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110章面試進度
# 第110章面試進度
飯後,我開車送歐陽婧回學校。
車子停在音樂學院門口,樹影婆娑。歐陽婧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即下車。
她突然轉頭:"張辰..."
我側目:"怎麼了?"
她抿了抿唇,最終只是輕聲說:"...謝謝你。"
回到酒店,我徑直上了二樓會議室。走廊的塑料椅上還坐著三十多個等待面試的女生,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推門進去,方萍和陳靈正趴在桌上吃盒飯。見我進來,方萍抬頭:"回來了?"
"怎麼樣?"我拉過椅子坐下。
方萍掰著手指算:"上午才面了二十幾個,招了十五個。"她夾了塊排骨,"你說的那個歐陽,我也讓她通過了。"
我看了眼門外:"外面還剩這麼多人,明天還有排隊的。"敲了敲桌子,"這速度太慢了。"
方萍放下筷子:"不得嚴格點嘛。"
"下午我來,速度快點,先看氣質外貌。其他的以後慢慢教。"
陳靈小聲嘀咕:"就知道你會這樣..."
方萍的白眼差點翻到天花板上。
等方萍她們吃完飯,我敲了敲桌子:"下一個。"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高挑的女生。皮膚白得晃眼,眼神帶著天然的嫵媚,只看一眼就讓人血脈賁張。
我翻開她的簡歷:彭珊珊,羊城藝術學院。
"有什麼特長?"我放下簡歷。
"熱愛音樂,"她聲音酥軟,"吹拉彈唱都會。"
我鬼使神差地問了句:"會什麼樂器嗎?"
彭珊珊眨了眨眼:"會吹豎笛。"她微微前傾身子,"如果老闆需要會別的..我也可以學。"
我差點笑出聲,方萍在桌下狠狠掐了我大腿:"正經點!"
"行了,"我揉著腿,"彭珊珊,你通過了。"揮揮手,"叫下一個進來吧。"
彭珊珊鞠了一躬:"謝謝領導~"轉身時,短裙下的腰肢扭出誘人的弧度。
門關上後,方萍的文件夾直接拍在我頭上。
在我的加入下,面試速度明顯加快。到下午五點時,所有應聘者都已面試完畢。
方萍整理著檔案:"今天招了40個。"她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明天上午應該能招夠六十人。"
她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明天還有男生來應聘。"
我伸了個懶腰:"待遇跟他們說清楚了嗎?"不包住,底薪兩千,其他靠提成和小費。"
方萍點頭:"都說清楚了。"有幾個還是體育學院的,都是衝著提成高來的。"
晚上吃完飯,我早早躺上床:"媽的昨晚被隔壁吵得一宿沒睡好,今天得補覺。"
方萍正在梳頭,聞言冷笑:"你自己睡不著還非得折騰我們。"她放下梳子,"告訴你,陳靈今天親戚也來了。"
我看向陳靈,她裹著被子乖乖點頭。
"行吧,"我拉過枕頭蒙住頭,"不管了,困死了。"
剛閉上眼,隔壁突然傳來"咚"的一聲,像是有人撞在牆上。
方萍"啪"地關掉檯燈:"這幫學生..."
睡到半夜,左邊房間突然傳來一陣怪聲~"
緊接著右邊房間也開始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越想越氣,我猛地坐起身,拿起手機:"喂?我要舉報!"聲音壓得極低,"麗都酒店802、804房有人PC。"
掛斷後,我輕手輕腳地溜出房間,坐電梯到大堂。
值夜班的前臺小妹打著哈欠,不到十分鐘,兩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酒店門口。
我坐在大堂的沙發上,靜靜抽著,看著警察坐電梯上樓。
不一會兒,電梯門打開,幾個警察押著四個人走出來。
最前面是一男一女,男的只穿著一條內褲,女的則套著黑色塑膠袋,身上只穿著內衣褲,手腕被尼龍扎帶綁著。後面跟著兩個肥碩的中年男人,挺著啤酒肚,像兩隻癩蛤蟆,其中一個大肚腩上還紋著歪歪扭扭的"忍"字。。
我瞥了一眼,心想這肯定就是左邊房間玩"小飛棍"的那兩個傢伙,只覺得一陣噁心。
警察推著他們往外走,其中一個胖子還在嘟囔著什麼,被警察呵斥了一聲。
我掐滅菸頭,轉身上樓。
我刷卡回到房間,方萍和陳靈立刻迎上來。
"你跑哪去了?"方萍壓低聲音,"剛才警察來查房,隔壁還有人被帶走!"
陳靈抓著我的衣角,眼睛瞪得圓圓的。
"沒事,"我揉了揉她的頭髮,"現在清淨了。"
拉開窗簾,正好看見警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我關掉床頭燈:"睡覺。"
房間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三個人的呼吸聲。
這一晚終於能睡個好覺。
迷迷糊糊間,我做了個夢,歐陽婧穿著潔白的連衣裙,坐在三角鋼琴前。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修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跳躍,彈奏著不知名的曲子。
她忽然轉頭看我,嘴角帶著淺笑。那笑容乾淨得不像話,和記憶中手腕上的疤痕形成鮮明對比。
琴聲越來越遠,我猛地睜開眼,發現是方萍在推我:"起床啦!!一百一十一章返回長安
起床後,我們三人在酒店餐廳匆匆吃完早餐,趕到二樓會議室時,門口已經排起長隊。隊伍裡有男有女,個個衣著光鮮。
我拍了拍手:"男生先找個地方休息,上午先面試女生。"
叫來酒店經理,我數出一千塊現金塞給他:"帶這些男生去餐廳喝早茶。"
男生們頓時歡呼起來,女生們也眼睛發亮,竊竊私語著"這公司待遇真好"。
方萍在我耳邊低語:"你倒是會收買人心。"
我笑而不語,推開會議室的門。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整齊排列的簡歷上。
一個上午過去,在我的高效率下又招了25個女學生。
中午休息時,我問方萍:"大巴車聯繫好了嗎?"
方萍翻著名單:"聯繫好了,50座的。"
"你和陳靈吃完飯就回房休息,"我擦了擦手,"順便通知那些面試通過的女生,明天來酒店集合回莞城。"
方萍挑眉:"下午的面試你自己搞得定?"
我擺擺手:"這有什麼難的。"
她沒再多說,吃完飯就帶著陳靈回房了。會議室突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和一堆簡歷。
我走出會議室,走廊上坐著三十多個等待面試的男生。
"一次進來十個,"我提高聲音,"這樣快一點。"
他們魚貫而入,站成一排。我沒讓他們自我介紹,直接開門見山:
"入職後,你們面對的客戶不乏成功女性。"手指敲了敲桌面,"工資待遇你們應該了解了,正式上班是十二月,但有四個月培訓期。"
我掃視著他們的表情:"培訓期工資兩千,正式上班後還是兩千。"
"培訓期間包食宿,正式上班後住房自己解決。"最後強調,"收入主要靠小費和提成,明白?"
幾個男生對視一眼,稀稀拉拉地應聲:"明白..."
我對眼前的十個男生說:"現在全部趴下做伏地挺身,堅持最久的前六名留下。"
眾人立刻趴下開始做,我站在一旁盯著,看有沒有偷懶的。
不到十個,就有個瘦弱的男生累趴在地上,氣喘籲籲。剩下的九個咬牙堅持,最終我選了六個最持久的。
他們站起身,個個身高體壯,一看就是體校出來的。
"行了,"我點點頭,"留下資料,明天早上來酒店集合出發。"
接著又叫了下一批十個男生進來,同樣選出六個。第三批十二個,我留下了八個。
全部面試完,我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看著留下的二十份簡歷,心想這批人應該夠用了。
我正收拾資料,叼著煙翻看簡歷,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男人氣喘籲籲地衝進來:"大哥,聽說這裡招嘎嘎嘎嗎?"
我皺眉:"招私人助理,什麼嘎嘎嘎的?"吐了口煙圈,"招滿了,你回去吧。"
他湊過來遞煙:"大哥,多招一個嘛。"袖口沾著水泥灰,"我在工地幹活的,身體嘎嘎棒,能吃苦。"
我抬頭打量,身高和我差不多,一米八幾,皮膚黝黑,手掌粗糙,老實巴交的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我掐滅菸頭:"你叫什麼名字?怎麼知道這裡招...助理的?"
他搓著手:"我叫李大牛,人如其名。"黑臉上擠出笑容,"我同學面試通過,打電話給我的。我還在工地幹活就趕過來了。"
我挑眉:"你同學上大學,你怎麼在工地?"
李大牛笑容僵了僵:"大一那年家裡出事,輟學打零工養家。"突然挺起胸膛,"哥,我體院練標槍的,那槍一紮一個準!"
我靠在桌邊沒說話。
他急了:"哥,我太需要這工作了!"
"你這外形跟你的同學對比也沒什麼優勢啊,"頓了頓,"可以多招你一個,如果幹不出業績就滾蛋。"
李大牛連連點頭:"行哥!幹不出業績我自己走!"
"留個聯繫方式,"我扔過去登記表,"明天來集合。"
他填完表歡天喜地往外走,我突然喊住他:"李大牛!"
他疑惑回頭:"還有啥事哥?"
"你有沒有哥哥叫...李大炮?"
他撓頭:"沒啊,我家三代單傳。"笑容黯淡下來,"老爸病了才輟學的..."
我擺擺手:"嗯,去吧。"
我抱著一摞簡歷回到房間,方萍和陳靈還在挨個打電話通知。
陳靈抬頭,驚訝地看著我:"這麼快就搞定了?三十多人只用了一個多小時?"
我把簡歷往桌上一扔:"你們女人幹活就是慢。"倒了杯水灌下去,"招幾個助理而已,又不是招飛行員。"
方萍頭也不抬地繼續撥號:"是是是,您張總效率高。"她對著電話那頭說道,"李小姐,請明天上午九點到酒店集合..."
陳靈悄悄衝我吐了吐舌頭,繼續埋頭整理資料。
第二天清晨,兩臺大巴準時停在酒店門口。七點半開始,通過面試的男女陸續趕來集合。
我清點人數後對方萍說:"每臺大巴只能坐40人,現在多出六個。"我跟陳靈的車帶兩個,你帶四個吧。"
這時我看到歐陽婧拖著行李箱站在人群邊緣,朝她招手:"婧婧,過來坐我的車。"
歐陽婧走過來,猶豫地問:"張辰,這公司...?"
"我剛搞的,"我接過她的行李,"辦公地點就在我跟你家買的那棟樓。"
她神色一暗:"原來是這樣..."
"別多想,"我關上後備箱,"安排你給方總當助手。"
彭珊珊突然擠過來,胸前的飽滿差點蹭到我胳膊:"張總~我能坐你的車嗎?"
我看了眼這個尤物:"行吧,上車。"
方萍那邊也帶了四個女生。兩臺大巴、兩臺小車排成長隊,浩浩蕩蕩駛向莞城。
車子駛上高速後,我撥通黃金城的電話:"城哥,金沙會所那邊有沒有多的員工宿舍?"
電話那頭黃金城似乎在問旁邊的人,片刻後回道:"擠一擠應該沒問題。"
我看了眼後視鏡裡跟著的大巴:"這批員工開業前工資照發,等下拉到你那邊,就當給你打暑假工了。"
"你安排人教他們夜場規矩,平時也可以讓他們幫忙幹活。"
黃金城笑著應下:"行,帶過來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掛斷電話,彭珊珊在後座好奇地問:"張總,我們要去夜場培訓嗎?"
我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你們不用,我大老遠來羊城招你們,發這麼高的工資,怎麼可能讓你們幹夜場?"
回到星河灣後,我對方萍和陳靈交代:"你們帶女生們去宿舍安頓。"轉身對大巴司機說,"把剩下男生送到金沙會所,那邊有人接應。"
等人都散去,我對歐陽婧說:"走吧,送你回家。"
車上,歐陽婧終於忍不住問:"我要回家住?"
"你跟別人不一樣,到時給方萍打下手就行。月薪一萬,怎麼樣?"
歐陽婧攥緊安全帶:"你這算可憐我嗎?"
"別太敏感,你現在最需要的是賺錢養家。別跟錢過不去。"
沉默良久,她終於鬆開安全帶:"老闆,以後我就是你的員工了。一百一十二章棒打鴛鴦
車子停在歐陽家門前,歐陽太太聞聲出來開門。看到我時明顯一愣:"張老闆?怎麼是你送婧婧回來?"
我笑了笑:"婧婧面試的公司剛好是我的,現在已經入職了,"順路送她回來。"
歐陽太太點點頭:"謝謝張總。"她突然對女兒說,"婧婧,你先回屋。"
等歐陽婧走進院子,歐陽太太盯著我:"張辰,你現在是大老闆,也已經有女朋友了。"她聲音很低,"我們家雖然落魄了,但婧婧不是會為錢出賣自己的人,希望你以後不要招惹婧婧。"
我保持著微笑:"歐陽太太,您多慮了。"拉開車門,"我只是以朋友身份送她回家。"
上車後,我不禁輕笑:"不要招惹她?"我自言自語:"要是她以後來招惹我呢?..."
我開車來到金沙會所,經理直接帶我上到黃金城辦公室。
一進門,我就跟黃金城打招呼:"城哥,剛送個朋友回家,那些員工都安頓好了?"
黃金城坐在老闆椅上,吐著煙圈:"都搞定了,先讓他們在金沙實習。"
我點點頭:"工資就不用給他們發了。"
"對了,"黃金城掐滅菸頭,"上次跟你說的那棟樓,我找業主談過了。"他拿出份資料,"六層,一層八百平,開價八百萬。"
我看了看資料:"歐陽威那棟比他大兩層,也才八百。"這業主想錢想瘋了吧?"
"歐陽威是抵債價,"他收起資料,"他那棟實際最少值一千二百萬。不過這個業主,我還能再壓壓價。"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城哥,夜總會搬過去後,包廂別搞太多。"
黃金城挑眉看我。
"三十來個包廂就足夠足夠,把價格做上去,以後只接高端客戶。"
黃金城笑著點頭:"跟我想一塊去了。"
我又補充道:"還有件事得麻煩你。"
"說。"黃金城往後一靠。
"十二月開業前,"幫忙找三十個按摩技師。男女不限,技術要好,最好懂點中醫推拿。"
黃金城大手一揮:"這個事情簡單!"他看了眼日曆,"還有五個月時間,這個事包在我身上。"
告別黃金城後,我回到星河灣。方萍正指揮著一群女生打掃衛生,場面熱火朝天。
我把張剛叫到八樓:"辦公區這邊什麼時候能搞好?人員要開始培訓了。"
張剛擦了擦汗:"三天就能完工。"
我轉頭對方萍說:"這幾天你聯繫幾個禮儀培訓師和茶藝師傅,"等辦公室弄好,就在這裡培訓。"
方萍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把現場交給方萍後,我先去銀行取了兩萬現金,直奔李建南的住處。
敲門後,李建南很快開了門:"阿辰,你來啦。"
"這兩天一直在外面忙,今天才回來,一起出去吃飯。"
李建南回頭喊他老婆收拾一下,我們倆先下樓抽菸。
不一會兒,王秀英牽著兒子李為峰下樓來。小男孩穿著乾淨的衣服,臉色比上次紅潤多了。
他們一家三口坐上我的車,我徑直開到附近一家高檔飯店。點完菜後,我從袋子裡拿出兩瓶白酒,李建南熟練地開瓶給我們滿上。
"阿辰,"李建南舉著酒杯問,"怎麼沒叫上王哥一起?"他神色認真,"我真得好好謝謝他,為我兒子的事忙前忙後。"
"這還不簡單,"我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叫他過來。"
撥通老王的電話,我直接說:"老王,來長安飯店,李建南一家在這,說要當面謝你。"
老王爽快地答應後,我掛斷電話。李建南的兒子李為峰正乖巧地吃著餐前水果,眼睛時不時好奇地打量著我。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兩萬塊現金,推到李建南面前:"老李,這個錢你拿著。"
李建南愣住了,酒杯懸在半空:"這..."
"現在你們住的房子太小,"我看了眼李為峰,"去他學校附近租個好點的。"又轉向王秀英,"嫂子接送也方便。"
王秀英眼眶瞬間紅了,李建南的手微微發抖。他剛要開口,包廂門被推開,老王風風火火地闖進來:"路上堵死了!"
李建南突然站起身,朝著老王深深鞠了一躬:"王哥!"
老王嚇了一跳,手裡的車鑰匙"啪嗒"掉在地上。
老王趕緊扶住李建南:"兄弟,快別這樣!"他彎腰撿起車鑰匙,"我就是按阿辰交代的辦,你要謝就謝阿辰"
李建南拿起酒杯轉向我,:"阿辰,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
我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都在酒裡。"
又給老王滿上一杯:"來,一起走一個。"
三個玻璃杯在半空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王秀英摟著兒子,悄悄抹了下眼角。
飯桌上,我給李建南夾了塊魚肉:"裡面那些人怎麼樣了?"
李建南放下酒杯:"林小凡下個月也能出來。"他掰著手指,"金志勇兩兄弟和伊萬...他們國家跟咱們關係特殊,我出來前聽說在走引渡程序。"
我跟他碰了碰杯:"不知道這兩兄弟能不能躲過去。"
李建南放下筷子:"阿辰,給我安排點事做吧。"他眼神堅定,"什麼活都行。"
"公司年底才開業,"我給他添了杯酒,"明天帶你去工地轉轉。"拍拍他肩膀,"這段時間你沒事就過去逛一下,幫我盯著工地。"
晚飯結束後,我開車送李建南一家回去。
車子停在他們租住的舊小區門口,李建南抱著睡著的兒子下車。我降下車窗:"明天先把房子落實了,忙完給我電話,我帶你去公司。"
李建南點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王秀英拎著打包的飯菜,在路燈下朝我揮揮手。
看著他們三口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我才發動車子離開。
(感謝k1do大一百一十三章會所出事
第二天下午,我被手機鈴聲吵醒。李建南的聲音傳來:"阿辰,房子找好了,中午已經搬完。"
我揉著眼睛:"你辦事效率挺高啊。"
他笑了笑:"總共就兩個箱子,沒什麼行李。"
"那你等我,"我一會去接你。"
掛斷電話我洗漱完就根據李建南給我地址過去接他。
我帶著李建南到公司轉了一圈,最後上到八樓。辦公區裡張剛正指揮工人收尾,看見我連忙跑來遞煙:"張總,明天進家具,後天就能用了。"
我指著李建南對張剛說:"這是我助理,以後工地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聯繫他。"
張剛立刻和李建南握手:"你好你好。"兩人互相留了電話號碼。
這時電梯"叮"的一聲打開,彭珊珊跟另一個女生提著盒飯走出來。她看見我,眼睛一亮:"張總~"
"我看著她走近,住得還習慣嗎?"
她晃了晃盒飯:"比學校宿舍強多啦,還有空調~"
我點點頭:"行,去休息吧。"
彭珊珊衝我拋了個媚眼,轉身時短裙下的腰肢扭出誘人的弧度。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心想:這丫頭簡直就是狐狸精轉世,以後絕對是星河灣的活招牌。
張剛盯著彭珊珊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湊過來:"張總,你招的這些員工質量也忒好了吧?"他搓著手,"以後是做啥業務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等開業了,你來幫襯下生意不就知道了?"
張剛訕笑著撓頭:"那必須的,必須的..."
李建南在旁邊輕咳一聲,我掐滅菸頭:"走吧,去樓下看看。"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還能聽見張剛對工人吆喝:"都麻利點!後天老闆要驗收!"
我和李建南來到一樓,透過玻璃門看到黃金城和宋尚天站在街對面,旁邊還有個頭髮花白的老頭。黃金城朝我招手:"阿辰,過來!"
我帶著李建南穿過馬路,黃金城介紹道:"這是葉先生,這棟樓的業主。"
我和老頭握了握手,他枯瘦的手掌很有力:"黃總,你們先商量,考慮好了聯繫我。"說完便離開了。
黃金城湊過來:"老頭最後一口價,680萬。"他壓低聲音,"應該是底價了。"
我點點頭:"城哥你定就行。"
"裝修大概還得砸1000萬,"黃金城拍拍我肩膀,"星河灣那邊裝修是你墊的錢,這次夜總會你別出錢了。"他比劃了個手勢,"我給你一成乾股。"又指了指宋尚天,"尚天拿兩成,剩下的我包圓。"
我看向宋尚天:"老闆那邊?"
宋尚天立刻接話:"沒問題,姐夫都安排好了。"
黃金城攬著我的肩膀:"走啦,晚上去我那吃飯。"
晚上在金沙會所的餐廳,我們幾個推杯換盞。下半場剛開始,李建南沒有喝酒:"阿辰,我想去工地看看。"
我皺眉:"這麼晚去幹嘛?"
他神色認真:"你交代的事,我得辦好。"伸手道,"車鑰匙給我,等你們結束我來接你。"
我無奈地掏出鑰匙:"大門鑰匙也拿著。"
李建南接過鑰匙,對眾人點頭示意後離開了包廂。
黃金城舉著酒杯笑道:"你這助理挺靠譜啊。"
包廂裡的音樂突然切換到勁爆的舞曲,蓋過了我的回答。
十點多,手機突然震動。李建南的聲音帶著急促:"阿辰,星河灣出事了,多帶幾個人過來。"
我猛地站起身,黃金城見狀立刻關掉音樂:"怎麼了?"
"媽的,工人半夜跑女生宿舍搗亂去了。"簡單說明情況後,我快步往外走,"得過去一趟。"
黃金城對宋尚天擺手:"阿天你接著玩。"自己帶著兩個保安跟上。
路過前臺時,看到李大牛幾個體校生正在閒聊。我招手:"都跟我走!"
金沙會所門口停著一排計程車,我讓男生們坐計程車,自己上了黃金城的奔馳。
一路狂飆到星河灣,電梯直達八樓。門一開,就看到大堂躺著三個呻吟的工人,李建南手持匕首與五六個工人對峙,刀刃上還滴著血。宿舍門口,一群女生臉色煞白地縮在一起。
我大步上前:"怎麼回事?"
李建南指了指地上三人:"我剛到就聽見一號宿舍有動靜,女生在喊救命。"他手腕的血順著手臂流到肘部,"進去發現這三個畜生..."
對峙的工人急忙解釋:"老闆!我們聽到動靜才上來,真不知道咋回事!"
李大牛幾人已經摩拳擦掌地圍了上去。
這時樓下傳來刺耳的警笛聲,兩輛警車停在路邊。不一會兒,五個警察從電梯走出來。
領頭的警察環視一圈:"怎麼回事?有人報警這裡有人...誰報的警?"
一個面容姣好的女生怯生生地舉起手,剛要邁步,我看到彭珊珊突然一把拉住她。
我清楚地看到彭珊珊在她耳邊低語幾句,那女生頓時僵在原地,手慢慢放了下來。
警察皺眉:"到底誰報的警?"
地上那三個原本呻吟的工人突然踉蹌著爬起來,連滾帶爬躲到警察身後,指著李建南大喊:"他打人!還拿刀!"
黃金城上前兩步,笑著打招呼:"龍所!"
領頭的警察看到他,明顯愣了一下:"城哥?你怎麼也在這?"
黃金城給龍所遞了根煙:"他指了指幾個工人,"這幾個人跑去女生宿舍欲行不軌,麻煩你們走一趟。"
龍所接過煙,掃了眼現場,李建南已經收起了匕首,李大牛幾人退到一旁,那群女生也安靜了下來。
龍所面露難色:"城哥,這幾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壓低聲音,"最近新局長上任,各方面查得比較嚴..."
我掏出手機撥通萬海峰電話:"峰哥,這麼晚打擾你。"簡單說明情況後,萬海峰只說了一句:"讓帶隊的接電話。"
我把手機遞給龍所。他接過後連連點頭:"是...是...好的。"
掛斷後,龍所把手機還給我,轉身對同事揮手:"你們先去樓下等我!"
我看向地上那三個工人,他們三個正驚恐地往後一百一十四章有驚無險
三個工人被李大牛他們幾個體校生死死按在地上,動彈不得。我走到彭珊珊身邊,輕輕拍了拍那個還在發抖的女生肩膀:"別怕,告訴我怎麼回事。"
女生眼眶通紅,聲音發顫:"晚上...晚上我們幾個剛準備睡下..."她緊緊抓著被撕破的衣領,"他們三個喝的醉醺醺的,突然踹開門闖進來..."
她指了指地上被按著的工人:"非要我們陪他們喝酒...我們罵他們...他們還掏出刀威脅...還...還動手動腳..."
這時李建南走過來,手臂上的血痕在燈光下格外刺眼。女生看到他,像看到救星一樣:"還好這位大哥衝進來..."搶了他們的刀,把他們趕出來..."
我接著問女生:"其他工人有沒有參與?"
女生緊緊攥著被撕破的衣角,搖了搖頭:"就...就他們三個..."
我看了一眼李大牛,微微點頭。
李大牛他們幾個體校生立刻會意,對著三個工人就是一頓拳打腳踢。"CNM!畜生!"李大牛一邊打一邊罵,"老子都不敢動,你們敢先動!"
幾個體校男生個個壯得像牛,下手又黑又狠。不一會兒,那三個工人就被打斷了腿,蜷縮在地上像三條死狗,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黃金城冷眼看著這一幕:"龍所,這可不是普通的糾紛了。"
龍所點點頭,:"我的人在下面,把他們幾個抬下去吧!"
我對李大牛使了個眼色。他們幾個體校生立刻架起三個工人往電梯走去。
三個工人被拖起來時,其中一個有氣無力的說:"警察同志!我們就是喝多了...真沒想..."
"閉嘴!"龍所厲聲打斷,"有什麼話回局裡說!"
警車呼嘯著離開後,我看向驚魂未定的女生們:"明天我讓人陪你們去做筆錄。"
黃金城遞了根煙給李建南:"兄弟,身手不錯啊。"
這時張剛滿頭大汗地趕過來,襯衫都溼透了貼在背上。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誰他媽讓你把工人安排在這住的?"
張剛臉色煞白,一個勁地鞠躬:"對不起張總!我這就讓他們全部搬走!"
"搬走就完了?"我猛地鬆開他,指了指那幾個還在發抖的女生,"明天中午前,沒給她們一個滿意的賠償..."
我湊近他耳邊,一字一頓:"我砸了你公司。"
張剛腿一軟,差點跪下來:"一定!一定賠償!"他抹著汗,"我這就去把工人都趕走..."
"滾!"我厲聲喝道。
張剛連滾帶爬地往電梯跑,中途還摔了一跤。
我看著電梯門關上,轉頭對李大牛說:"你們幾個今晚在這守著。"
李大牛拍拍胸脯:"辰哥放心。"
我對著驚魂未定的女生們揮了揮手:"沒事了,都回去休息吧。"指了指李大牛他們幾個,"這幾個男生今晚在這守著,你們放心睡。"
女生們這才慢慢走回宿舍,有幾個還回頭看了幾眼,眼神裡滿是感激。
等她們都進了房間,我拍了拍李建南的肩膀:"走,我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
轉身對黃金城說道:"城哥,這邊沒事了,你回去陪宋尚天吧。"
黃金城點點頭,:"行,那我先撤了。"
車子駛向醫院的路上,我看了眼李建南受傷的手臂:"今晚多虧有你,不然這後果真不是我能承受的。"
李建南靠在座椅上,聲音有些疲憊:"下午我就聽到有幾個人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他皺了皺眉,"看到他們睡在工地,還以為是你同意的。"
我搖搖頭:"你倒是心細。"還好,萬幸,沒有釀成大禍。"
他活動了下手腕:"沒事,就劃了下。"掀起袖子給我看,"皮外傷,連縫合都不用。"
從醫院送完李建南回家,我推門進屋時已經凌晨兩點。
方萍還坐在沙發上等,見我回來立刻起身:"女生們剛給我打電話了,我正準備過去..."
"解決了。"我癱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媽的,差點出大事。"
方萍倒了杯水給我:"我們太大意了。"
"還好有李建南。"我灌了口水,"不然沒開業就得停業。"看了眼掛鍾,"以後所有的事情都要注意點。"
方萍點點頭,我繼續說:"宿舍還有空房吧?"
"還剩三間,要安排什麼?"
"騰一間給李大牛他們,"讓他們先當幾個月保安。"
"我已經跟歐陽婧說了,讓她當你助理。"
方萍正在整理茶几上的文件:"知道,今天帶她跑了一天。"她抬頭看我,"小姑娘挺機靈的。"
"禮儀培訓師和茶藝老師找好了嗎?"
方萍合上文件夾:"後天早上開始培訓,都安排妥了。"
我點點頭,一頭栽進沙發:"累死了,睡覺。"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醒了,方萍還在熟睡。我輕輕推了推她:"萍姐,今天你帶那幾個女生去派出所做筆錄。"
方萍迷迷糊糊地應了聲,翻個身又睡了會兒才爬起來。
我洗漱完換好衣服,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我去找張剛,"我對方萍說,"你這邊完事了給我電話。"
方萍正在梳頭,聞言點點頭:"小心點,別太衝動。"
我笑了笑沒說話,拿起車鑰匙出門。
推開張剛辦公室的門,他正坐在椅子上,雙眼布滿血絲,一看就一晚沒睡。
見我突然進來,張剛像觸電一樣彈起來:"張總!快請坐!"
我沒坐,直接問道:"工人都安頓好了?"
"搬走了!都搬走了!連夜搬的..."
"這事你準備怎麼處理?"我冷眼看他。
張剛額頭冒汗:"這次是我疏忽...但工人是包工頭管的..."我個人願意拿兩萬補償..."
"行啊,"我冷笑,"一人兩萬。"
張剛臉色瞬間慘白:"張總...我是說六個人共兩萬..."
"啪!"我一掌拍在辦公桌上,茶杯震得跳起來:"你他媽打發要飯的?!"
"六個女孩一人兩萬,還有我助手的醫藥費三萬,十五萬一分都不能少。"
張剛嚇得後退兩步。
"昨晚要不是我助手及時趕到,"你能承受後果嗎?"
我盯著張剛的臉,冷笑道:"一千多萬的生意,要不是你扣扣搜搜,能出這種事?"
張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張總,這事包工頭也有責任..."
"你跟包工頭之間的不關我的事,"我打斷他,"我反正是跟你對接的。"你如果不賠,那你別想要尾款了,裝修我找別的公司接著做。"
他臉色變了變:"張總,我們可是白紙黑字籤了合同的,你要這樣,我可以起訴你..."
"啪!"
我把精神病院的診斷證明拍在桌上。
"行啊,"我手指點了點診斷書,"看看法院會不會判合同作廢。"
張剛盯著那張蓋著紅章的證明,半晌說不出話。
張剛最終妥協,轉身打開保險柜,取出十五萬現金遞給我。我將錢裝進包裡,重新坐下。
"張老闆,"我語氣緩和了些,"我們對事不對人。這件事確實是你們公司的責任。"
張剛抹了把額頭的汗,苦笑道:"確實是我們疏忽,這點我認。"他搓了搓手,"不是我不捨得賠錢,只是......"
他嘆了口氣,眼神黯淡下來:"在接到您這單之前,我公司已經負債纍纍。這筆生意是我翻身的唯一希望。"
我挑了挑眉:"現在莞城到處搞基建,裝修公司應該很賺錢才對,你怎麼會混成這樣?"
張剛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去年接了大工程,幫個老闆裝修四星級酒店。"
他苦笑著從抽屜裡掏出一沓文件,紙張邊緣已經卷邊發黃:"我自己墊了五百多萬進去,都是找銀行貸的款。"
"現在酒店都開業半年了,"那王八蛋天天開豪車住豪宅,就是說沒錢結帳!"
我嘆了口氣,將文件合上:"大家出來做生意都不容易。"站起身走到窗前,"昨晚要是那些女孩真出點什麼事,我也得完蛋。"
張剛低著頭,聲音沙啞:"我理解你的心情..."
沉默片刻,我轉身道:"這樣吧,會所對面馬上要開夜總會。過兩天我給你引薦下,看能不能幫你拿點業務。"
張剛猛地抬頭,眼圈發紅:"真的?謝謝...謝謝張總!"他手忙腳亂地要倒茶,差點打翻茶杯。
我擺擺手:"互相理解罷了。一百一十五章金志勇來電
我回到星河灣時,方萍的車剛好停下。幾個女生從車上下來,臉色比早上好了許多。
"筆錄做好了?"我問道。
方萍點點頭:"龍所說了,這種情況那三個人輕不了,最少判五到八年。"
我從包裡拿出三萬現金,剩下的遞給方萍:"這是張剛給的賠償,你分給她們。"
方萍接過錢,當場就給女孩們分了起來。
我們一行人上了八樓,遠遠就聽見李大牛他們幾個男生正和女生們有說有笑。見我過來,幾個男生立刻站直了喊:"老闆好!"
我擺擺手,指了指方萍:"她才是老闆。"又對男生們說,"以後叫哥就行。"
男生們齊刷刷地喊:"辰哥!"聲音洪亮得震得走廊都有回音。
"以後你們就住這邊了,"我指了指拐角的房間,"給你們騰了個大間出來。"
其他男生都興奮地點頭,只有李大牛撓著頭走過來:"辰哥..."他湊近我耳邊,"我能不能回金沙那邊實習?"
他壓低聲音:"這兩天在金沙幫忙,有兩個姐姐挺照顧我的...這關係得維持住啊。"
我笑著拍他肩膀:"行吧,明天讓王浩過來替你。"
下樓時正巧撞見李建南,他手臂上還纏著紗布。
"受傷了不在家休息?"我皺眉問道。
他活動了下手臂:"皮外傷,不礙事。"
我從車裡拿出三疊現金遞給他:"拿著,醫藥費。"
李建南推辭:"用不著這麼多..."
"人賠你的,"我硬塞進他口袋,"陪我去趟黃金城那兒。"
到了金沙會所,推開辦公室門就看見黃金城和宋尚天正在泡茶。茶香混著雪茄味,飄得滿屋子都是。
黃金城吐著煙圈告訴我:"物業已經拿下了,就等開工裝修。"
我把張剛的事簡單說了下:"城哥,裝修的活可以分點給他。"他公司手藝確實不錯。"
黃金城眯著眼想了想:"行吧,你把他手機號碼給我,到時安排一點給他公司做。
從黃金城那裡出來,我正準備送李建南回家。車子剛駛出停車場,手機突然響起。
"阿辰,"電話那頭傳來金志勇沙啞的聲音,"我是金志勇。"
我猛地踩下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李建南疑惑地看向我。
"你現在在哪?"我沉聲問道。
"遼通市,"金志勇的聲音壓得很低,"我們逃出來了。"
我握緊方向盤:"還有誰?"
"我弟金明哲、伊萬,"電話那頭傳來輕微的咳嗽聲,"還有兩個我們北棒的人。"
"你在哪打的電話?"我追問道。
金志勇報了個遼通市的地址:"現在市郊一個小店裡..."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們在附近找了個廢棄工廠宿舍躲著。"
"外面到處都是搜捕我們的人..."
我立刻說道:"從現在開始,每天給我一個電話。在那等著,我去接你們。"
金志勇簡短地回應:"好。"
掛斷電話後,李建南皺眉看著我:"出什麼事了?"
我對李建南說:"得去接金志勇兩兄弟和伊萬,他們逃出來了。"
李建南皺眉:"沒想到引渡這麼快。"
他望著窗外:"北方那塊我待過,治安很亂。"
我突然想到堂哥,掏出手機撥通電話:"哥,我得跑一趟遼通市,你有沒有時間,陪我走一趟。"
堂哥乾脆的應到:"行,我跟城哥說一聲。"他頓了頓,"什麼時候出發?"
"我現在訂機票,"具體時間再通知你。"
掛斷電話後,李建南在旁邊輕聲問:"要飛過去?"
我點點頭:"開車太慢。一百一十六章攔路搶劫
兩天後,飛機降落在遼北省東陽市機場。
我們三人剛出航站樓,就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我拉開車門,"這有二手車市場嗎?"
司機搖頭:"沒有專門的,但汽配市場那邊有人賣二手車。"
"帶我們去。"
車子穿過繁華的南京路,最終停在一家掛著"東陽汽配城"牌子的市場門口。
我們在汽配城轉了一圈,發現隔壁街上有幾家汽車租賃店。
推開其中一家的玻璃門,幾個紋身大漢正圍在茶几旁打牌。煙霧繚繞中,一個光頭大漢抬頭:"租車?"
我點點頭:"門口那排都能租?"
"都能,"他扔下牌走過來,"押金五千,一天三百。"
我指了指門外那輛灰撲撲的豐田海獅:"這車賣不賣?"
光頭眯起眼打量我們:"一口價六萬。"他彈了彈菸灰,"沒手續,要就開走。"
李建南湊到我耳邊:"這麼便宜,不是贓車就是抵債的。"
我看了眼手錶:"時間緊,顧不上了。"轉頭對光頭說,"行,我們去取錢。"
光頭指了指馬路對面:"那邊右拐有銀行。"
我們走進銀行取了十萬現金,隨後在街邊找了家餃子館填飽肚子。
"建南,"我擦了擦嘴,"你去雜貨店買份地圖,再備點乾糧和水。"
李建南點點頭起身離開。
我和堂哥徑直回到汽配城,光頭老闆正在門口抽菸。
我發動汽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儀錶盤顯示油量充足,但車燈和雨刮器都需要檢查。
下車繞了一圈,輪胎狀況尚可,車身有幾處刮痕,但不影響駕駛。
回到店裡,我從包裡數出六萬現金,遞給老闆"六萬是吧?"我從包裡掏出錢,"點一點。"
光頭咧嘴一笑,露出顆金牙:"爽快!"他隨手把鑰匙扔給我,"油是滿的。"
十分鐘後,李建南拎著塑膠袋回來,裡面裝著地圖、礦泉水和壓縮餅乾。
我們三人上了車,引擎發出沉悶的轟鳴。
李建南握著方向盤,突然壓低聲音:"阿辰,後面那輛黑色桑塔納從汽配城就一直跟著。"
我回頭望去,一輛舊款桑塔納不緊不慢地吊在後方兩百米處。
"都注意點。"我在車廂裡翻找,從第三排座位下摸出一把生鏽的扳手和螺絲刀。
將扳手遞給堂哥,他掂了掂分量:"只要對方不動槍,"嘴角扯出個冷笑,"這玩意用不上。"
李建南踩深油門,後視鏡裡那輛桑塔納也跟著加速。
車子剛駛上國道,一輛白色夏利突然逆行衝來!
"小心!"堂哥大喊。
李建南猛打方向盤,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砰!"
夏利狠狠撞在我們側面,車身劇烈震動。與此同時,後面那輛桑塔納一個急加速,橫擋在前方。
"操!"我抓緊座椅,看到夏利車裡跳出三個持棍棒的蒙面人。
堂哥推開車門,大步走向那四個紋身大漢:"兄弟,我們初來乍到,不知哪裡得罪了?"
領頭的蒙面人晃了晃手中的鋼管:"少他媽廢話!把錢跟車留下,饒你們一命!"
堂哥點點頭:"行,求財而已。"他回頭衝車裡喊,"二弟三弟,下車!車給這些兄弟!"同時暗暗給我們使了個眼色。
我跟李建南對視一眼,低聲說:"等會幹側面這三個,前面四個交給堂哥。"
我們推開車門,那三個蒙面人見我們兩手空空,明顯放鬆了警惕。
"幹!"我突然暴喝一聲,從後腰拔出螺絲刀,猛地捅向最近的蒙面人!
李建南同時掄起扳手,衝了上去。
螺絲刀直接捅進最近那個蒙面人的大腿。那人慘叫一聲,鋼管"咣當"掉在地上。
李建南的扳手同時砸中另一人的手腕,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第三個蒙面人剛要掄起鐵棍,被我一個飛踹正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桑塔納車頭上。
堂哥那邊更是兇悍。他一個肘擊撞碎領頭大漢的門牙,反手奪過鋼管,照著另外三人膝蓋橫掃過去。慘叫聲中,兩個紋身男跪倒在地,最後一個轉身要跑,被堂哥追上去一腳踹飛出去,倒在地上不動了。
不到三分鐘,七個劫匪全躺下了。堂哥踩住最開始那個蒙面人的手腕:"誰派你們來的?"
他疼得直哆嗦:"沒...沒人...看到你們去銀行取錢...想撈一筆..."
我們剛要上車,黑色桑塔納的車門突然被踹開。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踉蹌著爬出來,手裡攥著把雙管獵槍,槍口正對著堂哥後背!
"小心!"我大喊一聲。
李建南反應極快,手中的扳手猛地甩出。
"砰!"
扳手精準砸中槍手的鼻梁,骨裂聲與槍聲同時炸響!獵槍走火打向空中。
那人仰面栽倒,獵槍脫手滑出兩三米遠。堂哥一個箭步衝上去,一腳把槍踢進排水溝,
堂哥一腳踢在那槍手太陽穴上,那人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我快速搜遍七個人身上,把兩輛車的鑰匙全拔出來揣進口袋。又從他們褲兜裡摸出三部手機,掄起扳手砸得粉碎。
"走!"我拽開變形的車門。
堂哥拍了拍手跳上車。李建南一腳油門,輪胎在公路上擦出兩道黑痕。
後視鏡裡,那幫人還在地上呻吟,兩輛沒了鑰匙的車像廢鐵般癱在路邊。
車子駛上高速後,堂哥點了支煙:"這邊這麼亂?大白天就敢攔路搶劫還敢開槍?"
李建南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這兩年還好一些。我當兵就在遼北省,前些年比現在亂多了,以前一個照面就開槍。一百一十七章到達遼通
車子在高速上疾馳,手機突然響起。金志勇的聲音從聽筒傳來:"阿辰,你們到哪了?"
我展開地圖看了看:"晚上九點能到遼通。"手指在路線圖上劃了劃,"你們幾個準備好。"
金志勇的聲音明顯鬆了口氣:"好,我們在市郊廢棄老鋼廠等你們。"
晚上八點,我們駛入遼通市區。沿途遇到軍警設卡,穿著防彈背心的官兵攔下我們的車。
檢查時,戴著白手套的士兵用手電筒照進車廂:"從哪裡來?"
"粵省,"我遞過身份證,"過來這邊做生意。"
他仔細核對了證件,又用手電掃過後排座位。後備箱空蕩蕩的,只有些食物和礦泉水。
"走吧。"他揮了揮手。
"看來這次想把他們帶出去不容易,"李建南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到處都是關卡。"
我盯著後視鏡裡遠去的警車:"先見著他們再說。"
九點鐘的時候,我們抵達了市郊鋼鐵廠,說是廠子,這座號稱"鋼鐵城"的廢棄廠區大得驚人。規模堪比一個小鎮,裡面超市銀行,電影院應有盡有,不過此時已經荒廢,空蕩蕩的連個看守的保安都沒有。
按照金志勇給的路線,我指揮著李建南把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宿舍樓下。五樓某個窗口,金志勇探出半個身子:"阿辰!"這邊!"
我們三人下車,從後備箱取出礦泉水和食物。
沿著樓梯往上走。
金志勇在五樓樓梯口等著,臉色憔悴但眼神銳利。他領著我們走進走廊盡頭的宿舍,鐵門推開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伊萬正盤腿坐在地上啃牛肉乾,見到我立刻跳起來:"張!"他鬍子拉碴的臉上綻開笑容,"你終於來了!"
昏暗的宿舍裡,金明哲和另外兩個北棒人縮在牆角,見我們進來才稍稍放鬆警惕。
我把礦泉水和裝著醬板鴨、滷豬肘子的塑膠袋遞給伊萬。
他接過袋子,看到裡面的食物時,眼眶瞬間紅了。顫抖的手抓起滷豬肘子就往嘴裡塞,油漬順著鬍子往下滴。
金明哲也衝過來,抓起醬板鴨撕開包裝就啃,含糊不清地說:"阿辰...你都不知道..."他咽了下口水,"我們偷了袋牛肉乾,這幾天啃得牙都快崩了..."
牆角那兩個北棒人警惕地盯著我們,沒敢上前。金明哲回頭用朝鮮語喊了句什麼,他們才慢慢挪過來,接過我遞去的礦泉水。
我讓金志勇先填飽肚子再說。他接過午餐肉罐頭,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連勺子都顧不上用,直接用手挖著往嘴裡塞。
等眾人吃完,我們圍坐在地上。金志勇抹了抹嘴,開始講述:"我們一行十二個人被引渡,除了伊萬這個西伯利亞人,其餘十一個都是北棒的。"
他拿起礦泉水灌了一口:"火車到遼通站後,伊萬被單獨帶走了。我們十一個人戴著手銬,被押著往出站口走。"
金志勇的眼睛突然亮起來:"就在火車站大廳,我們同時發難!"他比劃了個掙脫的動作,"趁著警察沒反應過來,我們混進人群就跑。"
金明哲插嘴道:"當時站前廣場亂得像炸了鍋。伊萬這傻大個本來已經被押上警車了,硬是撂倒三個警察跑來跟我們匯合。"
李建南盯著伊萬,不解地問:"人家是為了活命才跑,你罪行又不重,回去最多坐幾年牢,你跑啥?"
伊萬搖了搖頭,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老李,你不知道西伯利亞的寒風有多冷。"
他搓了搓手臂,仿佛已經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那裡的監獄,冬天能把人凍成冰雕。"
李建南聞言沉默,拍了拍伊萬的肩膀。
我看向金志勇:"那跑了的其他人呢?"
金志勇說:"有三個當場就被抓住了。"他搖搖頭,"其他人我也不知道,分散跑了。"
"我們幾個好不容易才離開市區,在這裡先躲了起來。"
我對他們說:"現在全城都是追捕你們的官兵,要想離開這裡沒那麼容易。"看了看擠滿人的宿舍,"我們人太多,目標太大。"
我指了指那兩個陌生人:"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兩個北棒人相視一眼,其中一個用流利的普通話說:"我們不走。"他挺直腰板,"要等我們的領袖。"
金志勇突然冷笑一聲:"等死還差不多。"
金志勇指了指那兩個北棒人:"這是鄭東元,那是姜海鎮。"他頓了頓,"他們也是軍隊跑過來的,之前關在呼浩監獄。"
我問道:"你們逃跑的時候,有沒有傷到人?"
金明哲搖搖頭:"沒有。"他瞥了眼伊萬,"除了這傻大個打暈幾個警察。"
我鬆了口氣:"那就好。"
伊萬撓撓頭,訕訕地笑了。
李建南看了看窗外:"現在外面在搞地毯式搜索,找到這裡是遲早的事。"他轉向我,"阿辰,眼下最要緊的是先找個落腳點,等風頭過去再說。"
我點點頭,對金志勇說:"你們先在這貓著。今晚這麼晚了,應該不會有事。"從兜裡掏出一部手機遞過去,"明天我們找到地方就來接你們。"
金志勇接過手機,伊萬在旁邊咧嘴一笑:"有肉吃就行。"
我們三人起身離開,生鏽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我們三人開車來到城鄉結合部,找了家小旅社住下。
第二天一早,我下樓時旅社老闆正在前臺調電視。我走過去遞了根煙:"老闆,我們粵省過來做生意的,附近有沒有房子出租?"
老闆接過煙別在耳後:"你們租多久?我剛好有個院子,就在附近的鄉裡,交通也方便,"短期可不租。"
"先租一年,"我湊近些,"多少錢?"
"五百一個月。"老闆吐著煙圈,"等我姑娘來了,讓她帶你們去看看地方。"
布簾一掀,走出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的壯實姑娘。她兩鬢推成板寸,中間留長的頭髮紮成馬尾,一身沾滿機油的工裝服裹著結實的肌肉,活像頭人形暴龍。
"我叫雷雨。"她聲音像低音炮,手掌粗糙得像砂紙,"現在去看房?"
我點點頭,她抓起串鑰匙就往外走,工裝靴踩得木地板咚咚響。
雷雨坐上我們的車,指揮著開進村道。七拐八拐後停在一座紅磚小院前。
她跳下車,鑰匙串譁啦作響:"老鐵你看,這地方帶派不?"推開鐵門,指著堂屋裡的舊沙發和冰箱,"家具家電都有,就是老了點。"
我檢查了水電錶:"能用就行。"
雷雨用腳尖踢開臥室門:"通電的,水電費每月照表付給我爹。"
我從錢包抽出兩百:"能不能幫忙搞下衛生?"
她抽走一張百元鈔:"要不了那麼多。"把剩下的塞回我口袋,"你們回去找我爹交錢,我留下打掃。一百一十八章仗義雨姐
我們回到雷雨家的旅社,我對李建南說:"老李,你開車去買些生活用品,等下過來接我們。"
李建南點點頭,接過車鑰匙就往外走。
我轉身去找老闆:"老闆,院子我們租了,現在交錢籤合同。"
老闆擺擺手:"這小地方哪有什么正規合同。"他拉開抽屜,"押一付三,一個季度交一次就行。"
我心想倒也省事,反正住不了多久,便數出兩千塊遞過去:"錢在這,你點點。"
老闆蘸著唾沫數完鈔票,突然抬頭:"我姑娘呢?"
"讓她幫忙打掃院子,"我掏出煙遞過去,"老闆,那邊平時人多嗎?"
他接過煙,意味深長地笑了:"村裡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些老頭老太太。你們只要別鬧出大動靜,沒人管。"
我們等到李建南採購回來,三人一起前往租下的小院。
推開院門,正看見雷雨從井裡打水。那水桶大得能裝下個十來歲的孩子,裝滿水少說百來斤。
她一次挑兩桶,手臂肌肉繃得緊緊的。走到水缸前,猛地發力把水倒進去,水花濺起老高。
我們仨看得目瞪口呆。
雷雨抹了把汗,工裝服溼漉漉地貼在身上:"收拾好了,你們看看還缺啥?"
我們三人把採購的生活用品搬進房間。李建南準備得很周全,從涼蓆被褥到牙膏牙刷一應俱全,甚至還買了幾袋米和乾糧。
雷雨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老鐵們,我先回去了。"她指了指旅社方向,"有事找我家老頭子就行。"
我拿起車鑰匙:"雨姐,我開車送你吧。"
她大手一揮,工裝褲上的機油在陽光下反光:"就這兩步路,走回去得了!"說完轉身就走,背影虎虎生風。
我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那屁股大得跟個小電視似的,隨著步伐一顫一顫。
堂哥湊過來嘀咕:"這雷雨..是個女中豪傑啊。"
我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典型的東北大院布局。紅磚圍牆圈出百來平的空地,東側是口老井,西側堆著些生鏽的農具。
繞到屋後,發現個用木板蓋著的地窖口。掀開木板,一股黴味混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堂哥探頭看了眼:"這地窖不錯,能藏人。"
遠處傳來幾聲狗吠,在空曠的村子裡格外刺耳。
李建南放下剛買的碗碟:"剛才街上到處貼通緝令,查得越來越嚴了。"
我看了眼天色:"等天黑再去接他們。"指了指裡屋,"你們先睡會兒。"
等兩人進屋,我撥通方萍電話:"星河灣那邊怎麼樣?"
"培訓已經開始了,"她聲音帶著倦意,"其他都正常。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望著院角的地窖:"過段時間吧,看情況。"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注意安全。"
我們一覺睡到傍晚六點半。我把堂哥和李建南拍醒:"走,出發。"
車上,堂哥揉著眼睛問我:"阿辰,現在會不會太早?天還沒黑透。"
我發動車子:"飯點是人最鬆懈的時候,"現在車來車往不顯眼,再晚點路上就剩我們一輛車,不查我們查誰?"
李建南坐在後排突然插話:"前面有檢查站。"
我看了眼後視鏡,淡定地變道拐進小路:"繞過去。"
我們摸黑來到廢棄鋼鐵廠宿舍。推開五樓那扇鏽蝕的鐵門,金志勇他們正蹲在牆角啃乾糧。
"走吧,"我朝他們招手,"車在下面。"
伊萬和金志勇兄弟立刻起身跟上。我回頭看向角落:"你們倆真不走?"
鄭東元搖搖頭,姜海鎮用中文說:"要等營長。"
我嗤笑一聲:"你們就躲在這破地方,能把營長等來?"踢了踢地上的空罐頭,"留在這遲早被逮,出去才有機會找人。"
鄭東元和姜海鎮對視一眼,猶豫不決。
"快點決定,"我看了眼手錶,"沒工夫跟你們耗。"
兩人最終咬牙站起來,跟著我們下了樓。
伊萬最後一個離開,順手把吃剩的牛肉乾塞進口袋。
回到小院後,我指著廂房對他們說:"先在這住下,風頭過了再想辦法離開。"又叮囑道,"最近千萬別出門。"
轉頭對李建南說:"老李,去買點酒肉回來,餓死了。"
半小時後,李建南提著燒雞、醬牛肉和幾瓶白酒回來。眾人圍坐在木桌旁,撕開包裝袋就開吃。
金志勇突然舉起酒杯:"阿辰,我本來只是試試看聯繫你..."
"沒想到你和老李會不遠千裡趕來。"他又看向堂哥,"還有這位兄弟..."
我碰了碰他的杯子:"我堂哥,張豪傑。"
眾人仰頭乾杯,白酒辣得伊萬直吐舌頭。
我們正吃到一半,院門突然被敲響。
我示意其他人躲進裡屋,帶著李建南和堂哥出去查看。
"誰啊?"我隔著門問道。
外面傳來雷雨粗獷的聲音:"是我!"
我拉開鐵門,雷雨高大的身影立在月光下:"雨姐,這大半夜的..."
她快步走進來:"條子剛去我家旅社走訪了,"回頭看了眼村口,"估摸著快進村了,我爹讓我來打掩護。"
我剛要說話,遠處突然射來兩道車燈。警車停在院外,下來兩個警察。
雷雨立刻迎上去:"劉叔!大半夜的還忙呢?"
領頭的警察用手電照了照我們:"這幾位是?"
"我舅老爺家的表弟,"雷雨擋在前面,"從小在粵省長大,回來探親沒地住,就安頓在這老院子了。"
劉警察點點頭:"原來是這樣。"他收起手電筒,"那你們聚,我們去別家看看。"
警車開走後,雷雨轉身衝我眨眨眼:"搞定了。"
我警惕地盯著雷雨,她那隻大手像蒲扇一樣拍在我肩上:"老弟,進屋說。"
我把她讓進堂屋。伊萬一見雷雨,眼睛頓時亮了。
雷雨指了指金志勇:"這小子前兩天去我家旅社借電話,"她大馬金刀地坐下,"一開口我爹就聽出是北棒口音。"
她拿起桌上的白酒灌了一口:"這一帶最近就你們三個生面孔,"指了指我們仨,"我爹猜就是來接應的。"
我不解地問:"雨姐,你爹為啥要幫我們?"
雷雨抹了把嘴,:"我爹..."她突然壓低聲音,"也是二十幾年前從鴨青江對面遊過來的。"
"後來改名換姓,才在這邊紮下根。一百一十九章牛批的伊萬
我拉過凳子:"雨姐,坐下一起喝點。"
雷雨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就給自己倒了杯白酒。幾杯下肚,她的話匣子打開了。
"我爹跟我說過,"她夾了塊醬牛肉嚼著,"他們幾個要是被送回去...肯定死透透的。"
堂哥放下筷子:"會怎樣?"
雷雨又灌了口酒:"幾十號人,男女老少都有。"她比劃著,"用鐵絲穿琵琶骨,跟串螞蚱似的..."
"拉到江邊,"她突然壓低聲音,"餵花生米。"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伊萬啃雞腿的聲音。
雷雨給金志勇倒了杯酒:"我爹說,能幫就幫一把。"她抹了把臉,"當是給自個兒積陰德。"
堂哥突然笑了:"沒想到你們北棒也信這個?"
"扯淡!"雷雨一拍桌子,"老子可是正兒八經東北人!"她指了指自己工裝服上的廠徽,"打小在這鋼廠長大的!"
金志勇突然站起來,對著雷雨深深鞠了一躬。
我舉起酒杯:"來,一起敬雨姐!"
眾人紛紛起身,酒杯碰撞聲此起彼伏。雨姐的酒量著實驚人,眾人七八瓶白酒下肚,依然面不改色。
金志勇那幾個北棒最先倒下,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李建南也撐不住了,搖搖晃晃地鑽進被窩。
到最後,只剩雨姐和伊萬還在拼酒。我和堂哥實在扛不住,也回屋躺下。
我睡炕上,堂哥和李建南打地鋪。
半夜被尿憋醒,我剛要起身,突然聽見外屋傳來一陣鬼哭狼嚎。
那聲音悽厲得跟殺豬似的,在寂靜的夜裡格外瘮人。
我僵在門口,耳朵緊貼門板。
雨姐跟伊萬兩人居然還在喝酒,聽那動靜兩人還掰起了手腕。
雨姐粗獷的嗓音穿透夜色:"老伊萬!使勁整。"
伊萬蹩腳的中文斷斷續續:"雨...這裡有個饅頭...我能吃嗎?"
"你喝個酒廢話真多!"雨姐的吼聲震得窗框發顫,"這大白饅頭,你造它不就完了!"
突然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OU~老伊萬我魂兒丟了!"
我絕望地捂住耳朵,有時候真的很無助,真恨自己聽得懂中文。
回頭看了眼地鋪,李建南和堂哥裹著被子抖得像篩糠。
尿意憋得小腹發脹,我抓起窗邊的花瓶就地解決。水聲淅淅瀝瀝響了半分鐘。
第二天清晨,我們仨擠在房門口,誰也不敢先推門,怕出去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我捅了捅堂哥:"哥,你先出去,你抗壓能力強。"
堂哥瞪我一眼:"滾!"
李建南咽了口唾沫:"雷雨應該走了吧?外面沒動靜了..."
我深吸一口氣,大聲喊:"伊萬!"
連喊幾聲,才聽到伊萬迷糊的回應:"怎麼了張?你在哪?"
"外屋就你一個?"我隔著門問。
"是啊,"他聲音帶著宿醉的沙啞,"昨晚喝多就在廳裡睡了。"
我們三個這才敢推開門,客廳裡,伊萬四仰八叉地躺在拼起來的椅子上,地上散落著十幾個空酒瓶。
伊萬見我們出來,興奮地爬起來:"張!昨晚我和雷雨度過了美妙的夜晚!"他手舞足蹈,"她是我見過最性感最有女人味的!"
我們三個差點把昨晚的宵夜吐出來。
這時對面房門打開,金志勇兩兄弟臉色慘白地走出來,鄭東元和姜海鎮跟在後面,眼下掛著濃重的黑眼圈,顯然昨晚也被那動靜嚇得夠嗆。
我不得不佩服,伊萬和雷雨的結合簡直像原子彈加氫彈,光整出來的動靜就能把幾個曾經的軍人嚇成這慫樣。
看了眼客廳中央的木桌子,我對李建南說:"老李,回頭給我也買張這樣的。"拍了拍桌面,"兩人加起來少說五百斤,這麼折騰都沒散架。"
李建南嘴角抽搐:"這他娘是鐵樺木的吧..."
眾人剛洗漱完,我正準備讓李建南去買早餐。
一推開院門,遠處有一頭羊正朝我這邊飛過來——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宿醉出現幻覺。
定睛一看,臥槽!
下面還有個人,是雷雨,她居然,背!著!一!頭!羊!還特麼一路小跑。
羊蹄子在她肩膀兩側晃蕩,羊腦袋耷拉在她馬尾辮旁邊。
她跑到院門前,把山羊往地上一扔。
山羊"咩"地叫了聲,居然還沒死透。
伊萬從屋裡衝出來,興奮地抱住羊脖子:"雨!你太棒了!"
我們其他人站在門口,集體石化。
雷雨把山羊甩在桌上,抄起殺豬刀:"老弟,老弟,這剛抓的山羊,中午姐給你們整羊湯喝!給我家老伊萬補補。"
她手起刀落,羊血譁啦流進盆裡。幾個北棒子趕緊去挑水搬鍋,李建南蹲在灶臺前生火。
刀光閃動間,羊皮像脫衣服似的被扒下來,內臟譁啦啦滑進鐵桶。雷雨的手法比屠宰場老師傅還利索。
伊萬在旁邊打下手,時不時偷瞄雷雨結實的臂膀,眼神熾熱得像餓狼。
堂哥湊到我耳邊:"這娘們宰羊比宰人還熟練..."
羊頭滾到牆角,眼珠子直勾勾盯著我們。
一個半小時後,我們圍坐在木桌前,每人面前擺著海碗,裡面盛滿熱氣騰騰的羊肉湯。
雷雨沒動筷子,誰都不敢先喝。她突然拍桌大笑:"你們這些小筆崽子,昨晚被老子嚇到了?"端起碗一飲而盡,"不就褲襠裡那點事嘛!放心,老子心裡只有伊萬!"
眾人這才放鬆下來,紛紛舉筷。不得不說,雷雨的手藝確實了得,羊湯鮮美無比,羊肉燉得酥爛入味。
雷雨不停地給伊萬添湯,伊萬吃得滿嘴流油。
飯後,雷雨起身:"我得回家幹活了,晚上再來。"
我掏出五千塊錢:"雨姐,這錢你拿著,接下來還得麻煩你。"
雷雨擺手:"都是江湖兒女,整這一套幹哈!"
伊萬突然摟住她粗壯的腰肢:"雨,張是富豪,不差這點錢。"
雷雨難得露出羞澀表情,把錢塞進工裝褲口袋:"行,聽你的。"
她轉身離開時,工裝褲上還沾著羊血,背影虎虎生風。
(各位大佬動動你們發財的手,幫忙好評加關注,我讓雷雨煮羊湯給你們吃一百二十章暗號
飯後,眾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
我問鄭東元和姜海鎮:"你們打算怎麼找營長?他也是跟你們在火車站跑散的?"
鄭東元搖搖頭:"我們的營長叫柳山虎,遣送前一晚就從監獄跑了。"他指了指遠處的水塔,"他說會來找我們,每到一個地方就在附近的最高處留記號。"
"我們打算晚上去水塔看看,"姜海鎮補充道,"用阿拉伯數字1做標記。"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們這套暗號,在北方還好說..."這要是在粵省,用這法子找人,跟大海撈針沒區別。"
我站起身對眾人說:"你們就別出去了,我現在去幫你們看看。"
轉頭對李建南道:"老李,開車,我們過去一趟。"
不多時,我們來到水塔下。這座鏽跡斑斑的水塔矗立在當地初中的校園裡,現在正值暑假,學校裡面空無一人。
我和李建南翻牆進入,沿著水塔內部狹窄的鐵梯向上攀爬。爬到頂層時,一塊不大的水泥平臺出現在眼前。
地上用紅磚碎塊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1",旁邊還放著半截紅磚。
"看來鄭東元他們倆的領導來過,"我撿起紅磚,"就是不知道還在不在附近。"
我在數字"1"旁邊畫了個"←",箭頭直指我們小院的方向。
做完記號,我和李建南驅車前往超市採購了一些吃喝的。
回程路上遇到檢查,警察讓我們出示身份證,又要求打開後備箱。
"買這麼多吃的?"一個年輕警察翻看著購物袋,"還有酒?"
我賠笑道:"我倆過來遼通來走親戚的,家裡人多。"
這時,我看到昨晚來小院查訪的劉警官正在路邊抽菸,趕緊上前遞煙:"劉叔!"
劉警官狐疑地看著我,我解釋道:"我住雨姐家老院子,昨晚您來過..."
"哦!老雷家親戚!"他恍然大悟,拍了拍我肩膀,"昨晚院裡太暗了倒是沒看清,買這麼多吃的是要請老雷喝酒?"
我順著話頭:"是啊,劉叔晚上一起來喝點?"
"哪有空,"他擺擺手,"最近為了抓幾個棒子忙壞了。"轉身對檢查的警員說,"這倆小子我認識,放行吧。"
離開時,我從車窗喊:"改天請您喝酒!"
回到院子時,一群人正圍在中央看熱鬧。
擠進去一看,伊萬和堂哥正在比武。伊萬擺著拳擊架勢,沙包大的拳頭不斷朝堂哥招呼。
堂哥雖然體型小一圈,但步伐靈活,幾次躲過伊萬的重拳。兩人打得有來有回,塵土飛揚。
就在伊萬喘息的瞬間,堂哥突然變招。
堂哥趁著伊萬鬆懈,一個猴子摘桃拽住伊萬的春袋,,疼得這俄國巨漢當場跪地,額頭抵著水泥地直哼哼。
"你也姓張!"伊萬漲紅著臉罵道,"跟你弟一個德行!就會陰招!"
堂哥甩甩手:"我都還沒用力。"
圍觀的北棒人集體夾緊雙腿,金志勇小聲對弟弟說:"這張豪傑跟阿辰一樣...下手太黑了。"
我笑著蹲到伊萬面前:"碰上我們哥倆,算你倒黴。"
伊萬捂著褲襠,齜牙咧嘴地罵道:"你們這打法,放哪個擂臺都犯規!"
"誰在乎?"我聳聳肩,"我們這是無限制格鬥,只講實戰。"
伊萬張了張嘴,最終憋出一句:"你們國人...太狡猾了..."
堂哥得意地甩甩手腕:"這叫智慧。"
李建南在邊上小聲嘀咕:"難怪你倆是兄弟..."
我走到鄭東元兩人面前:"告訴你們個好消息。"
兩人立刻抬頭,眼神期待。
"我去到水塔的時候,上面已經留了記號,我也留了方向標記。"
鄭東元眼睛一亮:"營長來過?"
"就是不知道你們的領導離開這裡沒有,不過外面現在都是警察,我想他應該也不會走太遠,你們最好就呆在這裡等。"
兩人相視一笑,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晚上,李建南在灶臺前生火做飯,其他人忙著洗菜切肉。我獨自坐在院裡乘涼,金志勇悄無聲息地走到我身旁。
"阿辰,"他壓低聲音,"今天聽姜海鎮他們說,他們領導是柳山虎,這個人我知道。"
"哦?是什麼人?"
金志勇神色凝重:"曾經臥底南棒的頂級特工,任務完成後調回人民軍。"他在軍中有些知名度,"要是你想收用他們,以後恐怕麻煩不少。"
我拍了拍金志勇的肩膀:"等他們和柳山虎匯合,我就不管了。"
"這次來,就是為了把你們幾個帶回去。"我望著遠處的山影說道。
金志勇低下頭:"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辛苦了。"
我笑了笑:"答應過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李建南剛把飯菜擺上桌,院門就被"砰"地踹開。
雷雨拎著熟食和白酒風風火火闖進來,:"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金明哲趕緊起身讓座,她大咧咧地擠到伊萬旁邊,麻溜的開了幾瓶酒:"來!老鐵們整上!"
伊萬咧著嘴,毛茸茸的手臂搭上雷雨肩膀:"雨!我的天使!"
我們集體扶額,這審美怕是沒救了。
酒過三巡,雷雨又含情脈脈地盯著伊萬。
我實在看不下去:"雨姐,你們要辦事就快點。"指了指廂房,後面還有個空屋,早點整完早點收工。別又大半夜嚇得哥幾個睡不著。"
雷雨一拍桌子站起來:"老伊萬!"她粗壯的手指戳了戳裡屋,"我先去收拾,你麻溜的!"
伊萬樂呵呵地點頭,灌下最後一口白酒。
眾人默默收拾了碗筷,誰都沒心思再喝酒。
我們關緊堂屋大門,集體坐在臺階上看星星。
可那扇薄木門根本擋不住動靜.
"哐當,哐當!"伴隨著殺豬般的嚎叫,震得滿屋的玻璃譁啦作響。
金志勇點了支煙,幽幽道:"這倆真是...天賦異稟。"
突然一聲特別悽厲的"Oh——",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飛走。
堂哥捂著臉:"我耳朵髒了...一百二十一章柳山虎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眾人一驚。我連忙示意幾個北棒人躲起來,然後對李建南使了個眼色。
李建南剛拉開院門,一個高大的黑影就閃了進來。那人戴著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還沒等李建南開口,對方一個箭步上前,右手扣住他的咽喉,左手匕首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那人聲音低沉,挾持著李建南往院裡走。
我和堂哥立刻站起來,我沉聲問道:"你是誰?"
那人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說道:"我的人是不是在你這?"
我試探地問:"柳山虎?"
這時,鄭東元從角落衝出來,激動地用朝鮮語喊了幾句。
那人這才鬆開李建南,一把將他推開。李建南踉蹌幾步,差點栽倒在地。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鄭東元和姜海鎮立刻上前,用朝鮮語快速交談。
柳山虎聽完匯報,銳利的目光掃向我們:"多謝照顧我的人。"
我擺擺手:"舉手之勞。"
這時,廂房的門突然打開,雷雨提著褲子走出來:"吵吵啥呢?"
伊萬跟在她身後,看到柳山虎時明顯一愣。
我轉向雷雨:"雨姐,你先回吧,我們有事要談。"
雷雨爽快地拍拍屁股:"好嘞老弟兒!有事打電話給姐!"臨走還不忘給伊萬拋個媚眼。
等雷雨離開,我把柳山虎請進堂屋。燈光下終於看清他的樣貌。
柳山虎大概三十出頭,一米八的個頭在北棒人裡很少見,其他幾人除了金志勇有一米七的身高,其他幾人都才一米六幾,劍眉星目,下頜線條如刀削般鋒利。周身散發的壓迫感,那種氣勢我見過的人裡面只有陳正比他強。
我打破沉默:"既然柳營長來了,你的人你就帶走吧。"
鄭東元激動地說:"營長!我們找機會過南棒去。"
"閉嘴!"柳山虎厲聲打斷,"別叫我營長。"他掃視眾人,"現在我們只是流浪異國的野狗,沒有職務高低。"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只有老式掛鍾在"咔嗒"作響。
柳山虎沉聲道:"你們第一天躲進廢鋼廠,我就發現了。我就在你們對面那棟樓。"
我挑了挑眉:"柳大哥果然厲害,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柳山虎指了指金志勇倆兄弟:"你打算收他們為你做事?"
我搖搖頭:"那倒沒有,我跑這一趟來接他們,只是我在獄中的一個承諾。"
柳山虎沉默片刻,突然開口:"你幫我找妹妹,我幫你做事。"
我對柳山虎說:"柳大哥,我不是在跟你交易。有什麼能幫的,你儘管說。"
柳山虎沉默片刻,開始講述他的經歷。
他從小父母雙亡,與妹妹柳恩熙相依為命。去年,柳恩熙加入北棒派遣的勞工團,來到這邊務工,在羊城一家北棒特色餐廳當服務員。起初一切都順利,她每個月都寄錢回北棒,讓柳山虎幫她存起來。
今年三月,柳恩熙在信中提及餐廳主管會騷擾工作的女同事。柳山虎回信讓她別多管閒事,以免惹禍上身。
到了五月,柳恩熙突然失聯。柳山虎向上級反映,卻得不到任何回應。不久後,有消息傳出,稱柳恩熙已經脫北。
柳山虎敏銳地察覺到,軍中對他的監視越來越嚴密。於是他當機立斷,帶著兩名心腹逃了出來。
沒想到剛過境就被當地警方抓捕。
說到這裡,鄭東元突然插話:"營長本來能走的!"他激動地站起來,"是我們拖累了營長!"
柳山虎皺眉呵斥:"閉嘴!"
我看向柳山虎:"柳大哥,我們就是從粵省來的。"指了指金志勇兄弟,"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帶他們回去。"
"你要是不介意,就跟我們一起走。"我繼續道,羊城兩千多萬人,單靠你自己想找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等回到粵省,我再想辦法幫你找妹妹。"
他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行。只要你能幫我找到妹妹,能帶我們活下去..."
"以後,我們就跟你混。"
"反正...家也回不去了。"
我點點頭:"現在最要緊的,是先離開警方的包圍圈。"
柳山虎從兜裡掏出一張手繪地圖,鋪在桌上:"這幾天,我已經摸清了附近所有檢查點的位置。"
他的手指划過圖紙:"包括換崗時間、人員配置。"
"明天再做一些準備,我能帶你們離開遼通。"
我環視眾人:"那好,明天聽柳大哥安排。"
"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我指了指裡屋,"養足精神。"
柳山虎最後一個起身,站在窗邊凝視著遠處的夜色,背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第二天清晨,所有人早早起床,在院子裡聽柳山虎安排。
"張辰,"柳山虎指著清單,"我們需要六套雨衣、手電筒、防水包和換洗衣物。"
他轉頭看向伊萬:"還得搞瓶染髮劑,把他這頭金髮染黑。"
我點點頭,對李建南說:"老李,你去把東西買齊。"
李建南接過清單,轉身就往外走。
我又補充道:"再買些乾糧和水,路上用。"
晨光中,眾人神色凝重,唯有伊萬摸著自己的金髮,一臉不情願。
下午,李建南將採購的物品全部備齊。柳山虎讓眾人換上迷彩服,整理好背包和衣物。
他將手繪地圖攤在桌上,指著一條路線說道:"今晚我們六個趁夜走山路,避開檢查點。"手指移動到一處河流標記,"到時需要遊過遼通河,大約兩個半小時能抵達這裡。"
又指向地圖上的另一個點:"你們開車二十分鐘就能到,等我們出發兩小時後再動身,到時在這接應我們。"
我問道:"幾點出發?"
柳山虎望向窗外陰沉的天色:"今晚還有一場暴雨,雨一開始下,我們就出發。"
我拍拍手:"行,就這麼決定,現在先吃飯,大家好好休息。"
轉頭對李建南說:"老李,去把車子檢查一遍,油加滿。"
李建南點點頭,拎著工具箱就往外走。
柳山虎坐在角落磨匕首,刀刃在磨石上發出"嚓嚓"的聲響。
伊萬對著鏡子,不情不願地往頭上抹染髮劑。
廚房裡飄來燉肉的香氣,堂哥正在灶臺前翻炒著青一百二十二章一路狂飆
晚上十一點,窗外開始淅淅瀝瀝下起小雨。李建南把我拍醒:"阿辰,下雨了。"
我和堂哥來到客廳,柳山虎六人已經穿好雨衣整裝待發。
"你們兩小時後出發,"柳山虎指了指手錶,"跟緊我。"
隨著他一聲令下,六個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我們在客廳沉默等待,半小時後,院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高大的雨衣人影出現在門口。
"咔嚓!"
閃電照亮雷雨那張怒目金剛般的臉,嚇得我們一哆嗦。
"老弟兒!"她大嗓門震得玻璃嗡嗡響,"我家老伊萬呢?"
我硬著頭皮回答:"走了..."
"這沒良心的!"雷雨一腳踹翻板凳,"走也不說一聲!"
我趕緊編瞎話:"他讓我帶話,說安頓好就來接你..."搓了搓手,"說要娶你呢。"
雷雨頓時眉開眼笑:"這死相的!"
我趁機問道:"雨姐大半夜來就為這事?"
"送你們啊!"她一屁股坐在桌上,"昨晚看到那個棒子就知道你們呆不久。"
雨水順著她的雨衣往下淌,在地上積成小水窪:"這大半夜的,你們三個生面孔開車出城..."沒我帶著,怕治安隊的人為難你們。"
我豎起大拇指:"雨姐,你真夠仗義!以後來粵省,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雷雨大咧咧地擺手:"老弟兒,回去幫姐盯緊伊萬那貨。"跟別人玩玩沒事,可別讓別人拐跑了..."
"姐活了快三十年,終於碰到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可不想錯過。"
"放心,"我拍胸脯保證,"保證完成任務。"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雨起身一揮手:"走!姐送你們出城!"
雷雨坐上我們的車,剛出村口就被治安隊的路障攔住。
李建南低聲罵了句:"這麼大雨還查?"
雨姐搖下車窗就吼:"你們幾個小筆崽子!大半夜的還查啥查,查個屁!"
一個年輕治安員小跑過來,手電筒光在雨幕中晃悠:"雨姐?這麼大雨您還出門?
"我老表!"雷雨指了指我們,"家裡有急事,得趕去東陽。"
年輕人趕緊點頭:"那您慢走!"轉身對同伴喊,"放行!"
路障剛挪開,雷雨就一巴掌拍在李建南肩上:"愣著幹啥?走啊!"
車子駛上主路,我忍不住問:"雨姐,你在這塊挺有威信啊?那些小年輕見了你那麼尊重。"
雷雨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我們家前些年剛搬來時,這幫小流氓沒少來找麻煩。"
"後來全被我打服了!"
雨點噼裡啪啦打在車窗上,雷雨的聲音格外響亮:"就剛才那幾個小筆崽子..."當年我一人一刀,攆得他們滿街跑!"
路上我們又遇到一個檢查的,也被雨姐搪塞了過去。
出城後,雨姐套上雨衣跳下車:"就送到這,剩下的路你們自己走。"
我看了眼瓢潑大雨:"這天氣,你走回去太遠了..."
"我爹馬上來接,"她揮揮手,"你們趕緊走,別耽誤正事。"
我點點頭:"替我謝謝老爺子。"
雨姐轉身就走,壯碩的背影很快被雨幕吞沒。
我望著雷雨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忍不住感嘆:"這黑燈瞎火的,一個人走回去,這膽量..."
李建南接話道:"這雷雨是真仗義。"他搖了搖頭,"可惜生錯性別,要不然準是個人物。"
堂哥在後座輕笑:"就她那脾氣,男女都一樣。"
我打著手電筒查看地圖,指揮李建南將車開到接應地點,一條偏僻的土路旁。
我們把車熄火在路邊等著,二十分鐘過去,仍不見人影。
堂哥皺眉道:"雨太大了,河流這麼急,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我盯著窗外:"再等等,估計雨太大不好趕路。"
又過了十分鐘,李建南突然低聲道:"來了!"
車燈亮起,照出六個黑影正從山坡下爬上來,渾身泥濘。
六人擠進車裡,帶進一身泥水。
金志勇喘著粗氣說:"沒想到伊萬水性這麼差...差點被衝走。"
"還好柳山虎把他撈了上來,不然就沒了。"
伊萬盯著自己染黑的頭髮,羞愧地低著頭,那模樣頗為滑稽。
我掃視一圈,確認道:"都到齊了?那出發吧。"
李建南發動車子,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他握著方向盤,感嘆道:"還好你當時選了這臺海獅,換別的車還真塞不下這麼多人。"
車子緩緩駛離土路,泥水濺在車窗上,雨刷有節奏地擺動。
我讓金志勇接過地圖,指揮李建南開車。自己則靠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李建南握著方向盤,沿著國道一路疾馳,一口氣開了近五百公裡,穿過兩個城市。
第二天清晨,我換下李建南,親自開車去加油站加滿油,隨後直接駛入哈京高速。
油門踩到底,車子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中間休息了兩次,輪流開了一天半的車,終於進入粵省地界。
晚上七點多,車子駛入長安鎮。我撥通方萍電話:"萍姐,我們快到星河灣了,之前讓你找的房子在哪?"
方萍的聲音傳來:"我就在星河灣,你直接過來。"
車子開到星河灣樓下,方萍已經等在那裡。她朝我揮揮手,轉身走在前面:"就前面兩百米,開車跟著我。"
我放慢車速,跟著她的背影駛入一條小巷。
車子在一棟八層居民樓前停下。方萍指了指樓上:"七樓八樓都買下了。"她遞來鑰匙,"生活用品都備齊了。"
我把鑰匙交給李建南:"老李,你帶他們安頓,這邊就交給你了。
"又對金志勇和柳山虎說:"有什麼事情找老李。"
柳山虎上前一步:"張辰,我要找我妹妹。"
我拍拍他肩膀:"今晚先休息,明天我過來找你。"
柳山虎鄭重地點頭。李建南接過話:"放心,我住這陪著他們。"
我轉向堂哥:"哥,辛苦一趟,一起去吃飯?"
堂哥擺擺手:"這麼多天沒見我師傅,得去看看。"說完轉身離一百二十三章幫助柳山虎
我摟住方萍的腰:"怎麼這麼晚還在公司?"
我們並肩往回走,方萍攏了攏頭髮:"最近這段時間都這樣,下午五點培訓結束後我就在這邊跟員工們一起吃完飯才回去。"
我拍了拍她的屁股:"辛苦你了,晚上好好獎勵你幾發。"
方萍嫌棄地皺眉:"你全身又髒又臭的,回去我得好好給你搓一下。"
我聞了聞衣領:"兩天沒洗澡,還跟一群泥腿子擠車裡,能不臭嗎?"
方萍好奇地問:"那些都是什麼人啊?看起來好嚇人。"
我們走到公司樓下,正好撞見歐陽婧背著包出來。
她看到我摟著方萍的腰,明顯慌了一下,低頭道:"方總,我先回去了。"
方萍點點頭:"嗯,路上小心。"
歐陽婧快步離開,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單薄。
我上了方萍的車,一起回到家中。
推開門,陳靈正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我,她立刻跳起來衝過來抱住我。
剛抱完,她就捂住鼻子後退兩步:"好臭啊!"
她小跑著往浴室去:"我給你放水,你快去洗澡!"
浴室裡,方萍把我全身搓洗乾淨後,我們舒服地泡在熱水中。
"等星河灣開業,"我伸展了下四肢,"得買個大別墅,搞個比這大三倍的浴缸。"
方萍白了我一眼:"你還想泡幾個人?"
我沒接話,她突然正色道:"老實交代,這幾天幹嘛去了?那些人到底是做什麼的?"
"現在能用的人太少,"我往身上澆了捧水,"這些人以後能幫上大忙。"
方萍皺眉:"他們一看就是打打殺殺的料,你幹嘛非用這種人?"
"在莞城這地方做生意,"我沉聲道,"碰到不講理的,我們也只能以暴制暴。"
我摸了摸左腿的傷疤:"要是早有這樣的幫手,上次也不會被蔣天武的人打斷腿..."
方萍突然伸手摟住我,把頭靠在我肩上:"別說了...我都聽你的。"
我問方萍,陳靈最近香港彩那邊怎麼樣?"
"按你說的做,每期挑些數來吃,贏多輸少。"
"靈兒越來越能幹了"
方萍突然從背後貼上來,在我耳邊吹氣:"那你等會試試...我也越來越'能幹'了呢。"
我突然感慨:"以前覺得你倆已經夠漂亮了...直到我在北方遇到一個女人...."
方萍立刻緊張地搖我手臂:"什么女人?什麼意思?"
我大笑著摟緊她:"直到在北方遇見個母夜叉,現在看你倆簡直跟仙女似的!"
水花濺起,方萍的指甲在我腰間掐出個月牙印。
第二天中午,我開車來到柳山虎他們的住處。推開門,所有人都坐在客廳裡,氣氛凝重。
我對柳山虎說:"走吧,我們去羊城。"
轉身對李建南交代:"你留在這,他們不熟悉環境,你多看著點。"
鄭東元和姜海鎮站起來想跟著柳山虎,我擺擺手:"太多人去也沒用,你們留在這。"
柳山虎對二人說:"你們在這呆著,一切事情聽李建南的安排。"兩人這才坐回去。
我拍拍他們肩膀:"這段時間東躲西藏的,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再想辦法解決你們的身份問題。"
柳山虎拎起背包,跟我走向門口。
我和柳山虎按照他妹妹信中的地址,來到羊城市區一家北棒特色餐廳。
正值中午用餐高峰,餐廳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熱情地介紹著特色菜。我點了石鍋拌飯、烤肉等幾樣招牌菜。
柳山虎看似在慢條斯理地吃飯,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周圍的環境和人。
飯後,我們回到附近預定的酒店房間。柳山虎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著朝鮮族傳統服裝的年輕女孩,在餐廳門口的合影。
"這是我妹妹寄回來的照片,"柳山虎指著其中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說道,"這就是她。"
我湊近看了看,在眾多漂亮女孩中,他妹妹確實是最出眾的那個。
柳山虎又指了指旁邊一個圓臉姑娘:"這個叫崔秀姬,跟我妹妹關係最好。"
他將照片收回懷中,沉聲道:"我想從她入手調查。"
我對柳山虎說:"今天看到的都是底層服務員,沒見到高層。先摸清勞工團的生活規律再行動,你別擅自行動。"
柳山虎沉默著點頭。
晚餐我們依舊在那家北棒餐廳解決。飯後,我們把車停在停車場。
"盯梢是你的強項,"我放倒座椅,"我先睡會,有情況叫我。"
晚上九點左右,柳山虎推醒我:"下班了。"
透過車窗,我看到二十多個北棒姑娘在兩名男子指揮下,排隊上了一輛中巴車。
我發動車子,遠遠跟著。本以為會開往宿舍,沒想到中巴徑直駛向市中心的"歡樂卡拉OK"。
姑娘們排隊進入時,柳山虎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作為臥底過南棒的王牌,他比誰都清楚這種場所意味著什麼。
我按住他緊繃的肩膀:"冷靜。先找到你妹妹要緊。"
我們跟著走進卡拉OK,裡面的裝修普普通通,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一位公關小姐迎上來,禮貌地問道:"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搖搖頭:"沒有。"
她露出為難的表情:"不好意思,沒有預約的話,包間已經訂滿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沓現金,隨手甩在櫃檯上:"那你就給我想辦法。"
公關小姐眼睛一亮,立刻換上一副笑臉:"先生這邊請!"
她將我們領到一個包廂,遞給我一張名片:"先生您好,我叫安娜,下次您如果過來可以提前找我預約。"
我接過名片,笑著對她說:"你們這些做公關的,是不是都喜歡叫安娜?"
安娜捂嘴輕笑:"先生說笑了。"
安娜湊過來問:"先生要喝什麼酒?"
我擺擺手:"你看著上,什麼酒都行。"彈了彈菸灰,"最重要的是找幾個音樂老師來教我們唱歌。"
安娜會意地點頭:"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