,我解释道:"我住雨姐家老院子,昨晚您来过..."
"哦!老雷家亲戚!"他恍然大悟,拍了拍我肩膀,"昨晚院里太暗了倒是没看清,买这么多吃的是要请老雷喝酒?"
我顺着话头:"是啊,刘叔晚上一起来喝点?"
"哪有空,"他摆摆手,"最近为了抓几个棒子忙坏了。"转身对检查的警员说,"这俩小子我认识,放行吧。"
离开时,我从车窗喊:"改天请您喝酒!"
回到院子时,一群人正围在中央看热闹。
挤进去一看,伊万和堂哥正在比武。伊万摆着拳击架势,沙包大的拳头不断朝堂哥招呼。
堂哥虽然体型小一圈,但步伐灵活,几次躲过伊万的重拳。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尘土飞扬。
就在伊万喘息的瞬间,堂哥突然变招。
堂哥趁着伊万松懈,一个猴子摘桃拽住伊万的春袋,,疼得这俄国巨汉当场跪地,额头抵着水泥地直哼哼。
"你也姓张!"伊万涨红着脸骂道,"跟你弟一个德行!就会阴招!"
堂哥甩甩手:"我都还没用力。"
围观的北棒人集体夹紧双腿,金志勇小声对弟弟说:"这张豪杰跟阿辰一样...下手太黑了。"
我笑着蹲到伊万面前:"碰上我们哥俩,算你倒霉。"
伊万捂着裤裆,龇牙咧嘴地骂道:"你们这打法,放哪个擂台都犯规!"
"谁在乎?"我耸耸肩,"我们这是无限制格斗,只讲实战。"
伊万张了张嘴,最终憋出一句:"你们国人...太狡猾了..."
堂哥得意地甩甩手腕:"这叫智慧。"
李建南在边上小声嘀咕:"难怪你俩是兄弟..."
我走到郑东元两人面前:"告诉你们个好消息。"
两人立刻擡头,眼神期待。
"我去到水塔的时候,上面已经留了记号,我也留了方向标记。"
郑东元眼睛一亮:"营长来过?"
"就是不知道你们的领导离开这里没有,不过外面现在都是警察,我想他应该也不会走太远,你们最好就呆在这里等。"
两人相视一笑,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晚上,李建南在灶台前生火做饭,其他人忙着洗菜切肉。我独自坐在院里乘凉,金志勇悄无声息地走到我身旁。
"阿辰,"他压低声音,"今天听姜海镇他们说,他们领导是柳山虎,这个人我知道。"
"哦?是什么人?"
金志勇神色凝重:"曾经卧底南棒的顶级特工,任务完成后调回人民军。"他在军中有些知名度,"要是你想收用他们,以后恐怕麻烦不少。"
我拍了拍金志勇的肩膀:"等他们和柳山虎汇合,我就不管了。"
"这次来,就是为了把你们几个带回去。"我望着远处的山影说道。
金志勇低下头:"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辛苦了。"
我笑了笑:"答应过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李建南刚把饭菜摆上桌,院门就被"砰"地踹开。
雷雨拎着熟食和白酒风风火火闯进来,:"赶得早不如赶得巧!"
金明哲赶紧起身让座,她大咧咧地挤到伊万旁边,麻溜的开了几瓶酒:"来!老铁们整上!"
伊万咧着嘴,毛茸茸的手臂搭上雷雨肩膀:"雨!我的天使!"
我们集体扶额,这审美怕是没救了。
酒过三巡,雷雨又含情脉脉地盯着伊万。
我实在看不下去:"雨姐,你们要办事就快点。"指了指厢房,后面还有个空屋,早点整完早点收工。别又大半夜吓得哥几个睡不着。"
雷雨一拍桌子站起来:"老伊万!"她粗壮的手指戳了戳里屋,"我先去收拾,你麻溜的!"
伊万乐呵呵地点头,灌下最后一口白酒。
众人默默收拾了碗筷,谁都没心思再喝酒。
我们关紧堂屋大门,集体坐在台阶上看星星。
可那扇薄木门根本挡不住动静.
"哐当,哐当!"伴随着杀猪般的嚎叫,震得满屋的玻璃哗啦作响。
金志勇点了支烟,幽幽道:"这俩真是...天赋异禀。"
突然一声特别凄厉的"Oh——",吓得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堂哥捂着脸:"我耳朵脏了...一百二十一章柳山虎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众人一惊。我连忙示意几个北棒人躲起来,然后对李建南使了个眼色。
李建南刚拉开院门,一个高大的黑影就闪了进来。那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还没等李建南开口,对方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扣住他的咽喉,左手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那人声音低沉,挟持着李建南往院里走。
我和堂哥立刻站起来,我沉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我的人是不是在你这?"
我试探地问:"柳山虎?"
这时,郑东元从角落冲出来,激动地用朝鲜语喊了几句。
那人这才松开李建南,一把将他推开。李建南踉跄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郑东元和姜海镇立刻上前,用朝鲜语快速交谈。
柳山虎听完汇报,锐利的目光扫向我们:"多谢照顾我的人。"
我摆摆手:"举手之劳。"
这时,厢房的门突然打开,雷雨提着裤子走出来:"吵吵啥呢?"
伊万跟在她身后,看到柳山虎时明显一愣。
我转向雷雨:"雨姐,你先回吧,我们有事要谈。"
雷雨爽快地拍拍屁股:"好嘞老弟儿!有事打电话给姐!"临走还不忘给伊万抛个媚眼。
等雷雨离开,我把柳山虎请进堂屋。灯光下终于看清他的样貌。
柳山虎大概三十出头,一米八的个头在北棒人里很少见,其他几人除了金志勇有一米七的身高,其他几人都才一米六几,剑眉星目,下颌线条如刀削般锋利。周身散发的压迫感,那种气势我见过的人里面只有陈正比他强。
我打破沉默:"既然柳营长来了,你的人你就带走吧。"
郑东元激动地说:"营长!我们找机会过南棒去。"
"闭嘴!"柳山虎厉声打断,"别叫我营长。"他扫视众人,"现在我们只是流浪异国的野狗,没有职务高低。"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老式挂钟在"咔嗒"作响。
柳山虎沉声道:"你们第一天躲进废钢厂,我就发现了。我就在你们对面那栋楼。"
我挑了挑眉:"柳大哥果然厉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柳山虎指了指金志勇俩兄弟:"你打算收他们为你做事?"
我摇摇头:"那倒没有,我跑这一趟来接他们,只是我在狱中的一个承诺。"
柳山虎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帮我找妹妹,我帮你做事。"
我对柳山虎说:"柳大哥,我不是在跟你交易。有什么能帮的,你尽管说。"
柳山虎沉默片刻,开始讲述他的经历。
他从小父母双亡,与妹妹柳恩熙相依为命。去年,柳恩熙加入北棒派遣的劳工团,来到这边务工,在羊城一家北棒特色餐厅当服务员。起初一切都顺利,她每个月都寄钱回北棒,让柳山虎帮她存起来。
今年三月,柳恩熙在信中提及餐厅主管会骚扰工作的女同事。柳山虎回信让她别多管闲事,以免惹祸上身。
到了五月,柳恩熙突然失联。柳山虎向上级反映,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不久后,有消息传出,称柳恩熙已经脱北。
柳山虎敏锐地察觉到,军中对他的监视越来越严密。于是他当机立断,带着两名心腹逃了出来。
没想到刚过境就被当地警方抓捕。
说到这里,郑东元突然插话:"营长本来能走的!"他激动地站起来,"是我们拖累了营长!"
柳山虎皱眉呵斥:"闭嘴!"
我看向柳山虎:"柳大哥,我们就是从粤省来的。"指了指金志勇兄弟,"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带他们回去。"
"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们一起走。"我继续道,羊城两千多万人,单靠你自己想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等回到粤省,我再想办法帮你找妹妹。"
他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行。只要你能帮我找到妹妹,能带我们活下去..."
"以后,我们就跟你混。"
"反正...家也回不去了。"
我点点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警方的包围圈。"
柳山虎从兜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这几天,我已经摸清了附近所有检查点的位置。"
他的手指划过图纸:"包括换岗时间、人员配置。"
"明天再做一些准备,我能带你们离开辽通。"
我环视众人:"那好,明天听柳大哥安排。"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我指了指里屋,"养足精神。"
柳山虎最后一个起身,站在窗边凝视着远处的夜色,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早早起床,在院子里听柳山虎安排。
"张辰,"柳山虎指着清单,"我们需要六套雨衣、手电筒、防水包和换洗衣物。"
他转头看向伊万:"还得搞瓶染发剂,把他这头金发染黑。"
我点点头,对李建南说:"老李,你去把东西买齐。"
李建南接过清单,转身就往外走。
我又补充道:"再买些干粮和水,路上用。"
晨光中,众人神色凝重,唯有伊万摸着自己的金发,一脸不情愿。
下午,李建南将采购的物品全部备齐。柳山虎让众人换上迷彩服,整理好背包和衣物。
他将手绘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一条路线说道:"今晚我们六个趁夜走山路,避开检查点。"手指移动到一处河流标记,"到时需要游过辽通河,大约两个半小时能抵达这里。"
又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点:"你们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等我们出发两小时后再动身,到时在这接应我们。"
我问道:"几点出发?"
柳山虎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今晚还有一场暴雨,雨一开始下,我们就出发。"
我拍拍手:"行,就这么决定,现在先吃饭,大家好好休息。"
转头对李建南说:"老李,去把车子检查一遍,油加满。"
李建南点点头,拎着工具箱就往外走。
柳山虎坐在角落磨匕首,刀刃在磨石上发出"嚓嚓"的声响。
伊万对着镜子,不情不愿地往头上抹染发剂。
厨房里飘来炖肉的香气,堂哥正在灶台前翻炒着青一百二十二章一路狂飙
晚上十一点,窗外开始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李建南把我拍醒:"阿辰,下雨了。"
我和堂哥来到客厅,柳山虎六人已经穿好雨衣整装待发。
"你们两小时后出发,"柳山虎指了指手表,"跟紧我。"
随着他一声令下,六个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我们在客厅沉默等待,半小时后,院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雨衣人影出现在门口。
"咔嚓!"
闪电照亮雷雨那张怒目金刚般的脸,吓得我们一哆嗦。
"老弟儿!"她大嗓门震得玻璃嗡嗡响,"我家老伊万呢?"
我硬着头皮回答:"走了..."
"这没良心的!"雷雨一脚踹翻板凳,"走也不说一声!"
我赶紧编瞎话:"他让我带话,说安顿好就来接你..."搓了搓手,"说要娶你呢。"
雷雨顿时眉开眼笑:"这死相的!"
我趁机问道:"雨姐大半夜来就为这事?"
"送你们啊!"她一屁股坐在桌上,"昨晚看到那个棒子就知道你们呆不久。"
雨水顺着她的雨衣往下淌,在地上积成小水洼:"这大半夜的,你们三个生面孔开车出城..."没我带着,怕治安队的人为难你们。"
我竖起大拇指:"雨姐,你真够仗义!以后来粤省,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雷雨大咧咧地摆手:"老弟儿,回去帮姐盯紧伊万那货。"跟别人玩玩没事,可别让别人拐跑了..."
"姐活了快三十年,终于碰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可不想错过。"
"放心,"我拍胸脯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雨起身一挥手:"走!姐送你们出城!"
雷雨坐上我们的车,刚出村口就被治安队的路障拦住。
李建南低声骂了句:"这么大雨还查?"
雨姐摇下车窗就吼:"你们几个小笔崽子!大半夜的还查啥查,查个屁!"
一个年轻治安员小跑过来,手电筒光在雨幕中晃悠:"雨姐?这么大雨您还出门?
"我老表!"雷雨指了指我们,"家里有急事,得赶去东阳。"
年轻人赶紧点头:"那您慢走!"转身对同伴喊,"放行!"
路障刚挪开,雷雨就一巴掌拍在李建南肩上:"愣着干啥?走啊!"
车子驶上主路,我忍不住问:"雨姐,你在这块挺有威信啊?那些小年轻见了你那么尊重。"
雷雨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们家前些年刚搬来时,这帮小流氓没少来找麻烦。"
"后来全被我打服了!"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雷雨的声音格外响亮:"就刚才那几个小笔崽子..."当年我一人一刀,撵得他们满街跑!"
路上我们又遇到一个检查的,也被雨姐搪塞了过去。
出城后,雨姐套上雨衣跳下车:"就送到这,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我看了眼瓢泼大雨:"这天气,你走回去太远了..."
"我爹马上来接,"她挥挥手,"你们赶紧走,别耽误正事。"
我点点头:"替我谢谢老爷子。"
雨姐转身就走,壮硕的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没。
我望着雷雨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忍不住感叹:"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走回去,这胆量..."
李建南接话道:"这雷雨是真仗义。"他摇了摇头,"可惜生错性别,要不然准是个人物。"
堂哥在后座轻笑:"就她那脾气,男女都一样。"
我打着手电筒查看地图,指挥李建南将车开到接应地点,一条偏僻的土路旁。
我们把车熄火在路边等着,二十分钟过去,仍不见人影。
堂哥皱眉道:"雨太大了,河流这么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盯着窗外:"再等等,估计雨太大不好赶路。"
又过了十分钟,李建南突然低声道:"来了!"
车灯亮起,照出六个黑影正从山坡下爬上来,浑身泥泞。
六人挤进车里,带进一身泥水。
金志勇喘着粗气说:"没想到伊万水性这么差...差点被冲走。"
"还好柳山虎把他捞了上来,不然就没了。"
伊万盯着自己染黑的头发,羞愧地低着头,那模样颇为滑稽。
我扫视一圈,确认道:"都到齐了?那出发吧。"
李建南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他握着方向盘,感叹道:"还好你当时选了这台海狮,换别的车还真塞不下这么多人。"
车子缓缓驶离土路,泥水溅在车窗上,雨刷有节奏地摆动。
我让金志勇接过地图,指挥李建南开车。自己则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李建南握着方向盘,沿着国道一路疾驰,一口气开了近五百公里,穿过两个城市。
第二天清晨,我换下李建南,亲自开车去加油站加满油,随后直接驶入哈京高速。
油门踩到底,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中间休息了两次,轮流开了一天半的车,终于进入粤省地界。
晚上七点多,车子驶入长安镇。我拨通方萍电话:"萍姐,我们快到星河湾了,之前让你找的房子在哪?"
方萍的声音传来:"我就在星河湾,你直接过来。"
车子开到星河湾楼下,方萍已经等在那里。她朝我挥挥手,转身走在前面:"就前面两百米,开车跟着我。"
我放慢车速,跟着她的背影驶入一条小巷。
车子在一栋八层居民楼前停下。方萍指了指楼上:"七楼八楼都买下了。"她递来钥匙,"生活用品都备齐了。"
我把钥匙交给李建南:"老李,你带他们安顿,这边就交给你了。
"又对金志勇和柳山虎说:"有什么事情找老李。"
柳山虎上前一步:"张辰,我要找我妹妹。"
我拍拍他肩膀:"今晚先休息,明天我过来找你。"
柳山虎郑重地点头。李建南接过话:"放心,我住这陪着他们。"
我转向堂哥:"哥,辛苦一趟,一起去吃饭?"
堂哥摆摆手:"这么多天没见我师傅,得去看看。"说完转身离一百二十三章帮助柳山虎
我搂住方萍的腰:"怎么这么晚还在公司?"
我们并肩往回走,方萍拢了拢头发:"最近这段时间都这样,下午五点培训结束后我就在这边跟员工们一起吃完饭才回去。"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辛苦你了,晚上好好奖励你几发。"
方萍嫌弃地皱眉:"你全身又脏又臭的,回去我得好好给你搓一下。"
我闻了闻衣领:"两天没洗澡,还跟一群泥腿子挤车里,能不臭吗?"
方萍好奇地问:"那些都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吓人。"
我们走到公司楼下,正好撞见欧阳婧背着包出来。
她看到我搂着方萍的腰,明显慌了一下,低头道:"方总,我先回去了。"
方萍点点头:"嗯,路上小心。"
欧阳婧快步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显得有些单薄。
我上了方萍的车,一起回到家中。
推开门,陈灵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我,她立刻跳起来冲过来抱住我。
刚抱完,她就捂住鼻子后退两步:"好臭啊!"
她小跑着往浴室去:"我给你放水,你快去洗澡!"
浴室里,方萍把我全身搓洗干净后,我们舒服地泡在热水中。
"等星河湾开业,"我伸展了下四肢,"得买个大别墅,搞个比这大三倍的浴缸。"
方萍白了我一眼:"你还想泡几个人?"
我没接话,她突然正色道:"老实交代,这几天干嘛去了?那些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现在能用的人太少,"我往身上浇了捧水,"这些人以后能帮上大忙。"
方萍皱眉:"他们一看就是打打杀杀的料,你干嘛非用这种人?"
"在莞城这地方做生意,"我沉声道,"碰到不讲理的,我们也只能以暴制暴。"
我摸了摸左腿的伤疤:"要是早有这样的帮手,上次也不会被蒋天武的人打断腿..."
方萍突然伸手搂住我,把头靠在我肩上:"别说了...我都听你的。"
我问方萍,陈灵最近香港彩那边怎么样?"
"按你说的做,每期挑些数来吃,赢多输少。"
"灵儿越来越能干了"
方萍突然从背后贴上来,在我耳边吹气:"那你等会试试...我也越来越'能干'了呢。"
我突然感慨:"以前觉得你俩已经够漂亮了...直到我在北方遇到一个女人...."
方萍立刻紧张地摇我手臂:"什么女人?什么意思?"
我大笑着搂紧她:"直到在北方遇见个母夜叉,现在看你俩简直跟仙女似的!"
水花溅起,方萍的指甲在我腰间掐出个月牙印。
第二天中午,我开车来到柳山虎他们的住处。推开门,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气氛凝重。
我对柳山虎说:"走吧,我们去羊城。"
转身对李建南交代:"你留在这,他们不熟悉环境,你多看着点。"
郑东元和姜海镇站起来想跟着柳山虎,我摆摆手:"太多人去也没用,你们留在这。"
柳山虎对二人说:"你们在这呆着,一切事情听李建南的安排。"两人这才坐回去。
我拍拍他们肩膀:"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好好休息。等我回来,再想办法解决你们的身份问题。"
柳山虎拎起背包,跟我走向门口。
我和柳山虎按照他妹妹信中的地址,来到羊城市区一家北棒特色餐厅。
正值中午用餐高峰,餐厅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热情地介绍着特色菜。我点了石锅拌饭、烤肉等几样招牌菜。
柳山虎看似在慢条斯理地吃饭,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和人。
饭后,我们回到附近预定的酒店房间。柳山虎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朝鲜族传统服装的年轻女孩,在餐厅门口的合影。
"这是我妹妹寄回来的照片,"柳山虎指着其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孩说道,"这就是她。"
我凑近看了看,在众多漂亮女孩中,他妹妹确实是最出众的那个。
柳山虎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圆脸姑娘:"这个叫崔秀姬,跟我妹妹关系最好。"
他将照片收回怀中,沉声道:"我想从她入手调查。"
我对柳山虎说:"今天看到的都是底层服务员,没见到高层。先摸清劳工团的生活规律再行动,你别擅自行动。"
柳山虎沉默着点头。
晚餐我们依旧在那家北棒餐厅解决。饭后,我们把车停在停车场。
"盯梢是你的强项,"我放倒座椅,"我先睡会,有情况叫我。"
晚上九点左右,柳山虎推醒我:"下班了。"
透过车窗,我看到二十多个北棒姑娘在两名男子指挥下,排队上了一辆中巴车。
我发动车子,远远跟着。本以为会开往宿舍,没想到中巴径直驶向市中心的"欢乐卡拉OK"。
姑娘们排队进入时,柳山虎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作为卧底过南棒的王牌,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场所意味着什么。
我按住他紧绷的肩膀:"冷静。先找到你妹妹要紧。"
我们跟着走进卡拉OK,里面的装修普普通通,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一位公关小姐迎上来,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摇摇头:"没有。"
她露出为难的表情:"不好意思,没有预约的话,包间已经订满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随手甩在柜台上:"那你就给我想办法。"
公关小姐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先生这边请!"
她将我们领到一个包厢,递给我一张名片:"先生您好,我叫安娜,下次您如果过来可以提前找我预约。"
我接过名片,笑着对她说:"你们这些做公关的,是不是都喜欢叫安娜?"
安娜捂嘴轻笑:"先生说笑了。"
安娜凑过来问:"先生要喝什么酒?"
我摆摆手:"你看着上,什么酒都行。"弹了弹烟灰,"最重要的是找几个音乐老师来教我们唱歌。"
安娜会意地点头:"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