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门之王的自我修养 第223章收徒

作者:35瓶

# 第223章收徒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昨晚被雨姐他们灌得烂醉,后来便彻底断了片。怎么回的房间、怎么换的衣服全无印象,甚至连晚饭都没吃,直接从昨天下午睡到了现在。

  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坐起身,陈灵也被我的动作惊醒。

  她侧过身来,睡眼惺忪地说:"你醒啦?昨晚你醉得厉害,吐了好几次。"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我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现在几点了?"

  陈灵摸索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五点多,要不再睡会儿?"

  我摇摇头,发现方萍不在床边:"萍姐呢?"

  "你昨晚一直说醉话,"陈灵轻声解释,"我让萍姐去隔壁客房睡了。"

  我好奇地追问:"我说了什么醉话?"

  陈灵笑着搂住我的胳膊:"你一直嚷嚷着要做大做强,共创辉煌,反反复复说这几句。"她忍俊不禁地摇头,"谁知道你在说什么呢,萍姐听了都笑个不停。"

  我忍不住笑着摇头:"做大做强,共创辉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陈灵靠在我肩上轻笑:"可不是嘛,还说要带我们上市呢。

  我闻了闻身上残留的酒气:"全身都是酒味,我去洗个澡。"

  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正当我闭着眼睛洗头时,突然感觉到一副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我转身看到陈灵,有些意外:"灵儿你昨晚照顾我到很晚吧,不多睡一会?"

  陈灵拿起浴花挤上沐浴露:"我帮你洗干净点。"她仔细地帮我擦完背,忽然弯腰扶住了洗漱台,轻声说道:"蓬门今日为君开。"

  我忍不住笑了:"没想到你还会吟诗。"

  洗完澡后,我们又晨练了二十分钟,我才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陈灵则慵懒地躺在床上继续补觉。

  清晨的庄园空气清新,绿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我沿着碎石小路散步,远远看见老王头正在湖边晨练。

  他正在打一套刚猛无比的拳法,出拳带风,居然能打出清晰的音爆声,完全看不出是这般年纪的人。我静静站在树旁,等他打完收势才走上前去。

  "王爷爷,没想到您这个年纪打拳还这么虎虎生风。"我由衷赞叹,"这是什么拳?"

  老王头笑着抹了把汗:"这是冀北开门八极拳,是由枪法演变而产生的拳法,是我以前老连长教的,这些年一直没落下。"

  我惊讶道:"王爷爷您还参过军?"

  老王头在石椅上坐下,目光望向湖面:"何止参过军。我12岁就加入游击队,跟脚盆鸡拼过刺刀。后来还上过棒子战场,跟美国佬肉搏过。"

  "那些美国佬,个个人高马大。我能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多亏了当年老连长教的这套拳法。"

  "当年我参军时已经是42年,连队里的老兵都说,我们连长在一场白刃战里单人挑死了27个脚盆鸡。"他说着,眼中泛起罕见的光亮。

  我忍不住惊叹:"这世上真有如此勇猛的人?那您的老连长后来怎么样了?"

  老王头沉默片刻,:"70年的时候过世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我由衷感叹:"王爷爷,您这一辈子可活得真够精彩的。又会武功,还上过战场,批字算命更是一绝。"

  老王头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其实我懂个锤子算命,只不过看过几本古书。"他望着湖面舒展了一下手臂,"我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北,见过那么多的人和事。如果你有我这样的经历,别说给人算命了,见到鬼你都能跟它扯两句。"

  我被老爷子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正要接话,却见他已经起身拍了拍裤子:"该回去吃早饭了。人老了,饿得快。"

  我跟着老王头走进餐厅,看见李哥和张姐已经在厨房忙碌。他们的儿子李正阳正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洗菜择菜,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格外认真。

  我对张姐说:"小朋友怎么不多睡会儿?"

  张姐在围裙上擦擦手:"小孩子睡得早起得也早,在老家也是这个习惯。"她说着怜爱地摸摸儿子的头。

  "今天我会让人联系你,记得带上户口本给孩子办入学手续。"我看了眼墙上的日历,"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到时候我安排正阳去读书。孩子该读几年级了?"

  张姐连忙回答:"开学就该读三年级了。"

  我点点头:"先弄点吃的吧,我和王爷爷都饿了。"

  "好嘞!"张姐利落地掀开锅盖,"粥马上就好,还蒸了包子,这就给您端来。"

  我和老王头在餐桌前坐下,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李正阳忙碌的小身影。

  "王爷爷喜欢这个小鬼?"我轻声问道。

  老王头点点头,眼神温和:"我这把年纪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这辈子还没个正儿八经的徒弟,想收他为徒。"他叹了口气,"要不这一身本领,就该带进棺材里咯。"

  我有些诧异:"我堂哥不也是您的徒弟?"

  老王头撇撇嘴:"豪杰那小子,我压根不敢教他太多。看着愣愣的,其实聪明绝顶,学什么一学就会。"他压低声音,"我不敢教太多,搞不好成社会毒瘤。李正阳年纪小,可以慢慢培养。"

  这时李正阳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过来,老王头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好孩子。"

  张姐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过来,刚放下碗筷,我就对她说:"姐,王爷爷想收正阳做徒弟,教他武术,你们两夫妻愿不愿意?"

  张姐顿时惊喜地朝厨房大喊:"老李!老李!快出来!"

  李成探出头来:"咋了?"

  "王大师要收咱家正阳做徒弟!"张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成赶紧小跑出来,搓着手问:"真的吗王大师?"

  老王头笑着点点头。李成连忙说:"我们求之不得啊!大师,这拜师该准备什么?要不要摆酒席?"

  老王头摆摆手:"不用这么繁琐,有心就好。让孩子给我磕三个头,就算礼成了。"

  这时李正阳怯生生地走过来,老王头慈爱地朝他招手:"孩子,过来给爷爷磕个头。"

  李正阳擡头望向父亲,李成连忙点头:"快跪下,给师傅磕头。"

  小家伙乖巧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稚嫩的嗓音清脆地喊道:"师傅!"

  老王头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伸手扶起孩子:"好小子,以后就跟着师傅学本事吧。"

  李正阳郑重地点点头,小手不自觉攥住了老人的衣角。晨光透过餐厅的窗户,正好照在这一老一少身二百二十四章开发计划

  等我和老王头吃完早餐,其他人才陆陆续续走进餐厅。柳山虎端着餐盘在我身边坐下:"老板,怎么起这么早?"

  我苦笑着揉揉太阳穴:"昨天下午就睡下了,被雨姐他们灌得烂醉。老柳你也不帮我挡挡酒。"

  柳山虎不好意思地挠头:"我酒量不行老板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夹起个包子咬了一口。

  "在别墅客房睡得还习惯吗?"

  "睡得挺踏实。"他咽下口中的食物。"

  我点点头:"赶紧吃吧,今天还有事。吃完我们出去一趟。"

  柳山虎立即放下筷子:"现在就能走,事要紧。"

  "不急,"我按住他肩膀,"先把饭吃完,总不能饿着肚子谈事。"

  等柳山虎吃完饭,我让他开车先回会所一趟。到了会所办公室已经八点多,我估摸着龙东强应该已经开始上班,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龙所,早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龙东强爽朗的声音:"张总有什么指示?"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的孩子想改名,你那边能不能办?"

  龙东强沉吟片刻:"按理说应该回户籍所在地办理。不过这样,你看能不能先把孩子户口迁到长安来?落在我这边辖区就好办多了。"

  "可以吗?那太感谢了。"我把张姐的号码报给他,"这是他母亲的电话,你联系一下,教她该准备哪些材料。"

  "行,你这电话来得正好。"龙东强笑道,"新所长后天就到任,我交接完就要去分局报到了。正好趁还在任上给你把这事办了。"

  我由衷地说:"那真要恭喜你了!后天晚上我请你喝酒庆祝,到时约上峰哥一起。"

  龙东强痛快地答应:"好,到时见!"

  挂掉电话后,我又给欧阳婧拨了过去:"婧婧到公司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回应:"马上就到,就在附近了。"

  "直接来办公室吧,我们一起出去趟。"

  等欧阳婧快步走进办公室,我招呼柳山虎:"老柳,出发去凤凰镇。"

  上车后,我和欧阳婧坐在后排。我对驾驶座的柳山虎说:"先绕去老王店里接他。"

  车子驶出停车场,欧阳婧轻声问道:"是去看那块地吗?"

  "嗯,约了报建的人实地勘察。"

  我转头看向欧阳婧:"方萍都跟你说了吧?以后你就当我助理。"

  欧阳婧脸颊微红,轻轻点头,随即嗔怪道:"你怎么直接就跟方总摊牌了?我还没做好准备呢。被她这样挑破我们的关系,人家多尴尬啊。"

  "怕什么,反正迟早都得让她知道。"

  欧阳婧白了我一眼,接着说:"方总昨天给我打电话了。"

  "哦?她说什么了?"

  "她让我搬去庄园那边住。"欧阳婧语气有些犹豫,"我不知道她是试探还是真心的。不过张辰,我不想搬过去。"

  "为什么?"

  "因为黄金城也住那边..."她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理解地点点头:"行,那以后给你单独买套大房子。"

  欧阳婧靠在我肩上,轻声说:"其实不用啦,我还是在自己家住比较自在。浪费那个钱干嘛。"

  接上老王后,柳山虎转头问我:"老板,要不要先跟暴龙他们汇合?"

  我摇摇头:"直接去凤凰镇吧,我跟他约好了在那碰头。"

  柳山虎应声发动车子。到达凤凰镇刘新的地块时,远远就看见刘表的车停在路边,他正和几个人对着土地指指点点。

  我下车走过去打招呼,刘表热情地迎上来,指着身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介绍:"张总,这位是赵汉强赵总,负责接下来的土地调整业务。"

  我跟赵汉强握了握手:"赵总你好。这位是老王,后续办证和接待事宜都由他跟您对接。"赵汉强连忙掏出名片,和老王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两人很快站到一旁低声商议起来。

  我转向刘表,递了支烟给他:"我打算把这块地开发成建材城,你觉得怎么样?"

  刘表接过烟,沉吟道:"这个想法我得先跟堂哥汇报,听听他的意见。"

  我点点头:"一会儿我也给他打个电话。这天气太热了,要不找个地方边喝茶边聊?"

  刘表笑着指指前方:"镇口新开了家茶楼,空调挺足,就去那儿吧。"

  我们到了茶楼,要了个清静的包厢。刚坐下我就给暴龙打电话:"大哥,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引擎声:"马上就到镇上了,你们到了吗?"

  "我们在镇口的龙凤茶楼,二楼包厢。"我看了眼窗外,"你直接过来吧,这儿凉快,正好边喝茶边聊。"

  挂掉电话,我对服务员吩咐:"先来壶铁观音,再加几样茶点。等会儿还有位客人要来。"

  等暴龙和林雪走进包厢,我拨通了刘新的电话。响了几声后,传来他带着睡意的声音。

  "新哥,还没醒呢?"

  "是啊..."刘新打了个哈欠,"没事,你说。"

  "我现在在凤凰镇。这块地六十七亩的面积,我想了很久,盖楼盘太小,盖公寓又太大。打算盖成建材城,你觉得怎么样?以后可以辐射莞城和鹏城两个市的建材市场。"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刘新开口道:"阿辰,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大胆去做,需要什么支持尽管开口。阿表现在你旁边吗?"

  "在的。"

  "把电话给他。"

  我把手机递给刘表,他走到窗边和堂哥交谈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刘表笑着对我说:"张总,我哥让我全力配合你。需要什么你尽管吩咐。"

  我点点头,给众人斟茶:"接下来就要辛苦各位了。老王跟赵总你们抓紧准备土地调整的资料。"

  我转向刘表:"老表,土地的平面图有带复印件吗?"

  刘表连忙点头:"有的。"他示意旁边的助手从公文包里取出几张图纸复印件递过来。

  我接过图纸继续说道:"你在鹏城找两家靠谱的设计公司,让他们出初步方案。我这边再找两家莞城的设计公司同时出图,到时候我们对比一下,择优选用。"

  说着我把平面图递给欧阳婧:"婧婧,回去后就联系设计公司,把要求和尺寸参数发给他们。"

  "首要考虑货运通道和停车场规划,"我补充道,"建材城的物流流量大,这两块必须设计到位。"

  欧阳婧接过图纸仔细查看,点头道:"好的,我回去就联系。"

  刘表这时开口道,张总,暴龙哥,我有家建筑公司,到时候建材城的建筑能不能让我来做?

  刘表话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我和暴龙对视一眼,暴龙眼神示意我先开口。

  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老表,这个工程原本已经说好由暴龙哥来做,大哥还愿意垫资建设..."我故作为难地看向暴龙。

  暴龙爽朗一笑,大手一挥:"阿辰也别为难了。既然刘表开口了,又是新哥的弟弟,这个工程就给他做吧。"

  我顺势接过话头:"既然大哥这么说了...老表,等设计图纸出来你报个价。需要你先垫资一半,等工程进度过半验收合格后,我们一次性结清工程款。这样安排有没有问题?"

  刘表连忙点头:"没问题!谢谢暴龙哥,谢谢张总。质量方面你们绝对放心,我一定用最好的材料,最专业的施工队。"

  等刘表带着人离开后,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老王忍不住问道:"阿辰,这工程真就这样给他做了?"

  我和暴龙相视一笑。我给老王斟了杯茶:"本来我们就没有熟悉的建筑公司,这简直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暴龙接着我的话,眼中带着精明的光:"而且让他先垫资一半,等一楼盖起来我们就能开始预售。相当于用业主的钱来还工程款,这笔买卖划算。"

  老王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算盘。"

  我看着窗外工地的方向:"刘表毕竟是新哥的堂弟,质量应该不敢马虎。再说..."我转头看向暴龙,"有大哥盯着工程,量他也不敢耍花样。"

  暴龙自信地笑道:"放心吧,建材这方面我门儿清。他要是敢以次充好,我第一个不答应。&#3二百二十五章夜半来电

  下午返回长安镇的途中,手机突然响起。接通后传来孟小宾急切的声音:"老大,刚才有个女人打电话来士多店,说联系不上你,有急事要找你。"

  "她说她叫李...李什么来着?"孟小宾似乎在努力回忆。

  我心里一动:"是不是李娜?"

  "对对对!就是李娜!"孟小宾连忙确认,"她让你尽快给她回个电话。"

  我看了眼车窗外飞逝的街景:"知道了。你把她号码报给我。

  孟小宾在电话里报出李娜的号码,我让欧阳婧帮忙记下。挂断后立即拨了过去,却只听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心头莫名一紧,欧阳婧察觉我的异样,轻轻握住我的手:"怎么了?李娜是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收起脸上的凝重,笑着拍拍她的手背:"小事,可能是手机没电了。不用担心。"

  回到长安镇后,我问欧阳婧:"小雄自己在家吗?"

  欧阳婧点点头:"对啊,自从妈妈去世后,他平时也不爱出门,整天待在家里。怎么了?"

  "下午没什么事,带小雄去四海庄园玩玩吧。"我说,"现在庄园里厨师的孩子和老李的孩子都住在那边,让小雄多跟同龄人接触接触。小孩子都喜欢玩,整天闷在家里怎么行。"

  欧阳婧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这就打电话让他准备下。"

  我们接上欧阳雄回到庄园时,夕阳正好洒在湖面上。远远就看见老王头带着李向阳在湖边凉亭里扎马步,李建南的孩子也在旁边有模有样地跟着学。

  我走过去打招呼:"王爷爷,这么热的天就练上了?"

  老王头一边纠正着孩子的动作,一边答道:"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习武之人就该无视极端气候,磨练意志。"

  我转头对欧阳雄轻声说:"小雄,去跟弟弟们一起玩吧。"

  小男孩犹豫地看了看正在练功的李正阳跟李为峰,又望望姐姐。欧阳婧鼓励地拍拍他的背:"去吧,妈妈也希望你多交朋友。"

  小雄这才慢慢走向凉亭,脚步有些迟疑,但眼里已经透出些许好奇。老王头见状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让他加入队伍。夕阳洒在湖面上,映得孩子们的身影格外生动。

  我带着欧阳婧在庄园里逛了一圈,最后来到别墅。推开一楼客厅的门,老爸老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轻轻拍了拍欧阳婧的手背,她会意地甜甜叫了声:"伯父伯母好。"

  老妈惊讶地打量着我们:"阿辰,这是你的...朋友?"

  我笑着介绍:"妈,这是欧阳婧,都是自己家里人。"

  老爸在一旁悄悄对我竖起大拇指,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妈连忙起身招呼:"快坐快坐,阿姨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老妈端着水果盘走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她在我身边坐下时,我开口道:"妈,婧婧跟方萍、陈灵一样,您就把她当自己女儿看待。"

  欧阳婧顿时红了脸,低头摆弄着衣角。老妈伸手拍了我一下:"你这个死孩子..."说着叹了口气,温柔地握住欧阳婧的手:"孩子,委屈你了。"

  欧阳婧擡起头,眼圈微微发红:"伯母,我没事的..."

  我温和地接话:"婧婧,方萍和陈灵她们可是很早就改口叫爸妈了。"

  欧阳婧沉默良久,终于轻声开口:"爸,妈。"

  老妈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紧紧握住欧阳婧的手,一个劲地说:"好孩子,好孩子..."

  看着老妈这般真情流露的模样,我都不禁在心里为她的演技暗暗点赞。老爸在一旁笑着摇头,递过纸巾盒:"这下可好,又多个闺女要宠了。"

  六点多钟,方萍和陈灵回到家。她们走进客厅,看到正和我妈亲切交谈的欧阳婧,两人都愣了一下。

  方萍很快恢复常态,优雅地走到老妈身边坐下:"妈,这是阿婧,阿辰给您介绍过了吧?"

  老妈欣慰地点点头。方萍接着说:"您放心,我们几个相处得很和谐,不用为我们担心。"她转向欧阳婧,温柔地伸出手:"阿婧,我带你参观一下家里吧?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陈灵也凑过来笑着说:"对啊,三楼露台可漂亮了,晚上还能看星星呢。"

  欧阳婧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方萍体贴地挽住她的手臂,轻声说:"走吧,我先带你看看房间。"

  三个女人相携着走上楼梯,老妈望着她们的背影,悄悄抹了抹眼角。老爸在一旁低声笑道:"这下家里可热闹了。"

  方萍她们带着欧阳婧参观别墅时,我独自走到门外,再次拨打李娜的号码。听筒里依然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内心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我与李娜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甚至连她的长相都在记忆里模糊了,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影子。她突然急着找我,会是什么事?

  带着这个疑问,我给孟小宾打了电话:"小宾,如果那个李娜再来电,让她直接打我的手机。"

  挂断电话后,我望着暮色渐深的庄园。远处传来方萍她们的说笑声,而我的思绪却飘向了那个失联的故人。

  晚餐时分,老妈和大姐准备了一桌丰盛的菜肴,全家人围坐在别墅餐厅里聚餐。欧阳雄乖巧地坐在我旁边,一口一个"姐夫"叫得老爸老妈眉开眼笑。

  方萍细心给欧阳婧夹菜,陈灵则忙着给欧阳雄剥虾,三个女人相处融洽的画面让餐桌氛围格外温馨。就连姐夫张杰都悄悄在桌下对我竖起大拇指。

  老妈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眼眶又有些湿润:"好好,都是好孩子...来,多吃点。"

  老爸笑着举杯:"为我们这一大家子,干杯!"

  晚饭后,方萍温柔地挽留欧阳婧:"今晚就在这住下吧,房间都收拾好了。"

  欧阳婧轻声婉拒:"谢谢方总,我还得带弟弟回家。爸爸还在家里等着呢。"

  方萍嗔怪地拍拍她的手:"还叫方总呢?"

  欧阳婧顿时脸红,乖巧地改口:"姐姐...我们真的得回去,爸爸一个人在家会担心的。"

  我亲自开车送欧阳婧姐弟回家。车停在她家楼下时,欧阳婧让弟弟先上楼。

  夜色中,她轻轻抱住我:"谢谢你张辰,让我再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我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傻瓜,你一直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一个。"

  望着她上楼的身影,我在车里静静坐了一会儿。径直返回庄园休息。

  半夜里,我被一个电话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对面传来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张辰,帮帮我……"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嗓音陌生又熟悉,我瞬间惊醒——是李娜。

  "李娜?你找我什么事?"我猛地坐起身,心脏不由自主地收紧。

  她的声音又低又急,:「张辰你听我说,我丈夫把我儿子卖掉了...张辰,那也是我们俩的孩子...」她的语句夹杂着剧烈的喘息,「张辰你一定要帮我,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重物撞击的闷响和李娜的惊叫,一个粗暴的男声响起:「你这个臭婊子,又背着我联系谁!」

  通话骤然中断。我握着手机坐在黑暗里,耳边还回荡着李娜最后那声绝望的呼二百二十六章出发雾都

  我立即回拨电话,听到的只有关机提示音。我的脑海里还回荡着李娜说的话,难道她当年离开时已经怀孕?

  我快步跑上二楼,急促地敲响大姐的房门。大姐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打着哈欠问:"阿辰怎么了?大半夜的。"

  我立即问道:"大姐,你有没有李娜的地址?"

  大姐听到李娜这个名字吓了一跳:"阿辰,怎么过去那么久了,你突然打听她干嘛?"

  "你到底有没有她的地址?我有急事!"

  大姐走回房间,我跟着进去。姐夫也被动静吵醒,起身问道:"阿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姐夫,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大姐拿出她的相册,翻了一会儿,抽出一张她与李娜在泰美玩具厂门口的合影。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赫然写着一个地址。

  "这就是李娜老家的住址。"大姐说道。

  我仔细看了眼照片背后的地址:川渝地区雾都市万舟区清和村。我拿起照片对大姐说:"这照片我拿走了。"

  大姐急忙追到门口:"阿辰,到底怎么了?现在凌晨四点钟大半夜的你要干嘛去?"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姐,李娜刚给我来电话,说她给我生了个孩子。我必须得去求证。"

  大姐惊愕地望着我,声音都有些发颤:"怎么会……这个李娜,真是有病!这么大的事也瞒着我们……"

  我快步走向楼梯,又回头对大姐嘱咐:"我收拾一下就出发,家里这边你帮忙照看着点。"

  大姐追到楼梯口,担忧地点头:"阿辰你记住,碰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冲动。"

  "放心吧,我就是去求证一下。"

  大姐望着我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我快步回到三楼,先拨通柳山虎的电话:"老柳,起来,我们得马上出门一趟,不用收拾了,一会楼下见。

  我没有进主卧收拾东西,怕吵醒方萍和陈灵又要解释,而是轻轻推开书房门。打开保险柜,取出一个黑色行李袋,直接将里面成捆的现金装满整个袋子。

  我提着行李袋走到别墅门口时,柳山虎已经发动好车子在等着。见到我立即下车接过行李袋:"老板,去哪?"

  "开车,去鹏城机场。"

  柳山虎点点头,利落地将行李袋放进后备箱。车子驶出大门时,保安从值班室探出身来,看到是我坐在车里,立即按下遥控器打开了大门。

  清晨六点五十分的鹏城机场大厅还十分冷清。我和柳山虎在大厅等到九点整,售票窗口刚一上班我就立即上前买了两张最早一班飞雾都的机票。

  十点三十分,我们准时登机。下午一点半,飞机平稳降落在雾都机场。

  连续询问了几辆计程车都被拒载后,我们拖着行李走到机场外围。一辆黑色桑塔纳缓缓停靠过来,车窗摇下露出个黑胖中年人的脸。

  "老师,去哪里?"

  "万舟区清和村,走不走?"

  司机咂了下嘴:"这路程可有点远,得三个多小时。五百行不行?"

  我直接数出五百现金递过去:"走。"

  桑塔纳在高速公路上平稳行驶,车窗外的山城景色飞速掠过。一个多小时后,柳山虎突然将手机屏幕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写着:"老板,后面有台汽车,从机场一直跟到现在,很可能是司机的同伙。"

  我瞥了眼后视镜,果然有辆白色的富康保持着固定车距。我对柳山虎点点头,在手机上打出四个字:"见机行事。"

  车子驶出高速转入国道后,山间弯道明显增多。当司机突然将车拐进一段偏僻土路时,后方那辆白色富康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老板,车可能出了点问题,我下去看一下。"司机说着就要开门。

  坐在后排左侧的柳山虎却先他一步窜下车,猛地一脚踹向驾驶门!

  砰的一声闷响,司机身体被车门狠狠夹住,发出痛呼:"你嘛卖批!干哈子哟?"

  我立即下车,只见富康车上跳下三个手持砍刀榔头的壮汉。柳山虎迅速按住惨叫的司机,从其后腰摸出一把匕首,利落地朝对方脚腕处划了两刀。

  司机顿时瘫倒在地失去行动能力,只能用雾都话疯狂咒骂。柳山虎反手握住滴血的匕首,挡在我身前与那三个壮汉对峙。

  柳山虎手握匕首,一步步向那三人逼近。刀尖还在滴血,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火的钢。对方三人被这气势吓得连连后退,为首的光头男忍不住开口:"朋友,今天我们劫道碰到你算我们倒霉。要不这样,我们认栽,车子你们开走,这事就算了了,行不行?"

  柳山虎丝毫不理会,正要上前解决他们,我开口说:"算了老柳,我们是来办事的,不要节外生枝。"

  我指了指瘫倒在地的司机,对光头男说:"把你们同伙弄走。"

  光头男如蒙大赦,连忙招呼同伙搀起惨叫的司机,慌慌张张地退向那辆白色富康。柳山虎始终保持着戒备姿势,直到那辆车歪歪扭扭地驶出土路,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

  我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对柳山虎说:"你开车,我来指路。"

  发动机重新轰鸣起来,车子颠簸着驶回主路。我们沿着路牌指示,一边开车一边问路。期间我打开副驾驶的储物盒,发现这辆车的行驶证上根本不是刚才那个司机的名字。

  "妈的,连车都是抢来的。"我忍不住骂了一句。

  下午五点多,我们终于来到了长滩镇。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小镇,房屋沿着江岸错落分布,显得十分偏僻。我们在镇上找了个人打听清和村的位置,对方摇头说:"前去清和村一路都是土山路,你们这车可不好走。"

  我跟柳山虎只好先找了家临江的小饭店吃饭。店里只有四张桌子,墙上挂着熏黑的腊肉。老板娘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豌杂面,我们沉默地吃着,窗外江水缓缓流淌,远处群山笼罩在暮色二百二十七章一波三折

  吃饭间隙,我向系着围裙的老板娘打听:"老板娘,清和村离镇上远不远?"

  老板娘擦着手走过来:"远倒是不远,大概十公里左右。不过一路上都是山路,我看你们开的是小车,下午刚下过雨,一路都是土路你们这车去不了,得摩托车才行。"她好奇地打量我们,"不过你们去那里干嘛?那里总共才十几户人家,整个村还不到一百人。"

  我说去那走亲戚,接着问她:"你家有没有摩托车?能不能借我用用?"

  我掏出五百块钱递给老板娘:"放心,我们车留在这里,人跑不了。"

  老板娘犹豫地看着钞票,又望望门外那辆桑塔纳,终于点头:"那我叫我家老陈带你们去吧,山上小路多,容易迷路。"

  老板娘的丈夫老陈向邻居借了辆嘉陵125C摩托车给我们,自己骑着豪爵男装摩托车在前带路。我载着柳山虎跟在后面,车轮在泥泞的山路上不停打滑,颠簸了近十公里,到达清和村时天已黑透。

  这个沿江的小村落寂静无声,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着昏黄的灯光。老陈停下车问道:"兄弟,你们要找的亲戚叫啥名?咱们找户人家打听下。"

  我点点头,三人径直走向村头一户亮着灯的人家。敲响木门后,一位五十多岁的农妇警惕地探出头来:"你们是谁?干啥的?"

  老陈笑着上前:"这位大姐,我在镇上开饭店的,大家都叫我老陈。这两位外地来的朋友是来村里找亲戚的,想向您打听个人。"

  农妇说的都是浓重的川渝方言,我完全听不懂,只能依靠老陈在一旁翻译。

  老陈转头问我:"兄弟,你要找的亲戚叫啥名字?"

  我急忙说:"是个女孩子,叫李娜。"

  老陈用当地方言与农妇交谈片刻后,面色有些为难地转向我:"兄弟,她说你要找的那个女娃,前几年已经嫁人了,好像嫁得还挺远的,嫁到北方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即对老陈说:"陈哥,你帮我问一下李娜她家是哪一户?"

  老陈又和农妇交谈了几句,农妇擡手指向江边方向,说了几句话。老陈翻译道:"她说李娜家就在江边那棵老槐树旁边,是栋两层的小楼。

  我拿出一百块钱塞给农妇后,三人立即骑着摩托车赶往她所说的地址。到达江边那栋两层小楼时,屋里正亮着灯。

  我推门走进一楼的客厅,只见一对年轻男女和一对中年夫妇正在吃饭。见我闯进来,年轻男子警惕地提起菜刀,用方言厉声质问。

  我用普通话回答:"我是李娜的朋友,过来看她的。"

  年轻人放下菜刀,但眼神依然戒备:"我姐已经嫁出去好几年了。你是她什么朋友,连这都不知道?"

  "你姐嫁到哪里去了?"

  "你打听这个干嘛?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直接说明来意:"你姐打电话向我求救,说她丈夫把她小孩卖了。她最近有没有联系过家里?"

  年轻人嗤笑一声:"不就是一个野种嘛,卖了就卖了呗。"

  我猛地冲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你姐几年前从粤省回来时是不是怀着孕?"

  年轻人被我拽得一个踉跄,却仍梗着脖子不回答。我将他重重按在墙上:"回答我!"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那对中年夫妇惊慌地站起身,年轻女子吓得尖叫。柳山虎立即挡在我身前,掏出匕首警惕地盯着抄起菜刀的中年男子。

  年轻人挣扎着吼道:"关你屁事!那野种本来就不该留!"

  老陈连忙打圆场:"各位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从背包取出一沓现金:"把你知道的告诉我,这钱就是你的。"

  年轻人咽了咽口水:"98年底,我姐从莞城回来,家里给她说了个亲事,对方是老师。本来都快成了,结果她突然害喜..."

  他瞥了眼钞票,继续说:"去镇卫生院查出怀上了。村里传得难听,家里没脸再提亲事,打算让她回粤省自己解决。后来镇上的医生带了个外地人上门,说不孕不育不介意我姐怀孕,当场给了我爹妈两万彩礼。"

  "两万块就把你姐卖了?"

  年轻人低下头。

  我心里五味杂陈——当年李娜回家,我给了她三万,没想到她家人为两万就把她嫁到北方。

  我指着崭新的二层小楼:"这房子也是你姐的钱盖的吧?"

  年轻人头垂得更低了。

  "李娜现在的地址给我。"

  "只知道嫁到东山省绿岛市了,具体地址不清楚。我们没去过,她偶尔打电话汇钱回来。"

  "当时带人来的医生姓什么?"

  "姓谢。"

  他说完我转身就走。年轻人在后面喊:"大哥,钱..."

  我把钞票摔他脸上:"一家子废物!"

  头也不回地出门,钞票散落一地。夜风吹过江面,带着湿寒。柳山虎和老陈默默跟上,我们发动摩托车驶离。

  回到镇上,我数出一千块给老陈:"陈哥谢了。镇卫生院在哪儿?"

  老陈指指镇东头:"沿大路走,路口有标志。不过这时医生应该下班了。"

  我点点头:"我们就去看看位置。"

  卫生院的白墙在夜色中显得冷清,大门紧闭。

  我下车走到门房,透过铁门看见有个老头在看电视。敲敲门喊:"大爷。"

  老头慢悠悠过来:"看病明儿再来,下班了。"

  我掏出一百块钱晃了晃:"急事找谢医生,他住这儿吗?"

  老头接过钱,指指三楼:"就住这儿,楼梯口第二间。"

  我说:"行,谢了。"

  我和柳山虎沿昏暗的楼梯上三楼。走廊弥漫消毒水味,老日光灯滋滋作响。

  我敲响谢医生的门,她开门疑惑地问:"你们是?"

  "谢医生,打听个事。三年前您是不是带了个外地人去清和村提亲?"

  谢医生眼神闪烁没回答。我掏出一沓钞票,她这才点头。我递过钱:"那人什么来路?住址在哪儿?"

  谢医生说:"只知道叫段平,都成市人,在东山省做生意,其他不清楚。"

  "有他手机号吗?"

  谢医生摇头:"不过有他扣扣好友,可以找号码。"

  我点头。她回屋开电脑,不久拿了张纸出来,上面写了个号码。拿到号码后,我和柳山虎离开卫生院。

  上车后我对柳山虎说:"走吧老柳,先回雾都。"

  柳山虎点头发动车子。夜色中,车驶出长滩镇,沿山路往回开。山风从车窗钻进,带着凉二百二十九章抵达绿岛

  车子驶近雾都市区时,手机信号终于断断续续恢复了。我立刻拨通林小凡的号码,听筒里传来夹杂电流杂音的嘟嘟声。

  「喂小凡,今晚输赢怎样?」

  林小凡的声音混着背景的嘈杂传来:「老板,自打那波长龙之后,最近的数都没什么输赢。」

  "我最近要离开长安几天,你们多费心盯着点。另外有件事要你处理。"

  电话那头顿时安静下来,林小凡的语气变得认真:"老板您吩咐。"

  "我给你一个QQ号,你想办法加上他。可以伪装成女性身份,试试能不能套出他的住址,或者约他出来见面。"

  林小凡顿时笑起来:"放心吧老板,这可是我的强项。"

  我报出从谢医生那里得到的号码,最后嘱咐道:"注意分寸,别让对方起疑心。"

  "明白,"林小凡的声音透着自信,"等我好消息。"

  刚结束通话,方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才接通,她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辰,你去哪儿了?大姐只说你有急事出门,我打了一天电话都没人接!"

  "萍姐抱歉,我在川渝山区,这边信号很差。"

  方萍语气担忧:"大姐也不说清楚什么事,我们都放心不下。要紧吗?"

  "等我回去再细说,这事电话里讲不明白。"

  "你凡事要多小心,"方萍轻声叮嘱,"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放心,你别担心。公司的事让陈灵多费心,你就在庄园好好休养,记得按时产检。"

  "好,你忙你的,"方萍的声音柔和下来,"家里的事有我们。"

  抵达雾都市区后,我们随便找了个停车场把桑塔纳丢那里。在希尔顿酒店办理入住时,我让前台查询飞往东山省的航班。

  "先生,明天飞东山的航班有两班,上午十点和下午两点。需要为您预订吗?"

  "订两张下午两点的机票。"

  办好手续后,我对柳山虎说:"老柳,陪我出去喝两杯。"

  我们在酒店附近找了家老火锅店。红油锅底翻滚着辣椒,就着冰镇的山城啤酒,辛辣的蒸汽模糊了玻璃窗。

  我心情烦闷,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期间多次拨打李娜的号码,听筒里始终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每一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都让心情更加沉重。

  这些年过去,我对李娜早已没有半点情分,连最初那点愧疚也在这两天的奔波中消磨殆尽。

  柳山虎默默帮我斟满酒杯,我一饮而尽。

  "老柳你说,当年她从莞城回去时怀着的,肯定是我的种没错吧?"

  柳山虎沉默地涮着毛肚,没有接话。

  我重重放下酒杯:"我最恨的就是这点!带着我的骨肉嫁到北方,连声招呼都不打!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柳山虎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问:"老板,接下来东山省的行动要不要多调些人手?"

  我沉思片刻:"老李得留在莞城坐镇,伊万坐不了飞机。你联系金志勇,让他带着姜海镇和伊万今晚就从莞城开车出发,到绿岛市跟我们汇合。"

  "其他人留在莞城照看生意。现在这些人手确实捉襟见肘。"

  柳山虎点点头,立即摸出手机开始联系。他压低声音对着话筒交代行程安排。

  吃完宵夜时我已经醉意朦胧,柳山虎搀着我回到酒店房间。两人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柳山虎将我唤醒。

  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坐起身:"几点了?"

  柳山虎拉开窗帘:"十一点半,该出发去机场了。"

  我们顾不上吃午饭,坐上酒店安排的车赶往机场。在候机大厅里,两人随便吃了桶方便面充饥。

  下午两点,我们准时登上了飞往绿岛市的航班。飞机临近绿岛市时,柳山虎一直望着窗外无垠的大海沉默不语。

  "在想什么?"我问道。

  柳山虎指了指窗外:"老板,海的对面就是我的故乡。"

  我拍拍他肩膀:"北边我不敢保证,但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去南边走一趟,看看你妹妹。"

  抵达绿岛市后,我们在市中心找了家酒店安顿下来。刚放下行李,林小凡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老板,按您的要求加上了对方好友,用的是女号。"林小凡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惑,"可以确定对方确实在绿岛市。不过……"

  "直说无妨。"

  "这家伙好像对女人完全不感兴趣,聊了半天都爱搭不理的。该不会是喜欢男的吧?要不要我换个男号试试?"

  我走到窗边望着这座陌生的海滨城市:"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摸清他的底细。"

  "明白,我这就去弄个男号。"林小凡顿了顿,"需要直接套出具体地址吗?"

  "先探探虚实,看能不能约出来见面,别打草惊蛇。"

  晚上九点钟,金志勇的电话打了进来:"老板,我们到绿岛市区了,去哪找你们?"

  "来丽晶大酒店,办好入住后到1808找我。"

  半小时后,门铃响起。柳山虎打开门,金志勇带着姜海镇和伊万走进来。当我看到跟在最后面的孟小宾时,顿时沉下脸:"志勇,你怎么把这小子带来了?"

  金志勇无奈地摊手:"老板,这小子非要跟来,我实在拦不住。"

  我转向孟小宾斥责道:"不好好看店,跑来凑什么热闹?明天一早就给我坐飞机回去!"

  孟小宾低着头:"老大,士多店在装修,我回去也没事做……"

  "谁让你装修的?要搞什么名堂?"

  "我打算把士多店改成话吧,隔成十五个小隔间……"

  "你哪来的钱装修和装电话?"

  孟小宾沉默不语。我加重语气:"不说就给我回去!"

  他这才小声回答:"是我以前的房东胡太太资助的……"

  孟小宾急切地上前一步:"老大,这次就让我跟着您吧。我保证听话,绝不添乱。"

  我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最终没有反对。孟小宾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乖巧地站到队伍末二百三十章网友见面

  第二天清早,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我眯着眼在床头摸索了一阵才接起电话。

  "老大,没想到那叼毛真的喜欢男的!"林小凡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奋,"昨晚我刚用男大学生的身份加上他,他今天就约我见面了!"

  我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你怎么回他的?」

  「我还没答应呢,」林小凡忙说,「先问问你的意思。」

  "等我踩好点再通知你,"我揉了揉太阳穴,"先挂了。"

  隔壁床的柳山虎闻声坐起身:"老板,是不是林小凡那边有进展了?"

  我点点头:"老柳,一会儿我们得找个地方约对方见面。要选个容易盯梢也方便跟踪的位置,你比较专业,给个建议。"

  柳山虎利落地翻身下床:"行,老板我现在就出去转一圈,找个合适的地方。"

  "半小时内回来。"

  我拿起手机,给林小凡发了条信息:"先拖住对方,等我们消息。"

  柳山虎离开后,我拨通金志勇的电话:"都起床了,来我房间集合。"

  不一会儿,金志勇带着姜海镇、伊万和孟小宾来到房间。我拨通林小凡的手机,按下免提键。

  "小凡,说说你用的身份信息。"

  "老板你记好,我的网名叫'捂奶长衫罩子隆',对方叫'进退两男'。我扮演的是绿岛大学大二在读男生。"

  "行,"我扫了眼围在身边的几人,"等会确定见面地点后通知你,先继续和他保持聊天。"

  挂断电话后我忍不住嘀咕:"这用的都是什么怪网名……"

  转头对孟小宾说:"阿宾,一会你扮演男网友去见面。记住你叫'捂奶长衫罩子隆'。"

  孟小宾一脸无奈地挠头:"让我去?"

  "这里就你最像男大学生,你不去谁去?"

  孟小宾小声嘟囔:"老大你也挺像大学生的……"

  金志勇拍了下他后脑勺:"这种小事你还想让老板亲自上?"

  孟小宾揉着脑袋讪笑:"知道了勇哥。

  柳山虎推门进来,带着一身晨间的凉气:"老板,附近有家咖啡馆很合适。视野开阔,旁边有停车位方便盯梢,内部通道也简单。"

  我点点头:"走,大家先过去准备。"

  我们一行人来到这家临街的咖啡馆。柳山虎选的位置确实讲究,靠窗的卡座能看清整个空间,前门正对停车场。

  几人分散坐了三桌,各自点了咖啡。我对孟小宾示意:"你先去附近逛逛,等对方来电再过来。"

  随即拨通林小凡电话:"小凡,约他到彩虹咖啡馆。留孟小宾的号码联系。"

  "好的老板,"林小凡应道,"有消息我简讯通知。"

  看着咖啡厅里这么一大早坐着几个大男人,还有个显眼的外国壮汉,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我们几眼。

  很快,林小凡的简讯就来了:「老板,对方已上钩,半小时内到咖啡馆。」

  二十分钟后,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我和柳山虎旁边的空桌坐下,随即掏出手机开始拨号。

  我听见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罩子隆小弟弟,我已经到咖啡馆了,你人呢?」那声音尖细得像是宫里的太监,跟他粗犷的外形反差极大

  他挂断电话后悠闲地翻看菜单,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很快,孟小宾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向络腮胡男人,在对方面前坐下。

  「你是进退两男?」孟小宾问道。

  络腮胡男人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你就是罩子隆吧?呵呵,年轻真好,真有活力。"他上下打量着孟小宾,"小弟弟想喝点什么?"

  孟小宾听到对方说话时明显打了个寒颤,勉强应道:"随、随便,我都行。"

  猥琐男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孟小宾闲聊。突然他压低声音问道:"你聊天时说喜欢大哥哥,是真的吗?你看我怎么样?"

  我差点把咖啡喷出来,林小凡这损货到底在网上聊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只见孟小宾本就黝黑的脸瞬间更黑了,嘴角微微抽搐,放在桌下的手攥成拳头,显然在强忍着动手的冲动。

  猥琐男还浑然不觉地往前凑了凑,笑得越发暧昧。

  他凑近孟小宾,压低声音说:"小弟弟,找个地方咱哥俩拼会刺刀去?"

  我立刻咳嗽一声,这是和孟小宾约好的暗号。

  孟小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不好意思,我妈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几乎带风。猥琐男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猥琐男快步追上孟小宾,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小弟别害羞啊,拼会刺刀很快的,不耽误你回家吃饭。"

  孟小宾冷冷吐出两个字:"撒手。"

  猥琐男立刻变脸:"我尼玛!约老子出来,不给点好处就想走?"

  孟小宾眼神冰冷:"你想要什么好处?"

  猥琐男嬉皮笑脸地把脸凑过去:"你亲哥一口..."

  话音未落,孟小宾再也忍不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脸上:"我去尼玛的!"紧接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猥琐男砸在地上,又补上几脚,转身一溜烟跑了。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等猥琐男惨叫着想爬起来时,孟小宾早已消失在街角。咖啡馆里的人都惊呆了。

  猥琐男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要追出去,却被服务员拦住:"对不起先生,您还没买单呢!"

  他暴躁地丢下两张百元大钞,跌跌撞撞冲出咖啡馆。柳山虎和金志勇立即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时伊万和姜海镇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问:"老板,就这样?干嘛不直接把人摁了再说?"

  我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剩下的交给他俩探探虚实。我们先回酒店。"

  我们三人回到酒店时,孟小宾正站在洗手间里拼命搓洗双手,水流声哗啦作响。

  "妈的,一辈子做噩梦!"他边洗边骂,"太恶心了,我屮!真想打死那混蛋!"

  他关掉水龙头,用力甩了甩手:"老板,下次这种活儿真别找我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连房东太太都能搞定,还搞不定这种货色?"

  孟小宾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脸嫌弃:"老板你这话说的……你知道房东太太多美吗?想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法国去!"

  他拿起毛巾擦手,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胡太太那是真女神,说话永远温温柔柔的,哪像刚才那变态……"说着又打了个寒颤。

  "刚刚那家伙凑近时我差点吐出来!&#3二百三十一章再见李娜

  我们五个人在房间里一直等到下午两点多,柳山虎才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我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老柳,怎么样?跟到了吗?"

  柳山虎点点头,神色凝重:"老板,我们跟了他一上午。这家伙像无头苍蝇似的,开车在市区转悠了一整天。中午时候他买了些吃的,去了市郊一个农家小院,没待多久就又走了。"

  「我让志勇继续跟着他,自己趁机潜进那个小院看了看。结果发现...发现房间里有个女的被铁链锁着。」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急忙追问:「然后呢?你跟她说话了?」

  「我跟她对话了,」柳山虎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女的说...她说她叫李娜。」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走!现在就带我过去!」

  房间里顿时一阵忙乱。我们五个人迅速冲出酒店,拦了两辆计程车。我、柳山虎和孟小宾挤进第一辆车,伊万和姜海镇上了第二辆。

  计程车驶出市区,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低矮的农舍和田野。

  柳山虎在一旁指路:「前面路口左转...对,就是那条小路进去。」

  车子在一条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片稀疏的树林后面,隐约可见一个孤零零的农家小院。

  「就是那里。」柳山虎指着那个院子说道。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率先走了出去。

  我们几人翻墙进入小院后,在柳山虎的带领下迅速打开一扇房门。昏暗的房间里,只见一男一女正蹲在角落,女的正是多年未见的李娜,那个陌生男人正拿着锯子试图锯断她脚上的铁链。

  柳山虎立即拔出手枪对准那名男子。李娜似乎没有立刻认出我,与那男子惊恐地抱作一团。

  这时我开口喊道:"李娜?"

  她猛地擡头,愣了几秒才颤声问:"张辰?你是来救我的?"

  我点点头,目光扫向那名仍在发抖的男子:"这是谁?"

  "这是我男朋友包爽。"李娜急忙解释,"他是来救我的..."

  我对柳山虎示意:"过去帮她把铁链弄开。"

  柳山虎收枪上前,接过包爽手中的锯子。金属摩擦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李娜脚踝上的铁链应声而断,露出深红色的勒痕。

  李娜刚走上前想开口,我猛地擡手扇了她一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炸开,她踉跄着捂住脸跌坐在床沿。

  包爽见状怒吼着冲上来:"你干嘛!"却被柳山虎一脚踹回墙角,重重撞在土墙上。

  我对着李娜厉声喝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轻轻点头。我反手又是一耳光甩过去,怒骂道:"屮尼玛的煞笔!"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娜抽泣着断断续续道出真相:"当年我怀着孩子嫁过来...那个络腮胡叫段平,是都成市人。他说在绿岛做生意,其实是在夜总会做...做鸭爸爸。而且他根本不喜欢女人,娶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她抹了把眼泪继续说:"不过段平对我还算不错,我也就认命了。日子将就过着,他从不干涉我和包爽来往...可今年开始他染上赌博,把家底输光后,就打起了孩子的主意。"

  李娜哭得撕心裂肺:"上周他趁我不注意,把孩子抱出去卖了!我想报警,却被他锁在这里..."

  我急忙追问:"孩子卖哪儿去了?"

  李娜无力地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他中午送饭时,我听见他在电话里说..."他说要连我一起卖掉!可能马上就会带买家过来!"

  话音刚落,金志勇的电话就打来了:"老板,那猥琐男带着两个人往农家小院来了!我现在开车跟着他们。"

  我握紧手机:"行,你跟紧了。我们就在这儿等着。"

  挂断电话后,李娜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张辰,你一定要救救孩子啊!"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接下来的事不用你管。"转头对包爽说:"把你手机号给我,然后带着这煞笔滚蛋。"

  包爽报出一串号码,姜海镇默默记下。包爽搀扶着李娜正要离开,我突然开口:"有没有孩子的照片?"

  李娜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照片。我接过来一看,照片上她牵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那孩子的眉眼,竟和我小时候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对柳山虎说:"给她拿点钱。"

  柳山虎点点头,掏出沓钞票递给李娜。李娜接过钱轻声说:"张辰谢谢你...找到孩子后,能让我见见他吗?"

  我没回答,只是挥手让他们离开。

  等李娜和包爽消失在院门外,我立即对剩下的人说:"都准备好,对方带人来了。等他们一进门,直接动手拿下。"

  众人纷纷点头,迅速在院子里散开隐蔽。

  院子里顿时陷入死寂,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段平那尖细刺耳的声音响起:"德哥,我跟你说,这女的长得可标志了,卖到脚盆那边接客肯定吃香!"

  三人刚踏进院子,我们几人瞬间暴起。柳山虎一个箭步上前将段平按倒在地,姜海镇和伊万同时扑向另外两人。不到两秒时间,三人已被死死按在泥地上挣扎不得。

  孟小宾从屋里翻出一捆粗麻绳,利落地将三人背对背捆成一团。

  这时金志勇风风火火地从门外跑进来,一看院子里被捆成粽子的三人,不由得愣住:"手脚这么利索?我还想着赶回来帮忙呢!"

  我走到段平身边蹲下,冷冷地问道:"你把我儿子卖哪里了?"

  段平疼得龇牙咧嘴:"你谁啊?你们想干嘛?"

  柳山虎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猛地钳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段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再问你一次,把我儿子卖哪里了?"

  段平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领。:"我说...我说...孩子卖给..."

  他疼得龇牙咧嘴,艰难地擡了擡下巴,示意被捆在旁边的德哥:"孩子...卖给他了..."

  柳山虎立即将钳子转向德哥,金属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喊道:"别动手!

  柳山虎立即将钳子转向德哥,金属的寒光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吓得浑身一抖,慌忙喊道:"别动手!孩子已经被我送出境了,只有我知道孩子在哪里!"

  我一把揪住德哥的衣领:"说清楚!孩子到底在哪儿?"

  德哥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孩子...孩子在去脚盆的渔船上...今晚八点开船...现在只有我能联系到船老大..."

  金志勇快步上前:"老板,从这儿到码头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把他带上车!"我对柳山虎下令,"要是敢耍花样,直接弄死他!"

  我们利落地将三人捆结实,塞进他们自己开来的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柳山虎和伊万跳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其余人迅速挤进金志勇的大霸王,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农家小院,朝着码头的方向疾驰而二百三十二章青帮

  夕阳西下时我们抵达码头,这是一个停靠着几十艘渔船的渔港。我们把车停在港口边,押着段平三人下车。在德哥的辨认下,我们登上了"鲁渔857号"渔船。

  刚踏上甲板,船舱里突然冲出七八个手持鱼叉和铁棍的壮汉,与我们形成对峙。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船身在浪涛中轻轻摇晃。

  柳山虎立即将德哥挡在身前,枪口抵住他的后腰。对方人群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吼道:"德子!你他妈带什么人来?"

  被捆着的段平突然挣扎着嘶喊:"疤哥!他们是来抢货的!"

  金志勇、姜海镇和伊万三人同时掏出枪指向对方人群,金属枪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刀疤脸眯起眼睛问道:"几位兄弟,什么来路?"

  我指了指被柳山虎押着的德哥:"我儿子被他卖了。我只想找回孩子,你们把人交出来,我们立刻走人。"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对方人群中有人不安地挪动脚步。刀疤脸扫了眼我们手中的枪,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三人,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

  "德子,"他声音低沉,"你他妈摆我上台?"

  刀疤脸摆摆手说道:"这位兄弟,我只是个小小的蛇头,阿德贩卖人口的事我真没参与。"

  我掏出李娜给的照片递过去:"见过这个小孩吗?"

  刀疤脸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三天前我的人送一帮福青人出境,那帮人带着的小孩里确实有这个孩子。"

  我顿时怒火中烧,转身对着德哥和段平狠狠扇了两巴掌。两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却因为被捆着无法躲闪。

  "那孩子现在在哪儿?"我强压着怒气追问,手指紧紧攥着照片边缘。

  刀疤脸叹了口气:"那船是去东京的..."他看了眼我们手中的枪,"要不...我帮你们联系下船上的兄弟?"

  我点点头,对刀疤脸说:"帮我联系一下,我要跟对方说话。"

  刀疤脸拿出卫星电话拨通号码,用方言交代了几句,随后将电话递给我。

  我对着话筒说道:"朋友,你带走的孩子里有一个是我儿子。你要多少钱?明天银行上班我让人汇给你,你把我儿子送回来。"

  对方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回答:"阿德卖的那个是吧?一百万。我到了东京给你安排送回去,我的船后天就能到。后天之前你得把钱打过来。"

  他随即报出一串银行卡号,我示意一旁的孟小宾记在手机上。

  "帐号我记下了,"我沉声道,"但你得保证我儿子完好无损。"

  对方轻笑一声:"放心啦,我们做生意的讲信用。钱到帐,小孩原样送回。"

  挂断电话后,我对刀疤脸说:"你送我们去东京。"

  刀疤脸愣了一下:"现在?"

  "你这船走不了吗?"

  "我收人头的,一个人头三万,都是凑够三十个才走的。"

  我让金志勇回车上取来行李袋,直接丢在刀疤脸脚边:"这里一百二十万,送我们过去。"

  刀疤脸弯腰拉开袋子看了眼,点点头:"行,那我们现在出发。"

  我转身吩咐姜海镇和孟小宾:"把车开回丽晶酒店等我们。"随后对柳山虎、金志勇和伊万示意:"我们四个去东京。"

  这时孟小宾上前一步:"老大,让我一起去吧。万一对方不守信用,出了什么突发情况,我还能帮忙照看孩子。"

  我沉吟片刻,点点头:"行,那姜海镇你把车开回酒店。"接着对孟小宾示意:"你跟我们走。"

  我拿出手机拨通林小凡的电话,将记下的卡号报给他,吩咐道:"小凡,明天银行上班时间,打一百万到这个帐户。"

  "知道了老板,"林小凡应道,"需要备注什么吗?"

  "不用备注,准时打款就行。"我挂断电话,海风将我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渔船驶入公海后,柳山虎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老板,这三个人怎么处理?"

  我望着漆黑的海面,声音平静:"丢海里去。"

  伊万听到我的指令,二话不说一手一个,像拎麻袋似的将段平、德哥和他们的同伙拖到船舷边。三人惊恐的哀嚎被海风撕碎,接连几声重物落水的闷响后,海面又恢复了平静。

  船上的船员们面无表情地继续忙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孟小宾却吓得脸色惨白,手指紧紧抓着栏杆,指节都捏得发白。

  刀疤脸亲自来到甲板上,招呼我们:"几位兄弟,饭准备好了,去舱里吃点东西吧。"

  我们跟着他走进船舱,桌上摆着几盘简单的海鲜和米饭。金志勇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随后对我们微微点头。

  二十分钟后,见金志勇没有任何异样,我们才陆续动筷。海风从舷窗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刀疤脸坐在对面抽着烟,目光时不时扫过我们。

  饭后,我向刀疤脸打听那帮人的底细。他沉声道:"兄弟,那些人是青帮的。你这个事情能花钱解决,最好不要跟他们起冲突。东京那边有几十万闽省人,那些人凶得很,脚盆的黑帮都轻易不敢惹他们。"

  第二天中午,我估摸着林小凡应该已经汇款了,便让刀疤脸再次联系对方。

  卫星电话接通后,我对着话筒说道:"钱已经打过去了,一百万。你到东京等我即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兄弟,一百万可不够。再打两百万过来。"

  我的手指瞬间收紧,:"你这样做,可不地道。"

  海浪拍打着船身,电话里传来对方带着戏谑的声音:"地道?在公海上讲地道?小孩现在很安全,再加两百万,保证完好无损送到你手上。"

  我深吸一口气,"帐号不变?"

  "不变,"对方轻佻地说,"钱到帐,我发你交接地点。"

  我转身对金志勇说:"联系小凡,再汇两百万。"

  孟小宾忍不住开口:"老大,这明显是敲诈!"

  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二百三十三章伊万之死

  三天后,渔船缓缓停靠在横滨一处偏僻的海岸。咸湿的海风卷着工业区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传来货柜码头隐约的汽笛声。

  我对刀疤脸说:"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到孩子我们就返航,到时再付你一百万。"

  刀疤脸摸着下巴的胡茬,沉思片刻:"跟你们走一趟可以,但是你得保证不能跟那帮人起冲突。"

  我点了点头:"只要对方遵守约定,我就当破财消灾。"

  刀疤脸带着我们前往跟对方交易的横滨市中心,他打电话联系了当地一个华人开着一辆七座商务车来接我们。一路上刀疤脸跟我讲了青帮的背景:"青帮80年代从闽省偷渡到脚盆,为求自保和谋生,组成同乡会,渐渐演变为犯罪集团。在脚盆各个城市都有他们的身影,帮派主要业务就是绑架勒索、强迫妇女、经营地下赌场还有贩毒。"

  "祸害脚盆鸡不算祸害吧?"

  刀疤脸不屑的笑了一下:"要真是祸害脚盆鸡,那得叫他们英雄。问题是青帮的人祸害的都是我们国人。他们跟脚盆本土的第一大黑帮山本组前几年倒是干过几仗,还弄死过山本组的头领,之后算是在脚盆立稳脚跟了,现在跟本土黑帮井水不犯河水。"

  刀疤脸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带走你孩子的这几个,是横滨唐人街老大刘俊的手下。刘俊的疯狂和凶狠是出了名的,一会儿见面时,你千万别冲动。"

  "放心,我只想平安带回孩子。"

  谈话间,车子停在唐人街一家日料店前。我们下车后,在刀疤脸的带领下走进店内。几个纹身狰狞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刀疤脸上前与领头的打招呼,随后向我介绍:"兄弟,这是潘明。你的孩子就是被他的人买走的。"

  我直截了当地说:"钱已经打给你了,请把孩子还给我。"

  潘明点点头,示意手下从里屋带出一个小孩。当看到孩子的瞬间,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小男孩眉清目秀,简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

  我快步上前蹲在孩子面前,轻声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怯生生地回答:"我叫段小辰。"

  "不对,你叫张小辰。"

  我对潘明说:"交易结束,我们就不打扰了。"说完示意其他人准备离开。

  "这位兄弟花钱这么爽快,在国内是做什么生意的啊?"潘明问道。

  我没有立即回答,先对孟小宾使了个眼色:"带孩子先上车。"

  等孟小宾牵着孩子走出店门后,我才缓缓转身:"做点小生意,勉强养家糊口而已。"

  潘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说:"随随便便拿几百万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只做小生意?"他话锋一转,"还有我那手下阿德呢?你怎么处理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我把他丢海里了。"

  潘明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是这样子的,你买回孩子的钱是给了。但阿德他们两个还欠我钱,你现在把人干掉了,我这笔帐找谁收去?"

  "你想要多少钱?"

  潘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样吧,利息我就不要了。你给我两千万就行。现在让人打钱,我收到钱,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刀疤脸这时为难地看向潘明:"阿明,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潘明猛地将茶杯砸在桌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这种话?你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我对潘明说道:"这钱我给不了,也没钱给。"

  没想到话音刚落,潘明突然拔枪就射!伊万挡在我身前,同时扑向两名持枪的壮汉。柳山虎和金志勇瞬间拔枪还击,子弹呼啸着穿透纸门,对方根本没料到我们反应如此迅猛,两名枪手应声倒地。

  潘明捂住流血的手臂,踉跄着冲向后门逃窜。我急忙扑到伊万身边,发现被他扑倒的两人已被拧断脖颈,而他胸口正渗出暗红的血迹。

  "快擡上车!"我嘶吼着。众人合力将伊万擡进商务车,刀疤脸对司机吼道:"抄近路!回码头!"

  回码头的路上,伊万斜靠在座位上,柳山虎撕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势,脸色悲凉地说:"老板,伊万胸口中了两枪,就算去医院恐怕也..."

  伊万断断续续地说道:"老板...老柳...志勇...这...这两年...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帮...照顾...雨..."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眼神开始涣散。伊万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胸口不再起伏。柳山虎伸手探了探他脖颈的动脉,沉默片刻后低下了头。

  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砸在车厢地板上。金志勇别过脸去,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一路上,车厢里死寂无声,回到船上后,刀疤脸望着海面叹道:"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得罪了他们,我这营生也干不下去了,得跑路了。"

  柳山虎突然开口,:"老板,你们先回去。我留下,我要亲手宰了那个杂碎。"

  我摇了摇头:"我也没打算离开。伊万的仇,我必须亲手报。"转身对刀疤脸说:"兄弟,你干这行一年能挣多少?顶天几百万吧?你熟悉这里,愿不愿意留下来帮我?事成后我带你去粤省,保证比你现在提着脑袋过日子强。"

  刀疤脸几乎不带犹豫地应道:"干就干!妈的,老子早就受够这帮福青佬了!"

  我拍拍他肩膀:"先让你的人把孩子和这年轻人安全送回去。"

  接着我交代孟小宾:"回去之后联系姜海镇,你们直接回莞城。"孟小宾郑重地点头应下。

  我又对刀疤脸嘱咐道:"我这位死去的兄弟,麻烦你安排手下帮忙火化。骨灰...我日后会去取。"刀疤脸默默点头。

  走到张小辰身边蹲下,我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小弟弟,叫一声爸爸来听。"

  孩子抿着嘴没有开口。这时孟小宾从口袋掏出一颗糖果,柔声哄道:"小弟弟,叫一声爸爸,哥哥给你糖吃。"

  张小辰扭捏地搓着衣角,终于小声唤道:"爸爸..."

  我揉了揉他的头发,站起身时眼眶发热。等刀疤脸交代完所有事宜,他提起那袋钱,跟着我们毅然走下船二百三十四章刀疤脸廖伟民

  渔船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我转身对刀疤脸说:"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刀疤脸点点头,掏出卫星电话开始联系。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到码头,刀疤脸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张老板,咱们先去川崎落脚。"刀疤脸摇下车窗说道,"潘明这帮人主要在东京活动,现在肯定以为我们逃回国了。我估计他会返回东京老巢。"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海岸线:"这边你熟,先安顿下来再计划。"顿了顿又问:"你朋友可靠吗?"

  刀疤脸拍着座椅靠背笑道:"放心,开车的是我老表,咱们在这边的圈子都是北方人,跟那些闽省的根本玩不到一块去。"

  我们一行人抵达刀疤脸安排的住处后,他郑重地伸出手:"老板,我叫廖伟民,龙江省哈市人。"

  我握住他的手:"张辰,粤省的。"随即指向身旁两人:"这两位是柳山虎和金志勇,从北棒来的,现在跟着我做事。"

  廖伟民竖起大拇指:"老板有魄力。"他递来一支烟,神色凝重地继续说:

  "张老板,青帮在东京的势力盘根错节。潘明背后的老大刘俊掌控着新宿一带,连脚盆本土的极道组织都要让他们三分。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想要动他们,怕是连皮毛都伤不到。"

  我沉默片刻,伸手道:"卫星电话给我,我试试联系些人手。"

  接通陈正的电话后,那头传来警惕的声音:"哪位?"

  "正哥,是我,张辰。"

  "阿辰?"语气缓和下来,"这个点打来,出什么事了?"

  我详细说明处境后问道:"我想雇你的人帮忙,费用我让国内的人打给你。"

  陈正在电话那端沉思片刻:"需要多少人?费用不急,事成后再谈。"

  我看向柳山虎,他摊开手掌比了个五。

  "五个人就行,人多反而扎眼。"

  "行,"陈正爽快应道,"人手到东京后我会让他们联系你。兄弟们如果听说要去脚盆做事,应该都很乐意。"

  电话刚挂断又响了起来。廖伟民接起电话,听了片刻后沉声道:"行,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榻榻米上:"妈的!"

  "出什么事了?"

  廖伟民咬牙切齿地说:"青帮那帮王八蛋...放话回国内,我的渔船一靠岸就要灭了我!他们现在以为我们都在回国的船上...这下麻烦了,我那些小弟,还有你的孩子..."

  我拿起卫星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堂哥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我立刻说道:"哥,我是阿辰,有急事需要你帮忙。"

  堂哥在电话那头应道:"阿辰?你说。"

  我语速加快:"孟小宾现在正带着你侄子,在从脚盆回绿岛的船上。绿岛那边有人要动他们..."我简单说明了青帮放话和当前的危机情况。

  堂哥愣了一下:"侄子?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哥,这事我回头再跟你细说,"我语气急切,"现在情况紧急,麻烦你带上李建南他们几个,亲自去绿岛码头接应,务必把孩子安全接回莞城。"

  堂哥沉默片刻,随即果断回应:"行,包在我身上。你自己在脚盆万事小心,那边情况听起来很复杂。"

  我郑重叮嘱:"哥,对方不是善茬,手里可能有家伙,你们也一定要小心行事。"

  "放心,"堂哥语气沉稳,"我知道轻重。孩子接到后我给你消息。"

  挂断电话后,我略微松了口气。

  柳山虎和金志勇清点完弹药,三把手枪和四个弹夹整齐地摆在榻榻米上。我望向廖伟民,他无奈地摇头:"老板,脚盆这边对枪枝管控极严,那玩意儿实在搞不来。"

  柳山虎站起身:"老板,你们先休息,我出去熟悉下环境。"金志勇刚要跟上,被他按住肩膀:"你留着养精蓄锐。"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后,屋里陷入沉寂。

  我躺在榻榻米上,刚合上眼,伊万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叫伊万,莫斯科来的...老板,我可以为你挡子弹..."

  辗转反侧不知多久,始终无法入眠,心中的烦躁越发强烈。在半梦半醒的迷糊间,柳山虎推门回来了。

  天光微亮,他肩上挎着一个背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袋。我起身问道:"老柳,这大半夜的弄了什么回来?"

  此时金志勇也闻声起身。柳山虎沉默地将包里的东西一字排开——全是叫不出名字的步枪手枪,还有两把粗犷的霰弹枪。

  金志勇眼睛一亮,如数家珍地轻声道:"M9手枪,M16自动步枪,M590霰弹枪..."

  柳山虎卸下肩上的背包,里面装满了各类弹药。我惊讶地问道:"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去了驻脚盆美军的仓库走了一趟,"柳山虎平静地回答,"几乎没人防守,一个人拿不了太多。他们的装备堆得跟大白菜似的,不够的话今晚我再去一趟。"

  "你怎么知道他们基地的位置?"

  柳山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整个脚盆所有城市的地图都在这里记着。"这时我才想起,柳山虎曾是北棒的王牌特工。

  他继续说道:"早些年军中训练时,我就来脚盆执行过抓捕任务。"

  廖伟民瞪大眼睛,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死死盯着榻榻米上铺开的军火,这个常年混迹黑道的蛇头显然被柳山虎雷厉风行的作风彻底震慑住了。他颤抖着摸出烟盒,却连打火机都拿不稳。

  (看书就看书,别跟现实混为一谈,本小说纯属虚构,别对号入座啊二百三十五章法外狂徒

  远在莞城的张豪杰刚挂断张辰的电话,指尖在通讯录上快速划过,最终停在"李建南"的名字上。电话接通后,他开门见山:"老李,阿辰跟你说了吗?"

  "老板刚来过电话,"李建南的声音干脆利落,"一切听杰哥安排,我这边三个人随时可以出发。"

  "现在来金沙接我,立刻出发。"

  李建南带着金明哲和郑东元接上张豪杰后,黑色轿车一路疾驰驶向鹏城国际机场。下午三点钟,四人准时登上了飞往绿岛的航班。

  飞机降落在绿岛机场时,暮色刚刚笼罩这座城市。李建南立即拨通电话联系留守绿岛的姜海镇。不到半小时,姜海镇驱车赶到机场出口,接上四人后,驾车驶向市区。车辆穿梭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绿岛的暮色被霓虹灯染成一片模糊的暖调。

  途中,李建南拨通了张辰留下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沉稳地说道:"你好,我是廖伟民的朋友。我们马上到丽晶大酒店。"

  对方简短回应:"行,我现在过去找你们。"

  半小时后,酒店房门被轻轻叩响。李建南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精干男子站在走廊。

  "兄弟你好,"对方伸出手,"我是廖伟民的把兄弟,林镇南。伟民现在和你们老板在脚盆办事,情况想必各位都清楚了?"

  李建南颔首侧身:"基本清楚了,进来说。"

  林镇南步入房间,目光扫过屋内四人,沉稳地点头致意。

  张豪杰向前倾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林镇南:"兄弟,船什么时候靠岸?"

  "正常情况的话,后天凌晨能抵达绿岛。"林镇南答道。

  "能不能联系船上的兄弟,把船开到别的地方?"

  林镇南摇摇头:"这次伟民没在船上,都是些年轻船员。他们只熟悉这条航线,临时改道恐怕不熟悉水域,反而更危险。"

  张豪杰沉吟片刻,点点头:"那你给我说说,对方是什么路数?"

  林镇南沉声道:"对方是脚盆青帮的人。他们在绿岛长期驻扎的有三十多号人,专门负责拐卖贩卖人口的勾当。现在他们放话要和伟民不死不休,天天派人在码头盯着。"

  他叹了口气:"谈是谈不拢了。你们的人在东京杀了他们好几个,你们这边也...也折了一个兄弟。"

  金明哲猛地冲上前揪住林镇南的衣领:"谁?谁死了?!"

  李建南厉声喝止:"明哲!撒手!"

  林镇南无奈地摇头:"名字不清楚。船上的人说是个外国大汉..."

  "是伊万..."金明哲松开手,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李建南也红了眼眶,两人与伊万在狱中认识,一路从北方到桂省,有着过命的交情。

  张豪杰的声音冷了下来:"后天凌晨之前,必须解决掉他们。"他转向林镇南:"知不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儿?"

  林镇南摇摇头:"这些人行事隐蔽,具体据点还不清楚。"

  "你带我们去港口。"

  林镇南一怔:"现在?"

  "现在。"张豪杰已经走向门口。

  一行人驱车来到港口,将车停在码头暗处。林镇南指着前方一辆桑塔纳低声道:"车上就是青帮的人,已经在这盯了两天了。"

  张豪杰点点头,示意其他人在车上等候。他独自下车走向桑塔纳,来到车头前竟直接拉开裤链,对着车身撒起尿来。

  车里两人顿时炸了:"尼玛的!是不是想死?煞笔!"

  两人怒气冲冲地下车朝张豪杰走来。张豪杰不慌不忙地拉好裤链,转身邦邦两记重拳砸在对方脸上。两个流氓应声倒地,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张豪杰朝车上几人招了招手。李建南立刻带着金明哲和郑东元下车,拿出绳子将两个流氓捆得结结实实,塞进了桑塔纳的后备箱。

  张豪杰转向林镇南:"兄弟,这附近有没有安静点的地方可用?"

  林镇南略一思索:"有。伟民在这附近有个仓库,平时做中转用。最近没接收人,现在空着。"

  张豪杰坐进桑塔纳驾驶室,朝林镇南招了招手:"走,带路。"

  两辆车在林镇南的带领下驶入港口区附近的一个旧货仓。众人将车开进仓库深处,把两个被捆的流氓拖下车丢在水泥地上。

  张豪杰对林镇南说:"兄弟,接下来的事我们处理就行。明天凌晨我会联系你,到时一起去接人。"

  林镇南坚持道:"我还是留下吧,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

  张豪杰略作思索:"这样吧,你帮我们找条船,可能一会儿要用到。你会开船吧?"

  林镇南点头:"我会,这就去安排。"

  张豪杰对姜海镇示意:"小姜,把车钥匙给他。"接着对林镇南嘱咐:"开我们的车去,等我联系你再回来。"

  林镇南离开后,张豪杰俯身拍醒两个被缚的流氓。其中一个刚醒就叫嚣:"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张豪杰眼神一冷,伸手精准拧断了他的脖颈。骨头碎裂的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另一个流氓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张豪杰蹲下身平静地说:"我问你答,老实交代就放你条生路。明白吗?"

  流氓疯狂点头,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张豪杰冷声问道:"你们有几个人?"

  "大概...三十人..."流氓颤抖着回答。

  "手里有多少枪?"

  "只有我们老大有一把枪..."

  张豪杰点点头,从流氓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现在打电话给你老大。说船已经靠岸,你们跟着对方来到货舱,让他多带人过来。"

  流氓颤抖着按张豪杰的要求打完电话后,仓库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张豪杰转向姜海镇:"你带了家伙吧?"

  姜海镇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递过去:"只有这一把,其他的被老板他们带走了。"

  张豪杰接过枪转递给李建南:"老李,你枪法好。等会对方过来,先把带头的干掉。"

  李建南默默接过枪,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枪身,没有说话。

  张豪杰从仓库的工具堆里挑出一把羊角锤握在手中,转身看向众人:"准备好了吗?"

  金明哲紧握军刺,姜海镇反握匕首,李建南左手持枪右手提着管钳。众人坚定地点头,金明哲的眼中尤其燃烧着怒火,平日里最爱和伊万插科打诨的是他,总带头调侃那个憨厚大汉的是他,而每次伊万都只是摸着后脑勺憨笑从不跟他计较。

  自从得知伊万的死讯,金明哲一直压抑着翻腾的愤怒。此刻他兴奋得微微发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个小时后,三辆面包车碾过积水停在仓库门口。车上哗啦啦涌下二十多号人,砍刀和铁管在路灯下泛着寒光。

  为首的长发男大摇大摆带人走进仓库,看到张豪杰五人站在中央,竟得意地吩咐手下:"把铁闸门拉下来,别整太大动静。&#3二百三十六章法外狂徒2

  李建南直接掏枪。

  砰——

  枪声在仓库中炸响,长发男应声倒地。他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张豪杰已经挥着羊角锤带头冲进人群。金明哲和姜海镇紧随其后,郑东元稍一迟疑也加入战斗。李建南将手枪别回腰间,抄起管钳冲了上去。

  张豪杰冲进人群后,每一锤都是奔着对方脑袋太阳穴去的,一锤一个,被他敲中的人都当场趴下。金明哲的军刺专捅颈动脉,刀光闪过必见血雾。

  对方虽是惯于斗殴的团伙,却从来没碰到过这种开局。尽管人多,但是面对五个杀红了眼的人,根本鼓不起勇气跟他们拼命。更何况铁闸门早已被他们自己关掉,想逃都没地方逃,只能被追着满仓库乱窜。

  不到五分钟,仓库里只剩张豪杰五人站立。满地躯体大多没了声息,偶尔有一两具还在抽搐。

  五人浑身浸透鲜血,地上、墙上、堆积的纸箱上全是飞溅的血迹。李建南摸出一包烟,点燃后丢给众人。张豪杰深吸一口烟开口道:"抽完烟收拾现场。"

  他转向金明哲:"等会儿把这些人血放干净点。"

  五人稍作休息后,张豪杰开始安排工作。郑东元和姜海镇从那些人身上摸出车钥匙,拉开铁闸门,将两辆面包车开进仓库。金明哲则挨个放血,待血水沥干后,众人合力将尸体整齐地码放进车厢。

  一个小时后,整整齐齐的码着两车面包人。

  众人又抽了一桶汽油开始仔细冲洗地上的污垢。刷洗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规律地回响,直到后半夜才基本清理完毕。

  那个被绑着的流氓亲眼目睹了全程,吓得当场失禁。

  李建南拨通林镇南的电话:"哎,兄弟,帮我们送五套衣服来仓库。完事了。"

  林镇南推开仓库铁门,看到散乱的纸箱和满身血污的五人时不禁皱眉:"刚才那两个人呢?"

  李建南接过他手中的衣物分给众人,朝面包车扬了扬下巴:"都在车上。"

  林镇南凑近车窗,瞬间僵在原地,他隔着车窗看到了令他一辈子做噩梦的场景,一车面包人把车内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的,甚至其中一人还隔着玻璃跟他对视。

  林镇南踉跄着后退两步,声音发颤:"各位兄弟...我什么都没看到...卧槽...各位大哥,爷爷!我保证不会乱说,你们不要..."

  张豪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们又不是杀人狂。"他指了指角落里被绑着的流氓,"特意给你留了一个。"说着将羊角锤塞进林镇南手里,"去吧。"

  林镇南提着羊角锤咬牙走近那个被胶带封着嘴的流氓。流氓只能发出绝望的"嗯嗯"声,身体疯狂扭动却无法挣脱。

  "对不住了,"林镇南声音发颤,"死道友不死贫道..."

  羊角锤落下。一锤,两锤,三锤。流氓彻底没了动静。

  张豪杰走过来搂住林镇南颤抖的肩膀:"以后都是自己兄弟了。阿辰说了,这次事情结束,带你们回粤省,以后大家一起发财。"

  张豪杰接着问道:"船准备好了吧?"林镇南脸色煞白地点了点头。

  众人换好衣服后,在林镇南的带领下将两辆面包车开回码头,两车面包人全部擡上船。张豪杰安排姜海镇和郑东元随船出海,叮嘱他们将面包人绑上铁块再沉海。临行前他问林镇南:"仓库里的货值钱吗?"

  林镇南摇头:"都是不值钱的日用品,掩人耳目用的。"

  "把船开远点再扔。"张豪杰吩咐道。

  随后他带着李建南跟金明哲三人开着两台面包车返回仓库,他们把门口对方的另一台面包车也开进仓库,淋上汽油点燃。

  驾车离开时,港口方向已腾起浓烟。张豪杰看了眼后视镜里的火光:"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李建南和金明哲默默点头。

  三人吃完东西回到酒店,倒头便睡到第二天下午。郑东元和姜海镇风尘仆仆赶回酒店时,张豪杰正坐在窗边抽烟。

  "你们两个先睡觉,"张豪杰掐灭烟头,"晚上我们三个去接人就行。"他顿了顿又问:"林镇南那小子没什么异样吧?"

  姜海镇回答道:"没有,适应能力挺强的。"

  凌晨一点半的港口,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张豪杰四人站在码头,望着逐渐靠岸的渔船。船刚套上缆绳,张豪杰便迫不及待地跳上甲板。

  孟小宾搂着张小辰站在船舷边,孩子眼里满是倦意。张豪杰蹲下身仔细端详,轻轻捏了捏孩子的脸:"哈哈哈,长得跟你爹小时候一模一样!叫伯伯。"

  张小辰困倦地没有搭话,孟小宾连忙解释:"杰哥,孩子这几天在船上一直没睡好。"

  "你赶紧带孩子先上车。"张豪杰吩咐道。金明哲和李建南紧随其后跳上渔船。

  金明哲抓住船员急切地问:"伊万呢?"船员指了指船舱:"在冷库里...我带你们去。"

  两人跟着走进船舱,看到伊万冰冷的躯体时,金明哲顿时嚎啕大哭,李建南的泪水也无声滑落。

  张豪杰沉声问林镇南:"有没有门路安排火化?"

  林镇南点头:"伟民交代过了,交给我吧,后天能拿到骨灰。"

  "给你朋友打个电话,"张豪杰说,"我要跟我弟通话。"

  林镇南拨通卫星电话:"伟民,把电话给张辰,他哥要跟他说话。"

  张豪杰接过电话,听到那头传来张辰的声音:"哥,接到人了?兄弟们有没有受伤?"

  "没事,一切顺利。"张豪杰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后天等安顿好伊万我们就出发回莞城。阿辰,你千万要小心,孩子很可爱,你一定要回来。"

  "放心吧,已经请了专业的人来做事。"

  "好,等你回来。&#3二百三十七章陈龙带队

  跟堂哥通完电话后,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我转头对柳山虎和金志勇说:"我哥和老李他们已经接到人了。"

  廖伟民急忙问道:"老板,那我的人...?"

  我对他点点头:"放心,你的人愿意去粤省的,到时我的人会带他们一起回去。"接着补充道:"青帮在绿岛的人手基本都被我哥他们解决干净了。"

  廖伟民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第二天一早,廖伟民的卫星电话响起。他接听片刻后便将电话递给我:"老板,找你的。"

  我接过听筒,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辰,我到东京了。"

  我惊讶道:"龙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陈龙在电话那头笑道:"我老哥出事的时候,你不远千里跑去桂省把人救出来。现在你有事,我肯定要亲自来。"

  他接着说道:"阿辰,不用躲躲藏藏。直接带你的人来东京。我们三联帮在脚盆,从没怕过任何帮派。"

  "行,龙哥,"我应道,"我们现在就出发。"

  陈龙报了个地址后,我挂断电话,对廖伟民吩咐道:"老廖,找个车,我们去东京。"

  我们一行人乘车抵达涩谷区那栋不起眼的民宅。按下门铃后,一位中等身材、目光精干的年轻人打开房门:"是张辰吧?"

  我点头确认。年轻人侧身让路:"龙哥在里面等你们。"

  走进屋内,陈龙正盘腿坐在客厅榻榻米上吃着便当。他擡头招呼道:"阿辰,来得正好。还没吃饭吧?买了你们的份。"

  几人围坐下来,接过递来的便当。我一边吃,一边将来到脚盆之后的经历告知陈龙。

  陈龙听完冷哼一声:"这些闽省佬,真他妈不讲信用。"

  他放下便当盒,:"阿辰,你现在想怎么干?"

  我握紧拳头:"青帮的潘明杀了我兄弟,这个仇必须报。我要让整个青帮付出代价!"

  陈龙点头,朝门外招了招手。四个精干的年轻人快步走进屋内。"阿辰,这是夏卫国、李红兵、孙振华、刘保家。"他依次介绍道,"都是妥妥的爱国青年。这次的费用,他们一人五十万美金,我免费。怎么样?"

  "没问题龙哥!"我立即应道,"都听你的!"随即对柳山虎示意:"把家伙都摆出来。"

  柳山虎将背包里的武器一件件摊在榻榻米上。我对着众人说:"龙哥,这是我们这两天弄来的家伙,兄弟们挑点趁手的。"

  陈龙掂了掂手中的霰弹枪,露出赞许的神色:"没想到你这手下挺给力。"他熟练地检查枪械,"不错,凑合能用。"

  随即拨通电话:"喂,送九套作战服、九台对讲机,还有我之前要的东西。"挂断后对我解释道:"我们三联帮的兄弟,(金门集团的前身是三联帮脱离出来的。)跟山本组有合作。所以这次行动,他们只能提供物资支援。"

  一个小时后,陈龙的电话响起。他简短通话后吩咐手下:"你们出去接一下东西。"

  不多时,四人组各推着一个行李箱返回。陈龙指示:"把作战服发一下。"自己则从箱中取出一份文件。

  他展开文件,里面是标注着圈点的东京地图和几份资料。"这是山本组在新宿的据点。"他解释道。

  我疑惑道:"龙哥,我们找青帮,关山本组什么事?"

  陈龙嘴角微扬:"一个一个找太麻烦。我们直接打山本组,反正他们是敌对关系。只要山本组被华人攻击,自然会把这笔帐算在青帮头上。"

  他让孙振华和刘保家去弄两台车回来,我们其余人在民宅中静候。

  入夜后,两人顺利驾车返回。

  陈龙将作战服分发给众人:"兄弟们,麻溜的换上装备!杀脚盆鸡去了!"

  这话让他的四个手下、柳山虎和金志勇瞬间精神抖擞,连廖伟民也忍不住摩拳擦掌。

  我们九人分乘两台车,抵达第一个目标据点,新宿区一栋独立的办公楼。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我们带好面具,破开大门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居然别有洞天,是一个日式的私人会所。

  两只脚盆鸡从前台猛地站起身:"八嘎!"

  话音未落,噗噗两声闷响,陈龙装着消音器的手枪闪过两道火光,两个保镖应声倒地。

  会所深处传来饮酒作乐的歌声和喧哗,我们顺着声音向最里面的房间搜索前进。途中遇到几个零散的脚盆鸡,我们直接赏了他们几颗子弹,迅速清理了通道

  我们到达最后一个房间,一间日式卡拉OK大包房。一把拉开推拉门,里面坐着四男六女,正嬉笑着喝酒唱歌。

  为首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八嘎!阿那达瓦,达勒得西噶!"(混蛋,你们是谁?)

  陈龙冷笑一声:"林北青帮潘明。"(你爹我是青帮潘明。)话音刚落擡手一枪,子弹精准命中对方大腿。

  中年男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抱着血流如注的腿在地上疯狂打滚。包厢里的女人顿时尖叫着缩成一团。

  柳山虎几人迅速将包厢里的几个男人捆绑起来。陈龙嬉笑着对众人说:"兄弟们,自由发挥了。"说完退出包厢,靠在门外点起烟,我跟陈龙两人在包厢外抽着烟。

  包厢里顿时传来男人的惨嚎和女人的尖叫声。廖伟民嘶吼着大喊:"给我太爷爷道歉!"一个女声颤抖着啜泣:"雅蔑蝶...斯密马赛..."

  陈龙听着里面的动静忍不住笑了,他用我们家乡话问我:"阿辰,你不进去扑两摆?"

  我笑着摇了摇头:"龙兄,现在无心情烧扑。"

  "龙哥你呢,不进去术两导?"

  陈龙摇摇头:"算了我时间太长,怕兄弟们不尽兴!"

  两人相视一二百三十八章横行霸道

  所有人完事后,几个爱国青年惬意地走出包厢,柳山虎跟金志勇两个北棒子对于脚盆鸡的恨意对比其他人只高不低。

  陈龙吩咐道所有人:"搜!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争取把阿辰雇你们的费用赚回来。"

  我们一行人在会所里展开搜索。很快,柳山虎提着一袋美金过来,陈龙的手下也拎着个袋子汇报:"队长,这玩意儿好像是违禁品。"

  "带走,"陈龙果断下令,"一会丢到唐人街去。"

  金志勇问我:"老板,要不要把那些男女干掉?"

  我摇摇头,走进包厢对着被捆着的几个男人们胡乱开了几枪,留下一句:"塞林木,兄弟们撤!"

  陈龙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臭小子学得倒挺快。"

  我们一行人刚踏出会所大门,还没来得及上车,远处就传来刺耳的警笛声。陈龙立刻下令:"阿辰,你们的车跟紧我们,先去唐人街绕一圈!"

  我点头示意,众人迅速上车。柳山虎驾驶车辆紧跟着陈龙的车队。刚驶到路口,几辆警车突然出现试图拦截。陈龙的车辆加速直接撞开警车冲了过去,我们也紧随其后强行突破。

  后方警察迅速组织追捕,警笛声顿时响彻夜空。我和金志勇同时探出车窗,朝着后方追来的警车开火。子弹击中警车前窗,爆裂的玻璃碎片在道路上飞溅。

  陈龙的车在前方猛地右转,冲入新宿区唐人街狭窄的街道。

  此时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道路两旁满是游客和商贩。我们的突然闯入引起一片恐慌,路人尖叫着四散奔逃,摊贩推着货物仓皇躲避,整个街道瞬间乱作一团。

  "继续开!"我对柳山虎喊道,同时换上一个新弹夹。金志勇的枪法极准,又一梭子弹击中了一个驾驶着警车的警察,那辆警车失控撞向了路边的店铺。

  陈龙通过无线电下达指令:"把车横在路中间!设置路障!"他的车辆迅速打横,挡住了主干道的去路。

  我们也随即效仿,将车辆并排停住,以此为掩体与警察展开枪战。

  脚盆警察显然没料到我们火力这么猛,他们大多只配备了标准左轮手枪,火力完全被我们的自动武器压制。

  子弹呼啸声中,警察们被迫躲在车后,不敢轻易露头,偶尔有几声零星的还击,但完全构不成威胁。

  街道上已经有多辆警车被毁,受伤的警察躺在地上呻吟。

  陈龙大喊一声:"准备撤离!"随即扔出两颗手雷,精准地落在我们横在路中的车辆底下。

  "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车辆被炸得支离破碎,燃起熊熊大火。爆炸阻断了警察的追击路线。

  "跟我来!"陈龙随手把装着违禁品的袋子丢在路边,带领我们一行人迅速窜入旁边狭窄的小巷。

  我们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耳边远远传来警察的呼喊和更多的警笛声。

  我们在陈龙的带领下,赶在警察增援到达前成功突围。借着夜色掩护,我们在路边迅速弄来两台车,一路疾驰穿过东京的街道。

  在陈龙的指引下,车队最终驶入港区一个隐蔽的安全屋。众人迅速下车,陈龙吩咐两个手下:"你们把车开远点扔掉再回来。"说完带着我们其他人进入仓库。

  等陈龙的两个手下回来后,我们开始清点带回的钱款。清点完毕,陈龙笑道:"运气不错,这趟搞了两百多万美金。阿辰,你这趟的费用不用自己掏钱了。"

  我坚持道:"这些钱你们拿着。等事情结束,该给的费用我照样给。"

  陈龙指着几个手下说:"这几个臭小子,一听说要来脚盆做事,个个抢着来。说是不为赚钱,只为情怀。"几人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我转头问廖伟民:"老廖,你干活时提到你太爷爷...难道他真被脚盆鸡祸害过?"

  廖伟民挠挠头:"这倒没有。不过他们那辈人就是恨脚盆鸡。要是他老人家在天有灵知道我出息了,肯定会为我自豪的。"

  众人顿时哈哈大笑。

  陈龙拍拍手对众人说:"大家早点休息,这地方很安全。养精蓄锐,接下来几天哥带你们马踏东京赏樱花。"

  众人各自在仓库里找地方休息。我走到陈龙身边坐下:"谢谢你龙哥。跟你并肩作战的感觉,真爽。不过你办事的风格跟正哥他们差别真大。"

  陈龙咧嘴一笑:"不然你以为在桂省的时候,正哥为什么抢着在我面前就把事情给办了?"

  "不就是怕我闹的动静太大嘛。我跟正哥他们不一样,他们几个都是正规部队出身,做事老爱思前想后,前怕狼后怕虎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像他们,我没啥道德包袱。早点睡吧,明天起来我再找人探探消息。"

  第二天上午,陈龙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按下免提:"阿德,昨晚新宿那边什么情况?动静闹挺大啊。"

  电话那头的阿德说道:"龙哥您还不知道?昨晚新宿青帮的小头目潘明一战成名,带人袭击了山本组新宿区负责人龟田次郎的老巢。

  听说青帮的人当着龟田的面差点把他女儿干死,现在整个新宿都炸了,山本组全员都在追杀潘明!"

  陈龙笑着对电话说:"看来潘明是个人物。你帮我留意着,要是他找帮里兄弟帮忙出境的话通知我,我想认识认识。"

  阿德应道:"行龙哥,我找人打听打听。"

  挂断电话后,廖伟民也联系同行打探潘明消息。陈龙对我说:"阿辰你瞧,这样我们就不用费劲去找潘明了。"

  我提醒道:"龙哥,山本组迟早会查清真相的。"

  陈龙不屑地摆摆手:"我们都是第一次来东京,想查到我们身上没那么快。等他们查明白,我们早离开了。&#3二百三十九章纷争开始

  下午时分,廖伟民的手机在寂静的仓库中突兀响起。他接通电话,低声交谈几句后转身向我汇报:"老板,潘明那小子出现了。他联系了我一个同行,想跑回国内,现在道上没人敢接他的单子。"

  我转头看向正在擦拭枪械的陈龙:"龙哥,接下来怎么搞?"

  陈龙叼着烟,烟雾缭绕中缓缓说道:"现在没人敢送他出境...晚上我们再加一把火,让他们狗咬狗。

  "他转身指向摊在桌子上的地图:"山本组最大的地下赌场就在新宿三丁目,"陈龙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表面上是个高级俱乐部,其实内部是赌场。每晚流水超过五十亿日元。"

  "行动计划很简单,"陈龙对着众人说,"我们分两组突入。阿辰带一队从后门进入,我带一队走正门。记住,不要恋战,制造混乱后就撤离。"

  晚上十一点,我们分乘两辆黑色轿车驶向新宿区。这座不夜城刚刚开始喧嚣,霓虹灯将街道染成一片迷离的彩色。

  越是接近新宿三丁目,越能感受到那种纸醉金迷的氛围,穿着时尚的男女穿梭于夜店之间,高级跑车的引擎声轰鸣而过。

  "看到那栋黑色大楼了吗?"陈龙指着不远处一栋颇具现代感的建筑,"那就是山本组的据点。"

  光洁的玻璃幕墙在夜色中反射着周围霓虹的光彩,时尚的入口设计看起来就像一家高档会所,唯有知情人才知道这里隐藏着东京最大的地下赌场之一。

  我们将车停在相邻街区的小巷里,开始最后准备。耳麦中传来各小组确认通讯的声音,我和陈龙对视一眼,同时推开车门。

  "记住,只抢现金,动作要快。"陈龙通过耳麦低声吩咐。

  柳山虎用特制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后门的锁,我们迅速潜入储物间。外面传来赌场特有的喧嚣,老虎机的电子音、轮盘的转动声、还有赌客们的欢呼与叹息交织成一片。

  与此同时,陈龙带领的小组正从正门突入。他们刚进入赌场就与安保交火,枪声顿时引起恐慌。当我们从储物间冲出时,赌场已乱作一团,赌客们四散奔逃,有人蜷缩在赌桌下瑟瑟发抖。

  安保发现我们几个头戴面具从储物间冲出,二话不说就朝我们开火。柳山虎擡手两枪精准命中两人,我们迅速在赌场内找到掩体与对方交火。

  "速战速决!"陈龙在耳麦中喊道。

  我们很快解决掉后方的安保,陈龙那边也结束了战斗。众人来到赌场中央的码房,这个房间四周都是加固的铁栏杆,只有一个厚重的铁门进出。

  陈龙直接在门上安装上炸药,轰隆巨响中铁门被炸开。

  他冲进码房,对着里面的工作人员就是一梭子子弹。

  码房里面堆满了用布袋装好的现金。我们在房间门口一袋接一袋地传递着战利品,金志勇和廖伟民持枪在赌场内警戒。

  每人拎着一袋钱正准备撤离时,陈龙突然往码房里扔了两颗手雷:"妈的,带不走这么多。干脆炸了,早知道该带燃烧弹。"

  爆炸的气浪掀起漫天钞票,硝烟弥漫中,我们一行人提着钱袋迅速从后门撤离,只留下被炸毁的码房和散落一地的残币。

  我们撤离到两个街区外的车上,将所有钱袋装车后,陈龙转头对我说:"阿辰,我们回去看看热闹。"我们全部人换了一身便服,驾车返回新宿三丁目。

  此时的街区已陷入混乱,山本组的黑帮分子驾驶数十辆车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刺耳的急刹车声与碰撞声不绝于耳。警察正在设置路障戒严,红蓝警灯将街道映照得如同舞台,叫骂声与警笛声交织成一片。围观的人群举着相机拍照,记者们的采访车也陆续赶到现场,整个新宿区仿佛一锅煮沸的水。

  最终,警察逮捕了十几名山本组成员,赌场大楼被拉起警戒线。陈龙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便对我们说道:"既然来了,去体验一下日式桑拿吧。"

  我们走进一家就近的风俗店,日式拉门缓缓滑开,店内飘来淡淡的檀香味。一个梳着中分头、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满脸堆笑地迎上前:"库你吉娃~"

  陈龙皱眉:"八嘎,说中文。"

  对方立即切换流利的中文,躬身说道:"几位老板好!小的叫吴金,是这里的店长。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

  陈龙径直说道:"安排个大浴池,再找几个东洋妹搓背。"

  吴金领着我们来到一间宽敞的和室,中央的浴池冒着氤氲热气,空气中弥漫着温泉特有的硫磺味。"老板们稍等,花姑娘们马上就来。"他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心翼翼地为我们斟上清茶。。"

  很快,九名穿着和服的女子款款而入。陈龙眯眼走近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突然伸手探入和服用力一掐。

  "干哈呢?!"对方顿时炸出一口东北腔,怒目圆睁。

  陈龙顿时怒了,对吴金冷声道:"尼玛的拿国产货忽悠我们?东洋妹哪有长这么高的!"

  吴金为难地搓着手:"老板,东洋妹不接待国人啊..."

  陈龙从外套内袋掏出三叠日元甩在桌上:"三百万,够不够?"

  吴金眼睛一亮:"够了够了!老板,这钱都够上女老师了。店里有几个,我这就给您带过来!"

  不一会儿功夫,吴金就带着新一批的九个和服美女进来。这些女子明显气质不同,迈着传统的碎步,低着头显得十分温顺。他指了指前两位:"老板,这两位都是今年刚出道的。这位叫仓京空,别看她个子娇小,车灯很大。"

  陈龙叼着烟走过去:"那我得验验货。"他伸手用力一握。

  "呀咩爹!"仓京空轻呼一声,脸颊泛起红晕,但仍然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陈龙咧嘴一笑:"哟西,索嘎死内,我就要这个。"

  吴金转向我介绍:"这位老板,这个才十八,叫吉泽名步,有腹肌的。"我点点头:"就她了。"

  我对柳山虎几人示意:"你们慢慢挑。"陈龙朝我招手:"阿辰,我们去隔壁房间华山论剑。"

  我搂着吉泽名步跟随陈龙走进隔壁房间。这里的浴池稍小,约能容纳七八人。我们俩泡在浴池中,仓京空和吉泽名步跪坐在身后为我们搓背。"

  隔壁房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欢笑声,纷争显然已经开始。廖伟民的吼声穿透墙壁:"给我姥姥道歉!"

  陈龙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这帮臭小子,每次都跟没见过女人似的。&#3二百四十章回家

  我们离开风俗店后,一行人回到港区的落脚点,在仓库里静静蛰伏了两天。第三天清晨,阿德的电话打破了沉寂。

  "龙哥,新宿区翻天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促,"青帮的老大刘俊被山本组做掉了,但潘明跑了。刚才他联系了我们三联帮的蛇头,出高价要跑路回国。"

  陈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坐不住了。让你的人接单,安排好之后把地址发给我。"

  挂断电话后,他转向我:"阿辰,事情结束后有什么打算?"

  "龙哥,我们准备坐邮轮回香港。"

  "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排?"

  廖伟民插话:"龙哥,最近有香港往返的邮轮,我有朋友能帮我们混上去。"

  陈龙点点头:"那我们到时直飞回菲律宾。"他顿了顿,"从赌场共抢出七亿多日元,加上之前的两百多万美金...钱我让三联帮的兄弟处理,扣除佣金后回去打给你。给我个卡号。"

  我摆摆手:"龙哥,这事别再提了。你们本就是来帮我的,我怎么能分这些钱?你再提就是看不起我。"

  陈龙拍了拍我肩膀:"臭小子,行,就按你说的。"

  下午三点整,我们分乘两台车驶向东京郊外的富津市。偏僻的简易码头上,海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陈龙的联络人阿德正站在码头尽头抽烟。

  "对方几个人?"陈龙下车便问。

  阿德踩灭烟头:"三个,两男一女,都在船舱里。"

  我们登上停靠在岸边的渔船,阿德的手下将潘明三人从船舱里押了出来。潘明看到我时瞳孔猛然收缩:"怎么是你?"

  "很意外吧?"我冷声道。

  潘明咬牙切齿:"这些日子是你们假冒青帮,用我的名字在外面搞事?"

  我点点头:"你应该感谢我们。让你临死前还在脚盆黑道名声大振。"

  我向柳山虎和金志勇示意动手。潘明跪在甲板上哀求:"放我一条生路!你不就死了一个人吗?我死了好几个兄弟...我给你钱,所有钱都给你!"

  柳山虎和金志勇掏出匕首,没有半句废话。噗呲几声,两人发狠般朝他身上刺去。

  解决掉潘明后,阿德指着剩下的一男一女:"龙哥,这两个怎么处理?"

  "你自己安排。把潘明的尸体交给山本组送个人情。"

  阿德点头:"明白了龙哥。"

  "你开船送阿辰他们去对岸的横滨市。"

  陈龙转向我:"阿辰,那我们就撤了,现在回东京机场。"

  我上前握住陈龙的手:"哥,场面话就不说了,谢谢。"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你小子对我胃口。都是自己人,别矫情。"

  告别陈龙后,我们登上阿德的渔船驶向横滨。船行中途,阿德让手下送潘明带来的一男一女在中途海域提前下船。

  接近横滨海域时,一艘快艇破浪而来。廖伟民眺望后说道:"老板,我朋友来接了。"

  我们告别阿德,换乘上来接应的快艇。渔船与快艇在浪涛中短暂交错,随即分道扬镳。

  廖伟民的朋友将我们送至横滨市港口后,取出四张工作证递来:"一会佩戴证件直接上船,安保都疏通好了。"

  "阿四,谢了。我以后不干这行,停在绿岛的船就送你了,回去就安排人办过户给你。"

  "伟民,咱兄弟不说这些。以后我接着帮你经营,赚的钱照样分你。"

  廖伟民与阿四拥抱告别:"兄弟,再联系。"

  我们顺利登上"狮子星号"邮轮,接应的人将我们带到员工区域:"抵达香港要五天,各位兄弟将就着住。"

  房间实在狭窄得令人窒息,四人分住两个不到五平米的宿舍,连转身都困难。接下来的五天里,我们除了睡觉基本都在邮轮上闲逛。

  邮轮抵达香港后,我们几人直接换乘大飞返回莞城龙门港。李建南开车过来接我们。

  回长安的路上,李建南对我说:"老板,伊万的事...我们还没敢告诉雷雨。"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等回去我亲自跟她说。廖伟民的兄弟们都安排好了吗?"

  李建南点头:"八个人,都安排在之前我们住的房子里。"

  廖伟民问道:"老板,接下来准备让我们做什么?"

  "别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先安顿下来。"

  回到四海庄园时正值夕阳西下。下车后我让李建南安排一套公寓给廖伟民住,目送他们走向公寓楼。

  远处,方萍和陈灵正带着张小辰在湖边玩耍。方萍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我朝她们走去,方萍擡头看见我,脸上绽开温柔的笑意。陈灵急匆匆跑来:"阿辰,堂哥和大姐说这孩子是你的?真的吗?"

  我无奈点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我走近张小辰,他有些害怕地躲到方萍身后,看来这几天他们相处得很融洽。我向方萍简单说明了事情的经过,问她:"萍姐,以后我想让这孩子跟我们一起生活。"

  方萍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这孩子很乖,我也很喜欢他。可他母亲呢?"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我说道,"到时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好好过日子去。"

  方萍点点头,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湖面泛起金色的涟漪。

  晚饭时分,父母望着张小辰满眼慈爱。父亲端详着孩子:"臭小子,简直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母亲轻声叹息:"这孩子不知受了多少苦...那天给他洗澡时,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张小辰与家人相处几日已熟络许多,会叫"爷爷奶奶",唯独对我仍显陌生。母亲抱着他柔声引导:"小辰乖,叫爸爸。"

  孩子这才奶声奶气地唤了声:"爸爸~"

  "诶!"我开心地应着,又指向方萍:"这是谁?"

  他眨着眼睛:"妈妈~"方萍顿时笑靥如花。

  大姐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角低声问道:"阿辰,李娜怎么样?"

  我说:"她没事,已经找了新的男朋友。这几天我就联系她过来办孩子的手续,以后我们跟她不会再有交集了。"

  大姐点点头:"也好。这个李娜做事太不靠谱,还好你顺利把孩子带回来了。"

  这时陈灵突然开口:"阿辰,怎么这次没看到伊万?"

  我突然沉默下来,餐厅里的欢声笑语仿佛瞬间静止。

  (感谢看看世界找秦王的两根大宝剑,祝老板一句长虹一一本来脚盆的章节准备多写几章,因为试了几次都发不上,所以,只能草草回国了二百四十一章未亡人

  晚饭过后,陈灵牵着小辰的手在暮色中散步,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庭院深处的树影里。我独自站在三楼露台抽烟。

  方萍走到我身旁,晚风拂动她的发梢。"伊万是不是出事了?"她的声音轻轻的。

  我深吸一口烟,点了点头:"萍姐,雷雨是不是还在会所?"

  "是,伊万跟你出去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住在员工宿舍。"

  我将烟蒂摁灭在栏杆上:"我先回会所一趟,给她一个交代。"

  来到李建南他们住的公寓楼,老李正坐在一楼长椅上纳凉,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老李,伊万的骨灰呢?"

  李建南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不多时,孟小宾捧着一个白布包裹的木盒快步走来。

  我、李建南、柳山虎和孟小宾四人沉默地坐上汽车,驶向星河湾会所。

  到了办公室,我拨通雷雨的电话。不到十分钟,她就急匆匆赶来,发丝还有些凌乱:"阿辰,我家老伊万呢?"

  我示意她坐下:"雨姐,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激动。"

  雷雨的嘴唇微微发抖:"是不是伊万出事了?"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李建南缓缓捧起骨灰盒:"阿雨,这是伊万的......"

  雷雨缓缓走上前,接过骨灰盒,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轻轻抚摸着盒面,眼泪顺着大长脸无声滑落。

  她轻声说道:"自从认识伊万后,每次他跟你们出去办事,我就担心会有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车流的嗡鸣。

  我深吸一口气:"雨姐,对不起,都是我的责任。"

  她摇了摇头:"阿辰,我不怪你。人各有命,伊万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我说道:"伊万临走前,托我们照顾好你。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雷雨轻轻抚摸着骨灰盒,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哽咽:"伊万跟你这么久,在你这里分到的钱,他都存在我的卡里...这些钱,我一辈子都花不完。"

  我沉默片刻,:"伊万没有其他亲人了。我想就把他安葬在莞城,你觉得怎样?"

  雷雨擡起头,泪水再次滑过她的脸颊:"好...让他留在莞城也好。这里好歹有你们这些兄弟,他不会太孤单。"

  我对李建南说:"老李,明天你联系一下,给伊万找块墓地,要尽快。"

  李建南应道:"我马上落实。"他顿了顿,轻声问:"阿雨,伊万的全名叫什么?"

  雷雨缓缓开口:"伊万诺维奇·格奥尔基耶维奇·帕乌斯托夫斯基。"

  李建南取来纸笔:"阿雨,你给我写出来吧。"

  雷雨写完最后一个字符,轻轻放下笔:"阿辰,我先回去了。"

  她抱着骨灰盒缓缓走出办公室,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我转向李建南:"时间还早,你打电话让金志勇送廖伟民过来会所,等下给他跟他的兄弟们接风。"

  李建南点点头,拿出手机开始联系。通话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窗外传来夜市的喧嚣声。

  不多时,廖伟民兴冲冲地走进办公室:"老板,没想到你在粤省的生意做得这么大!"

  我笑了笑:"这些都是小生意。"

  他接着问道:"老李跟我说,我那些弟兄们都安排在公司附近的房子了?"

  "老李,"我吩咐道,"你先带他去跟兄弟们汇合。一会我在金沙一号厢等你们。"

  等他们几人离开后,我让柳山虎和孟小宾先去金沙夜总会等我。当办公室里重归寂静,我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婧婧,我回来了,现在公司。你回家了吗?"

  电话那头立即回应:"你等我,我马上回公司。"

  欧阳婧十分钟后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她径直朝我走来,一把将我抱住。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背:"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欧阳婧靠在我肩头:"我下班后就在附近逛街呢,接到你电话就赶回来了。"

  我问道:"凤凰镇那块地的设计图出了没有?"

  "应该一个星期内就能出图纸。"她蜷缩在我怀里,轻声追问,"你出去了快二十天,也没跟我说到底去干嘛了?"

  "去了一趟日本。"

  "是吗?"她擡起头,"好不好玩啊?"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去做事的,又不是去玩的。"

  我拉着欧阳婧在沙发上坐下,柔软的皮质微微下陷。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婧婧,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她转过身来,眼神专注而温柔:「你说,我听着。」

  我深吸一口气,把怎么跟李娜认识的,怎么分开的经过告诉欧阳婧。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但始终安静的倾听着。

  「前段时间李娜突然联系我,说她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已经怀孕,并且生下了一个男孩子。」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欧阳婧。

  听到最后,欧阳婧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伸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轻声开口:"婧婧,我已经把孩子接到莞城这边了,以后会跟我一起生活......"

  欧阳婧温柔地打断我:"张辰,这不是你的错。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介意。"

  她狡黠地看着我,眼中流转着俏皮的光彩。"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唇角扬起俏皮的弧度。

  "不过什么?"

  她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定:"啥也不说了...我们也造个孩子吧。"

  我笑着将她搂入怀中:"行啊。你先在办公室等我,我过去跟其他人打个招呼就回来。"

  欧阳婧乖巧地点点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二百四十二章新的人马

  我让欧阳婧先在办公室等候,从保险柜取出一些现金装进手提包后,径直走向会所对面的金沙夜总会。

  推开包厢门,众人已经到齐。廖伟民看到我进来立即示意八个小弟起身:"以后张辰就是我们的老板,叫老板!"

  "老板好!"八个年轻人齐声喊道,声音在包厢里回荡。

  "以后都是自己人,都坐,别那么客气。"

  霓虹灯在众人脸上投下流转的光影,我从包里取出现金,给每个小弟分发了一万元。剩下的十来万现金,我连包带钱递给了廖伟民。

  廖伟民神情拘谨地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接下来安排我们这些兄弟们做什么?"

  "这些弟兄们跟着我跑船好些年了,个个都不怕事,打架也都是好手。"

  "我望着这群皮肤黝黑的汉子,声音沉稳:"老廖,这边跟你们北方不一样。莞城满地都是黄金,不用靠打打杀杀也能赚大钱。"

  转向那些小弟,我提高声音:"你们谁懂电脑会打字的?"

  三个身材结实的小弟应声而起:"老板我会!"

  我满意地点点头,对廖伟民说:"今晚先喝酒,明天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生意。"

  廖伟民立即举起酒杯,朗声道:"兄弟们,敬老板一杯!"

  我们正举杯共饮时,包厢门被推开,堂哥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我立即起身迎上前:"哥,我回来了。"

  堂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在日本闹出不小动静吧?"

  廖伟民也朝堂哥带来的男人打招呼:"镇南,你也来莞城了?"

  我有些意外:"你们认识?"

  廖伟民解释道:"老板,这是林镇南,当时就是我让他在绿岛接应的你哥。"

  我恍然大悟,向林镇南伸出手:"兄弟,谢谢你。"

  林镇南与我握手:"张总,我现在跟着杰哥做事,以后多多关照。"

  我给堂哥倒了满满一杯酒,:"哥,这杯我敬你。"

  堂哥与我碰杯,一饮而尽,杯底轻叩桌面:"阿辰,我今晚还有事,特意过来看看你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你们玩,我先走了。"

  "行,"我点头,"你有事先去忙,我一会还约了人,也不久留的。"

  堂哥离开后,我对李建南嘱咐道:"老李,你把老廖和这些兄弟们照顾好,一定要让大家尽兴,一人安排一个音乐老师。"

  李建南点头:"放心吧老板。"

  我接着说道:"明天睡醒了联系我,到时带老廖去工作室逛一逛。你们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柳山虎见状站起身:"老板我跟你一起去。"

  我摆摆手笑骂:"老子去找女人你跟着去学知识吗?"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放心吧,我回去会所休息了,今晚哪都不去了。你留下来陪他们玩吧。"柳山虎这才重新坐下。

  我推开办公室门,看到欧阳婧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托着下巴。一见我进来,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她自然地依偎过来。我轻抚她的头发:"婧婧,现在对我的态度和没在一起时差别真大,变得好粘人。"

  欧阳婧笑着靠在我肩上:"以前又没有在一起,我怎么粘你?"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她闻言立即装出一副高冷模样,板起脸冷冷道:"是吗?"

  我伸手轻轻挠她痒痒,她顿时破功,笑着拍开我的手:"讨厌~"

  欧阳婧轻声道:"我先去房间里等你,你十五分钟后再过来。"

  我疑惑地问:"搞什么飞机?"

  她神秘地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说完便转身离开办公室。

  我拿出手机,翻出包爽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道:"让李娜接电话。"

  很快,李娜的声音传来:"张辰,你把小辰救回来了吗?"

  我说:"李娜,你把小辰的出生证明、户口本准备好,在你们当地派出所做迁出登记。办好后来莞城一趟,把小辰的户口移过来。"

  李娜犹豫道:"一定要这样子吗?"

  "你心里清楚,小辰跟着我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我会给你一笔钱,你以后跟包爽好好过日子。"

  李娜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我接着说:"你如果不配合,虽然麻烦一点,我也能帮小辰办新的身份。"

  她这才缓缓说道:"行,我到了莞城联系你。"

  挂断电话后,我乘电梯来到七楼一号套房。房卡轻触门锁,「嘀」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我浑身突然有一种不含而立的感觉。

  欧阳婧正站在客厅中央,含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她身上穿着那件我第一次见她时的白色连衣裙,纯净的白色在暖黄灯光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柔光。

  见我直直盯着她,她轻盈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间,春光乍泄,裙子下面竟然空无一物,曼妙胴体在薄纱下若隐若现。

  「张辰,」她眼波流转,声音带着一丝俏皮,「这件裙子好看吗?」

  我一把上前将她抱起,走向床边:「不仅好看,还加攻速。」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我时穿的就是这件裙子?"

  欧阳婧轻笑出声,:"当然记得啊。你第一次去我家时浑身脏兮兮的,我印象可深了。"

  我抱着欧阳婧倒在柔软的大床上,两人开始回忆过去,过去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来,淋湿了现实中的我。

  期间她几次觉得裙子碍事想要褪去,都被我轻轻按住手腕:"不许脱!"

  完事后她依偎在我怀里,发丝散落在枕间。

  我轻声问道:"今晚要不要回家看着小雄?"

  欧阳婧摇摇头,:"今晚我爸爸在家,我可以不回去。"

  "晚上不回去你爸爸会不会说你?"

  "以前会,"她往我怀里靠了靠,"我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了。知道是跟你在一起,他就没再多说什么。"

  "那今晚我们玩通宵吧。"

  我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她温顺地靠在我胸前,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嗯~"

  (沈河大人高擡贵手,果汁分你一半二百四十三章开心话吧

  第二天上午,我正搂着欧阳婧睡得正熟。房门突然被推开,凌菲拿着清洁工具走了进来。

  看到我们躺在床上,她吓得发出一声惊呼。欧阳婧羞得整个人缩进被窝,我起身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

  凌菲慌忙低头:"张总不好意思,想着来打扫一下,没想到您在里面..."

  我对凌菲说:"你先出去吧。"

  凌菲慌忙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睡意全无,我起身开始穿衣服,转头问欧阳婧:"婧婧,要不要再睡会儿?"

  欧阳婧摇摇头,从被窝里探出脸来:"算啦,吓醒了,我也起来了。"

  看着欧阳婧羞红的脸颊,我不禁想起昨晚她的舞蹈表演,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她歪头问我:"你笑什么呢?"

  "你昨晚那招鬼子扛枪挺好玩的。"

  她白了我一眼,嗔怪道:"什么鬼子扛枪?那叫敦煌飞天!"

  我们洗漱完毕后,一同来到一楼餐厅。

  用完早餐后,欧阳婧擦了擦嘴角:"我先去忙了,今天得把建材城的设计面积跟高度报给老王他们,他们好跟有关部门汇报。"

  我点点头:"行,下午没事的话带你回庄园吃饭,看看孩子。"

  欧阳婧说道:"到时带上小雄,他挺喜欢跟庄园里那两个小孩玩的。"

  "那没问题,我忙完了来接你。"

  我拨通李建南的电话:"老李。"

  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倦意的声音:"老板。"

  "我先去小凡他们工作室,一会你带廖伟民过来。"

  "行,老板。"

  我驱车来到工作室,推开门时里面静悄悄的。几间卧室房门紧闭,林小凡他们显然还没睡醒。我没去打扰,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开始泡茶。

  九点多钟,李建南带着廖伟民推开工作室的门。看到我独自坐在客厅,他问道:"老板,小凡他们呢?"

  我指了指紧闭的房门:"还在睡觉,去叫他们起来吧。"

  李建南挨个敲响房门。不一会儿,林小凡、林凯和林志强三人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鸟窝。

  林小凡一见我就说:"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才到,"我递过一杯茶,"最近行情怎样?"

  林小凡灌了口茶:"最近又开始长龙了。"

  "最近特码红波已经六期没开了(香港彩49个号码分红绿蓝三个颜色,红色球17个,蓝绿球分别16个,简称红绿蓝波。)"

  "上期开始,已经有些散户开始在跟红波了。

  我点点头,转向林小凡:"再去添几台电脑,把规模扩大些。到时候安排三个人来给你帮忙。"

  林小凡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现在网上接的单子,我们三人天天忙得团团转。有新人加入,还能多接不少单子。"

  我转头对廖伟民说:"老廖,你那些兄弟里会操作电脑的,就安排在这里帮忙。"

  "明白,老板。"

  最后我对李建南交代:"老李,这段时间你带带老廖和其他兄弟,熟悉下出入数的业务。"

  "等你们业务都熟了,马上年底了,等新的年度我们再重新分配股份。"我拍了拍廖伟民的肩膀。

  我吩咐李建南:"老李,中午你去福临门订个大包间,把所有兄弟都叫上,大家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认识。"

  转头对林小凡三人说:"中午你们也一起来。"

  林小凡点头:"知道了老板。"

  李建南问道:"老板,要不要叫上孟小宾?"

  我摇摇头:"让那小子多沉淀段时间。对了老李,阿宾那个话吧搞得怎么样?"

  李建南笑起来:"那小子挺有一套,哄得以前那个房东太太跟她老公离婚。现在胡太太不仅出钱给阿宾做生意,人也搬过去帮他打理生意了,人财两得。"

  我说:"你们先熟悉一下,我去阿宾那里逛逛,中午见。"

  我出门后驱车前往士多店。到了路边发现,以前老王士多店的招牌已经换成"开心话吧"。

  我下车走进话吧,看到原来一楼前五十平方和后三十平方已被打通,八十平米的空间被隔成二十多间不到两平米的玻璃房。

  此时已有一半的隔间里坐着人打电话,通道尽头的货架上摆满零食泡面香烟,黄珍珠正坐在前台嗑瓜子。

  我走到前台,黄珍珠看到我猛地站起身:"老、老板?"

  我朝她点点头:"这些打电话怎么计费?"

  黄珍珠连忙解释:"电话是自助投币的,客人先拿钱来换硬币。进隔间一个硬币可以通话两分钟,时间快到时可以续投延长。"

  我点点头:"阿宾人呢?"

  "和钰慧姐还在休息,"黄珍珠说着要起身,"我去叫他们。"

  "不用了,"我摆摆手,"让他睡吧。"

  我又问她:"平时生意怎样?"

  黄珍珠解释道:"今天是工作日,基本就这样了。晚上下班后能全部坐满,周末的话基本一整天都是爆满的。"

  这时阿宾从楼梯上走下来,身后跟着一位风姿绰约的熟妇,两人面色都带着潮红。阿宾看到我赶紧跑下楼梯:"老大,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笑了笑:"过来看看你这话吧搞得怎样,看起来还不错。怎么想到要搞这个的?"

  阿宾回答:"都在厂里打过工,知道打工人的不容易。用手机打长途太贵,去公共电话亭得排队,晚上打电话还经常被蚊子咬得全身包。

  我这提供个舒适的地方,让大家能吹着空调打电话,饿了还有泡面点心可以充饥。"

  "做得不错。我早就跟你说过,只要静下心好好思考,总能找到赚钱的方法,不一定要像以前那样整天搞歪门邪道。"

  阿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了老大,忘了给你介绍。"他指了指身边的熟妇,"这是胡太太。"

  熟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讨厌,还叫胡太太呢~"她伸出手对我说道:"张总你好,我叫钰慧,经常听阿宾提起你。"(作者不会起名,大家将就点~)

  我伸手与钰慧轻轻一握:"听阿宾说起过你,他说追你的人能排到法国去。"

  钰慧抿嘴笑道:"这臭小子就爱说瞎话~"

  "行了你们忙,我有事先走了。"

  阿宾上前一步:"老大我送你。"

  "不用了,"我摆摆手,"车就在外面。&#3二百四十四章杨佳琪求助

  中午,福临门酒楼包厢,两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的。

  我坐在主位,待服务员上齐菜肴后,举杯起身:"各位兄弟,今后都是自己人了。今天这顿饭,主要是让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杯中酒液在灯光下荡漾,我望向廖伟民带来的新面孔:"伟民这些兄弟初到莞城,志勇、老李你们这些老人要多照应。"

  金志勇笑着举杯回应:"放心吧老板!"

  众人干了一杯后,我擡手示意安静:"接下来安排工作。"

  "老廖,你安排四个兄弟跟着林小凡,在工作室帮忙。小凡你负责教会他们操作。"

  林小凡点头:"好的老板。"

  "老廖你带剩下四个兄弟为一组。金志勇你带着金明哲、郑东元、姜海镇你们四个一组。老李负责财务和人员调度。"

  廖伟民和金志勇同时点头。

  我补充道:"老李,老廖他们刚来业务不熟,你先亲自带他们,熟悉一段时间之后再说。"

  我转头对廖伟民说:"老廖,股份等一月再重新分配,这段时间需要用钱就跟老李说。"

  李建南点头应道:"好的老板。"

  饭后我放下茶杯:"好啦,大家各就各位,都去忙吧。凡事注意安全。"

  说完便带着柳山虎起身离开。

  我和柳山虎直接回了会所,将车停在路边。我拨通欧阳婧的电话:"婧婧,忙完了吗?"

  欧阳婧轻快地说:"忙完啦,正和小雄在餐厅吃饭呢。"

  我说:"那你们吃完出来吧,我在门口等你们,一会一起回家。"

  挂断电话后,不多时就见欧阳婧牵着小雄从会所走出来。午后的阳光在她发梢跳跃,小雄手里还拿着半根玉米。

  我们接上欧阳婧姐弟,驶向四海庄园。车窗外,莞城的街景缓缓后退,柳山虎专注地开着车,后座传来姐弟俩的轻声笑语。

  回到庄园后,欧阳雄拉着我的衣角不停问:"姐夫,正阳和为峰呢?我要找他们玩!"

  我带他来到餐厅,张姐和李哥正在收拾餐桌。我问:"姐,正阳去哪了?"

  张姐擦着手回答:"在他师父房间里呢。"

  我带着欧阳雄上到二楼老王头的房间。敲门后,老王头开门迎我们进去。只见李正阳和李为峰两个少年正盘腿坐在地上对弈象棋。

  我对老王头笑道:"王爷爷,今天不练武吗?还教他们下起象棋了?"

  老王头捋着胡须说:"教徒弟不能只教功夫。象棋能培养决策力、创造力和心理素质。"

  "王爷爷,这小子一直闹着要找两个弟弟玩,就交给您了。"

  老王头朗声笑道:"放心吧!交给我。哈哈哈...老子一辈子无儿无女的,临到老倒是多了三个孙子。"

  我对欧阳雄嘱咐道:"要听王爷爷的话,知道没有?"

  欧阳雄乖巧点头:"知道啦姐夫~"

  我转身下楼,和欧阳婧一同回到别墅。

  别墅里,老爸老妈正逗着小辰玩拍手游戏。我上前一把抱起孩子,小家伙却扁着嘴直往后躲。

  "叫爸爸~"我逗他。

  小辰"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欧阳婧接过孩子轻声说:"哪有你这样逗小孩的。"她轻轻摇晃着哼起儿歌,小家伙竟破涕为笑,小手抓着她的衣领咯咯笑起来。

  我和老爸老妈在客厅沙发坐下。我给他们斟上茶:"爸妈,现在有孙子可以带了,以后就住下吧,别回老家了。"

  夫妻俩相视而笑。老爸拍着膝盖说:"臭小子,本来我跟你妈打算等阿萍生小孩之后再来帮你带孩子,没想到这就蹦出个大孙子来。"

  老妈担心地问:"阿辰,孩子他妈你有没有安顿好?"

  我轻拍她的手背:"您就放心吧,这些事不用您操心。"

  "方萍在家吧?"我问老妈。

  老妈点点头:"吃完午饭回房里休息了。"

  我说:"行,你们先坐,我回房间看一下她。"

  我回到三楼卧室时,方萍正坐在客厅窗边。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她手里捧着本书,见我进来便放下书页。

  我走上前挨着她坐下,伸手轻抚她的肚子:"宝宝会不会踢你?"

  方萍浅笑:"才不到四个月,还没感觉呢。医生说五个月开始才会有胎动。"

  "知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歪头看我:"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都一样啦。"

  方萍狡黠地眨眨眼:"那我就不告诉你,让你猜去~"

  方萍顿了顿,缓缓开口:"阿辰,有个事情,我想了两天还是决定得跟你说。"

  我疑惑地问:"什么事情?"

  方萍轻声道:"前天你还没回来的时候,杨佳琪打电话找过我。"

  我皱眉:"她找你干嘛?"

  方萍说:"她被白马会所一个男模骗去澳门赌钱,现在在那边跟当地黑帮拿了高利贷被扣在那里。她打电话给我是想找你。"

  "她找你无非就是想让你帮忙凑钱。"

  我问道:"她欠了多少钱?她老公不是市局一把手吗,不至于连赌债也还不上吧。"

  方萍轻声回答:"这我就不清楚了。本来我不想搭理她的,但转念一想,她以前在你这里下注香港彩,你前前后后赢了她一千多万。我怕万一出事会牵扯到你,还是决定告诉你。"

  "你现在打个电话给她吧,看她怎么说。"

  方萍拿出手机拨通杨佳琪的号码递给我。电话接通后,我开口道:"佳琪姐,好久不见呀,听萍姐说你找我?"

  "阿辰啊,这次你可得帮帮姐姐,姐姐在澳门回不去,想找你借点钱。"

  "欠多少?"

  "利息已经被他们抽了,现在欠两千五百万。"

  我笑了:"姐你可真敢开口,你当我是李家成吗?"

  杨佳琪急忙说:"这钱是我跟你借的,又不是不还。你当帮姐一个忙。"

  "我姐夫呢?他要是开个口,大把人上赶着帮你还债。"

  杨佳琪压低声音:"这不是最近你姐夫工作要调动,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对手抓到把柄。"

  我回答杨佳琪:"姐,我帮你想想办法,但不能保证一定能帮到你。现在你在那边还好吗?"

  杨佳琪语气轻松了些:"赌场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呢。&#3二百四十五章家庭晚餐

  我挂掉杨佳琪的电话后,直接拨给万海峰。接通后我问道:"峰哥,忙不忙?"

  "正在午休呢,你说。"

  "峰哥,最近市局是不是有调动?"

  "确实有消息传出来。因为上次的毒品案,有功人员都得到了晋升。一哥不出意外应该去省厅,副手顶上。我也在等市局那边位置空出来。"

  "阿辰你哪听来的消息?"

  我故作沉思,缓缓开口:"我在羊城,中午跟一位领导吃饭,他饭局上随口说的。"

  "峰哥,您这边需不需要准备点底气?"

  万海峰在电话那头笑了:「阿辰你有心了,这次不用。说到底,这泼天的功劳还是靠你才接住的。」

  挂断电话后,方萍轻声问我:"阿辰,怎样?"

  我点点头:"杨佳琪没骗我。"

  "萍姐,杨佳琪的家庭背景怎样?她跟她丈夫的关系?"

  方萍沉吟片刻:"我只知道她跟她丈夫属于家族联姻,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她丈夫对于她在外面怎么玩,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各玩各的。"

  我接着问:"那她在她丈夫那边有分量吗?"

  "那肯定的。杨佳琪父亲是老干部,她好几个兄弟据说都是做官的,具体什么职位我就不清楚了。"

  "阿辰,你是不是要借钱给她?"

  我冷笑一声:"她哪里是来借钱的?就是舍不得花自己的钱,想找个人买单。找别人又怕被竞争对手拿捏,对我知根知底,知道我关系网不复杂。"

  我起身走向窗边:"这样吧,你打个电话给她,我来跟她说。"

  方萍拨通杨佳琪的号码,我接过手机:"喂,佳琪姐,两千五百万不是小数目,我得后天早上才能凑齐。"

  "没事老弟,姐就在澳门多住两天也没事。"

  我对她说道:"我这边安排人凑钱,我明天赶过去澳门,你一个人在那我挺担心你的。"

  杨佳琪笑着说:"小弟真会疼人,行,那姐等你。"

  挂掉之后我对方萍说:"行了,明天我过去一趟。"

  方萍微微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你让澳门那边的人过来拿现金就好,自己过去干嘛?"

  "你急什么,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方萍迟疑道:"你不会是想去搞定杨佳琪吧?"

  我笑了笑:"是要过去搞她,但不是我出马。"

  我让方萍帮我收拾几件衣服,自己返回一楼。欧阳婧正搂着小辰在客厅看动画片,老妈和老爸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我对着厨房喊道:"妈,才三点钟你们怎么就开始做饭了?"

  老妈的声音伴着切菜声传来:"今天婧婧过来,我们想着多做几个菜!"

  我笑着对欧阳婧说:"婧婧你看,爸妈多重视你。"

  欧阳婧轻拍我一下:"让叔叔阿姨别太麻烦啦~"

  晚餐准备妥当后,欧阳婧帮着爸妈端菜摆碗筷,方萍和我在客厅逗着小辰玩耍。刚下班的陈灵推门进来,看到忙前忙后的欧阳婧,走到我身边低声问:"你昨晚跟她在一起?"

  我没回答她,转移话题:"对了,我得去叫小雄回来吃饭。"说完赶紧溜了出去。

  来到公寓楼一楼餐厅,李建南等人正在用餐,见我进来纷纷打招呼:"老板。"

  欧阳雄和老王头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我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还等着你回去吃饭呢。"

  欧阳雄说:"姐夫,我跟师父一起吃,你们不用管我。"

  "那行吧,一会吃完记得回来。"

  欧阳雄点点头。

  回到别墅时,家人已围坐在餐桌前。我挨着欧阳婧坐下,柳山虎起身给我打了一碗饭。

  "小雄跟王爷爷他们一起吃饭。看小雄改口叫师父,应该已经拜师了。"

  欧阳婧好奇地问:"王爷爷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老爹插话道:"阿婧你看张辰这小子混得人模狗样的,都是老王头给他取了个好名字。"

  我笑道:"老爹你说这话,这都是凭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好不好?"

  老爹揶揄道:"我什么基因我自己不清楚吗?"

  我被老爹一句话噎得无语,干脆不再搭理他,转头问老妈:"大姐和姐夫怎么不回来吃饭?"

  老妈正给小辰喂饭:"你姐他们夫妻最近忙着网吧装修,快收尾了,现在天天在工地吃饭。"

  我点点头。饭后欧阳雄回到别墅,我对欧阳婧说:"婧婧,我明天要去趟澳门,让老柳送你们姐弟回家。"

  欧阳婧摆手:"别麻烦,我们打车回去就行。"

  我轻声说:"这有什么麻烦的。老柳,送她们回去。"

  柳山虎拿起车钥匙:"好的老板。"

  柳山虎跟欧阳婧两姐弟离开后,陈灵闷闷不乐地上楼,我向方萍询问:"灵儿怎么了?"方萍轻声说:"你自己上去问问呗。"

  我上楼回到房间,看到陈灵正独自坐在床边。我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谁欠你钱了?"

  陈灵突然擡头,:"你一出去就是二十天,回来之后又不在家里睡,宁愿跑到会所去跟欧阳婧睡觉,也不回家莪!"

  我笑着说:"哟,你吃了炸药吗?跟头母老虎似的。"

  陈灵气鼓鼓地说:"对对对我是母老虎,你的婧婧最温柔!"

  我直接把她整个人翻过来,往她臀部拍了一巴掌。陈灵立马老实了,嘟着嘴不说话了。

  "我们先去洗澡吧。"

  陈灵倔强地扭过头:"你说我是母老虎,我生气了!"

  我笑着凑近她耳边:"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呢。"说完一把将她抱起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陈灵已经精神焕发,肌肤泛着淡淡的红晕。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她正对着我,眼中带着期待。

  (此处省略一万字。)

  事后,我披上衣服走到露台抽烟。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

  我拨通李大牛的电话,他兴奋地接起:"辰哥!"

  我问李大牛:"最近李大炮补习得怎么样?"

  李大牛答道:"炮哥前两天去参加考试了,成绩应该不错,过段时间就出结果。"

  "你有港澳通行证吗?"

  李大牛说:"办好了,还没去过。"

  我说:"明天跟我去趟澳门,早上我去公司接你。"

  李大牛利落回答:"行!&#3二百四十六章澳门

  第二天清晨,我和柳山虎早早起床。在庄园餐厅用完早餐后,便出发前往星河湾会所。

  接上李大牛后,车子驶向海珠市。"辰哥,咱们这趟去澳门办什么事?"李大牛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忍不住问道。

  我从随身皮包里取出一个伪装成手拿包的微型摄像机递给他:"要你搞定一个女人。"

  李大牛接过设备仔细端详,眼睛一亮:"辰哥,对方长得怎样?"

  "放心吧,"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包你满意。"

  十点钟,车停进拱北口岸附近一个收费停车场后,三人随着人流走向关口。上午的口岸大厅里早已熙熙攘攘,不少打扮入时的年轻男女也在排队等候过关,其中不乏许多容貌靓丽的美女。

  通过关口进入澳门境内,出口附近的区域显得格外热闹。只见许多刚刚一同过关的美女,陆续被一些车身印有酒店标识、挂着黑底黄字免税车牌的豪华轿车接走。

  这些车辆不乏劳斯莱斯、宾利等品牌,显然是星级酒店或娱乐场专门用于接待客人的车辆。

  看着这番景象,李大牛嘟囔了一句:「还以为是名媛,原来都是送外卖的。」

  2002年的澳门,博彩业尚未迎来外资的大规模进入,规模最大最有名气的莫过于铂金娱乐场。我们拦下一辆计程车,不到十分钟便抵达酒店门口。这座被称为"鸟笼"的圆筒形建筑是澳门最出名的地标,据说其风水布局暗藏玄机,寓意"易进不易出"

  走进大堂,鎏金装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我径直走向前台,拨通了杨佳琪的房间号码。

  "佳琪姐,我们到了。"

  话筒里传来杨佳琪慵懒的声音:"阿辰这么早就到啦?我在酒店客房4023,你让前台带你上来就行。"

  前台领着我们乘电梯上到四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4023房门外坐着两个板寸头的年轻人。他们一见我们三人走近,立即投来警惕的目光。

  我按下门铃时,其中一人右手不动声色地移向腰间,柳山虎见状,眼神骤然锐利,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前半步。

  这时房门打开,杨佳琪披着丝质睡袍出现,对守卫说:"别紧张,这是来送钱的。"随即将我们迎进房间。

  客厅茶几上散落着港币和筹码,烟灰缸里堆满烟蒂。我示意柳山虎和李大牛先去外面等候。

  我摆摆手,:"老柳,大牛你们先出去外面等我。

  柳山虎和李大牛退出房间后,我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杨佳琪就扭着腰坐到我腿上,丝质睡袍散开,露出大半胸部。她凑近耳边吐着热气:"钱带来了吗?"

  "大姐,2500万现金怎么带得过来?我让人明天上午之前凑齐,到时让你的债主安排内地的手下去取。"

  说完一把推开她。没想到杨佳琪又粘上来:"阿辰,你借我这么多钱,我先给你交点利息吧?"

  我再次推开她:"先说正事。"

  杨佳琪这才把睡袍穿好:"你说。"

  我开口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跑来澳门赌这么大?"

  杨佳琪装出委屈的样子:"老娘本来只是带那个小靓仔来澳门玩一下,谁知道一玩就上头。你也知道你姐的德性,一输钱就管不住手。"

  "那小子跟这边的汽水帮有合作,知道我的身份。汽水帮就安排手下全程服务我,筹码一输光他们就立马拿筹码让我签单。赌到最后才清醒过来,都已经签了两千多万的码了。"

  "等我回去,非整死那个王八蛋。"

  我叹了口气:"我的姐姐啊,你这随随便便一晚上就能欠下两千五百万,为了帮你凑这笔钱,可要了我半条命啊。"

  杨佳琪玩味地看着我:"阿辰,这两千多万对你来说可算不了什么吧?这两年香港彩,单单我一个人都输了你一千多万,还有钟晴她们那几个小婊子,你可没少赚。"

  我撇撇嘴:"那又不是我自己一个人吃你的数,我上面还有老板,而且手底下那么多人要养,我也不容易啊。"

  "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你的,让姐姐好好弥补你吧。"说完杨佳琪一个"乌鸦坐飞机"又扑了上来。

  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赶紧站起身:"算了佳琪姐,我以后还要在莞城混呢。被你家那口子知道非整死我不可。"

  杨佳琪满不在乎地摆手:"你放心,我家那口子从来不管我的事。像这次,明明知道老娘被扣在澳门,他倒好,一点都不在乎。我要不是担心影响他的调动,随便找个老板都能过来帮我买单了!"

  我说道:"合著你想来想去就我最好欺负对吧?"

  杨佳琪回答:"放心把阿辰,以后姐不会亏待你的。"

  "佳琪姐,你老实告诉我,你老公知不知道我过来澳门帮你处理这个事情?"

  杨佳琪表情僵硬,半晌才回答:"他知道。其实他也有想找人过来处理这个事情,不过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我疑惑道。

  杨佳琪说:"本来我跟他在家里就是平起平坐的,况且,我那几个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哪个的官都不比他小。如果这次的事情我让他帮我解决的话,那以后他肯定会拿这个事情说事,我可不想欠他人情。"

  "那你们夫妻俩关系岂不是很僵?"

  "那倒不会,我们其实更像一对合作伙伴,平时也是有说有笑的。"

  我点头:"那你帮我提醒你丈夫,这次莞城配合汉中破获的大案,是我要求汉中警方同意让长安分局介入,他们能有这功劳,是我出的力!"

  我越说越激动:"我出钱出力,现在还要帮你还债!"

  杨佳琪轻轻拍了拍我的背:"行啦,到时我会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啦。"

  "还有,你要写一张欠条给我。"

  杨佳琪说:"行行行,不就是欠条嘛,姐现在就写给你。"

  她拿出酒店书桌上的便条纸,利落地写了一张欠条,还用口红涂抹在手指上,按下了指印。

  我把欠条收好,对杨佳琪说:"你放心吧姐,这个欠条只要姐夫找我,我马上交给他。他不找我,我就当这两千多万丢海里了,我自己也会把欠条销毁掉。"

  杨佳琪妩媚一笑,眼中带着几分赞许:"你这个阿辰,人小鬼大的,难怪几年时间能把生意做这么大。&#3二百四十七章红蓝战士百家公式

  我跟杨佳琪说:"佳琪姐,先这样吧。你跟汽水帮的人说一声,现金明天早上就能到位,到时我联系你。"

  打开房门,朝外面的李大牛招了招手:"大牛,你贴身保护佳琪姐。我跟老柳出去逛逛。"

  杨佳琪慵懒地倚在卧室门框上,睡袍的丝质腰带松松系着:「我就在酒店里能出什么事?还用得着保护?」

  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走廊两端:「佳琪姐,汽水帮的人还在外面守着。毕竟在别人的地盘,还是小心为妙。」

  杨佳琪摆摆手:"行啦,听你的。"她对李大牛招招手:"小伙子,随便坐,想吃什么打电话叫前台送上来。我回房再睡会儿。"

  李大牛朝我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拿着手拿包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我轻轻带上门,和柳山虎并肩走向电梯。

  一楼铂金娱乐场里人声鼎沸,我和柳山虎在人群中穿行。空气中混杂着雪茄的香气、酒精的味道,赌场虽然面积够大,但作为70年代就开业的赌厅,其装修风格确实显得有些过时,与金门集团在菲律宾的赌场相比,显得保守而缺乏新意。我们粗略逛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新奇,便决定离开。

  我们在附近街道找了家牛杂粉店,两人在店里吃了粉。吃完后,我和柳山虎准备回酒店开房休息。

  刚走到酒店门口,一个身穿黑色职业套装打扮妖娆的女公关迎上前来:"老板开房吗?"

  我点点头。

  女公关笑着说:"老板您好,我叫安安,是这里的客户经理。您要是办我们娱乐场的会员卡,平时玩的流水积分可以免费兑换客房。需要办理吗?"

  我摇摇头:"我不会赌钱。"

  安安说:"没事的老板,我们这边能提供代打服务。"

  "哦?"我疑惑地问,"什么是代打?"

  安安解释道:"代打就是让别人帮您押注,输钱不收费,赢钱的话抽百分之十盈利。"

  我笑了:"押个庄闲而已,我自己也能押,何必找人代打呢?"

  安安说:"我们提供的代打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红蓝战士,熟读百家公式,只要您本金够多,保证您有收获。"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来了兴趣。我问安安:"那我现在办会员卡,你找个人帮我代打,需要多少本金?"

  安安回答:"五万港币起就可以为您安排代打。"

  "你帮我办理吧,我拿五万出来玩玩。"

  过来时我和柳山虎、李大牛三人各带了五万港币。

  安安将我请进酒店前台,按要求填好表格后,很快办理了一张积分卡。(02年会员卡尚未普及。)她将卡片递过来:"张先生,现在为您安排代打人手吗?"

  我点点头:"去安排吧。"

  安安拿出手机开始联系。

  很快,安安从酒店外面带了一个染著白发、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进来。男人一脸落魄的模样,从挎包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万宝路,给我和柳山虎发烟。

  我接过烟,他顺势给我点烟,又给柳山虎递烟。柳山虎摆摆手拒绝了。

  我指了指白毛对安安说:"这就是你说的红蓝战士懂百家公式?怎么混成这样子?"

  白毛见状拍着胸脯说:"老板,我十几岁就在赌场混了。胜率没问题,就是自己赌老是管不住手...」千日砍柴一日烧。"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港币递给安安:"去帮我换成筹码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

  安安没有接钱,说道:"张先生请跟我来吧。"

  我跟柳山虎、白毛三人跟在安安身后。她将我们带到赌场的码房,对我说:"张先生您自己去兑换筹码吧。"

  我走进码房,拿出五万让工作人员兑换筹码。工作人员递来一大摞圆形筹码,有五百的、一千的,还有两个一万的。

  我把所有筹码递给白毛。他转身去码房要了个托盘,将筹码整齐码放好,对我说:"老板,现在开始为您代打。盈利收取百分之十利润。"

  我点点头。

  白毛接着说:"老板,我代打期间希望您不要干扰我。您可以随时叫停,但过程中请不要左右我的押注。"

  我应道:"没问题,你开始吧。"

  安安见状递来一张名片:"张先生,这是我的名片,就不打扰你们发财了。祝你们旗开得胜,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名片:"行吧,你去忙。"

  白毛端着托盘在赌场里来回走动,我和柳山虎跟在后面。他偶尔在某张赌桌停下,如果刚开过闲,就押五百块闲注。如果中了,就把赢的利润继续押闲一千。

  逛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一张赌桌能连续过五把。托盘上的筹码越来越少。

  白毛一边走一边向我解释:"老板,我们本金少,想最快盈利,只能试试能不能找到一条长龙。"

  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又在赌场里逛了大半个小时,托盘里只剩下一个一万的筹码和几个五百块的筹码。

  白毛终于在一张赌桌前停下。台面路纸记录着已经连开三把庄,他押了四个五百块筹码在庄上。

  第四把开庄,赢两千。白毛接着押四千在庄上,又中。第五把八千,赢。第六把赢,第七把赢。此时他手里的筹码已有七万四千块。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板,路来了!"

  白毛坐下后,第八把直接推了五万筹码,赢了。第九把推十万,又赢。接着连续五把都推十万,全部赢下。第十五把长龙终于断了,白毛输了十万回去。

  这铺长龙白毛盈利五十六万,算上刚才输的,手上筹码共有五十七万四千。

  长龙断了之后,白毛站起身。他拿了五个一万的筹码递给我:"老板,这是本钱。剩下的五十二万是利润。"

  他问道:"您是让我继续自由发挥,还是要停?"

  (各位想看白毛继续搞还是落袋为安?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个建议二百四十八章漏馅了

  我取回那五枚万元筹码,放回包里。

  "你接着打。"我对白毛说道。

  白毛闻言,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老板,现在有本钱了,就不用到处跑着找龙了。我按自己的固定打法来。"

  他说完,便在那张百家乐赌桌前坐了下来,将沉重的托盘放在面前的绿色绒布桌面上。他的姿态与之前游走时截然不同,背脊挺直,眼神专注地投向桌面的路纸,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我和柳山虎在白毛身旁坐下。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竟将所有筹码全部推到了「闲」区。我不由得心头一紧,这人是不是疯了?但我没有出声打断。

  荷官发牌后,白毛双手死死按住牌,缓缓翻开第一张,是张梅花二。庄家亮牌:一对四,八点。

  白毛的双手开始发抖,嘴唇微动不停念着:「三边…三边…」第二张牌边角露出三边时,他猛地翻开,是张红桃七!

  荷官平静地宣布:「庄家八点,闲家九点,闲赢。」

  白毛将赢回的筹码码放在托盘中,清点后总数已达一百零四万八千。他神情轻松地转向我:"老板,接下来看我发挥吧。"

  我点头示意他继续。

  只见他开始跟随路势下注:开庄押庄,开闲押闲,遇到单跳路也果断跟跳。每注固定五千,一旦失利立即翻倍追注。

  我跟柳山虎静静地看著白毛发挥,最多的时候连输六把,到第七把押上三十二万,竟又被他追回。赢回的筹码越堆越高,偶尔他手感上来,也会单笔下注二三十万,多是赢多输少。

  一个多小时后,白毛手边的筹码已堆成小山,我估摸着总额已超五百万。这时手机响起,接起来是杨佳琪的声音:"张辰,你死哪里去了?"

  "佳琪姐,我就在酒店楼下啊,怎么了?"

  杨佳琪怒道:"你的这个手下调戏我,你赶紧上来!"

  挂断电话后,我交代柳山虎:"老柳,你在这盯著白毛,玩到他尽兴为止。我上去一趟。"

  柳山虎点头:"明白。"

  我乘电梯上到四楼,汽水帮的两个年轻人仍守在杨佳琪房门口。按响门铃后,李大牛很快开了门。

  走进客厅不见杨佳琪人影,卧室门紧闭着。我压低声音问李大牛:"怎么回事?"

  李大牛凑近耳语:"辰哥,这娘们不吃这套啊。"

  "没理由啊..."我嘀咕着走到卧室门前轻叩:"佳琪姐?"

  杨佳琪很快拉开门,指着李大牛怒道:"阿辰!我刚睡醒开门,就见这小子穿着内裤在客厅做伏地挺身!我骂他两句他还说要拿标枪扎我,说他是什么体院标枪小王子!满嘴胡话我都不好意思学!"

  我笑着打圆场:"佳琪姐什么骚话没听过,这都受不了?"转身佯装要打李大牛:"你个没脑子的,敢调戏佳琪姐!"

  李大牛抱头委屈:"老大对不起...佳琪姐实在太有女人味,我一时糊涂多嘴了两句!"

  我作势擡手时,杨佳琪拉住我手臂:"算了阿辰,年轻人火气大控制不住很正常。"她的胸部紧紧贴着我的胳膊。

  我对李大牛喝道:"给我滚下去找老柳!"

  李大牛闻言如蒙大赦,一溜烟地打开房门窜了出去。

  我轻轻抽出被杨佳琪环抱的手臂,歉意道:"佳琪姐真不好意思,是我没管教好手下。"

  杨佳琪反而平静下来,眼神玩味地打量着我。不得不承认这贵妇确有几分姿色,三十六七岁的年纪,肌肤保养得跟小姑娘一样,身材丰腴得恰到好处。

  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我借口道:"佳琪姐,快六点了,我去弄点吃的给你。"顺手拿起李大牛落下的手包往门口走。

  "站住。"杨佳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佳琪朝我走来:"你这臭小子,特意让手下来勾引我的对吧?"

  我连忙否认:"怎么可能呢。"

  她接着说:"我猜你在这房里还放了摄像机吧?"

  我挤出一丝笑容:"佳琪姐想多了,我哪能干这种下作事。"

  杨佳琪突然伸手抓向我的手提包。我下意识攥紧,她冷声道:"松开。"

  我松开手。她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的摄像机,空气瞬间凝固。

  我尴尬地笑着解释:"好不容易来趟澳门,本想等事情办完好好逛逛,拍点照片留念..."

  杨佳琪走到客厅沙发坐下,晃了晃手中的微型摄像机:"谁家拍照用这种设备?"

  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过来坐。"

  我硬着头皮挨着她坐下。她轻笑着开口:"我猜你是想让你手下勾引我,拍下证据好拿捏我,对吧?想抱我老公这条大腿?"

  我无奈点头:"现在手底下人越来越多,半点官方背景都没有,只能出此下策。"

  杨佳琪说:"你小子有点小聪明,待人处事方面还算上台面。不过玩阴谋诡计还嫩了点,姐姐什么场面没见过。"

  我说:"你见多识广,还不是被小白脸骗来澳门赌钱?"

  杨佳琪怒道:"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现在被你抓现行了,要不我帮你还完赌债后咱俩两清,以后别搞我行不行?"

  杨佳琪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眯起眼睛反问:"我说之前方萍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跟你个穷光蛋混一块...你是不是拍视频威胁她了?"

  "胡说!"我提高声调,"我跟萍姐那是真爱!她是被我的能力征服的!"

  我话音刚落,杨佳琪便贴了上来,:"你不就是想找个靠山嘛?跟姐姐直说不就行了,何必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呢?"

  "我喜欢事情能掌控在自己手里。"

  "我现在不就在你手里?"她轻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能像征服方萍那样征服我,什么都好说。顺便告诉你,我两个亲哥哥都是副厅级。"

  话音未落,她的嘴唇亲了上来。我一把推开她:"你这嘴巴吃过叼?"

  杨佳琪擡手拍在我肩上:"没有!老娘从没嗦过那玩意儿!"

  (后面的不好看,我就不写了…二百四十九章赌托底

  完事后,我和杨佳琪并肩躺在床上。我沉默地望着天花板,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了阿辰?"

  我缓缓开口:"没事。第一次被人霸王硬上弓,有点不习惯。"

  杨佳琪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放心,咱俩就是管鲍之交,不会影响你生活的。」她侧身用手肘撑起头,打量着我,「难怪方萍这两年看起来越来越水灵,原来平时吃得这么好。」

  我起身开始穿衣服,杨佳琪看着我的动作问道:「你去哪里?」

  「下去找点东西吃,」我系着衬衫扣子,「一会让餐厅给你送吃的上来。」

  「行,」她拉高被单裹住自己,「晚上记得来陪我,要不我一个人害怕。」

  我走到门口,回头问她:「你有没有忌口,晚上能不能吃牛子?」

  她吃吃地笑起来,眼波流转:「只要你来陪我,我就吃。」

  打开房门,走廊壁灯已经亮起。那两个汽水帮的年轻人仍守在门口,见我出来,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人朝我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带着暧昧的笑意:「靓仔,足足搞了一个钟,这熟妇够劲吧?」

  我朝他们点头笑了笑,径直走向电梯。

  一楼赌场人声鼎沸。我在轮盘、牌桌和老虎机之间穿行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柳山虎他们的身影。我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老柳,在哪呢?」

  柳山虎的声音传来,背景音相对安静:「老板,我们休息了,在餐厅吃晚餐。」

  「行,那我过去。」

  餐厅在赌场东侧,环境清静不少。柳山虎、白毛和李大牛坐在靠窗的一桌,简单的餐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我走过去拉开空椅坐下:「怎样,战绩如何?」

  柳山虎闻声,拍了拍脚边一个鼓囊囊的挎包,声音沉稳:「老板,大概赢了八百多个,具体还没细算。」

  我点点头,目光转向脸上带着倦意却难掩兴奋的白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嘛你,拿五万赢八百多,赌神啊。」

  白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老板,都是运气好,刚好抓住那条长龙,要不然没那么容易打。」他顿了顿,试探着问,「老板,一会还继续不?」

  「不急,先休息下。」

  这时,安安恰巧走进餐厅,目光扫视一圈后落在我身上,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快步走来:「张总!手气真好啊!听说你们在下面大杀四方了。」

  我摆摆手,指了指白毛:「都是他的功劳。安安,一会给我们开个房间,需要休息一下。」

  安安立刻点头:「好的张总,马上给您安排个套间。这是酒店赠送的,感谢您今天的惠顾,不用额外支付房费或积分。」

  饭后,我们跟着安安来到八楼的一间豪华套间。客厅宽敞,沙发茶几一应俱全。安安跟了进来,顺手带上门。我示意柳山虎和李大牛:「把筹码都拿出来,清点一下。」

  两人将挎包里的筹码倒在宽敞的茶几上,各种面额的圆形筹码堆成了一座小山,柳山虎和李大牛熟练地按面值分类清点,过了一会儿,柳山虎擡头汇报:「老板,清点完了,总共赢了八百五十万。」

  我弯腰从那堆筹码里数出八十八万,推给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白毛:「这是你的。」

  白毛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这一大摞筹码,连声道谢,:「谢谢老板!老板大气!谢谢!」

  我直起身,又取出一枚万元筹码递给一旁的安安:「帮我安排一顿晚餐,送到4023房间。」

  安安接过筹码,应道:「可以的张总。」她当即拿出手机拨通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挂断后,她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试探着问:「原来张总跟4023的客人认识啊?」

  我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安安见状,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

  这时,白毛再次开口,带着些期待:「老板,一会还接着打不?手气正好呢。」

  「你先回去吧,」我摇摇头,「等下我自己随便玩玩就行。」

  白毛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他再次道谢后,小心地抱着那堆筹码离开了房间。

  安安见白毛离开,走近几步,压低声音对我说:「张总,大厅的限额五十万对您来说确实太低了。要不要试试贵宾厅?那里的起注就是五十万,环境也更私密。」

  我心想这分明是想把我引到贵宾厅,她可以赚取抽水。

  我顺着她的话应道:「行啊,听起来不错。不过,我想打台底,你帮我安排一下。」

  她闻言面露喜色:「没问题!不知道张总想一拖几?」

  「我现在就要打,最快能安排多少?」我问。

  「一拖五,马上就可以安排。」她回答得很快。

  「行,你先下去安排,我们准备一下就去。」

  安安应声离开后,套间里只剩下我、柳山虎和李大牛。我对柳山虎说:「老柳,一会你带大牛下去。大牛,这次你玩。」

  李大牛一听,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辰哥!你别开玩笑了,我哪会玩这个啊!我看都看不太明白!」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里一共有七百六十万筹码,一拖五。你只需要押一把,无论输赢,押完就走。」接着,我转向柳山虎,确认道,「明白没有?」

  柳山虎面色沉静,点头道:「明白。」"

  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响起,是安安打来的:「张总,贵宾包厢已经准备好了,我在一楼等您。」

  「我就不下去了,」我看着窗外的澳门夜景,「让我的人下去就行。」

  「那行,张总,我在下面等他们。」

  挂断电话,我对柳山虎和李大牛说:「你们现在去吧,我在房里等消息。」

  柳山虎拎起那个装着筹码的挎包,李大牛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般挺直了腰板。两人一前一后安静地离开了房二百五十章旗开得胜

  不到半小时,房间门铃响起。

  我起身开门,见柳山虎带着面色惨白的李大牛站在门外,安安也跟在后面。李大牛双腿微微发颤,几乎站立不稳,扶了下墙才勉强走进来。

  「怎么样?」我皱眉问道。

  李大牛嘴唇哆嗦,话都说不连贯。我擡手打断:「闭嘴。老柳,你来说。」

  柳山虎语气平稳地回答:「老板,按您的安排,只打了一把一拖五。台面赢了七百六十万,台底赢了三千八百万。」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忍不住笑出声,指了指仍在发抖的李大牛:「那他怎么回事,吓成这样?」

  李大牛踉跄地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矿泉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脸色才稍稍恢复了些人色。

  「辰哥,太刺激了……我押的庄,开牌先是两张公,点数为零,心想这下完了。结果补牌补了一张九,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笑着摇头:「瞧你这点心理素质,就打一把牌,输了又不用你还。」

  李大牛抹了把额头的汗:「辰哥,这一把下去就是四五千万,换谁都腿软!您倒好,看都不去看一眼。」

  其实他们不在的时候,我心里也七上八下,只是没表现出来。

  这时安安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张总,台面上赢的七百六十万筹码,已经交给您的人了。」

  柳山虎点头确认。

  「那台下的部分呢?」我问。

  安安回答:「请您稍等,财务公司的人马上上来结算。」

  几人在客厅沙发坐下,静候财务公司的人。

  约莫半小时后,门铃再次响起。柳山虎去开门,一名穿着休闲服的中年男子带着四名黑西装手下走进来,手里提着两只铝制行李箱。

  领头男子上前一步,递上名片:「张总您好,我是乐安财务公司的负责人,林木森。您台底共赢三千八百万港币,现金全部在这里,请您过目。」

  接过名片之后我示意柳山虎和李大牛开箱清点。箱内整齐码放着千元面值的港币,每捆五扎,每扎十万,封条崭新。

  柳山虎清点完毕,擡头道:「老板,数额无误。」

  我看向林木森,问道:「4023的客人,欠的是不是你们乐安财务的钱?」

  「张总,客户信息我们不便透露。」

  "我就是来帮她还钱的,让你们的人带她上来吧。"

  林木森微笑着点头:"好的张总。"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很快,4023门口的两个年轻人带着杨佳琪一起上来。

  杨佳琪进门时看到客厅里成箱的现金时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

  我对林木森说:"我朋友欠你们两千五百万是吧?你们点一下。"

  林木森示意手下清点出两千五百万现金,随后说道:"张总,我们公司为您安排了人手全天候听您差遣。接下来七天,您在澳门的一切消费由我们公司买单,包括桑拿洗浴。"

  他继续介绍:"这边有泰国、新加坡、印度尼西亚的模特可以陪您游玩,也有俄罗斯、乌克兰的大洋马可以让您骑。要不要我现在为您联系安排?"

  我摆摆手:"这个明天再说吧,我想早点休息。"

  林木森点头:"好的,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旅途愉快。"

  林木森将杨佳琪签下的债务单据递还给她后,便带着手下提着钱箱离开了套房。厚重的房门合上,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我看着眼前这一千多万现金,又瞥向柳山虎背着的那个鼓囊囊的挎包,里面还装着一千五百万左右的筹码。这笔巨额财富带来的短暂兴奋过后,一个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如何安全、合法地将钱带回内地?

  「安安,」我转向一旁的客户经理,「这些钱和筹码,能不能通过银行直接转帐回国内?」

  安安微微躬身,:「可以的,张总。不过通过澳门本地银行进行跨境电汇,手续费通常较高,综合成本可能在20%左右。如果您希望降低成本,我也可以联系财务公司为您安排,手续费大约只收取6%。」

  「那算了,」我摆摆手,「你帮我联系赌场走正规转帐流程吧。手续费高点就高点。

  「好的,张总。我这就去为您安排。」安安点头应下,随即转身走出了套房。

  安安刚一离开,杨佳琪便指着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现金,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彩:「阿辰,这些……全都是你赢的?」

  我点点头。

  她立刻凑过来,柔软的手臂环住我,饱满的胸脯紧紧贴着我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惊叹:「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我干咳两声,她松开手臂,眼神发亮地追问:"快跟姐说说,你怎么赢的?"

  "都是运气好。拿五万港币找了个代打帮我赢了七百多万,然后去贵宾厅一拖五一把过。"

  杨佳琪惊讶道:"就这么简单?"

  「纯属运气。打台底的时候,我自己都不敢下去看,怕一上头控制不住。全是让大牛下去帮我押的。」

  杨佳琪严肃地说道:"阿辰,以后别再来了。这里的套路深不见底,你这次赢得这么狠,这会功夫我估计你的底细早就被他们查清楚了。接下来,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澳门,用尽各种手段让你继续赌。

  "就算你回去了,他们也会派出一波波的公关,用尽诱惑把你拉回来。这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我说:"你早有这个觉悟,自己就不会被人骗过来了,还要我大老远跑来给你擦屁股。"

  杨佳琪听到"擦屁股"三个字,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抿嘴笑了笑:"那我先回去准备准备。"

  杨佳琪离开不久,安安便带着两名赌场财务部的工作人员回到了套房。其中一人手里提着可携式的点钞机和专用钱箱。

  我指了指客厅茶几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和旁边敞开的行李箱里码放整齐的现金,对工作人员说:「这里的筹码总计一千五百二十万,现金是一千三百万港币。」接着,我从现金堆里数出一百二十万港币放在一旁,「麻烦你们,将总计两千七百万港币,汇入这个内地银行帐户。」说完,我将一张写着方萍姓名和银行卡号的字条递了过去。

  很快,工作人员将一张存款单据递到我面前,:「老板,本金两千七百万港币,扣除五百四十万手续费后,剩余两千一百六十万港币。根据今天的汇率,您指定的内地帐户最终将收到人民币2289万元。款项预计在两个工作日内到帐,请您届时查收。」

  两名工作人员提着装满现金的箱子离开后,安安仍留在房间里。我朝她招了招手:"安安,你过来。"

  我数出二十万港币递给她:"这是给你的。要不是你在酒店门口拦下我,我也碰不上这笔横财。"

  安安眼睛一亮,双手接过钞票:"谢谢张总!公司安排我贴身服务您接下来的行程..."

  我摆摆手打断她:"不用了,我们明天一早就走。"

  安安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向前半步轻声说:"张总今晚若觉得无聊,我也可以陪您说说话。"她说话时眼波流转,全然不在意站在一旁的柳山虎和李大牛。

  "不用了,"我朝柳山虎那边偏了偏头,"你陪他们俩聊聊吧。"

  没等安安回应,我便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二百五十一章班师回朝

  我回到4023杨佳琪的房间,刚进门手机就响了。我接起电话,耳边传来李娜的声音:"张辰,我到莞城了,刚刚下火车。"

  我沉思片刻:"你先在附近找个地方待着,我让人去接你。还有,把小辰的八字报给我。"

  走到办公桌前拿出纸笔,听着李娜报出:"99年农历九月......"记好后对她说:"我一会让人联系你。"

  挂掉电话后打给李建南:"老李,去莞城火车站接个人,接回长安然后安排个酒店给她住下,我明天就回去。"

  李建南应道:"我现在就去。老板,伊万的墓地和墓碑都弄好了,正想跟你说,什么时候安排下葬?"

  "我先问问王大师吧,你先去接人吧。"我把李娜的号码报给李建南。

  挂掉电话后,我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杨佳琪见状,关切地靠过来:"怎么了?"

  "最近事情有点多,心累。"

  沉默了许久,杨佳琪轻声问道:"阿辰,你这次来澳门,真的是特意来帮姐擦屁股的,不是你自己想来赌钱?"

  我点了点头。

  我问杨佳琪:"这附近的奢侈品店你都熟吧?明天早上带我去逛一逛,买点礼物回去送家里那几个女人。"

  杨佳琪眼睛一亮:"这个交给我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我没叫醒柳山虎他们,独自和杨佳琪来到附近的驴牌专卖店。导购小姐热情地将我们迎进店内。

  我对杨佳琪说:"佳琪姐,你帮我挑几个包包吧。还有你自己喜欢什么尽管拿。"

  杨佳琪跟着导购员在店里精心挑选,我则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等候。

  她最终挑了三个不同风格的经典款,:"阿辰,这几个适合你送家里的女人。

  又拎起一只当季限量版手袋转向我,至于这个嘛…"她晃了晃手中镶着金属链条的款式,"姐自己留着当陪逛辛苦费啦?"

  我走到收银台前,导购员微笑着递过票据:"四只包总计十七万六千港币。"

  杨佳琪帮我挑的三个包七万六,她自己看中那个竟要十万港币。

  我惊讶道:"就这几个破皮袋要近二十万?"

  杨佳琪凑过来瞥见金额,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么大个老板还抠抠搜搜的?昨晚赌场里几千万一手都不眨眼,这会儿倒心疼起小钱啦?"

  我说道:"我倒不是心疼钱,只是没见过这么贵的袋子。"说着爽快地从手提包里取出两沓港币,数出两万四,将剩下的钱递给售货员。

  从驴牌专卖店出来,我掂了掂手提袋,对杨佳琪说:「现金还剩八十万,怎么花?这么多钱过关也带不走。」

  杨佳琪看了一眼我手腕上那块卡东欧电子表,笑道:「去买手表呗!我看你还戴着这个破表,现在都是大老板了,该买块好点的犒劳一下自己。」

  我擡手晃了晃那块跟了我好几年的电子表,表盘在阳光下反着光:「我觉得这玩意儿挺实用的……不过换就换呗。」

  我们转身走进了不远处一家装修典雅的力士腕表店。

  我很快看中了两块款式大气的金表,对店员说:「这两块包起来。」那是给柳山虎和李大牛准备的,每块定价十二万五千,总计二十五万。

  这时杨佳琪在另一个柜台前向我招手:「阿辰,过来试试这块!我觉得特别适合你。」她指着一块设计简约却透着沉稳气质的腕表。我走过去戴上,表带触感细腻,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还不错,就这块吧。」

  三块表总价六十五万,那两块金表二十五万,杨佳琪为我挑的这块将近四十万。我笑着摇头看她:「你还真敢挑。」

  杨佳琪抿嘴一笑,:「反正又不是我买单。」

  最后去了周老六金行,给我儿子买了一块长命锁,跟一套手脚镯。

  接着给老妈和大姐她们几个选了几个金手镯。店员将金饰一一过秤。

  买完金饰还剩下近十万港币,我和杨佳琪返回酒店。我让她先回房间,自己乘电梯上到八楼柳山虎他们的房间。

  按响门铃后,柳山虎很快开门:"老板,这么早?"

  我走进房间,将两个装着力士金表的礼袋放在桌上:"给你们俩的礼物。"环顾四周后问道:"李大牛呢?"

  "还在睡。"柳山虎指了指卧室。

  卧室门虚掩着,我朝里一看,李大牛正搂着安安睡得正熟。

  我挑眉问道:"一张床,昨晚你们三个人一起住的?"

  柳山虎老脸一红,点了点头。

  我笑着拍拍他肩膀:"那我不打扰了,十二点下来吃饭,吃完饭我们出发回内地。"

  "行,老板。"柳山虎应道,"我这就叫他们起来。"

  我转身出门,回房收拾行李。

  中午十二点,我和杨佳琪在一楼餐厅点好菜,柳山虎和李大牛才带着安安匆匆赶来。安安走路时腿脚有些不便,略显蹒跚。

  众人落座后,我对安安笑道:「安安,你身体素质不错,这两人可都是小钢炮。」

  安安大方地回应:「公司要求我负责接待张总的,既然张总您吩咐我陪他们聊天,我肯定要把您的人接待好呀。」

  「你们公司为了留住客人可真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我笑着说。

  饭后,我、杨佳琪、柳山虎和李大牛坐上酒店安排的商务车,前往口岸。

  车子驶离酒店时,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安安站在门口挥手的身影。

  (睡觉睡觉!明天中午再码一章二百五十二章一鸣惊人

  关口大厅里人流如织,我们几人随着队伍走向安检门。通过时,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一名工作人员示意我停下。

  "先生,麻烦您的挎包给我们检查一下。"

  我将挎包递过去。工作人员打开仔细翻查,最终从内袋里摸出五枚面值一万港币的筹码。我这才想起,昨天白毛确实将本钱还给了我,自己完全忘了这回事。

  "根据规定,赌博筹码属于禁止进出境物品,查获必须没收。"

  我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确实是我疏忽了,忘了包里还有这些筹码。按规定处理就行,没收吧。"

  到了北拱口岸,柳山虎很快从停车场取来车。我们几人坐上车,车子往莞城方向驶去。

  路上,我问李大牛:"昨晚安安那么豁出去,陪你们俩玩到天亮?"

  坐在副驾驶的李大牛回头笑着说:"辰哥你都不知道,这个公关小姐本来的目标就是要搞定你。"

  "昨晚求了我和柳大哥很多遍,说只要我们以后能把你弄过去打台底,你的流水她给我们提成百分之一。"

  杨佳琪靠在车窗边说道:"美人计就是这些拖底公司最惯用的手段。接下来这个安安肯定会一直骚扰你,阿辰你要注意。"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笑了笑:"如果不出意外,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澳门了,再不来了。"

  "其实澳门也就这样子,巴掌大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回到莞城后,我们先送杨佳琪回家。车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临下车前她转身对我说:"阿辰,今晚你那场子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都先停一停。"

  我笑着摇头:"佳琪姐,我那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你放心。"

  听到我这样说,她才点点头,推开车门。站在路边又回头道:"以后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出来陪姐姐散散心?"

  我应道:"只要我有空。先走了,佳琪姐。"

  我们三人回到星河湾会所后,李大牛迫不及待地戴上我送他的金表,兴冲冲地找同事们炫耀去了。我和柳山虎则径直回到办公室。

  推开门,陈灵正伏在桌前学英语,如今方萍已很少来公司坐班了。她擡头见是我们,眼中一亮:"阿辰,你从澳门回来啦?"

  我点点头,对她交代:"灵儿,通知下面员工,今天所有房间暂停使用,要进行全面消毒和设备检修。让会员们先回去,明天再恢复营业。"

  陈灵略显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你先照做,"我摆摆手,"晚点你就知道了。"

  "行,"她利落地合上课本,"我亲自去跟进。"说完便快步走出房间。

  我和柳山虎离开会所,驱车返回庄园。车子驶入庄园大门后,我让柳山虎先去休息,自己径直走向湖边凉亭。

  夕阳下的凉亭里,老王头正指导李正阳和李为峰扎马步。两个少年双腿微屈,姿势标准,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我走过去,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递给老王头:"王爷爷,麻烦您帮我儿子取个名字。"

  老王头接过红纸,对着夕阳的余晖仔细端详片刻,缓缓说道:"你这儿子的八字,不好不坏,普普通通。"

  我点点头:"平平凡凡就挺好。"

  他捻着胡须继续说道:"你们父子生肖相冲,按理说不会太亲近。"

  "确实如此,"我苦笑道,"现在家里谁都跟他亲,就跟我这个爹不亲。"

  老王头望着湖面沉思片刻,转身说道:"就叫'一鸣'吧。希望这普通的八字,将来也能一鸣惊人。"

  我心中默念了几遍"张一鸣",确实觉得这名字响亮顺口。便对老王头说:"谢谢你,王爷爷。还有伊万下葬的事,您看什么时候比较合适?"

  老王头望着湖面沉吟道:"等晚上我回去翻翻黄历,再告诉你具体日子。"

  "行,"我点头道,"那就不打扰你们练功了。"

  我回到别墅时,老爸正在厨房里忙活,老妈和方萍陪着孩子在客厅玩耍。我将从澳门带回的礼物一一取出,把给方萍和老妈的礼品交给她们,随后拿出给小辰买的长命锁和金镯子。

  "妈,给小辰戴上吧。以后小名还叫小辰,大名刚请王爷爷取好了。"

  老妈接过金锁,问道:"取的什么名?"

  "张一鸣。"

  老妈点点头:"既然是老王头取的,那以后就叫一鸣吧。"她抱着孩子轻声逗弄:"一鸣,叫爸爸~"

  张一鸣奶声奶气地唤了声:"爸爸~"

  "诶~"我笑着摸摸他的头,将长命锁轻轻戴在他脖子上。小金锁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映着孩子红扑扑的小脸。

  晚上吃饭时,我拨通李建南的电话:"老李吃了没?"

  李建南在电话那头回答:"老板,我正准备去餐厅呢。"

  "你来别墅里吃吧,有些事要交代你。"

  李建南应道:"行老板,马上过去。"

  饭桌上,我对李建南交代:"老李,你明天一早带李娜去宵云派出所,把我儿子的户口过了,顺便把名字改成张一鸣。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你直接找黄志成所长就行。"

  李建南点头:"明白了,老板。"

  饭后,我上楼取了五十万现金装进手提袋,又把户口本拿出来交给李建南:"办完手续把这些钱给她,送她去机场,买张机票送她回去。让她以后好好过日子。"

  李建南接过东西:"知道了。&#3二百五十三章成胜

  晚上九点多,客厅里烟雾缭绕,我靠在沙发上抽烟。大姐和姐夫张杰这时回到别墅。姐夫在我身边坐下,递过一支烟:「阿辰,网吧装修基本搞好了,我打算下个星期国庆节开业,你看怎样?」

  我接过烟,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姐夫帮我点上火,又说:「刚才和你姐回来的路上,碰到好多警车,今晚长安镇好像有大检查,你会所没受影响吧?」

  "没事,我今天已经通知休息一天了。"

  心里清楚这多半是杨佳琪整出的动静,我拿出手机拨通李大炮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他爽朗的声音:「辰总!」

  「正式上班了?」我问。

  「托你的福啊!哪天有空哥得好好请你喝一顿,真得谢谢你,辰总!」

  「行啊,哪天我来安排。」我切入正题,「今晚所里有什么行动?」

  李大炮压低声音:「今晚市局下来大清查,我们长安分局负责配合。白马会所整个被端了,抓了一百多人,估计是得罪什么大人物了。」

  刚挂断电话准备回房,手机又响了起来,是万海峰。接通后传来他急促的声音:「阿辰?」

  「峰哥。」

  「你现在在哪?」

  「在家。」

  「马上来我单位一趟,快点,一哥要见你。」

  「行,我马上过去。」

  挂断后我叫上柳山虎,两人驱车赶往长安分局。到达时万海峰已在楼下等候,见我下车便迎上来:"走吧,领导在我办公室。"

  我跟着万海峰走进办公楼,来到他办公室。推门看见两名身着制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万海峰开口道:"成局,张辰来了。"

  我立即认出眼前这位正是杨佳琪的丈夫成胜,莞城市局一把手。我微微躬身:"领导好。"

  成胜对万海峰摆摆手:"你先出去,我和这年轻人聊几句。"

  万海峰离开后,成胜开门见山:"这次是你去澳门把人接回来的?"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取出杨佳琪写的借条递过去。成胜接过纸条,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迅速吞没了字条。

  "我早就知道上次是你配合汉中警方查案。"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我,"说吧,又出钱又出力,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将来到莞城后经营的所有生意,原原本本地向成胜汇报。即便我不说,以他的能力也早已将我查得一清二楚。

  陈述完毕后,我诚恳地对他说:"领导,我就是想请您指一条明路。"

  成胜沉默片刻后开口:"你胆子倒是不小,敢明目张胆跟我开口。"

  他摆摆手,:"罢了。这是袁一凡,接下来接替万海峰的工作,万海峰要去市里任职,我也即将调动。往后有他们二位在,你老老实实做老本行,别惹是生非。我会让他们照应你的。"

  我朝成胜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领导栽培。"

  袁一凡递来一张名片:"张辰是吧?以后有事打这个号码。"

  我连忙取出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领导,这是我的号码,随时听您差遣。"

  成胜看了看手表对我说:"你先回去吧,叫万海峰进来。"

  我点点头:"领导,那我就先走了。往后有什么跑腿的活尽管开口。"

  走出办公室,见万海峰和龙东强都在门口等候。我对万海峰说:"峰哥,领导让你进去。"

  万海峰点头推门而入。我转向龙东强:"龙所,哦不对,现在该叫龙局了。"

  龙东强笑着搂住我肩膀:"张总,咱哥俩就别这么客气了。"

  我笑道:"那往后你叫我阿辰,我喊你东哥。"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

  我邀请龙东强:"东哥,一起出去吃个宵夜?"

  龙东强摆摆手:"今晚不行,刚抓了一百多号人回来,事情堆成山。改天约。"

  "那就这么说定了,东哥。"

  我跟龙东强握手道别后转身下楼。柳山虎在停车场车边等我,见我出来便拉开后座车门。

  我对他说:"走吧,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我便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去餐厅用早餐。路过湖边时,看见老王头正带着李正阳和李为峰两个徒弟在练习八极拳。晨光中,两个少年动作舒展有力,已练得有模有样。

  我走过去向老王头打招呼:"王爷爷。"

  老王头收势转身,微笑道:"阿辰,难得见你起这么早。"

  我回应道:"早睡自然就早起了。"

  老王头点点头:"我昨晚翻了黄历,明天宜下葬。"

  "知道了,王爷爷。"我点头应下,"我先去吃早餐。"

  上午在会所办公室,欧阳婧送来凤凰镇建材城的设计图纸。她将两份图纸铺在办公桌上:"这两套是初步方案。我们需要先确定方向,设计公司才能根据土地高度和容积率调整要求,绘制正式设计图。"

  我仔细查看,其中一套方案规划将六十五亩土地中的三十亩用作停车场,剩余三十五亩建成八层高的回字形建筑,预计建筑面积约十二万平方米。

  "这个设计不错。"我指着图纸问欧阳婧,"鹏城刘表他们看过了吗?"

  "已经寄了一份图纸过去。"

  我拨通刘表电话:"老表,图纸看过了吧?我觉得八层高这个设计可行,你怎么看?"

  刘表在电话那头爽快回应:"辰总你觉得可以,那咱们就趁热打铁拍板呗。我听你的意见。"

  "那我跟暴龙交流一下,到时候回复你。"

  刘表应道:"行,我等你消息。"

  挂断电话后,我拨通暴龙的号码:"大哥,在不在长安?"

  暴龙的声音传来:"在啊。"

  "过来公司喝茶吧,我在公司等你。"

  "行,我现在过去。"

  半小时后,暴龙带着彭珊珊和林雪来到我办公室。落座后彭珊珊熟练地开始给我们泡茶,我将设计图纸摊在茶几上:"大哥,这个方案你看怎样?总建筑面积十二万平米,预计能设近六百个档口。"

  暴龙扫了一眼图纸:"这些我不懂,你拍板吧。"

  "我懂个屁啊,谁不是第一次做房地产。"

  "要钱要人你找我,其他事你定就行。"暴龙端起茶杯,"我最近也忙,买了个夜总会准备重新装修。"

  "哦?买在哪里?"

  "夜巴黎,洪震卖给我的,刘新牵的线。洪震准备回台湾发展了。"我想着现在桂省来了三十几个兄弟,得找个地方安置他们。"

  "而且我挺看好莞城这边的娱乐业,干脆就买一个来玩玩。"

  我说:"那行吧,既然建材城这里,你们一个两个都让我决定,做甩手掌柜,可得给我发工资啊。"

  暴龙哈哈大笑:"这东西你交给手底下的人做就行了,不用事事亲力亲为。&#3二百五十四章应酬

  中午,我在会所餐厅包厢宴请暴龙。饭菜刚上桌,李建南打来电话:"老板,一鸣的户口迁好了。您在公司吗?我把户口本送过去。"

  "在餐厅吃饭,你过来一起吃吧。"

  李建南赶到后,我将递来的户口本交给身旁的陈灵保管。对李建南交代:"老李,王爷爷看好了日子,明天让伊万入土为安。你吃完饭通知所有兄弟,明天送伊万最后一程。该准备的都准备好。"

  李建南沉默着点头。

  暴龙放下筷子:"阿辰,是之前跟你们一块去桂省的伊万?"

  我点头,将事情经过简单告知。暴龙皱眉埋怨:"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这么大的事也不说一声。我找几个越南仔就能办妥,你要是在国外出什么事,往后我在莞城找谁玩?"

  我拍拍他手背:"都过去了。以后有事一定先跟你说。"

  "明天我也去送伊万最后一程。"暴龙叹道,"人生无常啊。"

  饭后送走暴龙,我转向欧阳婧问道:"婧婧,按设计公司十二万平米的方案,我们还需要办什么手续?"

  欧阳婧翻看文件答道:"目前地块容积率是1.0,要建十二万平米得增容到2.5。高度方面现有许可已经够用。"她接着补充:"之前王叔也是按2.5的容积率在跑这个事情,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点点头:"我问一下他吧。"随即拨通老王电话:"老王,增容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老王在电话里回答:"阿辰,申请已经递上去了,我们的手续合法合规。现在只要凤凰镇这边负责的领导报上去市里基本都能批,但他卡着不肯签字。"

  我皱眉问道:"没约过他见面?"

  "找中间人约了好几次,对方嫌我是个跑腿的不愿见。这段时间你不在莞城,就搁置了。"

  我对老王说:"你再约一次,就说业主人在国外,现在大股东想请他吃饭,看他怎么回应。"

  老王应道:"行,我试试看。"

  不久,老王的电话就回了过来:"阿辰,对方答应跟你见面了。约在晚上六点半,后街镇海港酒楼。"

  "行,到时我过去。"

  晚上六点,我带着欧阳婧和柳山虎来到后街镇海港酒楼。我们在包厢里等候,直到七点整对方才打电话给老王。

  老王说:"我下去接他们。"

  不多时,老王带着两人推门进来:"阿辰,这位是凤凰镇资源局的刘局。"他指向一位中年人,又介绍旁边稍年轻的一位:"这是李科。"

  我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刘局、李科,你们好。我是项目负责人张辰,请多多关照。"

  对方两人官阶不高,官腔却十足。席间我几次提起项目的事,都被刘局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我端起酒杯倒了半杯洋酒:"刘局、李科,最近事务繁忙,没来得及登门拜访,实在不好意思。我自罚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李科瞥了眼欧阳婧:"这位美女怎么不喝酒?敬我们刘局一杯呗。"我注意到刘局正上下打量着欧阳婧。

  我笑着挡酒:"李科,我助理不会喝酒,这杯我替她。"说着又倒满一杯。

  李科推过来一个三两大小的酒扎:"张总想替喝的话,得拿出点诚意嘛。用这个喝。"

  我笑了笑:"行。"举起酒扎仰头饮尽。放下酒扎时,余光瞥见柳山虎拳头紧握,我急忙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饭后,我从包里取出两个信封想递给李科。他用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张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缺您这点?"

  我笑道:"李科说笑了,一点小心意而已。"

  "领导还没尽兴,"李科斜眼打量着我,"你要是有心,就安排下半场吧。"

  "没问题,"我立即接话,"海港酒楼楼上就有包厢,咱们移步接着喝?"

  我看向刘局,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我叫来酒楼经理,安排楼上开一间卡拉OK房。随后对老王说:"王哥,你先带刘局和李科上去,我去车上拿几瓶酒。"

  老王连忙起身,热情地引着两人先行离开包厢。

  待他们走后,我对柳山虎低声交代:"老柳,打电话让廖伟民带几个人过来。等酒局结束,安排他们盯住这两个家伙。明天你送完伊万最后一程,就着手调查这两人的作息规律,就这种货色,平时作风肯定不干净。我要知道他们有几个窝,外面养着几个女人。"

  柳山虎点头:"明白。老板您先上去,我这就安排。"

  我提着两瓶洋酒,带着欧阳婧走进卡拉OK房。刘局和李科正坐在沙发上高谈阔论,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擡。我示意欧阳婧去角落坐着等我,转头对老王说:"王哥,麻烦请经理安排几位音乐老师来帮忙倒酒。"

  李科嗤笑一声:"音乐老师就别叫了,我们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们生意人接待领导永远都是老三样,喝酒、送礼、叫陪侍。"

  我坐到刘局和李科旁边,举杯道:"刘局,我敬您。"

  刘局随意碰了下杯,我一饮而尽,他却连嘴唇都没沾就把杯子放下。"

  老王赶忙打圆场:"来,两位领导,我敬你们。我们做点小生意不容易,还望多多关照。"

  李科晃着酒杯说:"其实你们这个项目嘛,说难也难,说不难也容易——就是领导一个签名的事。"

  老王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希望领导给个面子,事成之后……"

  李科擡手打断:"让那位小美女过来聊聊天啊,一个人坐着多无聊。"

  我刚要开口,欧阳婧已主动走来在我身边坐下,倒了杯酒说:"刘局、李科,我酒量不好,敬二位一杯。"

  刘局举杯与她相碰,一饮而尽。李科立刻拿起酒扎给欧阳婧满上:"美女好事成双,再敬领导一杯。"

  欧阳婧皱眉咬牙又干一杯。李科对着她吹嘘:"做生意有钱又怎样?我们平时接触的地产老板多了去,想开发还不是得过我们这关。"

  李科对欧阳婧扬了扬下巴:"美女来,坐到领导旁边陪领导聊聊天。"随即转头问我:"张总你不介意吧?"

  我脸上挂着笑,:"当然介意。"

  李科像是没听见般,自顾自地说:"不介意就好。"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欧阳婧的胳膊。

  老王在一旁重重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二百五十五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李科的手还没碰到欧阳婧,我抓起桌上的洋酒瓶就朝他脸上呼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酒瓶结实砸中他的颧骨。

  见他还要挣扎,我又朝他头上补了一下,酒瓶没像电影里那样碎裂。

  我怕再敲下去会出人命,我随手将瓶子往地上一掼。"啪"的一声,酒瓶这才应声碎开。

  李科双手抱头瘫在沙发上,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整张脸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一旁的刘局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指着我的手直哆嗦:「你、你你……」我俯身揪住他头发甩了两记耳光,膝盖狠狠顶在他肥硕的肚腩上:「你什么你!尼玛笔的忍你一晚上了,给脸不要脸!」

  「我女人的主意你都敢打,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叼样,长得跟斗牛犬似的!」

  李科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要报警,颤抖着去掏手机。我抢过他的手机砸向墙面,反手又抽他一耳光:「操尼玛的!你这条疯狗吠了一晚上,我早就想干你了!」

  欧阳婧退到墙角捂住嘴。老王默默关掉了包厢的音响,走廊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保安冲进包厢的同时,柳山虎也赶到了。我拉起欧阳婧对老王说:"老王,我们走。「走,让这俩煞笔回去好好醒酒。"

  我们正要离开,四个保安堵住门口:「朋友,你伤了人不能走!」柳山虎甩出伸缩棍,只见棍影闪动,保安接连倒地呻吟。我们径直下楼,廖伟民已带着小弟守在车旁。

  「老廖,这俩是凤凰镇资源局的,认准脸。」我指向会所,「盯死他们这几天动向。」

  "老板放心,保证给你盯死。"

  我和柳山虎、欧阳婧上车后,对老王说:"王哥,这几天你先别跑手续了,等搞定他们再说。"

  老王点头:"行,我自己开车。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长安镇后,我们先送欧阳婧回家。车停在她家门口,临下车时她抓住我的手问:"张辰,对方要是报警,你不会有事吧?"

  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会摆平,别担心。"

  我跟柳山虎正在回庄园的路上时,龙东强的电话打了进来:"阿辰,你今晚是不是去后街镇了?"

  "是啊东哥,在那边跟人起了点小冲突。"

  龙东强说:"后街警方正往长安这边赶呢,刚有同僚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这样吧,"我提议,"你一会带他们来我会所,我请你们喝酒,边喝边谈?"

  "行吧。你准备几个信封,一大三小。"

  "行,那我在会所等你。"

  挂断电话后我对柳山虎说:"老柳,掉头回星河湾。"

  回到会所后,我立刻打电话让厨师回来加班准备一桌菜。不多时,龙东强带着两辆车抵达会所门口。

  龙东强和两名同事先下车,后面车上又下来四人,全都穿着便装。我上前迎接,龙东强介绍道:"阿辰,这几位是后街派出所的同志,找你了解下情况。"

  "真是给各位添麻烦了。龙局,厨师已经备好菜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龙东强点头:"行,几位同僚我们进去里面说吧。"

  包厢里,服务员已经上好菜。我又吩咐他搬来一箱茅台,招呼众人入座:"各位领导辛苦了,大家随意。"

  柳山虎正要倒酒,后街派出所的几人连忙摆手:"我们是来出警的,不能喝酒。而且我们还开了车过来。"

  龙东强把酒杯往他们面前一推,对领头的林所说:"老林你怕什么?放开了喝!一会让阿辰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好不容易跟你聚一次,必须喝!"

  林所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我就舍命陪君子!"

  龙东强端起酒杯:"来来来,大家先整三杯再自由发挥!"

  三杯白酒下肚后,气氛渐渐活络起来。林所说道:"张总啊,你今晚揍的那两个人也都是体制内的,其中一个头上缝了十几针。这个事……"

  "林所,今晚是他们先动手,我这是自卫。这两人倒还恶人先告状。"接着我问道:"您看这事怎么解决?"

  林所沉吟片刻:"张总,要不这样:我出面跟他们谈,赔点钱私了算了。不过这两人是个小领导,估计不太好说话。"

  我笑着对林所说:"林所,要不这样:给我几天时间,我私下去找他们解决。今晚认识你很高兴,咱们喝个尽兴,不谈这些事了。"

  林所点点头:"那当然好。你放心,你要是跟对方谈不拢,到时我高低给你安排个互殴,大家都有责任。"

  我举起酒杯:"那就谢谢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龙东强在一旁露出会意的笑容,后街所的几人也都放松下来举起了酒杯。

  一顿宵夜吃到凌晨两点。除了柳山虎没喝酒,我们其他七人喝完一整箱茅台。我和龙东强喝得最多,每人足有一斤,其他人稍少些。

  众人起身告别时,我示意柳山虎取出信封。接过信封后,我塞到龙东强手里:"东哥,你安排一下。"

  龙东强抓起信封就往林所手里塞:"老林,这是阿辰一点心意。"

  林所推辞:"东哥你跟我还这么客气干嘛?"

  龙东强说:"我拿给你的你还不放心?"

  林所哈哈一笑:"行,那就谢谢你了阿辰。"

  送他们到会所门口时,我询问值班的保安:"你们谁会开车?"

  其中一个年轻保安答道:"张总我会。"

  "你帮我的客人开车送他们回后街。"我递给他五百元,"回来时自己打车。"

  保安高兴地接过钱:"行,张总。"

  等保安开车送走林所一行后,我取出三个信封递给龙东强:"东哥,这些给兄弟们买烟抽。"

  龙东强笑着收下:"阿辰,今晚的事自己能解决吗?要不要我找人帮你?"

  "不用啦,小事而已,不麻烦你了。"

  "那行,那我们先撤了。"

  "慢走,东哥。"

  龙东强走后,我对柳山虎说:"老柳,今晚不回庄园了,就在会所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到时叫我一声。"

  "明天参加完伊万的葬礼后,你就联系廖伟民,你们一起把刘局和李科的情况摸清楚。抓到把柄以后再慢慢收拾他们俩。"

  柳山虎点头:"放心吧老板,这种活我手拿把掐。&#3二百五十六章宋尚天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柳山虎敲响我的房门。起床洗漱后,我们简单用过早餐,便驱车前往墓园。

  到达时,众人已肃立在墓前。雷雨怀抱伊万骨灰盒站在最前方,金志勇、李建南、金明哲、郑东元、姜海镇、林小凡、孟小宾依次肃立在一旁。

  暴龙也带着林雪匆匆赶来,在队伍末尾站定。

  简短的安葬仪式后,雷雨将伊万的骨灰盒缓缓放入墓穴。众人向墓碑三鞠躬,墓碑照片上伊万的笑容依然鲜活。

  我从贡品中取出一瓶伏特加,拧开瓶盖,将半瓶酒缓缓倾倒在伊万的墓碑上。澄澈的酒液顺着碑石流淌。

  举起剩下的半瓶酒,我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过喉咙。酒瓶在众人手中传递,金志勇、李建南、金明哲……每个人都沉默地饮下一口。

  "伊万,兄弟们来送你最后一程了。"

  李建南取出准备好的冥币和纸扎用品,众人围拢过来帮忙焚烧。跳跃的火光中,李建南低声念叨:"在下面别省着花,每年我们都来看你。保佑兄弟们平平安安发大财……雷雨有大家照顾,你放心。想吃什么喝什么,就给兄弟们托个梦。"

  葬礼结束后,我招呼柳山虎和李建南到一旁。

  "老柳,你这几天就去凤凰镇盯死那两人,把他们底细摸清楚。"

  柳山虎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我又对李建南说:"老李,你这几天跟着我,帮我开车。"

  李建南应道:"好的老板。"

  柳山虎与我们简单告别后,转身走向停车场。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墓园的林荫道尽头。

  我招呼李建南和林小凡:"走吧,我们先去工作室。"

  又转向金明哲叮嘱道:"明哲,你等下送雨姐回公司。"

  金明哲点头应下:"好的老板。"

  李建南拉开车门,我跟林小凡坐进后座。金明哲走向雷雨,低声说了几句,两人一同向另一辆车走去。

  到了工作室,推门进去就看到林凯和林志强两人带着三个原先廖伟民的手下,正坐在电脑前忙活。

  林小凡走过来对我说:"老板,香港彩最近已经十期没来红波了。最近的数越来越一面倒,清一色都是压红波的。这段时间,单单鹏城的西门一个人打给我们的数,每期都有两千万左右,我们已经连过四期了。"

  我对林小凡交代:"现有的客户下单,全部照单全收。"

  又问他:"新来的几个兄弟适应得怎样?"

  林小凡点头:"基本已经上手了。我正准备让他们多发展些客户。"

  "现在香港彩已经辐射到南方多个省市,特别是桂省和湘西的农村地区,几乎家家户户都参与。"

  林小凡接着补充道:"老板,虽然我们现在网上接单覆盖全国各地,但这行业的重灾区其实是您老家粤东那边。那边的老板下注大,资金实力也厚。接下来我们要不要把业务扩展到粤东地区?"

  我摇摇头:"小凡,目前先把现有几个大客户维护好。做了这么久生意,人家信得过我们这块招牌。以后网上的散客就别接了,有大客户的话可以邀请他们来莞城,我们接待他们,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的实力。"

  "至于要不要发展粤东的客户,还是算了。粤东的老板下注狠,但容易惹麻烦。他们习惯现金交易,不好走帐。"

  "我们要赚就赚外面人的钱,在老家还是留个好名声吧。"

  林小凡点头应道:"那行,接下来我让他们重点发展下线,散客的单子一律不接了。"

  "行,你们先忙着。另外马上中秋节了,你安排些礼物,给几个大客户走动走动。特别是西门,记得亲自去拜访一趟。"

  "明白了。"

  我和李建南从工作室出来后,径直返回会所。车刚在会所门口停稳,我便瞧见马路对面站着黄金城和宋尚天二人,他们正在金沙会所门口交谈。

  我穿过马路走上前去打招呼:"城哥,天哥。"

  黄金城笑着拍拍我肩膀:"阿辰,你这是要出去?"

  "刚忙完回来。"

  黄金城说:"正好尚天有点事找你,上我办公室喝茶?"

  我说:"行。"

  我和黄金城、宋尚天三人走进黄金城的办公室。坐下后黄金城给我和宋尚天各泡了一杯茶。

  我对宋尚天说道:"天哥有什么事情找我?"

  宋尚天没有回答,反而问我:"阿辰,听说这个月外围香港彩的庄家个个赚了不少,你那边行情怎样?"

  我笑着说:"外围的事情我现在很少管,都是下面的人在做事。怎么?天哥有什么指示?"

  宋尚天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阿辰,我姐夫马上要去市局的消息,想必你也听说了?"

  他接着说:"这两年,莞城做香港彩的几个庄家都赚得盆满钵满。我在想,要是把他们这些庄家全送进去,然后由你来整合整个莞城的资源,你觉得怎么样?"

  我摇摇头说道:"天哥,我不靠莞城的客户吃饭。"

  宋尚天脸色沉了下来:"把他们全抓了,你不就成了最大的庄家?到时候把莞城的客户资源整合起来,由你操盘,我和城哥入股,有钱大家一起赚。"

  「天哥,断人财路等于杀人父母。珠三角这地方卧虎藏龙,一不小心就会得罪惹不起的人。

  再说我一个外地人,就算本地庄家全折了,也轮不到我坐庄,总会有地头蛇冒出来的。」

  我迎上他目光:"我的客户都在外省,守好老客户更稳妥。这一行毕竟是偏门,天哥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宋尚天恼怒道:"你的意思是你张辰能做的生意,我和城哥做不了是吧?"

  我脸色一沉:"宋尚天,你这话什么意思?&#3二百五十七章老李的情调

  宋尚天的手掌重重拍在红木茶海上,震得茶杯叮当乱响:"张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赚了几个钱就飘了?要不是我姐夫,你现在还在里面蹲着!你能有今天?"

  黄金城脸色骤变,急忙开口:"阿辰,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找你是谈这个事。这事我完全不知情,我有自己的生意,从没想过要插手你这边。"

  我对黄金城笑了笑:"城哥,我知道这肯定不是你的意思。你的为人我清楚。"

  我对宋尚天冷笑一声:"今天要不是在城哥办公室,我让你横着出去。

  煞笔!"

  宋尚天张嘴就骂:"尼玛……"

  啪"的一声脆响,我反手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他捂着脸颊狰狞起身想还手,我缓缓挽起袖口:"你最好想清楚再动手。动手的话,我就不留情面了。"

  他死死盯了我几秒,后退着走向门口:"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宋尚天说完摔门而去。

  我重新走到茶几前坐下。黄金城对我说道:"真的不好意思阿辰,我也没想到宋尚天会提这种要求。"

  "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没脑子。城哥,宋尚天太贪心且心智不全,跟他合伙迟早误事。"

  黄金城无奈摇头:"可不是嘛。这个月他在金沙签单就签了二十万,一年来接待费近两百万。他代持姐夫那两成股份,一年才分六百多万。"

  我当着黄金城的面拨通万海峰的电话:"喂峰哥?"

  万海峰笑声传来:"怎么了阿辰?"

  我将宋尚天想入股的事告诉万海峰,略过了宋尚天被我抽了一耳光的细节。

  问道:"峰哥,我想问下这是您的意思还是……"

  万海峰怒骂:"妈的!这废柴!阿辰,这绝对不是我的意思。不好意思,我小舅子从小被家里宠坏了,做事不带脑子,我会教育他的。"

  "那行,峰哥。如果您想要股份,我肯定给您安排。"

  "我掺和那玩意干嘛?你放心,该干嘛干嘛。以后那小子再敢窜,你就抽他!"

  我坦言道:"峰哥,刚刚我抽了他一耳光,这会儿他估计正给嫂子告状呢。"

  万海峰大笑:"打得好!我老婆那边我来交代。"

  "那行,峰哥你先忙。什么时候去市局上任?"

  万海峰回答:"过完国庆之后交接工作。"

  "那行!峰哥,走之前我请你喝酒饯行!"

  "没问题,到时我叫上新任局长袁一凡。"

  挂断与万海峰的通话后。

  我说道:"城哥,听起来万局确实不知情。"

  "这宋尚天自己生意做得不错,平时也不缺钱。每年金沙和星河湾会所的分红,万局应该多少会分他一些的啊,怎么突然动起这种歪心思?是不是沾上赌了?"

  黄金城摊开手:"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他爹。"说着拍了拍桌子,"呸呸呸,我要生个儿子像他那样,还不如生块叉烧!"

  我们相视一眼,不禁笑出声来。

  从黄金城那里出来时,天色已近黄昏。我拨通李建南的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我回庄园。

  接下来的几天,我哪都没去,一直待在庄园里。每天带着儿子张一鸣在园中散步,喂鱼赏花,看他在草坪上蹒跚学步。

  三天相处下来,小家伙彻底接纳了我这个父亲。晚上他跟着奶奶睡,但每天清晨见到我的第一眼,总会张开小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抱。"

  第四天下午,柳山虎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跟了刘至强(刘局)几天,基本摸清了他的活动路线。"柳山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如果不出意外,他一会儿下班后会先去情妇家吃晚饭,晚上九点左右离开回自己家。"

  我握着手机走到窗边:"他情妇家里你摸进去看过吗?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屋里堆了不少烟酒礼品,还有个挺大的保险柜。"柳山虎顿了顿,"保险柜我没打开,但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他的小金库无疑了。"

  我问道:"那个姓李的呢?"

  柳山虎回答:"每天三点一线,上班下班,暂时没抓到别的线索。"

  我说:"那行,你们在那等着,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打给李建南:"老李下楼,我们出去一趟。"

  我拿了台DV机快步下楼,发动车子时李建南也赶了过来:"老板,要不要我来开?"

  我说:"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车子路过一家女装店时,我吩咐李建南:"老李,赶紧下去买几双丝袜。"

  李建南二话不说,利落下车。不一会儿就拿着购物袋回到车上。

  我一脚油门,车子加速朝凤凰镇驶去。

  车子驶过收费站时,李建南忍不住开口:"老板,咱们这是去哪?买这些做什么用?"他晃了晃手里的购物袋。

  "去凤凰镇。至于这些丝袜...等会儿你就明白了。"

  我开车到达柳山虎说的小区门口,看见他和廖伟民带着两个小弟正蹲在路边车旁吃盒饭。停好车走过去,几人连忙站起来。两个小弟机灵地从车上拿出盒饭递过来:"老板你们还没吃吧?买了你们的份。"

  我和李建南接过盒饭,蹲在路边跟他们一起吃。边吃边问:"刘至强现在在他情妇家?"

  柳山虎点头:"刚上去不久。"

  "这小区有保安吗?"

  "就一个老头看门,陌生人进出他根本不管。"

  我转头问廖伟民:"老廖,另外两个兄弟呢?"

  廖伟民咽下嘴里的饭:"在盯着那个姓李的科长。"

  我点点头:"行,大家吃快点,准备干活。"

  几人三下五除二扒完盒饭。我问道:"车上有家伙吗?"

  廖伟民点头,从车里取出几把匕首。我说:"走,先进小区。"

  我们一行人走进小区,跟着柳山虎来到刘至强所在的楼栋。乘电梯上到七楼,柳山虎指着右边那户低声说:"老板,就是这间。"

  我对李建南说:"老李,丝袜。"

  李建南从购物袋里拿出几双袜子分给大家。我撕开包装,一边往头上套一边说:"都套头上。"

  套好后,却发现柳山虎、廖伟民几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

  "愣着干嘛?干活啊!"

  廖伟民指了指我,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撕开一双袜子套在自己头上,然后指着脸问我:"老板…这玩意套不套有啥区别吗?"

  我定睛一看,脱口而出:"卧槽,老李我让你买丝袜,你买渔网袜干嘛?!&#3二百五十八章白洁

  李建南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我…我真让老板拿最贵的了,谁想到是这玩意儿……」

  我扯下头上的渔网袜揉成一团扔到墙角,对柳山虎低声道:「老柳,别磨蹭了,把门弄开!」

  柳山虎不言不语,从口袋里摸出两根特制的铁线,凑到门锁前。他耳朵几乎贴在门上,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作着,只有一阵几不可闻的窸窣声。不过七八秒的功夫,只听锁芯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声。柳山虎回头朝我点了点头,轻轻推开了铁门。

  我们几人立刻鱼贯而入。客厅里,刘至强正和一个穿着丝质睡裙、面容姣好的少妇对坐在餐桌前吃饭。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他们俩都愣住了。刘至强嘴里还叼着一根青菜,傻傻地看着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我一个大步跨到他面前,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伸手一把揪住他梳得油亮的头发,借着冲劲猛地向下一拽!刘至强「嗷」地一声惨嚎,连人带椅子被我拽翻在地,碗筷哗啦啦摔了一地。

  那个少妇发出尖叫,柳山虎一个箭步上前,掏出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再喊弄死你。"尖叫声戛然而止。

  这时刘至强才认出我来,惊怒道:「张辰!是…是你!你他妈疯了?!你怎么敢......"

  我懒得跟他废话,擡起手,正反手「哐哐」就是两个结结实实的耳光。这两下我用足了力气,清脆响亮,刘至强的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脑袋被打得歪向一边,眼镜也飞了出去。我转头对柳山虎和李建南吩咐道:「把他按住,看紧了。」

  说完,我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准备好的DV机,按下了录制键。镜头先是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然后推向旁边的储物室。当镜头对准里面时,靠墙的架子上,层层叠叠堆满了各种高档香烟、洋酒、名贵补品,琳琅满目,那规模简直比得上一个小型烟酒行了。

  我举着摄像机,又推开主卧的门。卧室装修得极为奢华,而在宽大的衣柜旁边,赫然立着一个约一米五高的银灰色保险柜。

  我朝门外喊:"把刘至强带进来!"

  柳山虎像拎小鸡一样,把已经被制住的刘至强拖进了卧室。我指了指那个保险柜,:「打开。」

  刘至强挣扎着哀求道:「张…张总!张老板!误会,都是误会!您要的那份审批手续,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回单位给您签!我保证一路绿灯!没必要…没必要搞成这样啊……」

  我擡脚踹在他腿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早干嘛去了?贱骨头,非得给自己找不痛快。"

  刘至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你们…你们这是非法入侵!是犯法的!」

  我关掉摄像机,对柳山虎使了个眼色:"让他打开。"

  柳山虎会意,伸出粗糙得像锉刀一样的手,精准地掐在刘至强肋骨下方的某个位置。这是一种巧劲,不会造成重伤,但能产生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

  疼得他浑身抽搐。越是挣扎,疼痛就越是剧烈。很快他便满头冷汗,僵着身子不敢再动。可即便柳山虎不断加力,刘至强仍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看来刘局是条硬汉子。算了,老柳,实在不行就做了他,干净点。外面那个女人,让兄弟们处置,玩完了处理掉。」

  刘至强闻言浑身一颤,连声道:"我开!我开!我这就开……求你们别动小洁……」

  刘至强挣扎着蹲下身子,颤抖的手指在保险柜密码盘上输入数字。随着"哒"的一声轻响,柜门弹开,成捆的百元大钞像砖头一样塞满了大部分空间,粗看不下三四百万,现金上面还铺着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一些翡翠首饰,而最底层,则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本深红色的房产证。

  我随手翻开几本房产证,业主栏清一色都写着「白洁」这个名字。我示意柳山虎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出,铺在卧室的地毯上。然后我再次打开摄像机,对准瘫软在一旁、面如死灰的刘至强:「说吧,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一笔一笔说清楚。」

  在摄像头的注视和柳山虎的威慑下,刘至强如同竹筒倒豆子:「现金…这二十万是规划局王副局长过年送的…这三十万是鼎盛的李总项目感谢费…房子…房子是万荣地产的宋总送的…」

  「白洁是谁?」我打断他。

  「是…是我女朋友……」刘至强声音越来越低。

  我走到客厅,那个少妇还蜷在沙发角落里瑟瑟发抖,廖伟民带来的两个兄弟正牢牢盯着她。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白洁?」

  她怯生生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我将摄像机镜头对准她:「刘至强放在你这里的钱,还有多少?存在哪家银行?具体数目?」

  少妇白洁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都…都在保险柜里了…存折…存折在床头柜抽屉…上面大概…大概还有三百万左右……」

  柳山虎把几乎瘫软的刘至强从卧室拖了出来,扔在客厅中央。刘至强挣扎着跪起来,对着我不住磕头:「张总!张老板!现在我…我所有的把柄都在您手里了!我就是您的一条狗!只要您不伤害小洁,我明天…不!我马上就去单位,第一时间把您项目的手续报上去…求求您!高擡贵手!」

  我对刘至强冷笑:"前几天你不是还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架势吗?跟我扯政策,讲规定?现在知道装孙子了?晚了!」

  我话锋一转,把刘至强的手机踢到他面前:「给姓李的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刘至强迟疑道:"李飞?"

  "就前几天被我揍的那个。"

  刘至强,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喂,李飞啊?有点急事,你现在能不能来幸福小区一趟?我们当面商量一下…好,快点。」

  十几分钟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守在门边的廖伟民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点了点头。门一打开,李飞刚探进半个身子,早就准备好的廖伟民和另一人立刻左右夹住他,反剪他的双臂,猛地将他按倒在地。

  先前盯梢的两人也从屋外闪入,对我恭敬道:"老板。"

  李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挣扎着擡起头,他头上前几天被我打伤的地方还包着纱布。当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我时,瞳孔骤然收缩,惊骇道:「张…张辰!是你!你他妈想干什么?你这是犯法的!」

  我上前踹了他两脚:"现在知道讲法律了?之前你不是一口一个政策吗?"

  刘至强在一旁颤声道:「张总,张老板…您气也出了,要不,就这样算了吧?我保证,以后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放过我们吧…」

  我冷眼扫过李飞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那可不行。你现在是有把柄在我手里了,可这位李科长,还没有呢。」我蹲下身,盯着李飞煞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晚上,就是特意过来,跟李科长你好好『调解』一下的。」

  说完,我朝廖伟民使了个眼神。廖伟民会意,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李飞脖子上比划着,恶声恶气地说:「老板,跟这种杂碎废什么话,做了他,扔江里喂鱼,干净利落!」

  廖伟民作势就要动手,李飞哭喊着求饶:「大哥!辰哥!饶命啊!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去撤案!我赔钱!我家里还有七十岁老母和三岁孩子要养啊!求您别杀我!」

  我猛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就你们有老有小要养?老百姓不用养家糊口?你们这些王八蛋,净知道吸人血,不干人事!"

  「你他妈的收黑钱的时候,想过别人家孩子饿不饿肚子吗?!」

  廖伟民很配合地把匕首紧紧贴在李飞颈动脉上,故作凶狠地对我喊道:「老板你站远点,别溅你一身血。"

  「不要!不要啊!」李飞涕泪横流,彻底崩溃,拼命扭动挣扎,「求求你别杀我!我改!我一定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用手拍打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冷冷地问:「想活?」

  李飞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想活!想活!辰哥!我想活!」

  我示意廖伟民把匕首稍微拿开一点,然后指了指蜷缩在沙发上、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的白洁,对李飞说:「想活?可以。给你个机会。

  "你去弄她。你要是把她弄服了,我就放你一马。"

  李飞脸色瞬间惨白。刘至强在墙角挣扎着发出愤怒的咆哮:「张辰!我艹你妈!你他妈不是人!畜生!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动小洁!"

  但他已经被柳山虎用尼龙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只能蠕动着身子挣扎,绳索深陷进他手腕。

  「我给你五秒钟考虑。」我不为所动,盯着汗如雨下的李飞,开始倒数,「五…四…三…二…」

  李飞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充满了痛苦、挣扎、屈辱,甚至还有一丝诡异的兴奋。就在我擡手要说出"弄死他"的瞬间,他嘶声道:"我干!"

  我把摄像机递给廖伟民:"老廖找个好角度,拍清楚点。"

  廖伟民接过摄像机露出猥琐的笑容:"以前在脚盆混的时候,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保证拍出艺术感。」

  李飞一步步缓缓走向沙发上的白洁,白洁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沙发角落里缩,发出绝望的哀鸣:「不要!你不要过来啊!至强!救救我!啊!」

  他猛地扑上去,白洁拼命挣扎。李飞似乎被她的反抗激怒了,擡手就甩了白洁一记响亮的耳光,骂道:「贱人!装什么清纯!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廖伟民敬业地举着DV,时而推进给特写,时而拉全景,甚至还指挥旁边一个小弟:「那边,打点光,别拍得太暗。」

  「扑哧」一声闷响,李飞手中的棍子带着风声落在了白洁身上。白洁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原本紧绷挣扎的身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了下去,眼神变得空洞,仿佛认命般放弃了抵抗。

  很快,两人便以一种更加疯狂、更加原始的方式扭打在一起。动作间竟透出一股诡异的默契,

  刘至强在地上嘶吼:"住手!你们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啦!你们不要再打了。求求你们,快住手。"

  最后化为卑微的哀嚎:「求求你们了…张总…辰哥…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放过她…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但此刻的李飞和白洁对他的哀求充耳不闻。棍棒声与喘息声在房间里交织。

  我点燃一支烟,靠在玄关的柜子旁,冷眼旁观着这场由我一手导演的闹剧,内心毫无波澜。李飞虽然嘴贱,但说到底不过是刘至强养的狗腿子,所有言行都是受其指使。

  既然刘至强敢把歪心思动到欧阳婧头上,我就让他最信任的手下当着他的面收拾他的女朋友。

  廖伟民依旧敬业地举着DV,镜头冷静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观察者。柳山虎则像一尊铁塔,面无表情地踩着刘至强,确保他只能观看,无法干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声响归于沉寂。

  当李飞像一滩烂泥一样从白洁身上滚落在地时,客厅里只剩下白洁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廖伟民停止了录制,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我走到瘫软在地、目光呆滞的李飞面前,用脚尖拨了拨他:「感觉怎么样,李科长?」

  李飞茫然地擡起头,眼神涣散,似乎还没从刚才那场身与心的双重摧残中回过神来。

  我环视了一圈这间充满了罪恶和不堪的屋子,对廖伟民和柳山虎他们说:「把东西收拾好,原件我们带走,到时拷贝一份留给刘局和李科做纪念,我们该走了。

  我们一行人像来时一样迅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小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坐进车里,回去的路上,李建南有些兴奋又有些后怕地问:「老板,这事…就算完了二百五十九章分红

  十月一日,国庆佳节,整座城市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大姐和姐夫苦心筹备的「麒麟网吧」选在这一天正式开业。

  网吧门口已铺开红毯。我带着柳山虎走上前,与满面红光的大姐和略显紧张的姐夫张杰并肩站在门口。红绸应声滑落,「麒麟网吧」的烫金招牌在硝烟中显露出来。

  节前,我让龙东强借着「消防安全整顿」的由头,很是「贴心」地关照了一下周边几家竞争对手,让它们都在国庆期间停了业。这一下,麒麟网吧几乎成了这附近片区唯一能正常营业的场所。

  那些无处可去的网瘾少年们一听说有新网吧开业,便如潮水般从各个地方涌来,瞬间将麒麟网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收银台的网管机械地重复着收钱开机的动作,钞票在验钞机里沙沙作响。不到半小时,两百台电脑已座无虚席,没抢到机子的少年们便围在座位后排,围观别人打游戏。

  看着网吧里这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景象,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笑着对身旁既兴奋又有些手足无措的姐夫说:「姐夫,照这个势头,我看过年之后,你就能着手准备开第一家分店了。」

  姐夫搓着手憨厚一笑:"阿辰,我胆子没你那么大。还是稳扎稳打,先把这家店做好再说。"

  说话间,老王的电话打了进来:"阿辰,凤凰镇资源局昨天把咱们项目的审批手续报上去了!你把那两人搞定了?"

  我握着手机走到网吧门口:"对,解决了。多久能走完程序?"

  "正常一个月内就能批下来。"老王顿了顿,"那俩可不好对付,而且你还揍过他们...怎么公关的?花了不少钱吧?"

  "这你就别操心了,你按正常计划推进工作就行。"

  「明白!你放心,我肯定盯紧了!」老王识趣地没再多问。

  挂掉电话后,我朝大姐和姐夫挥挥手:"姐,你们先忙,我们走了。"

  大姐在收银台后擡头应道:"行!路上慢点。"

  我对柳山虎招招手:"走吧老柳,今天是分钱的日子,去工作室。"

  2002年的八月初到九月底,是我从业香港彩多年经历的第一次大长龙。

  整整十九期没开出红色号码,第二十期才开出来。很多人追红波追得倾家荡产,负债累累。

  民间流传起一句话:"红波未浮我先浮",意思就是说,如果再不开红波,我就要跳河浮尸了。而这,也为我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暴利。

  推开工作室的门,里面难得的清闲。香港彩因为假期停开,林小凡、林凯和林志强三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见到我进来,他们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老板。」

  "联系老李他们了吗?"

  林小凡赶紧回道:「已经都通知李哥了,他们应该马上就到。」

  果然,没过多久,李建南就推门而入,身后跟着金志勇、金明哲、郑东元和姜海镇。众人寒暄几句后便各自落座,脸色都带着期待。

  林小凡和李建南见人都到齐了,便拿出帐本,开始仔细核对应收和已收的款项。

  计算器的按键声在房间里规律地响起。

  一小时后,李建南拿着帐本向众人汇报:"今年上半年分红已分完,但六七月份亏损一亿两千万。八月到十月红波长龙期间,总盈利五亿六千万,净赚四亿四千万。"

  林小凡补充道:"已收到三亿八千万现金,几位老客户欠款六千万,已经沟通好,等国庆节后他们资金周转开来,第一时间就会还上。"

  李建南接着汇报:"老板去年为我们垫付了五千万,这次盈利正好可以还上这笔钱。再留出五千万作为周转资金,剩下两亿三千万可以拿出来分。"

  林小凡、林凯、林志强三人分一成,得两千三百万;金志勇、金明哲、郑东元、姜海镇及已故的伊万分一成;柳山虎与李建南共分一成。

  我对李建南交代:"老李,伊万不在了,他那份由你联系雷雨转交。"

  李建南点头应下:"好的老板。"

  我个人分一亿六千万,加上团队归还给我的五千万垫款,总计两亿一千万。我对李建南交代:"老李,这笔钱打两亿到方萍帐上。"

  "工作室现在有多少现金?"

  林小凡答道:"有三千多万现金。"

  我向众人宣布:"我个人拿一千万分给廖伟民他们。既然老廖跟他的几个已经加入我们这个团队,理应分配股份。我本来打算过完今年再安排,正好趁这次分钱提前调整一下。"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廖伟民的电话:「老廖,现在有空吗?来工作室一趟,有事商量。」

  二十分钟后,廖伟民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一进门看到我们济济一堂,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说怎么早上起来,感觉公寓楼里静悄悄的,原来大伙儿都跑这儿来开会了。」

  他走到我面前,语气恭敬地问:「老板,急着叫我来,有什么要紧事?」

  我示意林小凡几人从里间搬出成捆现金,一千万现钞在客厅地面堆起一座小山。廖伟民呼吸骤然急促,他从未见过如此多的现金。

  我指向钱堆对他说:"老廖,今天分红,这一千万是给你和弟兄们的。"

  廖伟民显然没见过这阵仗,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眼睛瞪得老大,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老……老板,这……这是?」

  我笑着摆手打断他的结巴:「别这那的了。老廖,今天团队分红,这一千万,是给你和你手下那帮弟兄们的。前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另外,从今天起,团队的股份要重新划分。往后的生意,正式有你廖伟民一份。」

  在众人注视下,我宣布了新的股份分配方案:「调整后,林小凡、林凯、林志强三人组占百分之十五;金志勇、金明哲、郑东元、姜海镇四人占百分之十五;老廖你这边人手多,占百分之二十。柳山虎和李建南维持原有百分之十。我自己留百分之四十。」

  我环视一圈,问道:「对于这个分配方案,大家有没有意见?」

  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表态:「没意见!」「听老板的安排!」「很合理!」

  "行,往后就按这个股份分红。"

  我转头对廖伟民交代:"老廖,叫你兄弟们来搬钱吧,这几天辛苦了。"

  廖伟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朝着我深深鞠了一躬,:「老板……我替兄弟们谢谢你!以后我们这帮人的命,就是老板你的!」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都是自己人,不说这些话。回去把钱分好,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我跟柳山虎从工作室出来后直接返回庄园。

  走进别墅时,一阵孩童清脆的笑声传来。只见老妈正坐在客厅柔软的地毯上,陪着我儿子玩积木。小家伙看到我,立刻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开双臂朝我扑来,嘴里含糊地喊着:「爸…爸…」

  我心头一软,弯腰一把将他抱起,举过头顶转了个圈,逗得他咯咯直笑。陪着他搭了一会儿积木,又任由他用小手把我的头发抓得乱糟糟后,我才向老妈问道:「妈,方萍和陈灵呢?今天好像特别安静。」

  老妈一边熟练地收拾着被孙子弄乱的玩具,一边头也不擡地回答:「阿萍在楼上休息呢,说是最近容易乏。灵儿去公司了。

  我点点头,转身上了楼梯。三楼的主卧区域附带一个小客厅,此时,一阵流畅而舒缓的钢琴声正从里面传来。我放轻脚步走过去,只见方萍正端坐在那架新买的白色三角钢琴前弹琴。

  我安静地坐在一旁聆听。等她弹完一整首《卡农》,我开口道:"萍姐,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方萍笑着合上琴盖:「我会的可多了,只是没什么机会展示罢了。最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买了台钢琴,顺便给肚子里的宝宝做做胎教,希望他以后能有点艺术细胞,别像你似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

  我被她的话逗笑了,伸手想摸摸她的肚子,却被她轻轻拍开:「哎,别乱摸。医生说,孕期不能总摸肚子,胎儿容易脐带绕颈的。」

  「好好好,不摸不摸,讲究还真多。」我笑着摇摇头,小心地扶着她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感觉怎么样?小家伙今天听话吗?」

  「还挺乖的,就是下午动得比较厉害。」方萍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我扶着方萍在客厅坐下后,问道:"萍姐,之前让你联系办理的新加坡腾飞信托基金,那边进展怎么样了?手续都办妥了吗?」

  方萍坐直了些,神色认真起来:「在新加坡注册的控股公司已经弄好了,用的是灵儿的名字,比较方便。不过购买信托基金的事,还在和中介公司谈。本来是想按计划先购买一亿两千万的份额,但是那边中介开口要价太高,我有点犹豫,还想再对比看看。」

  「中介费要多少?」我问道。

  「他们要抽十五个点,算下来光手续费就要一千八百万。我觉得不太划算,明显是看我们资金量大想宰一刀。」方萍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一千八百万的手续费确实夸张。我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在澳门接触过的叠码仔林木森,这帮人常年经手各种来路复杂的资金,对跨境资金流动的门道应该很清楚。

  于是我对方萍说:「这笔钱不是小数目,确实得慎重。这样,我找澳门那边的人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靠谱的渠道。」

  说完,我拿出手机,翻出林木森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那头立刻传来林木森热情洋溢、甚至带着点谄媚的声音:「哎哟!张总!您好您好!今天怎么想起给小弟打电话了?」

  「林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我寒暄道。

  林木森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带着关切:「托张总的福!一切都好!您这是来澳门了吗?在哪个位置?我马上派车过去接您!必须给我个机会好好安排!」

  我笑着解释:「没有,我还在内地呢。这次打电话,是有单生意想跟你探讨一下,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林木森语气转为郑重:"张总您请讲。"

  「林总,不瞒你说,我最近挺看好新加坡的房地产投资前景,想转移部分资金过去那边做些配置。不过你也知道,我们这边外汇管控制度比较严格,大额资金出去不太方便。所以想问问,贵公司在这方面有没有相关的业务可以操作?」

  林木森立刻心领神会,:「张总,电话里说事情不方便。这样吧,您明天方便吗?我亲自带人过去您那边一趟,我们当面详细谈,怎么样?保证给您一个稳妥可靠的方案。」

  「行,我明天都在。我在莞城长安,你到了直接联系我。」

  「好的好的!张总,那我们明天见!」林木森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我对方萍解释道:「是澳门的一个叠码仔,叫林木森,算是地头蛇。明天他带人过来面谈,看看他们有什么门路,手续费能合理些。」

  方萍点点头:「嗯,当面谈清楚也好。如果靠谱,通过他们操作也能省我们很多麻烦。」

  我点点头:"明天他们过来谈,到时看看他们有什么门路。"

  次日下午,林木森带着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来到我办公室。他介绍道:"张总,这是刘大华,外号找钱华,专门在娱乐厅放数的。"

  我与刘大华打过招呼后请二人落座。

  林木森抿了口茶,切入正题:「张总,您昨天在电话里提到的事情,我回去仔细琢磨了一下。不知您这边初步打算往新加坡配置多少资金?我也好心里有个数,看看怎么操作最稳妥。」

  我也没有绕弯子,:「初步先运作三亿人民币过去,后续还会持续追加投资。」

  听到这个数字,林木森眼中难以抑制地闪过一抹兴奋,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转而用一种略带探究的语气问道:「张总真是大手笔。恕我冒昧,不知您这边的生意是家族企业,还是……」

  「我自己创业。」我平静地回答。

  "您真是年轻有为。就算在港澳,像您这般年纪能有如此家业的,除了豪门子弟也找不出几个了。"

  我对林木森直言:"林总,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前几天有外贸公司给我开十二个点,你这边怎么抽佣?"林木森略作思索:"张总是我们大客户,我也直说。新加坡那边抽八个点,我们公司收两个点搭桥费。您觉得合适,咱们就合作愉快。"

  我点了点头,这个价格在可接受范围内。「价格还算公道。那么,具体的交易流程怎么操作?我们需要准备什么?」

  刘大华向前倾身,压低声音说:"张总,其实我们可以直接操作。您只需把钱汇入我们提供的国内帐户,我们收到后扣除佣金,立刻就能转到您新加坡的户头。人完全不用过去。"

  我转头看向林木森:"你们给担保不?"

  林木森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自然的!"

  我打电话叫来李建南和陈灵。

  办公室内,我指着刘大华对李建南交代:「老李,这位是刘大华。你这两天接待他,把我那笔钱分五次转到他提供的帐户。」

  接着转向陈灵:「灵儿,你负责查收你在新加坡的户头,确认一笔到帐后,再安排转下一笔。」

  我问刘大华:「这样安排有没有问题?」

  刘大华点头应道:「没问题的,张总二百六十章士别三日

  接下来的几天,李建南配合陈灵将两亿资金分批转入刘大华提供的帐户。

  每一笔转出,陈灵都会联系新加坡那边银行的工作人员,直到确认相应数额的新元安然到帐,才会进行下一轮操作。

  与此同时,方萍帐上原本留存的一亿资金,也通过刘大华提供的的渠道进行了兑换操作。最终,陈灵名下的新加坡公司帐户成功收到了折合共计约六千二百万新元的款项。

  我让方萍操作,将这笔钱全数购入新加坡腾飞信托等几只知名基金,为下一步投资移民做准备。

  时间转眼到了十月六号。万海峰在长安镇的任期已满,即将前往市里任职。

  我在会所餐厅设宴为万海峰饯行,我特意叫上了暴龙,并安排了与万海峰关系匪浅的凌菲作陪。

  傍晚华灯初上,我与暴龙提前站在会所大门口等候。不多时,万海峰的车抵达,他与袁一凡一同下车。

  我快步迎上,热情地握住万海峰的手:「峰哥,袁局,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里面请!」

  万海峰一进包厢,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凌菲吸引,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而直接。

  凌菲与万海峰本就是老相识,自然地对他嫣然一笑,很顺从地在万海峰身边的座位坐下,动作娴熟地开始为他烫洗餐具。

  落座后,我郑重地向万海峰和袁一凡介绍暴龙:「峰哥、袁局,这位是我的结拜大哥,郑源,现在也来莞城做生意,以后还望二位领导多多关照。」

  暴龙适时地端起面前早已斟满的酒杯,:「峰哥,袁局,我郑源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这第一杯酒,我敬二位领导!感谢赏光!我先干为敬!」说罢,一仰头,三两的酒杯瞬间见底。

  万海峰和袁一凡也笑着举杯饮尽。

  万海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对袁一凡说道:「一凡,张辰是个人才,难得的明白人。我在长安这一年多,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总能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以后你在这边主政,可要多提携他,这样的年轻人,值得交。」

  袁一凡看起来不到四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比万海峰更显文雅,但眼神深处透着精明。

  他闻言立刻点头,语气颇为亲近:「成局之前就已经交代过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长安这边,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凌菲穿着短裙,起身弯腰为万海峰倒酒时,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万海峰毫不避讳地擡手在她挺翘的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顺势还揉捏了两下。

  凌菲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轻声娇哼着扭了扭腰肢,却没有躲闪,反而就势靠得更近了些,嗔道:「峰哥您真坏~」这一幕自然落在一旁袁一凡的眼里,他的视线几乎黏在凌菲身上,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众人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后,袁一凡对我的称呼已从"张总"变成"阿辰",我也顺口叫起"凡哥"。

  我对袁一凡说:"凡哥,我大哥郑源最近打算开个酒店,到时还得您多照顾。"

  万海峰先接过话头,他带着几分酒意,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对袁一凡说:「一凡啊,阿辰手底下的姑娘,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还是正规艺校出身,要模样有模样,要气质有气质!」

  说完,他转头对我笑道:「阿辰,听见没?赶紧的,安排个懂事漂亮的姑娘,好好照顾一下你凡哥。你放心,你凡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我笑着应道:「峰哥您都发话了,我哪敢怠慢!必须安排得明明白白!」我顺势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让人马上过来。」

  走到走廊僻静处,我拨通了雷雨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对雷雨说道:"雨姐,会所和金沙夜总会的姑娘里,你挑一个漂亮、身材好、放得开、素质高的来餐厅包厢陪领导。"

  雷雨在电话那头夸张地叫起来:「我滴个乖乖!阿辰你这是搞选美呢,一下子提这么多要求!

  「所以才让你挑嘛。总不能找个满身社会气或者纹龙画凤的过来吧?

  雷雨在那头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人选,然后说道:「我们会所这边的姑娘,气质普遍不错,但多少有点端着,未必能完全放开。金沙那边的倒是放得开,玩得嗨,但风尘气又稍微重了点,怕领导觉得不上档次……这么一想,还真只有一个人选最合适。」

  「谁?」我问道。

  "就是之前被你开除的刘小茹。那姑娘吃了上次的亏之后,好像开了窍,跑去金沙当了音乐老师,现在为人处世跟换了个人似的,八面玲珑,应付这种场面肯定没问题。

  「关键是,她模样身段都是顶级的,现在也学乖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行,就安排她过来。"

  「得嘞!我马上通知她!」雷雨利落地挂了电话。

  不多时,刘小茹走进包厢。她见到我时露出甜笑,礼貌地叫了声:"张总。"我点头微笑,向袁一凡介绍:"凡哥,这是刘小茹,星星音乐学院毕业的。"

  我对刘小茹示意:"小茹,坐到凡哥身边来。"

  她顺从地坐到袁一凡身旁,利落地倒满一杯酒:"凡哥,我敬您一杯。还有这两位大哥。"

  我补充介绍:"这是峰哥,这是暴龙哥。"

  刘小茹逐一与他们碰杯,众人一饮而尽。

  她又单独倒了一杯转向我:"张总,这杯单独敬您。是您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笑着摇头:"有这么夸张吗?"

  刘小茹加入后,包厢里的气氛愈发活跃。她在万海峰和袁一凡面前谈笑风生,应对得游刃有余。

  我暗自佩服这姑娘的成长,当初想回会所上班被我拒绝后,她转头就进了金沙当音乐老师。这份果断在男人中都属少见,如今确实已脱胎换骨。

  饭局临近尾声,万海峰搂着凌菲起身告辞:"一凡,你陪阿辰他们多喝几杯,好好聊聊,我就先走一步。"

  我起身说道:"峰哥,我送送你。"

  他大手一挥,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容:「不用送了!你们谈正事要紧!阿辰,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把你凡哥照顾好!哈哈!」说完,便在凌菲的搀扶下,意气风发地离开了包厢。

  送走万海峰,包厢里剩下我、暴龙、袁一凡和刘小茹四人。我对暴龙说:「大哥,现在没外人了,你有什么具体的想法,或者酒店项目上有什么需要凡哥支持的地方,你就直说,凡哥不是外人。」

  接着,我很自然地对刘小茹说:「小茹,走,我们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醒醒酒,让龙哥和凡哥他们单独聊点事情。」

  刘小茹乖巧地应了一声,起身跟在我身后,一起走出了包厢。

  两人来到我办公室,我指了指沙发:「坐吧,想喝什么茶?我这儿有普洱和龙井。」

  刘小茹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酒柜前,熟练地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嫣然一笑:「张总,喝酒喝到一半,喝茶没意思,不如我们再喝点红的?」

  我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没有反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她递来的酒杯,看着她:「不错啊,刘小茹。不到一年时间,进步很对啊,一点也不像刚出校门的学生了。」

  刘小茹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笑着摇头:「张总,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再怎么变,比起您来,还是差得远。我在金沙这段时间,可没少听关于您的『传说』。」

  我挑眉,来了点兴趣:「哦?我还有什么传说?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金沙那边,从黄老板手下的一些老人嘴里,多少能听到一些。」

  「他们说,您几年前还是个在厂里流水线上打工的穷小子。也就两三年的功夫,就能跟黄老板平起平坐。到了现在,听说黄老板在很多事情上,反而要看您的脸色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说实话,我越来越崇拜您了。不是因为你现在的地位和钱,而是您这种……白手起家,翻云覆雨的手段。」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她的眼神没有躲闪,反而带着一种坦诚和期待。我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决定不再绕圈子:「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直接点。帮我搞定袁一凡,你要多少钱?」

  刘小茹明显一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放下酒杯,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让我陪他上床?」

  我点点头:「价格,你随便开。」

  出乎我的意料,刘小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不陪!」

  这倒让我有些意外了。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怎么?嫌钱少?还是觉得袁一凡不够格?」

  刘小茹缓缓开口:「张总,我要是跟你说,我在金沙上班这么久,接触过形形色色的男人,还从没陪人上过床,你信不信?」

  我嗤笑一声,觉得这话有些荒谬:「你这就有点扯淡了。

  "事实就是如此。"她的声音平静却笃定。

  我说道:"那既然这样,你先回去吧。"

  刘小茹站起身:"我可不是凌菲那种笨蛋,被你拿着当枪使。"

  我皱了皱眉,回答道:「各取所需而已。我给她的钱和资源,她也很满意。我们之间是等价交换,很公平。」

  "搞定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刘小茹走向门口,回头说道,"不一定非得自己出马。我宁愿做鸡头,也不愿意做鸡。"

  我朝她喊道:"回来!"

  刘小茹停住脚步。我问她:"你的意思是能帮我搞定他?"

  她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回办公室中央,站在我面前,目光平静地与我对视:「我可以帮你,但前提是,我需要得到你真正的认可,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高级妓女。」

  我应道:「认可?好好好,我认可你的能力和潜力了,这总行了吧?」

  刘小茹却摇了摇头,她的语气异常冷静,:「张总,我给你两个选择,代表两种不同的合作方式。」

  我没作声,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第一,」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让我做你的女人。不是情人,不是玩物,是真正意义上的伴侣。我会用我的一切帮你,辅佐你,我的能力和我这个人,都完全属于你。」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否决:「你在想屁吃。不行。我和你不是这种关系,以后也不可能。说第二个。」

  对于我的直接拒绝,刘小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失望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到。

  她继续说道:「第二,让我做你的拍档。不是下属,是合作者。张总,我观察你很久了,我大概已经摸透你做事的路子和风格。」

  「你善于布局,敢于用险,但是却需要有人帮你执行、周旋。"

  「我相信,在应付袁一凡,乃至以后应付更多像他这样的人方面,我肯定会比凌菲,甚至比你身边很多人做得更好。我需要的是一个平台,一个机会,还有你对我的承认。」

  我对刘小茹说:"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搞定袁一凡。只要你能搞定他。以后我出钱养你,往后生意都预你一份。"

  刘小茹走出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回来对我去说道:"你就等着看吧。"

  我们继续坐在沙发上喝红酒。二十分钟后,暴龙带着袁一凡进来。我连忙招呼袁一凡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袁一凡刚坐下寒暄几句,会所保安敲门进来:"老板,楼下有个女孩说要找她姐姐。"

  刘小茹接话:"张总,是我妹妹。今天答应陪她逛街,忙起来给忘了。"

  我对保安点头:"让她上来吧。"

  不多时,一个穿高中校服、扎马尾的清纯女孩推门进来,对着刘小茹嗔怪道:"姐!你答应晚上陪我逛街的,说话不算话!"

  刘小茹向我们介绍:"这是我妹妹刘小静。"

  刘小静抢过姐姐手中的酒杯:"你来大姨妈怎么能喝酒呢!"

  刘小茹连忙打断:"行啦少说几句。现在时间还早,我陪你去逛街。"她转头对袁一凡歉然道:"凡哥不好意思,今晚张总本来让我陪您的...要不,您跟我们一起去逛街?"

  袁一凡闻言点头:"也好,正好喝了酒,出去走走散散酒气,顺便熟悉下辖区情况。&#3二百六十一章刘小茹的请求

  袁一凡跟着刘小茹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我跟暴龙两个人。

  我关上门,给暴龙递了根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问道:「大哥,跟袁一凡谈得怎么样?酒店的事情。」

  暴龙点头:「基本搞定了。我跟他提了酒店里开桑拿和水疗中心的事,这老小子,精得很。我许诺给他两成的干股,他居然摆手不要。」

  「不要干股?」我微微皱眉,这有点出乎意料,「那他想要什么?」

  暴龙嗤笑一声:「他说准备送他儿子去加拿大读高中,让我负责他儿子从高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的所有费用。」

  我皱眉:「这还不如直接明码标价来得痛快。要是孩子老实读书也花不了多少钱,要是天天在国外花天酒地...」

  暴龙笑着摆手:「管他呢!只要他肯罩着我们,这点钱算什么?都是小钱!眼光要放长远点。哥告诉你,接下来这几年,酒店行业,尤其是带点特色服务的,绝对能赚大钱!」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本来嘛,这个酒店项目,我自己的打算是:留一成的干股给你,两成给他袁一凡,我自己占五成,剩下的两成分给下面跟着卖命的兄弟们。」

  暴龙拍拍我肩膀,「既然他不要,那正好,阿辰,哥把原本准备给他的那两成干股,给你!」

  我立刻摇头,态度很坚决:「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不合适。亲兄弟明算帐,酒店投资需要多少,我按实际投资额入股,该占多少占多少。这样你对下面的兄弟也有一个交代。」

  「哎呀,你呀!」暴龙显得有些不耐烦,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你等着分红就行,别跟我废话!咱们一世人两兄弟,我的不就是你的?我还不知道你?我暴龙今天风光,你叫我一声大哥。哪天我要是没钱吃饭了,你小子肯定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哥哥我饿肚子,对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我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大哥,我上面就几个姐姐,没有亲兄弟。我心里可是真把你当成自己亲大哥的。」

  暴龙闻言,发出爽朗的大笑,用力搂了搂我的肩膀:「哈哈哈!好!那就听哥的!别跟我这个当哥哥的算那么清楚!有钱大家一起赚!」

  我和暴龙又在办公室聊了许久,关于酒店的设计、以及后续对接等细节,一直谈到深夜,暴龙才起身告辞。送走他之后,我感到一阵疲惫,便直接去了一号套房休息。

  刷开房门,走进里间,我刚在床头坐下,伸手打开壁灯,昏黄的灯光亮起的瞬间,余光突然瞥见床上隆起一个人形!

  我心中一惊,猛一转头,发现凌菲竟然侧躺在被窝里,一手托着下巴,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裙,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我,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嚯!吓我一跳!」我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都忘了你还在这儿了。怎么样,万海峰走了?」

  凌菲慵懒地支起身子,薄被从肩头滑落,她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和无聊:「嗯,走了。别提了,总共就……捅了三下,就没动静了,还不如不来呢。」

  我这才完全想起来,这房间本就是安排给万海峰和凌菲的。我拍拍脑袋:「还好他不在,要不就尴尬了……瞧我这记性。行,你接着睡吧,我去别的房间。」

  说着我就要起身。凌菲却一把掀开被子,露出光滑的腿,语气带着点嗔怪:「这大半夜的,你跑来跑去多麻烦呀,就在这睡呗。」

  她见我站着没动,脸上露出些许受伤的表情,轻哼一声:「得,你张总是大老板,嫌弃我是吧?那你在这睡,我回宿舍去,总行了吧?」

  我见她这样,倒不好再坚持离开了,便说道:「别折腾了,我在这睡沙发就行,你接着休息。」

  凌菲看了看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又看了看我,这才把被子拉高,盖住肩膀,闷闷地说了声:「好吧。」

  后半夜,我被空调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迷迷糊糊中摸到床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钻了进去,习惯性地搂住身边温软的身体。凌菲在睡梦中咕哝了一声,往我怀里靠了靠。我闻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轻微的触感弄醒的。一睁眼,就看到凌菲已经醒了,正依偎在我怀里吃吃地笑着:「张总,您这大半夜的,怎么钻到我床上来了呀?这可不像您的作风哦?"

  我这才完全清醒,想起昨晚的事,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咳……半夜被空调冻得受不了,迷迷糊糊就……我可什么都没干啊。」

  凌菲妩媚地白了我一眼,非但没松开,反而把我搂得更紧,吐气如兰:「你这个人呀~假正经!人家又不介意你干点什么……」她的身体像水蛇一样贴上来。

  我定了定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行啦,天都亮了,赶紧起床。一会儿服务员该来打扫了,被人看到不好。」

  她这才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慢吞吞地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凌菲一边穿着丝袜,一边嘟着嘴抱怨:「张总,你让我去陪那个万海峰,他每次都是一二三就买单了,无聊死了……你也不说补偿补偿人家~」

  我系着衬衫纽扣,闻言笑道:「怎么补偿?听说李大牛很厉害,要不改天我安排他陪你一天,保证让你满意?」

  「去你的!」她轻轻捶了一下我的手臂,嗔道,「那个傻大个儿,有什么意思?我……我要你陪我。」

  我系好最后一颗纽扣,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洒了进来,我背对着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钱我也没少给你。除了钱,我还有什么能让你看得上的?」

  凌菲拉上裙子的拉链,走到我身后,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背上,:「你以为就你们男人喜欢征服漂亮女人吗?我们女人也一样啊,能征服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那种成就感,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

  我转过身,看着的眼睛,笑道:「照你这么说,那我更该吊着你了。让你一直得不到,等你哪天终于得手的时候,成就感岂不是要翻倍?」

  凌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把高跟鞋往地上一跺,抓过沙发上的抱枕就朝我扔过来:「你可真够坏的!讨厌死了!」

  吃完早餐,我直接回了办公室,刚坐下刘小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听起来精神抖擞。

  「张总,早啊!你在哪儿呢?」

  「你这么早啊?我在公司办公室。」

  「行,我正好在附近,我现在过去找你。」

  「来吧。」

  十几分钟后,刘小茹推门进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套装,看起来干练了不少。我给她倒了杯水,直接问道:「昨晚那个,真是你妹妹?我看着不太像。」

  刘小茹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带着点小得意:「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那姑娘真名叫田二妞,是我老家一个远房亲戚,之前在电子厂里上班,嫌流水线赚钱少又辛苦,一心想着下海赚快钱。我看她胆子大,放得开,长得又显嫩,就拉她过来演场戏。」

  我皱眉:「成年没有?」

  「放心吧张总,身份证我看过了,满二十岁啦!就是长得嫩,像高中生,这才对袁一凡那种人的胃口。」

  「袁一凡要想查她身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刘小茹凑近一些,:「你就放心吧,那小姑娘昨晚可把袁一凡迷得五迷三道的。就算他事后真去查,查到田二妞又怎么样?他只会觉得更刺激,更安全,不会在意的。」

  说着,她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内存卡,丢到我办公桌上。

  我接过来,有些疑惑:「这是?」

  我接过来,有些疑惑:「这是?」

  「袁一凡大战田二妞,高清无码,全程记录。」刘小茹挑了挑眉,脸上是那种「我懂你」的笑容,「留着给你欣赏,或者……关键时刻也许能用得上。」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这你都想得到?我没交代你要留证据吧?」

  刘小茹挑眉一笑:「我知道你需要这东西,袁一凡这种人,光给甜头不行,还得有能勒住他脖子的绳子。」

  我朝她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厉害!干得漂亮。以后公关外交这一块,你就是部长了。」

  刘小茹眼睛顿时一亮,压抑着兴奋问道:「真的?那张总,我以后在哪儿办公?」

  我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这个不急,等下一步再具体打算。」

  「放心,以后只要有我张辰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肚子。跟着我,亏待不了你。」

  刘小茹也是个明白人,立刻点头:「我信你,张总。那我先回去了,

  我打开保险柜取出二十万现金装进袋子递给她,:「这些钱你先拿着,算是给你的奖励。你先去忙吧,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刘小茹接过沉甸甸的袋子,她转身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张总……还有个不情之请。」

  「说。」

  「那个……你能不能……亲自送我下去?就到一楼大厅就行。」

  我狐疑地看她,她解释道:「我就是……就是想起当初,我因为那点破事,你当着整个公司那么多同事的面,把我赶了出去……」

  「当时好多人都看着,还有几个是以前同一个学校的,我那次真是脸都丢尽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想也让那些人看看,我刘小茹不是那么容易被踩死的,我现在是堂堂正正被你请回来的。」

  我笑了笑,站起身,:「行啊,刘部长,走吧。我送你下去。」

  与刘小茹并肩走出办公室时,恰好遇见欧阳婧从电梯里出来。她看到我和刘小茹在一起,明显愣了一下,我上前摸摸她的头:「怎么这么早来公司?」

  「约了设计公司的人过来。」

  「先去忙吧,一会我找你。」

  欧阳婧乖巧地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刘小茹,这才走向自己的工位。

  我故意带着刘小茹乘电梯到一楼,然后没有直接走向大门,而是特意绕道去了员工餐厅。

  此时正是早餐高峰期,餐厅里坐满了员工,很多人看到我和刘小茹有说有笑地一起出现,都露出了诧异和探究的神色,不时有人交头接耳。刘小茹则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自信从容的笑容,偶尔还主动和几个面熟的员工点头打招呼。

  一直把她送到会所大门口,我主动伸出手与她握了握,:「刘部长,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

  刘小茹用力回握了一下,眼神明亮:「放心吧张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返回办公室后叫来欧阳婧。她轻声问道:「刚刚那是刘小茹吧?之前被你赶出去的那个。」

  我点头。

  欧阳婧若有所思:「她现在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你们...?」

  「婧婧你放心,别胡思乱想。我和她,纯粹是工作上的往来,除此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

  欧阳婧点头:「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我相信你。」

  「对了,张辰,我爸爸……他最近总念叨,说想请你去家里吃顿便饭。他说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一直想好好谢谢你。又怕你太忙,一直没敢打扰你。」

  我看着她眼中隐含的期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笑着应承下来:「正好,今天下午我没什么别的安排,晚上我们一起回你家吃饭。」

  欧阳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他肯定高兴坏了二百六十二章欧阳威的眼光

  晚上,我随欧阳婧一同回到她家。刚踏进客厅,欧阳雄便像只欢快的小豹子般从沙发上弹起来,热情地迎上来:「姐夫!你来啦!」

  我笑着朝他点点头:「嗯,来了。你爸爸呢?」

  「知道你要来,他特意去市场买了菜,正在厨房里做饭呢。」

  走进厨房,见欧阳威正系着围裙炒菜。想到如今和欧阳婧的关系,我没再像以前那样生分地称呼「欧阳老板」,而是自然地改口道:「欧阳叔叔,我们回来了。」

  欧阳威闻声回头,手里还拿着锅铲,他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笑着对我说:「阿辰,婧婧,回来啦!快,先去客厅坐会儿,喝口水,还剩两个菜,马上就能开饭。」

  「叔叔您太客气了,简单吃个便饭就行,不用这么麻烦的。」我看着他忙碌的身影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就几个家常菜,难得你来,婧婧和小雄也高兴。你们先去坐着,油烟大。」

  我点点头,退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欧阳婧则很自然地走进厨房,挽起袖子给她爸爸打下手,

  我看着欧阳雄依旧兴奋的样子,便随口问道:「小雄,最近功课忙不忙?还有没有坚持去庄园跟王爷爷学东西?」

  欧阳雄嘟囔道:「开学后作业多了,去得就少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服气的事,:「就是有点气人!明明正阳和为峰比我小三岁呢,可我见了他们,还得叫他们师兄!凭什么呀?」

  我被他的孩子气逗笑了,耐心解释:「这可不按年龄算,这叫先来后到。因为你拜师入门比他们俩晚呀,哪怕只晚一天,这师兄的名分也得认。」

  「他们就比我早拜师几天而已嘛……」欧阳雄闷闷不乐地踢了踢脚下的拖鞋,小声抱怨,「感觉亏大了。」

  我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这有什么好亏的。王爷爷是真有本事的人,能跟着他学,比什么都强。对了,这这段时间跟师傅学了什么?"

  欧阳雄答道:"最近师傅一直教我们练八极拳。

  「正阳和为峰他们住在庄园里,天天都能凑在一起对练,互相纠正。我回家就自己一个人,对着镜子比划,总觉得差点意思。」

  「那你想不想也搬去庄园住一段时间?」我看着他问道,「这样既能天天跟着王爷爷学,也有人陪你一起练了。」

  "当然想啊!那边有人陪我玩,而且正阳、为峰现在跟我同校,可以一起上下学。"

  我笑着揉他脑袋:"你都六年级了,他俩才三年级。在学校要是有人欺负他们,你得帮忙出头,知道没?"

  欧阳雄立刻挺起小胸脯,脸上露出一种被委以重任的郑重表情,用力点头:「嗯!姐夫你放心,我知道!谁敢欺负他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时,欧阳婧开始往餐桌上端菜,香气四溢。她招呼我们:「开饭啦!你们两个,别聊了,赶紧去洗手!」

  我们洗好手来到餐桌前,四人围坐餐桌前,眼前摆满丰盛菜肴:阳澄湖大闸蟹、椒盐濑尿虾、清蒸老鼠斑...还有一锅金黄的鱼翅汤。

  我看着这一桌不亚于酒楼水准的菜肴,对欧阳威由衷地说:「叔叔,真没想到您厨艺这么好,这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欧阳威笑着问:"阿辰你知道福临门酒楼吧?"

  我点头:「知道,老字号了,我接待人经常去这家酒楼,味道很正宗。」

  「那是我本家一个叔叔开的。」欧阳威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婧婧还没出生那会儿,我就在福临门后厨当过几年学徒。后来她妈妈怀着她的时候,胃口不好,我每天下班,都从酒楼带些好吃的回来给她当宵夜,变着法子给她补充营养……」

  说到早逝的妻子,欧阳威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来,声音也低沉了些,餐桌上瞬间弥漫开一丝淡淡的伤感。

  我见状,连忙岔开话题,夹了一大块鲜嫩的鱼肉放到欧阳雄碗里:「小雄,你现在每天练武,消耗大,要多吃肉,补充蛋白质,才能长身体。」

  接着,我转向欧阳威,用商量的语气说:「叔叔,刚才小雄说,他想去庄园住段时间,方便跟王师傅学拳,也有两个师兄做伴。您觉得怎么样?」

  欧阳威收起思绪,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孩子,是真心喜欢练武。前两天我让他比划两下给我看看,嚯,那架势,一板一眼,还真有点模样了。王师傅确实有本事。」

  「老王头一身本事,以前没有收过徒弟,如今临老了,收了这三个小子,也是缘分。小雄去了,既能学东西,也有人管着,是好事。」

  欧阳威叹了口气,:「其实我最近也琢磨着把原来的生意重新拾掇起来,可能得经常往外跑,确实有点顾不过来。让他去庄园住也好,有王师傅看着,我也省心。等我这阵子忙完了,一定亲自去庄园,当面好好谢谢他师傅。

  「叔叔您放心,安全问题我一定安排好。以后每天上下学,我会派专人专车接送他们三个。」

  「而且现在我在凤凰镇有块地正在开发,婧婧现在是我的助理。如果她也搬去庄园住,我们一起出门办事,反而更方便。」

  说完我看向欧阳婧,征求她的意见。

  欧阳婧看了看我,又看向她爸爸,眼神里有一丝顾虑,轻声说:「可是爸爸,黄金城……他也住在那个庄园里……」

  欧阳威笑着摆摆手:「别担心,我跟他之间的恩怨跟你们小辈没关系。你不必害怕他,何况有阿辰在,我相信阿辰会把你们姐弟照顾得很好的。」

  见父亲也这么说,欧阳婧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她转向我,温柔地笑了笑,轻轻点头:「嗯,听你们的安排吧。」

  欧阳威心情大好,转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笑道:「阿辰,来,今天高兴,陪我喝两杯!」

  "爸,你身体不能喝酒。"欧阳婧劝阻道。

  「就喝二两,一点点,不碍事。」欧阳威一边开酒,一边对我感慨道,「阿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第二次坐在一起喝酒吧?」

  我点头:「嗯,第一次是两千年,大年初六,在黄金城的公司年会上。」

  那时,欧阳威还意气风发,而我还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么清楚。」欧阳威有些意外,随即欣慰地笑了。

  「有些事,忘不了。」我端起他斟满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心中暗想:当然记得清楚,正是那一天欧阳威与黄金城关系出现裂痕,乃至后来诸多恩怨的开端。

  饭后,欧阳婧和欧阳雄姐弟俩忙着收拾碗筷。欧阳威用毛巾擦了擦嘴,对我使了个眼色:「阿辰,让他们姐弟忙活,走,我们去书房,边喝茶边聊。」

  我会意,起身跟着他走进书房。他在茶海前坐下,泡了一杯茶递给我:「我不会冲功夫茶,你将就着喝。」

  「这茶叶还是你前几年送的,品质很好。只是这两年家里出了那么多事,也没什么客人来,我一个人更没那个闲情逸致品茶,就一直好好收着,放到现在。」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问道:「叔叔,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我说?」

  欧阳威点点头,起身走向书桌后,当着我面打开保险箱从里面取出一摞文件。他回到我身边坐下,将文件轻轻推到我面前:「阿辰,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前两个月,通过文西的关系,在你那边……算是运气好,赢了些钱。这些钱,我没乱花,都拿去买了这几块地。」

  他指着文件:「主要这块地,位置在鹏城夏港村附近。我本来想直接买村里的房子,但夏港村的土地政策紧,不对外出售,只好退而求其次,在紧挨着村子的地方买了这块地。我看好那边的未来发展,相信以后如果遇到拆迁或者开发,能获得不错的收益。另外这几份,是在羊城和鹏城其他区域买的,面积小些,也算是个投资。」

  我拿起文件翻看,有些好奇:「叔叔,您怎么这么肯定那边以后会拆迁有发展?」

  「我在莞城做了这么多年包租公,别的不敢说,对土地和房子的嗅觉还是有的。多留心就能看出点苗头。

  「我赚的第一桶金,就是靠炒地皮。你看我当初抵押给黄金城的那些物业,这才过了两年,单单是地价升值,他转手就赚了多少?可惜啊……」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欧阳威接着说道:「你现在经营会所的那栋楼,本来……是我和她妈妈,很早以前就商量好,给婧婧准备的嫁妆。后来……唉,我糊涂,输光了家产,抵押给了黄金城。还好,最后是你买了回来,这栋楼也算是阴差阳错,回到了自家人手里,这大概也是天意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土地证和合同:目光慈爱又带着决断:「这些地,我都买在了婧婧名下,就当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给她补上的一份嫁妆。今天,我把这些交给你。」

  我闻言,心中一震,连忙摆手推辞:「叔叔,这怎么行?这太贵重了,而且这是您给婧婧的,理应她自己保管。」

  欧阳威看着我,目光深邃,直接问道:「怎么,阿辰,难道你不想娶婧婧?不想照顾她一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立刻正色道,「婧婧,我肯定会照顾她一辈子,这一点毋庸置疑,也包括您,我会给您养老。」

  「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保证你们生活富足完全没有问题。哪怕您什么都没有,我也绝不会不管您。」

  「只是……您突然这样……我有点害怕,您别是……想不开,或者打算去找黄金城拼个你死我活吧?」我将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

  欧阳威听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傻孩子,你想多了!我把这些交给你,是因为我相信你,这些东西迟早都是你和婧婧的。再说了,买这些地的本钱,说到底,也是从你那里来的。你就安心收下吧。放心吧,你叔叔我不是社会上的烂仔,不懂得打打杀杀。你看看我现在这身体状况,拿什么去跟黄金城拼命?他手下养着那么多打手,我没那么傻,不会去以卵击石的。」

  听他这么说,我才稍稍放下心,但还是坚持道:「叔叔,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东西,我觉得您还是留给小雄更合适。婧婧这里有我,我绝对不会让她在生活上受半点委屈,您完全不用担心。」

  欧阳威摇头:「小雄那里,我什么也不打算给他留。留给他太多的物质财富,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会害了他。」

  「等他长大了,想要什么,靠自己的双手去挣。挣到了,是他的本事;挣不到,就做个安安分分、健康快乐的普通人,也挺好。」

  欧阳威目光沉静地看向我,语气变得格外郑重:「阿辰,你来莞城,满打满算,有四年了吧?」

  我坐直了身体,迎上他的目光:「是,叔叔,四年零两个月了。」

  「四年……」欧阳威轻轻重复了一遍,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感慨,「四年时间,你从一无所有,赤手空拳,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速度之快,是我这大半辈子都没见过的。」

  他的语气带着赞赏,:「你的聪慧、胆识,远超绝大多数同龄人,甚至很多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也不一定比得上你。你跟上面那些大人物打交道,也能做到不卑不亢,这非常难得。」

  「但是,阿辰,你要明白,一个人的成功,尤其是像你这样在短时间内取得巨大成功的,除了个人的努力和本事,运气,或者说时势,占了相当大的成分。很多时候,是时代给了你机会,把你推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我认真地点头:「叔叔,您说得对,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没有那些机缘巧合,没有一些贵人的帮助,我绝不可能有今天。」

  「我在莞城几十年,起起落落,见过太多人和事。我比谁都清楚那些手握权柄的大人物们真正的德行。」

  「当你富贵显赫时,他们围在你身边,锦上添花,称兄道弟,什么承诺都敢给;可一旦你时运不济,跌入低谷,他们撇清关系、落井下石的速度,会比谁都快。手握权力的人是把双刃剑,它能让你一步登天,也能让你摔得粉身碎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你现在和这些手握权力的人来往密切,借助他们的力量发展事业,这是不可避免的。但叔要提醒你,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你和他们之间,可以合作,但绝不能毫无保留地依赖,更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要给自己留好退路,要掌握能制衡他们的东西。风光时多想一步,落魄时才多一条路。」

  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地对他承诺道:「叔叔,您放心!您今天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牢牢刻在心里。江湖险恶,人心难测,这个道理我懂。

  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好孩子,你明白就好。来,喝二百六十三章广场舞大妈

  从书房出来,客厅里静悄悄的,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欧阳婧姐弟俩似乎都已回房休息了。我放轻脚步,直接上了二楼,推开欧阳婧虚掩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光线柔和。浴室方向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朦胧晃动的身影。我将欧阳威交给我的那些文件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随即脱下衣物,赤脚走向浴室,推开了门。

  氤氲的水汽中,欧阳婧正背对着我,弯着腰往身上涂抹沐浴露。我悄无声息地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噗呲。」

  她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手肘下意识地往后顶,挣扎起来。

  「别怕,是我。」我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语。

  温热的水流洒在我们身上。听到我的声音,她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扭过头,湿发贴在脸颊,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讨厌……搞突然袭击,吓死我了……」

  温热的水流同时洒在我们身上。

  半小时后,我从浴室抱着欧阳婧出来。她浑身软绵绵的,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我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她顺势靠进我怀里,脸颊贴着我的胸膛。目光扫过床头柜,她好奇地拿起那叠文件:「这是什么?」

  「你爸爸给你买的几块地,手续都办好了,写的都是你的名字。」我把晚上在书房和欧阳威的对话,简单转述给她听。

  欧阳婧安静地听着,手指抚摸着土地证的封皮。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爸爸既然让你保管,你就拿着吧。反正……「我人都是你的了,这些东西,早晚不也都是你的。」

  我搂紧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温热:「嗯,我会替你管好。晚上你和小雄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过来接你们去庄园。」

  她乖巧地点点头:「好。」

  我起身穿衣服:「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你路上小心。」

  离开欧阳家,我径直开车回庄园。快到庄园大门时,看见一大群人黑压压地堵在门口,男男女女,以老头老太太为主,正情绪激动地跟保安争执不休。柳山虎和李建南面色阴沉地站在一旁。

  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快步走过去,低声问李建南:「老李,怎么回事?这么晚了闹什么?」

  李建南皱眉答道:「老板,您可回来了。这群人,简直无理取闹!说是看咱们庄园环境好、绿化好,非要让我们把大门打开,说要进来跳广场舞!我跟他们解释这是私人住宅,不对外开放,他们根本不听!」

  这时,领头的一个身材干瘦、嗓门却极大的老头,听到李建南叫我老板,立刻转过头,矛头指向我:「喂!年轻人,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是吧?」

  我尽量保持客气:「大爷,您好。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是私人庄园,不接待外人。大家想跳舞锻炼身体是好事,但请另找个公共场地吧,这么晚了,也影响里面的人休息。」

  我话音刚落,人群就炸开了锅:

  「私人庄园怎么了?你一个人占这么大地方,分享一下怎么了?」

  「就是!我们就跳跳舞,能碍着谁?」

  「现在的年轻人,有点钱就了不起了是吧?」

  我看着这七嘴八舌的场面,知道讲道理是没用了。我掏出钱包,拿出几百块钱,递给那领头的老人:「大爷,你看这样行不行?这钱您拿着,算我请各位叔叔阿姨喝饮料。大家找个更宽敞、更合适的地方跳,行吗?」

  没想到,那老头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啪」地一下打掉我手里的钞票,纸币散落一地。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谁稀罕你这几个臭钱?!年轻人真是不识擡举!有几个钱住大房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告诉你,我年轻的时候不知收拾了多少个像你这样的土豪!」

  柳山虎和李建南见状,怒火噌地就上来了,攥紧拳头就要上前。那群老人一看这架势,非但不怕,反而挺着胸脯围上来,几个老太太立刻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打人啦!有钱人要打老人啦!」

  「都别动!」我立刻伸手拦住柳山虎和李建南,沉声道,「跟这些人起冲突,有理也变没理。回去!」

  我转身对值守的保安低声交代:「把门看紧了,无论如何不能放人进来。他们愿意闹,就在外面闹,别理会。」

  「放心吧老板!有我们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两个保安挺直腰板,紧张地应道。

  我们三人刚转身走进庄园,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那群人居然真的把音响搬来了,就堵在大门口,旁若无人地载歌载舞起来。

  我皱着眉头快步走回别墅,我刚走进客厅,方萍就问道:"阿辰,外面怎么这么吵?"

  「别提了,」我叹了口气,「一群跳广场舞的老人,堵在门口闹事,说不让进就在门口跳。」

  这时,老爸也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带着愠怒:「太不像话了!这都几点了?这么吵,一鸣晚上怎么睡觉?」说着,他就要往外走,「我去跟他们说道说道!」

  我赶紧拦住他:「老爹,您别去!这帮人根本不讲道理,您去说也没用,再气着您。这事我来处理,您回屋休息吧。」

  安抚好父亲,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林小凡的电话。电话那头背景音有点嘈杂,似乎还在忙。

  「小凡,手头的事忙完没?」

  林小凡答道:"老板,就等着开奖了,现在没事。怎么了?"

  「老板?差不多了,正准备收尾。怎么了,有事?」林小凡的声音传来。

  「庄园这边有一群老人堵在大门口跳广场舞,吵得不行,撵都撵不走。你对付这些人有经验,过来一趟,想想办法。」

  林小凡一听就明白了:「懂了,老板。」

  「您等着,我马上把手头活交给林凯,这就带几个人过去。」

  「好,尽快。」

  挂了电话,我对坐在沙发上的方萍说:「萍姐,明天让张姐把三楼那个空着的套间收拾一下,欧阳婧和她弟弟明天搬过来住。」

  方萍微笑着点头:「好,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安排。」

  一旁的陈灵却闷闷不乐,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灵儿?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陈灵扭过头不看我,闷闷地说:「没什么。」

  我笑着轻捏她脸颊:"还敢吃醋?信不信我揍你。"

  她这才转过头,脸上有点红,嗔怪地拍开我的手:「讨厌!谁吃醋了!」语气却软了下来。

  "那我先去洗澡啦,你一会儿再上来!"说完起身蹦蹦跳跳地上楼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突然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人群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和歇斯底里的吼骂声。

  我立刻起身走出别墅。只见庄园大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旧皮卡车,车斗里站着几个小年轻,每人手里都拿着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胶袋,正奋力朝着人群扔去。袋子砸在人身上或者地上瞬间破裂,溅射出大片黑乎乎的不明液体,看起来像某种混合颜料。

  被砸中的人瞬间从头到脚染得漆黑,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场面一片混乱。我眯眼仔细一看,扔得最起劲的那个小子,居然是孟小宾!

  趁着人群哭爹喊娘、乱作一团的时候,我朝孟小宾那个方向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撤。孟小宾反应极快,大喊一声:「兄弟们撤!」。

  皮卡车灵活地调转车头,迅速驶离了现场。驾驶座的车窗开着,我瞥见开车的正是林小凡,他还从车窗里对我眨了眨眼,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望着大门口满地狼藉的黑色颜料和那群浑身漆黑、骂骂咧咧、狼狈不堪的老人们,我站在原地,一时之间,我不禁被这两人的损招逗笑。

  我转身对闻声出来的柳山虎和李建南吩咐道:「让保安盯着点,等他们散了,连夜把门口清理干净。另外,明天一早,加强一下大门周边的巡查,以防他们再来。」

  回到别墅,方萍还等在客厅:「没事了吧?」

  「暂时解决了,希望他们能长点记性。」

  方萍轻声说:"我今晚睡二楼客房,灵儿在三楼等你。"

  我回到三楼推开房门,见陈灵以极诱人的姿势跪坐在地。她擡眼看我,娇滴滴地说:"阿辰,你来啦!"

  我上前抱起陈灵,直至凌晨一点,两人才精疲力尽地相拥睡二百六十四章大牛vs根硕

  欧阳婧姐弟搬进庄园后,生活气息顿时浓郁了不少。我本想着让欧阳雄住在别墅,环境好些,也方便照应。谁知这小家伙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口回绝:「姐夫!我要跟师傅住一起!正阳和为峰也都住在公寓楼,我们师兄弟要同吃同住同练功!」

  自此,原本略显清静的庄园里,整天回荡着少年们充满活力的喧闹声。欧阳雄、李为峰和李正阳这三个师兄弟,每天放学后,不是在开阔的草坪上切磋拳脚,呼喝声此起彼伏,就是在湖边凉亭里扎着标准的马步。

  三人虽然对于学习功夫异常痴迷,不过对于日常功课倒也没落下,欧阳婧经常在晚上把他们召集到书房,耐心地帮他们辅导功课。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十二月。这天是凤凰镇建材城项目破土动工的日子,我和欧阳婧早早便起了床。吃完早餐,我叫上柳山虎开车,三人一同前往凤凰镇。

  车子驶入工地时,刘表和老王几人已经等在临时搭建的喜庆彩门旁。我看了眼手表,刚过八点,便拨通了暴龙的电话:「大哥,到了吗?时间差不多了。」

  暴龙在电话那头连声应道:"马上到马上到!"说完便挂了电话。

  刘表用货柜板房搭建的临时办公室里,简单却整洁。我们进去喝茶休息时,他递过来一份详细的施工进度计划表:「张总,工程队和设备已经全部到位了,只等奠基仪式一结束,立马就能动工。您放心,整个工期计划三年,顺利的话,两年半我也给您抢出来,保证按时开业!」

  我对刘表说:"工期要紧,但更重要的是安全和质量。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我和新哥、暴龙哥都不急着变现,你必须把安全生产和工程质量放在第一位,绝不能出任何安全事故。」

  刘表郑重地点头:「张总你放一百个心,这个项目是我自己垫资参与的,我比谁都上心,一定全程盯紧,负责到底!」

  上午九点整,奠基仪式准时开始。现场锣鼓喧天,两只精神抖擞的舞狮在桩柱上灵活跳跃,彩旗迎风招展,一片热闹景象。

  暴龙抵达后,众人按传统流程完成祭拜、祈福等环节。最后,我宣布项目正式开工,瞬间鞭炮齐鸣,标志着项目进入建设阶段。

  仪式结束后,我拍拍老王肩膀:"王哥,接下来的日子辛苦你多来工地盯盯进度。"

  老王摆摆手:"瞧你说的,给你打工我乐意!我算是彻底想通了,吃数这行我真没那个发财的命,别人坐庄稳赢。我倒好,吃点小钱老是被人中三中三,中特码更是家常便饭,纯粹是给客户送钱。"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以后啊,我再也不惦记那玩意儿了。我手头那些老客户资源,已经全部交给林小凡了。以后就让你去收拾他们吧!」

  我笑着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对了。放心吧王哥,以后公司肯定不会亏待你,会给你补偿的。」

  告别众人后,我带着欧阳婧和柳山虎驱车返回长安的星河湾会所。

  走进办公室,陈灵正伏案仔细查看报表。我脱下外套挂好,随口问道:「灵儿,快到年底了,会员续签的情况怎么样?」

  陈灵擡起头,翻动着报表说:「八十五间套房,目前有四十七个会员已经确认续费了。剩下的明确表示不再续签,还有一部分还在观望,没给准信。」

  「嗯,」我点点头,「通知下去,元旦之前,所有不续签的会员,必须把房间腾出来。」

  陈灵略显犹豫地说:「可是……那些没续签会员的助理,就拿不到提成了……明年,我们要不要考虑给她们改成发固定工资?也好稳定人心。」

  我摇摇头,态度明确:「给她们那么高的提成都留不住自己的客户,还指望发点固定工资就能让她们做出业绩?这行不是养闲人的。优厚的提成制度本身就是筛选,能者多劳,也多得。」

  陈灵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也有好消息。自从白马会所前段时间被查封后,很多富姐客户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这两个月来我们这边咨询的潜在新客户很多,相当一部分都表达了明确的办理意向,就是苦于老会员没到期,一直没有空房。」

  「这是个机会。」我沉吟道,「这样,你先着手多招聘一批男助理,培训工作到时候让李大牛主要负责。等月底房间空出来,就抓紧给这些新客户办理入会手续。」

  陈灵追问道:「那……那些业绩不好,续不到约的女生们怎么办?」

  「明年开始,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愿意留下的,会所提供吃住,但没有底薪,想走随时可以。不想走的,就自己想办法出去拓展客户,她们在这待了一年多,平时陪金主应酬,多少也积累了些人脉资源,是时候靠自己了。」

  陈灵又提议:「那招聘男助理的事,我们要不要再跑一趟省城,去那些艺术院校或者体育学院看看?」

  我摆摆手:「不用刻意去找大学生了。招男助理没那么复杂。男人嘛,标准不一样。工地干活的、健身房教练、甚至酒店服务生,把招聘广告打出去,自然有大把人来应聘。难道我们还要找一帮大学生来给那些富婆们辅导功课不成?」

  「外形五官端正,身材匀称,看着顺眼就行。关键是要放得开,身体好。这工作,从某种角度说,只要身体吃得消,态度到位,就成功了一大半。」

  说完,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李大牛的电话:「大牛,手头没事的话,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一会儿,李大牛推门进来,声如洪钟:「辰哥,您找我?」

  我问他:「年底了,你自己负责的那几个套间,会员续签了吗?」

  他挺直腰板,颇有些自豪地答道:「我负责的两个套间,两位姐姐都很支持我的工作,钱已经交了,都续签了!」

  我笑着拍拍他结实的肩膀:「好小子!又一百万提成到手,下次得请我喝酒啊!」

  「必须的!辰哥您随时开口,喝酒随时奉陪!」李大牛爽快答应,接着问,「辰哥,您找我来是?」

  「会所接下来要招聘一批男同事,扩充团队。培训新人的重任,我打算交给你来负责。」

  李大牛先是一愣,随即重重地点头:「明白了,辰哥!您放心,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他们!」

  我半开玩笑地拍拍他:「好!争取把你这一身看家本领都传授出去。」

  李大牛挠了挠头,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辰哥,不瞒您说,我这种……可能属于天赋异禀。我只能保证尽力教,把自己总结的经验和技巧倾囊相授,但新员工能学到多少,我可不敢打包票,您到时可别怪我。」

  我被他逗笑了:「行啦,知道你实在。先去忙吧,具体招聘和培训方案定了再详细跟你说。」

  陈灵的办事效率很高,招聘公告贴出去还不到一个星期,前台就收到了厚厚一摞简历,足有几百份。

  我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那些简历,其中不乏一些照片经过精心修饰的年轻人,不禁笑道:「看来现在懂走捷径的年轻人是越来越多了。」

  陈灵也笑着摇头:「可不是嘛?昨天你那个小兄弟,还带了几个看起来年纪特别小的小伙子来报名,我看他们身份证都没满18,直接给劝回去了。」

  「就是那个叫孟小宾的,挺机灵那个。」

  「原来是那臭小子,真是胡闹,净来瞎凑热闹。」我无奈道。

  陈灵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这次你打算招多少个?」

  「先看看情况吧,宁缺毋滥,挑些好的。」

  「不过话说在前头,接下来的面试你自己负责哈,」陈灵狡黠一笑,「我可没那个本事帮你挑选这方面的特殊人才!」

  我笑着提议:「这样吧灵儿,你先帮我把第一关,从这几百人里筛出一百个左右形象、身高、基础条件最好的。剩下的面试环节,我自己来搞定。」

  陈灵点头:「那行吧,这个筛选工作我能做。」

  两天后,我和李大牛在办公室对陈灵初步筛选出的应征者进行最终面试。我们并排坐在办公桌后,为了效率,每次让三名应征者一同进入。

  第一批进来的三个年轻人,形象气质都还算端正,看来陈灵的审美和筛选标准很靠谱。

  我拿着简历,看向第一个:「张根硕?」

  一个身材高壮、面容略带憨厚的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老板好!我是张根硕!」

  我看了看简历,问道:「形象还不错,不过你这文化水平……简历上写小学没毕业?」

  张根硕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是,老板,家里穷,很早就出来干活了。」

  「以前主要做什么工作?」

  「之前在工地拧钢筋的,别的没有,就是特别能吃苦耐劳!」他挺起胸膛。

  旁边的李大牛插话道:「兄弟,做私人助理这行,光能吃苦可不够,最重要的是懂得如何把客户服务周到,让客户满意。」

  张根硕似懂非懂,但态度很诚恳:「我明白!我会用心学的!」

  我接着问他:「那你有没有什么其他特长?比如,艺术方面的?唱歌?乐器?或者别的技能?」

  张根硕老实巴交地摇摇头:「老板,这些我都不会。」

  我闻言,正准备让他回去等通知。这时,张根硕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补充道:「不过老板,我……我有个天生的……优势。」

  「哦?什么优势?」我饶有兴趣地问。

  张根硕硬着头皮说:「我……特别……硕大。不然我爹妈也不敢给我取这名字。」

  一旁的李大牛一听,忍不住嗤笑出声:「呵,小子,口气不小啊?

  张根硕被他一激,梗着脖子道:「哥,我没有跟你吹牛!」

  李大牛来了兴致,半开玩笑半挑衅地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我本想阻止这种胡闹,但转念一想,这行有时候确实需要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和脸皮。只见张根硕脸一红,心一横,居然二话不说,当着办公室里另外两个应征者和我们的面,一把扯下了裤子。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李大牛直起身,摸着下巴,悠悠地说了句:「……行,算你小子没吹牛。」

  我忍住笑,摆摆手:「行了,先把裤子穿好。情况我们了解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张根硕信心满满地离开办公室。

  另外两个应征者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李大牛随手把玩着桌上的打火机。

  待张根硕离开后,李大牛凑近我,低声说:「辰哥,别看这小子愣头愣脑,脸皮够厚,说不定还真适合干这一行。」

  我点点头,低声问:「跟你比,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就行。」

  李大牛轻咳一声,略带尴尬地小声说:「实话实说,辰哥,算是……跟我势均力敌,各有千秋吧。」

  这时,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应征者,似乎受到了启发,主动开口问道:「老板,我……我能不能也展示一下我的才艺?」

  我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才艺?」

  「我叫何巨峰。」说罢,不等我们同意,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根一米多长的细绳,叼在嘴里一端,只见那绳子在他嘴里飞快地翻动、打结,短短十几秒钟,就在绳子上打出了十几个结!

  我和李大牛都看呆了。这「才艺」还真是……别具一格。

  我愣了几秒,才问道:「你……你这嘴艺从哪学的?」

  何巨峰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自己琢磨的,熟能生巧。」

  我心里暗想:这还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高手在民间啊!

  「行,何巨峰,你通过了,先回去等通知培训时间吧。」

  何巨峰喜出望外,连连鞠躬道谢:「谢谢老板!谢谢老板二百六十五章学校风云

  经过一整天的严格选拔,我和李大牛从数百份简历中反复筛选,最终敲定了一份三十人的名单。我翻阅着手中的名单,:「张根硕、何巨峰、鲁莞、姬尔灿、班英、曹亦修……」

  我指著名单对李大牛交代:「大牛,明天你负责通知这些人报到,统一安排住处。后续的岗前培训,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李大牛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辰哥你放心,保证把他们训练得明明白白,绝对符合咱们会所的标准。」

  接下来的一个月,会议室成了临时的训练场。李大牛确实有一套,培训严格且颇有章法,各种姿势、情绪管理,甚至还包括一些基础的应急处理。三十个新人在他的调教下,很快个个油嘴滑舌的,逐渐有了专业人员的模样。

  与此同时,会所未续签的套房已全部清空整理完毕。工作人员开始紧锣密鼓地联系之前有意向的富姐们,通知她们可以前来办理会员手续了。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着。

  这天下午,我正翻看新会员的登记资料,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打了进来,是杨佳琪。我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喂,阿辰?」

  「佳琪姐?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放下资料,靠在椅背上。

  「听说你那星河湾会所,最近可是招兵买马,来了不少身怀『绝技』的年轻帅哥啊?」杨佳琪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打听的意味。

  我笑了笑:「佳琪姐你的消息可真灵通,我这边的动静你倒是门儿清。」

  「那是自然。我有两个玩得很好的姐妹,听说了这事,兴趣大得很,怎么样,给姐姐个面子,留两个名额呗?」

  我应道:"该不会是你嘴馋想吃鸭子了吧?可别玩我,哪天谁又惹你生气再把我场子封了。"

  「去你的!少提那陈年旧事。」杨佳琪嗔怪道,「我从澳门回来之后,就为你封笔了。"

  「行吧,既然佳琪姐开口了。」我爽快答应,「让你朋友直接来会所办理,报我名字,一律八折优惠。」

  杨佳琪这才满意地笑了:「算你小子识相!不过阿辰,你个没良心的,这么久也不主动问候姐姐一句。你看我,有赚钱的好事第一个就想到你。」

  我连忙解释:「姐,真不是忘了你。最近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新项目要盯,会所这边又要忙,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不好意思啊。」

  「行了,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杨佳琪语气软了下来,「那现在呢?有没有空?陪姐姐出去走走,喝杯咖啡聊聊天?」

  我看了一下时间,下午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便应道:「好,难得佳琪姐召唤。我去你家接你?」

  「对,我在家等你。」杨佳琪的声音透出愉悦。

  我拿起车钥匙刚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欧阳婧一脸焦急地站在电梯口,反复按着下行按钮。

  我快步走过去:「婧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声道:「刚接到小雄班主任的电话,他们三师兄弟在学校跟人打起来了!我得赶紧去学校看看!」

  我心里一紧,忙问:「严重吗?他们三个受伤没有?」

  「电话里没说清楚,只说发生了冲突,让我马上过去。」欧阳婧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立刻揽住她的肩膀,:「别急,我开车送你去。路上你再慢慢说。」

  上车后,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拨通了杨佳琪的电话,语气充满歉意:「佳琪姐,真对不住,我这边突然有急事,得去处理点事情。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咱们下次再约,好吗?」

  杨佳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行吧,大忙人,你先处理正事。不过下次可得抽时间好好陪我两天。」

  「一定一定,等我忙完这阵,一定亲自登门赔罪。」我保证道。

  杨佳琪这才轻笑起来,带着些许挑逗说:「这还差不多。记得啊,下次来……从后门进来。」

  挂断电话后,欧阳婧略带不安地轻声问:「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要不……你还是去忙吧,我自己去学校应该也可以。」

  我摇摇头,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无所谓,一个老朋友而已,哪有小雄他们重要。先处理学校的事要紧。」

  我们赶到学校教导处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学生、家长、老师,乱哄哄一片。李建南比我们先到一步,正被十几个情绪激动的家长围在中间指责叫嚣。他沉默着,像一堵墙一样把李正阳、李为峰和欧阳雄护在身后。看到我出现,他立刻喊了一声:「老板!」

  我快步走上前,先仔细检查三个孩子。欧阳雄脸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校服也扯得有些乱,但眼神倔强。李为峰和李正阳倒是毫发无伤,只是吓得脸色发白。再看对面,七八个和欧阳雄年纪相仿的男生,个个鼻青脸肿,有的还在流鼻血,模样颇为狼狈。

  我沉声问欧阳雄:「小雄,告诉姐夫,怎么回事?」

  欧阳雄指着对面那群学生,气愤地说:「姐夫,他们几个也是六年级的,经常堵着正阳和为峰,逼他们买烟,不给钱就推搡他们。今天我看不过去,就……就动了手。」

  这时,对方家长中一个戴着粗金链子、穿着紧身短袖还故意把袖子撸到肩膀、露出大片纹身的矮壮男人跳了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小逼崽子!看你家这小畜生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你是他家长是吧?你说怎么办吧!」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嘴巴放干净点。事情还没弄清楚,别急着下结论。」

  欧阳婧见状赶紧拉住我:「不管怎样打架不对,都是孩子,交给老师处理吧。」

  欧阳婧怕事情闹大,赶紧拉住我的胳膊,对双方劝道:「不管怎么说,打架总是不对的。孩子们都还小,有什么问题让老师来处理吧,我们家长冷静点。」

  那矮胖子却不依不饶,转头问他那个正流着鼻血的儿子:「儿子,你说!你有没有逼他们买烟?」

  他儿子眼神闪烁,小声说:「爸,我……我就是跟他们俩开个玩笑,欧阳雄就冲上来打我……同学们过来劝架,他仗着会功夫,把我们都打了……」

  李正阳在一旁紧紧拉着李建南的衣角,小声但清晰地对我说:「张叔叔,他们说谎!就是他们勒索我和为峰!」

  我看这情形,知道跟这群家长在教导处扯皮不会有结果,便对李建南示意:「老李,你先带孩子们到外面走廊透透气,别吓着孩子。」

  等三个孩子出去后,我环视了一圈在场的其他家长,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各位,孩子们在一起,打打闹闹难免。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提议,所有受伤同学的医药费,由我这边全部承担,这件事就此了结,大家看行吗?」

  大部分家长看到我这个态度,互相看了看,气消了不少,不再作声。唯独那个矮胖子不干,扯着嗓子嚷道:「算了?医药费就够了?那我打你一顿赔点钱也行是吧?"

  我强压着火气,耐着性子问:「那依你看,还想怎么样?」

  矮胖子嚷道:"必须让你小舅子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道歉,然后再赔钱!」

  我断然拒绝:「不可能。是你儿子有错在先,欺负同学。我们愿意承担医药费已经是最大让步,还想让我们道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矮胖子被我激怒,竟然摆出街头打架的姿势,对着空气虚挥了几拳,踢了两脚,然后猛地朝我冲过来。我侧身一闪,顺势在他背上推了一把,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捂着肚子,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你……你敢还手?知不知道我混哪里的?你给老子等着!放学别跑!」

  我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招,我随时奉陪。」

  这番闹剧让在场的老师和家长都目瞪口呆。我不再理会他,让李建南进来负责与其他家长协商具体的赔偿事宜,自己则和欧阳婧走出教导处去找孩子们。

  在走廊尽头,三个小脑袋正紧张地朝教导处方向张望。看到我们出来,欧阳雄低下头,小声说:「姐夫,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缓和下来:「擡起头来。你今天做得没错,保护两个师兄,有担当,没有给我丢人。」

  我又看向李为峰和李正阳:「欧阳雄帮你们出头,你们俩当时在做什么?」

  李为峰和李正阳对视一眼,李为峰小声说:「我们……我们也帮忙了,但是对方人多,我们力气没他们大……主要是师弟冲在前面,我们打辅助……」

  欧阳雄一听,不服气地瞪起眼:「你们两个算什么师兄!被人欺负了还要我这个师弟出头!以后得管我叫师兄!」

  我看着他们三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时,李建南从教导处出来,告诉我们:「老板,都协商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我点点头:「好,回去吧。」然后对三个孩子说:「今天虽然打架不对,但事出有因,你们懂得团结和反抗,值得鼓励。走,姐夫请你们吃麦当劳!」

  「耶!」三个孩子顿时欢呼雀跃,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欧阳婧轻轻拧了一下我的胳膊,嗔怪道:「你啊!他们打架你还奖励?这不是纵容吗?」

  我笑着搂住她的肩膀:「敢反抗是好事,难道你希望他们被欺负了只会忍气吞声,默默流泪你才开心?」

  转而严肃地对三个孩子说:「不过你们要记住,习武是用来强身健体、保护该保护的人,绝不是用来主动欺负弱小的。被欺负了要勇敢反抗,但绝不能主动去挑衅别人,明白吗?」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用力点头。

  然而,当我们一行人刚走出教学楼,准备去停车场时,就看到校门口黑压压地聚了十几二十个穿着流里流气、神色不善的社会青年,正朝学校里张望。那个矮胖子家长赫然站在人群最前面,指着我们这边嚷嚷着什么。

  李建南立刻警觉地靠近我,低声道:「老板,是刚才那个矮胖子,他叫了一群流氓来堵我们。」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大炮,我这边有点麻烦。在实验小学,有个混混找我闹事,你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李大炮粗犷的骂声:「妈的!哪个王八蛋活腻了敢找辰总你的麻烦!您别动气,千万别跟他们起冲突,我马上到!」

  欧阳婧紧张地抓住我的手臂,我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担心,小事一桩。很快就能解决。」

  不多时,一辆警车稳稳停在校门口拥挤的人群旁。车门打开,身穿笔挺警服的李大炮利落地跳下车,他目光扫过那群神色不善的混混,并未停留,径直走向保安室,亮出证件示意开门。

  电动伸缩门缓缓开启。李大炮带着一名年纪稍长、警衔比他更高的警察,两人步伐急促地穿过校门,朝我所在的教学楼快步走来。

  「辰总!您没事吧?」李大炮小跑到我面前,语气带着关切,上下打量着我。

  「没事,你们来得正好。」我摆摆手。

  李大炮闻言,立刻侧身对身旁那位年长的警官说道:「王队,立刻联系联防队,让他们再加派一队人过来。

  那位王队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应道:「我马上安排!」说完便快步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我看着这一幕,不禁笑着拍了拍李大炮结实的肩膀:「行啊大炮,穿上这身警服,是挺精神的。现在老同志都得听你指挥了?」

  李大炮被我这么一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腼腆,习惯性地摸了摸后脑勺:「辰总,您就别笑话我了。局里谁不知道我你的人?我这也就是狐假虎威罢了,嘿嘿。」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更多警笛和联防摩托的声响,增援力量迅速到位,开始地驱散校门口的人群。场面很快得到了控制,混混们四散而逃。

  我看着校门口逐渐被控制住的混乱场面,转头对李大炮低声交代:「那个带头闹事的矮胖子,重点关照一下。拉回去关上几天,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知道以后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李大炮心领神会,压低了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地应道:「明白!辰总您放心,保证让他这辈子都记住这个教训二百六十六章除夕夜

  一月三十一日除夕

  我起床后,陈灵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

  「灵儿,」我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对她说,「今晚会所那边的员工年夜饭,就由你组织。等那边都安排妥当,忙完了你再回来。」

  我想了想,又补充道:「对了,发红包的时候,记得给保安和服务员们额外多包一份。」

  陈灵边画眼线边应下:"知道啦。"

  我洗漱完毕,信步走到公寓楼的餐厅吃早餐。张姐和李哥已经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各种食材堆满了料理台,正在为晚上的六桌年夜饭做准备。金志勇他们几个北边的兄弟也在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肉,有条不紊。

  欧阳婧和她弟弟欧阳雄正在餐桌旁吃早餐。我端着餐盘坐到他们身边,问道:「婧婧,晚上叫你爸爸也来庄园一起吃年夜饭吧?人多热闹。」

  欧阳婧轻轻叹了口气,有些郁闷地回答:「我也希望他能来。可不知道我爸最近在忙什么,这大过年的,还说有重要事情要办,一早就往外地跑了,神神秘秘的。」

  早餐后,我回到主别墅。客厅里,二叔和老爸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聊着家常。堂哥把二叔二婶从老家接来莞城过年了。我连忙上前打招呼:「二叔!您和二婶什么时候到的?路上辛苦了吧?」

  二叔一见到我,脸上立刻笑开了花,放下茶杯,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阿辰!哎呀,真是出息了!住这么大的别墅,真气派!豪杰跟着你出来这几年,变化也大,又稳重又能干!好样的!真给我跟你爸长脸!」

  我笑着给二叔斟上茶:「二叔您过奖了。这次来了就多住些日子,好好陪陪我爸。他平时一个人总念叨没人陪他喝酒,快憋出病来了。」我环顾四周,问道:「二婶呢?怎么没见着?」

  堂哥在一旁接过话:「我妈昨晚坐长途车到的,有点晕车,一直没睡好,现在在公寓那边补觉呢。」

  我点点头,对堂哥说:「哥,让爸和二叔他们慢慢聊,我们出去走走?」

  「好。」堂哥应道。

  我和堂哥走出别墅,沿着小湖边的石子路散步,最后在湖心凉亭里坐下。初冬的湖面泛着淡淡的雾气,周围很安静。

  「哥,最近公司那边怎么样?都还顺利吗?」我递给他一支烟,问道。

  堂哥接过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说道:「主要还是帮城哥看着财务公司那边的事。之前暴龙哥不是给城哥牵线,介绍了城防市那边的一些海上业务吗?」

  「城哥原本也就是想试试水,只派了阿虎带几个人过去。没想到,这不到一年时间,现在反而成了公司最稳定、利润最大的一块了。」

  他望着湖面,眼神有些深远:「所以,城哥的意思,是过完年之后,让我带着林镇南,一起去城防市,全面负责那边的业务。」

  我沉吟片刻说道:「哥,海上那块业务……我听说最近风声挺紧的,管控越来越严。风险不小。要不……考虑一下,找点别的事情做?」

  堂哥摇头:「阿辰,你的心意哥明白。但我能有今天,全是城哥一手提携的。他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能挑三拣四。再说了,」他压低了些声音,「城哥在那边的关系网铺得很深,一般有什么大的清查行动,都会有人提前打招呼,安全方面,他心里有数。」

  我知道再劝也无益,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这时,堂哥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我示意了一下是黄金城,然后接起电话:「喂,城哥?……对,我在庄园里呢,正跟阿辰聊天……好,好,我明白……行,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堂哥对我说:「阿辰,城哥找我有点事。他问你要不要过去他那边坐坐,喝杯茶?」

  我点点头:「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给城哥拜个年。你先过去,我回屋拿点东西就来。」

  「好,那我先过去。」堂哥说着,大步流星地朝黄金城的别墅走去。

  我回到别墅,从储藏室里挑了几盒上等的滋补品,用精致的礼品袋装好,也朝着黄金城的别墅走去。

  走进黄金城家宽敞的客厅,保姆热情地迎上来。恰巧碰到堂哥正提着几个礼品袋从里面出来。

  「阿辰,城哥在书房等你呢,我这边还得出去办点事。」堂哥对我说。

  我叮嘱道:「晚上记得回来一起吃年夜饭,一家人好好聚聚。」

  「一定!」堂哥点头,匆匆离去。

  保姆领着我穿过客厅时,遇到了正从楼上下来的黄太太。我连忙恭敬地问候:「嫂子,新年好!给您拜个早年了!」

  黄太太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显得雍容华贵,她笑着回应:「阿辰来啦,新年好新年好!你也太客气了,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我递上手中的礼品袋:「一点心意,是些品质不错的冬虫夏草,嫂子您煲汤的时候放一点,很滋补的。」

  「哎呀,谢谢您费心了阿辰!快进去吧,金城在书房等着你呢。」黄太太笑着接过,示意保姆去沏茶。

  进书房见黄金城正在泡茶,我招呼:"城哥。"

  黄金城擡起头,脸上露出笑容,招手示意:「阿辰来啦,快来坐!刚泡好的老普洱,正好尝尝。」

  他随口问道:「最近会所那边生意怎么样?新年度办理会员的人多不多?」

  我笑着回答:「还算顺利。现在只剩下几个最大的套房留着应急,我打算过完年,把手头的帐清一清,再来分红。」

  黄金城闻言,爽朗地笑了起来,指着我说:「哈哈,真有你的!这生意模式让你玩出花来了。我还听说,你这批会员,质量可是相当高啊,清一色的……富婆?」

  我点点头,坦然承认:「是啊,城哥。主要是之前白马会所那边出事,很多高端客户没地方去,就都流转到我们这边来了。她们消费能力很强,也稳定。」

  黄金城话锋一转:"阿辰,今年赌局定在年初五,还是金沙顶楼包厢。"

  我点头不语。

  黄金城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几分商议:「现在情况有点变化。刘新跑路去了国外,洪震也回台湾发展,我这边一下子少了两个合伙人。」

  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明显的试探:「今年这个局,你要不要进来帮我分担一下?我们两个合起来坐庄,本金和盈亏,都对半开,怎么样?」

  自从欧阳威那件事后,我对过年赌局已毫无兴趣,更别说亲自参与了。

  「城哥,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赌局这方面的事,我确实没什么兴趣,也不想再掺和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如果你有资金需求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黄金城笑道:「行,既然你没这个兴趣,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人各有志嘛!」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家常,气氛看似恢复了融洽,但终究有些微妙的隔阂。感觉话题聊得差不多了,我便起身告辞:「城哥,那您先忙,我回去看看年夜饭准备得怎么样了,晚上咱们再好好喝几杯。」

  「好,好,你去忙吧。代我向你父亲和二叔问个好。」黄金城也站起身,脸上依旧挂着笑容,亲自把我送到书房门二百六十七章豪杰也许本疯子

  傍晚时分庄园红灯笼渐次亮起,兄弟们陆续赶到。廖伟民一行八人、林小凡、林凯、林志强、孟小宾也带着钰慧赴约,餐厅人声鼎沸。

  我和堂哥、老爹、二叔、老王头以及柳山虎坐在主桌。方萍、欧阳婧、大姐、老妈等不喝酒的女眷则在旁边一桌,她们那桌笑语不断,气氛温馨。下面的几桌也基本坐满,整个餐厅弥漫着香气和热闹的交谈声。

  待张姐李哥做完最后一道佛跳墙,金志勇等人帮忙将这道硬菜端上各桌。张姐夫妇也终于得空入座,宴席正式开始了。

  很快,敬酒的高潮到来。下面几桌的兄弟们开始轮番来到主桌,美其名曰是敬老爹和二叔两位长辈,实则「火力」很快便转向了我和堂哥。

  廖伟民率先起身,端着酒杯走过来,声音洪亮:「老爷子,二叔,祝您二位身体健康,福寿安康!我干了,您二位随意!」说罢一饮而尽。老爹和二叔脸上笑开了花,高兴地抿了一口。

  接着,林小凡、李建南等人也纷纷举杯向长辈致敬。然而,敬完长辈后,众人的目标便明确起来,我和堂哥成了主攻对象。

  他们深知堂哥的威严和手段,自从绿岛之行后,堂哥办事的果决狠辣早已深深烙印在众人心中,尤其是李建南、姜海镇等人,对他更是又敬又畏。姜海镇跟郑东元过来敬酒时,手指微微发颤,给堂哥倒酒时特意将身子躬低了半头,姿态谦卑。

  「豪杰哥,我敬您!」姜海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堂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没有多余的话,一饮而尽。这种无声的威压,比任何言语都更具震慑力。

  轮到敬我时,气氛则相对轻松些。姜海镇举起杯:「老板,过去一年带着兄弟们闯荡,辛苦了!这杯酒,敬你的魄力和担当!」我笑着与他碰杯,知道今晚这场「酒仗」是在所难免了

  我还特意让李建南提前准备了许多烟花。饭吃到一半,金明哲和孟小宾就按捺不住跑出去,在小湖边放起了烟花。

  刹那间,漆黑的夜空被绚丽的烟花点亮,五彩斑斓,映照在湖面上,美不胜收。

  孩子们哪还有心思吃饭,欢呼着一股脑全跑了出去,连我年幼的儿子张一鸣也在我老娘怀里挥舞着小手,吵着要出去看。一时间,餐厅内的欢笑声、祝酒声与室外烟花爆竹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场面热闹非凡,年味十足。欧阳婧和方萍也笑着离席,去照看孩子们,确保安全。

  当晚,我、堂哥和柳山虎成为了轮番敬酒的重点目标,最终都被灌得酩酊大醉。金志勇几人酒量一般,早早败下阵来。但今年刚加入团队的廖伟民,带着他那几个东山省的小弟,酒量确实惊人,他们那边号称全国酒量第二,直喝得我们人仰马翻。

  后来的事我便记不清了,只模糊感觉被欧阳婧和不知何时从会所回来的陈灵一左一右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回到了房间。

  第二天醒来发现欧阳婧躺在我左边,看墙上时钟才六点。我悄悄起身想穿衣,发现陈灵躺在右边。我帮她们盖好被子下楼。

  宿醉带来的口渴感如同火烧,喉咙干得冒烟。我踉跄着下楼,直奔厨房冰箱,拿出两瓶冰镇可乐,仰头猛灌下去。冰凉的液体瞬间刺激了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袭来,我忍不住冲到洗手池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

  住在一楼的老妈被声响惊动,披着衣服出来,看到我的狼狈样,既心疼又责备地轻拍我的背:「不能喝还这么逞强,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我拿纸巾擦了擦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妈,没事儿……一年就这么一回,大家高兴嘛。」

  「高兴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老妈催促道,「赶紧去餐厅看看老李煮好白粥没,喝点热乎的垫垫肚子。这里我来收拾。」

  「辛苦啦老妈。」我胃里依旧难受,便听话地朝庄园的餐厅走去。

  路过小湖边时,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只见堂哥和老王头已经站在那里,看着欧阳雄、李正阳、李为峰三个小家伙在寒风中晨练。这么冷的天,三个孩子只穿着短袖短裤,正在认真地扎着马步,小脸冻得通红,但眼神专注。老王头手中拿着一根细竹条,哪个孩子的动作稍一松懈,竹条便精准的抽了过去。

  我走过去打招呼:「王爷爷,大年初一也不让孩子们歇歇?这也太严格了吧。」

  「习武之道,贵在坚持。一日不练,筋骨便懒。越是节假日,越不能懈怠。」

  我看着都替他们觉得冷,转头问堂哥:「哥,你以前练武也这样?」

  堂哥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怀念和自嘲:「我?我那时候皮糙肉厚,师傅打我跟打牛似的,用的都是实心棍子!」

  老王头一边矫正着李正阳的手臂,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语气带着些许凝重地对堂哥说:「豪杰,我刚刚跟你说了,今年是你本命年,流年运势复杂,做什么事情要格外收敛些,三思而后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你老板黄金城他今年羊年犯太岁,运势起伏会很大。跟他做事,凡事更要保守为主,切忌冒进。」

  堂哥闻言,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笑容收敛了些,但随即又摆摆手,语气依旧轻松:「行啦行啦,师傅,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城哥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我先去餐厅看看有啥吃的,饿死了。」说完,便转身朝着公寓楼餐厅的方向大步走去。

  老王头望着堂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喃喃道:「他娘的,长大了,翅膀硬了,话说轻了听不进去了……」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我听。

  我见状,只好宽慰道:「王爷爷,您也别太担心。我哥做事有分寸,城哥那边……他处事向来稳重,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吧。」

  老王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宽慰,只是目光依旧追随着堂哥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豪杰也许本疯子。」这话听得我心里微微一沉,但面上不便表露。

  我只好说:「王爷爷,您也早点去吃早餐吧,我先去餐厅找我哥了。」

  说完,我便也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心里却因老王头那几句意味深长的话,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说不清的阴影。

  在餐厅勉强喝了半碗白粥,胃里才稍微舒服点。趁着清晨的安静,我拿出手机,开始给外地没能聚在一起过年的朋友们打电话拜年:陈正、陈龙、刘新……一一给他们送上新年祝福,聊了聊近况。

  正当我准备拨通暴龙的电话时,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显示的正是暴龙的来电。

  我笑着接通电话:「大哥,新年好!我正想给你打过去呢!」

  电话那头传来暴龙爽朗却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昨晚也没少喝:「新年好阿辰!我就猜你小子该醒了。我年初七就回莞城。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嗯,你说,大哥。」我应道。

  「之前我介绍过几个朋友跟黄金城做海上生意,你还记得吧?」暴龙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我点点头:「记得,是有这么回事。」

  「我老爸昨晚的时候,特意私下问我,有没有参与进去。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是桂省那边近期可能有针对这类业务的联合行动。」暴龙顿了顿,问道,「阿辰,你这边……没参与黄金城的海上业务吧?」

  我心里一凛,立刻回答:「没有,大哥。这块我一直没碰。」随即又追问了一句,「听起来……很麻烦?」

  暴龙在电话那头沉吟了一下,说道:「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但这种风声能传到我家老爷子耳朵里,估计……可能不完全是空穴来风。不过,依我看,也可能不全是坏事,有时候不一定是真要办什么大案要案,怕是有些方面的领导,年底手头紧,想打个秋风……你心里有数就行,提醒一下你哥,跟黄金城那边打交道,最近多留个心眼二百六十八章欧阳威的嘱托

  挂掉暴龙的电话,我略一沉吟,还是决定立刻给黄金城打个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起,传来黄金城带着睡意、有些沙哑的声音:「阿辰?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不好意思城哥,这么早打扰您休息。刚接到暴龙的电话,他家族在桂省那边有些关系,收到点风声,说海关近期可能有大动作,我听着觉得有必要跟您说一声。」

  黄金城在电话那头似乎清醒了些,:「嗯,阿辰,你有心了,谢谢你还特意告诉我。这事我这边也收到些消息,心里有数。已经让下面都暂时停一停,应付检查。」

  「行,城哥您心里有底就好。那我没别的事了,您继续休息,打扰了。」

  「好,你有心了。」黄金城说完便挂了电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基本没怎么出门,安心在庄园里陪着家人。别墅里格外热闹,陈灵、方萍、大姐和老爹他们凑成了两桌麻将,每天牌局不断,家里人都沉浸在其中,我倒显得像个闲人。

  不过每天陪着儿子张一鸣玩耍,倒也乐得清闲,享受这难得的家庭时光。

  正月初四上午,欧阳婧告诉我:"我爸从外省回来了,让你今晚回家吃饭,说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下午,我和欧阳婧姐弟便回到了欧阳家。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香气,欧阳威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两个中年男子在一旁帮他打下手。

  走近一看才认出,是欧阳婧的舅舅阿胜和阿海。之前在欧阳婧母亲的葬礼上见过,印象中当时他俩对欧阳威充满了怨气,没想到现在关系似乎缓和了许多。

  我热情地迎上去打招呼:「阿胜舅,阿海舅,新年好!过来帮忙辛苦了!」

  阿胜和阿海见到我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显得十分高兴,连声说「新年好」。阿胜更是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不由分说地塞给我、欧阳婧和欧阳雄每人一个。阿海也笑着附和:「应该的,应该的,过年嘛!」

  阿胜拍了拍欧阳婧的肩膀,:「婧婧,带你男朋友去客厅坐会儿,喝喝茶。这儿有我们呢,马上就可以开饭了,今天让你们好好尝尝舅舅的手艺!」

  晚饭很快准备好,菜肴十分丰盛。众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看似热闹温馨。但我注意到,欧阳威虽然脸上一直带着笑,张罗着大家吃菜,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脸色也比年前见时憔悴了些。他拿出一瓶白酒,兴致颇高地说:「今晚高兴,我们几个喝点!」

  欧阳婧见状,下意识地想劝阻:「爸,你的身体……」

  一旁的大舅阿胜连忙拦道:「阿婧,没事,难得过年,一家人团聚,让你爸喝一点高兴高兴,不碍事的。」阿海也笑着附和:「就是就是,我们也好久没跟姐夫好好喝一杯了。」

  于是,我便陪着欧阳威和阿胜、阿海两位舅舅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络,阿海带着几分酒意,拍了拍欧阳威的肩膀,话里有话地说:「姐夫,你看婧婧的男朋友阿辰这么懂事能干,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阿胜便轻轻拍了他一下,打断道:「我们两个做舅舅的,看阿辰这小子都觉得喜欢,靠谱!姐夫你就放宽心吧!」欧阳威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又给大家斟满了酒。

  饭后,欧阳威对正在收拾碗筷的欧阳婧说:「婧婧,你和小雄先收拾一下。阿辰,你跟我来书房,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说完,他示意我跟他走。我起身跟上,阿胜和阿海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随我们走进了书房。

  在书房坐下后,欧阳威先是递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开口道:「阿辰,这段时间,阿胜和阿海一直跟着我在外地忙些事情。家里这边,多谢你照顾婧婧和小雄了。」

  我诚恳地答道:「叔叔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我的爸妈都已经把婧婧和小雄当成自己家里人了。」

  欧阳威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进入正题:「阿辰,叔今天找你,确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拉开书桌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存折,递到我面前,「这存折里,有八千五百万。我想先放在你这儿。」

  我接过存折,心里有些诧异,擡头问道:「叔叔,您这是……?」

  「我这边最近急需一笔大额现金周转,但现在春节假期,大额款项很难及时调动。所以,想请你帮帮忙,看能不能临时帮我筹借一下。」

  我快速思忖了一下自己手头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沉吟道:「叔叔,不瞒您说,我现在短时间内能凑出来的现金,大概在五千万左右。」

  欧阳威听到这个数字,紧绷的神色似乎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点点头:「行,剩下的缺口,我们自己再想想办法。」

  「您大概什么时候需要?」

  欧阳威看着我,:「越快越好。如果方便的话……今晚能送过来吗?」

  「可以。」我干脆地答应,「我这就回去准备。不过……叔叔,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是什么生意需要这么急用这么大笔的现金?」

  欧阳威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诚恳地看着我,语气凝重:「阿辰,具体现在实在不方便多说。但请你相信我绝不会害你。"

  见他态度坚决,我也不便再追问,于是站起身:「好,叔叔,我明白。那我现在回去一趟,尽快给您送过来。」

  我驾车回到庄园时刚过八点半。公寓楼里灯火通明,金志勇房内传来阵阵喧闹。推门进去,只见众人正围坐聚餐,酒意正酣。

  "老李、老柳、志勇兄弟,还有小凡,跟我出去趟。"我点名时特意避开廖伟民等人,"其他人继续。"

  五人立即放下酒杯跟我来到别墅。地下室储物室里,我掀开一个箱盖,成捆的百元钞露出边角。

  "每箱两百个,搬二十五箱。"我边说边带头扛起一箱。

  搬出二十五箱后,储物室只剩两箱现金。

  我们开三台车才塞完,后排座和后备箱都满满当当。

  到了欧阳家,我们把车开进院子。欧阳威让阿胜阿海帮忙搬运,所有箱子搬进储物室。欧阳婧姐弟在一旁看着,她好奇问我:「张辰,这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点土特产。」她没再多问。

  搬完所有箱子,我转向欧阳婧:"今晚你跟小雄在家陪叔叔和舅舅?"

  她刚要点头,但欧阳威却说:「婧婧你们跟阿辰回去,我和阿胜阿海马上要出门,事情还没忙完。」

  欧阳婧咬住嘴唇,眼里泪光闪烁,不明白父亲为何匆匆一见又要离开。我连忙拉住她的手:「叔叔先忙,我们回头见。」把姐弟俩哄上车。

  临上车前我对欧阳威告别:「那叔叔我们先回去了?」

  他朝我伸出手,我稍作迟疑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掌心都是汗。"他们姐弟..."他嗓音沙哑。:「他们姐弟就拜托你了。」

  我点头:「放心吧二百六十九章噩耗

  正月初五

  傍晚时分,我刚吃完晚饭,带着儿子张一鸣在庄园里遛弯。

  走完一圈正准备回别墅洗澡,暴龙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暴龙焦急万分的声音:

  「阿辰!黄金城完了!他城防市那边的仓库被端了,搜出了大量的白面!他的人几乎全栽了!你跟黄金城住一个庄园,警方很可能马上就会摸过去,你务必小心!」

  挂电话之后我立刻抱着儿子快步冲回别墅,将他交给老妈照看,语气急促地交代:「妈,看好一鸣,我出去办点事!」

  来不及多解释,我冲着公寓楼喊了一声:「老柳!开车!去金沙!」

  柳山虎见我脸色不对,二话不说,抓起车钥匙就冲了下来。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驶出庄园。我坐在副驾驶,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堂哥的手机,但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的心里焦急万分。

  警方这显然是统一收网,堂哥一直跟在黄金城身边,他现在是生是死?有没有机会逃脱?

  到了金沙夜总会,夜总会被围得水泄不通,大门口拉着警戒线,里面围满了警察,带队的几张生面孔我没有见过。夜总会的员工们双手抱头蹲在一旁,已被控制住,四周则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挤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有人从身后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猛地回头,看见刘小茹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脸色苍白。

  「张总……」她低声叫道,声音有些发抖。

  「小茹?你怎么在这儿?你没在里面?」我压低声音急促地问。

  「我……我今晚有点事,来晚了。刚到这就发现被查封了。」

  「我刚才碰到两个趁乱跑出来的同事,他们说……里面好像出了人命!还听到了枪声!但是奇怪的是,枪声响起后没多久,警察就到了……」

  枪响?命案?我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正当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时,又有几辆警车呼啸而至。这次下来的人我认识,是局长袁一凡亲自带队,龙东强也跟在他身后。他们一行人神色严肃,径直越过警戒线,与现场那些生面孔的警察简短交谈了几句。

  没过多久,原先那批查封现场的警察,竟然开始整队集合,然后有序地撤离了,没有带走任何一个嫌疑人或物品!

  袁一凡的人迅速接管了现场。

  心里正盘算要不要上前找龙东强打听点消息,口袋里的电话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立刻带着柳山虎挤出人群,走到马路对面相对安静的星河湾会所路边,接起了电话。

  「喂?」我谨慎地开口。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阿辰,我看到你了。我车就在你身后,过来上车谈。」

  我回头一看,果然发现路边不知何时停了一辆没挂警牌的黑色奥迪A6,车灯正对着我和柳山虎。

  我对柳山虎使了个眼色,低声说:「老柳,你在这等着。」然后独自一人走向奥迪,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万海峰脸色阴沉地坐在后排,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峰哥,」我率先开口,「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连您都惊动了?」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喧闹的金沙门口。万海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刚才那一拨,是桂省和咱们这边缉毒、缉私总队的联合执法,目标明确,就是黄金城。但他们扑了个空,黄金城没抓到。现在的问题是,金沙里面出了命案,死了人。所以,这个案子现在由市局接管了。」

  我急忙追问:「谁死了?」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堂哥。

  「欧阳威。」

  欧阳威?!我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昨晚还一起吃饭喝酒,今天人就这么没了?震惊、难以置信,我该如何向欧阳婧交代?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峰哥,」我的声音有些发颤,「欧阳威……是谁杀的?到底怎么回事?」

  "案件还在调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阿辰,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听清楚,记牢了。作为黄金城公开的合伙人,金沙的股东,这次调查你绝对躲不过去。今晚,我会亲自带人去庄园搜查,然后请你回局里配合调查。你和他在桂省的那些脏生意没有任何关系!」

  「最多就是配合我们了解金沙夜总会和本地的一些情况,走个过场,问完话,最多拘留一段时间,等风波过去就没事了。」

  「峰哥,」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需要一点时间安排一下家里的事,一个小时。」

  万海峰看了我一眼,:「我给你两小时。两小时后,我的人会到庄园。」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峰哥,黄金城……他现在的身家,何必再去碰白面那种掉脑袋的生意?是不是警方搞错了?或者是有人栽赃?」

  万海峰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冷笑:「阿辰,到了这个时候,他有没有贩毒还重要吗?他的老底已经被彻底掀了!放高利贷、暴力催收、走私、偷税漏税、还有故意伤害、非法经营……光是这些罪名,就足够他把牢底坐穿,永无翻身之日!」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语气斩钉截铁:「黄金城,他已经废了!彻底完了!」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沉默片刻,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峰哥,那我堂哥张豪杰呢?他……他只是跟着黄金城做事,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万海峰摇头:"这事我说了不算。我只负责今晚的命案和金沙的问题。"他转头盯着我,目光锐利地盯住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你给我记牢了,宋尚天在金沙的那三成股份,是帮你代持的!配合调查的时候,你要主动承认,那三成股份的实际持有人是你,张辰!明白吗?」

  我心头猛地一缩,这意味着我要主动扛下一部分黄金城的烂帐。

  我压下所有情绪,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峰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万海峰对我的态度似乎比较满意,语气缓和了一些,:「嗯,委屈你了。别太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回去准备一下吧二百七十章背锅侠

  从万海峰的奥迪车上下来,黑色的车尾灯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路边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才拨通柳山虎的电话让他来接我。

  上车后,柳山虎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谨慎地问道:"老板,现在什么情况?"

  "先回庄园。"我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乱如麻。此刻我竟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再远一些。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欧阳婧姐弟开口告诉他们父亲去世的消息。

  这时我突然想起昨晚留了阿胜和阿海的电话,我立刻拨通了阿胜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没等我开口,阿胜就先说话了,声音低沉而疲惫:"张辰,我们都知道了。"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我压抑已久的情绪,我对着手机几乎是吼了出来:"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们不是信誓旦旦说跟婧婧她爸去外地做正经生意吗?现在人没了!你让我怎么跟她们姐弟俩交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沙哑地说:"现在真的没办法跟你解释太多。"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操!"我狠狠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应声碎裂,手上的鲜血顿时涌出。

  柳山虎猛地踩下刹车:"老板!"

  "继续开!"我咬着牙扯过纸巾按住伤口,"没事。"

  回到庄园,我对柳山虎交代:"老柳,让兄弟们马上撤离,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大家先找别的地方落脚。通知林小凡,工作室必须马上换个地方。"

  柳山虎担忧地看着我血流不止的手:"老板,你的手......"

  "照我说的做!"我打断他,"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柳山虎点点头,快步离开。我深吸一口气,推开别墅的门。

  客厅里,老爸老妈和二叔二婶正在喝茶看电视。看到我满手是血,老妈立刻冲过来:"阿辰!你这是怎么搞的?"

  我避开她想要检查的手,对老爸和二叔说:"公司出了点事,不过能解决,你们别担心。"

  老爸皱起眉头:"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二叔也关切地问:"豪杰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我哥要外出处理点业务,过段时间就回来。"我尽量让语气平静,"你们照常生活就好,不用担心我们。"

  老爸叹了口气:"你们兄弟都长大了,我们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但真要遇到需要拼命的事,记得让你爹和二叔先上。"

  二叔也点点头:「对阿辰,你们长大了,我们也没办法干涉你们太多。既然你说没事,那我们也不给你添乱了。」

  我心头一暖,点点头转身上楼。

  先来到方萍的房间,她和陈灵正在闲聊。看到我血迹斑斑的手,两人同时惊得站起来:"阿辰!"

  看到我这副模样,两人赶紧围了上来:「阿辰,你这是干嘛去了?」

  我擡手制止她们的追问:"听我说,黄金城出事了,我可能要去配合调查几天。你们照顾好自己,还有......"我顿了顿,"一定要照顾好欧阳婧。她父亲今晚去世了。"

  陈灵倒吸一口凉气:"去世?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疲惫地说,"警察马上就到,我走之后,你们一定要看好欧阳婧。"

  方萍立即说:"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她。要不要由我来告诉她这个消息?"

  我摇摇头:"我亲自说。"

  走出房间,我在欧阳婧的套房门前停留良久,终于推门而入。

  欧阳婧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到我进来,开心地坐起身:"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随即她注意到我手上的伤,"你的手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她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紧紧回抱住我:"出什么事了?"

  "婧婧,"我声音沙哑,"你爸爸......出事了。"

  她猛地擡头,眼睛瞪得很大:"我爸怎么了?"

  "他去世了。"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感到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泪水迅速充盈她的眼眶:"怎么会......他在哪里出的事?怎么回事?"

  这时窗外传来警笛声,保安来电:"张总,有警察要进来,开门吗?"

  "开吧。"我挂断电话,对欧阳婧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两个舅舅应该知道内情,你可以问他们。我现在要配合调查一段时间。"

  欧阳婧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爸爸没了,你也要离开我吗?"

  我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很快回来。你要坚强,等我,知道吗?"

  欧阳婧用力点头。这时方萍和陈灵也走进房间,方萍上前握住欧阳婧的手:"阿婧,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陪你一起面对。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我向方萍使了个眼色,低声叮嘱:"警察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下楼时,万海峰正带着七八个警员进门。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紧张的家人们,下令:"搜查一下,重点查找涉案资金和物品。"

  警员们四散搜查。老爸几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轻声说:"我老婆怀孕了,你们小心点,别吓到她。"

  万海峰会意地朝警员们挥手:"都轻点声。"

  一名警员走过来:"地下室钥匙?"

  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递过去。两名警员进入地下室,不多时回来汇报:「万局,地下室发现大量烟酒、补品,还有两箱现金。」

  "现金带走,其他不动。"万海峰向我出示文件,"张辰,你参股的金沙夜总会涉嫌非法经营,这是传唤证明,请配合调查。"

  我点头:「走吧。」

  万海峰招呼警员撤离,全程连二楼都没上去。

  我低声对父母说:「别担心,帮我照顾好欧阳婧。」

  走出别墅时,公寓楼已经漆黑一片,柳山虎他们显然已经撤离。远处黄金城的别墅周围警灯闪烁,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同时搜查。

  警车驶往市局的路上,我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开始在心里梳理应对审讯的思路。

  事情其实很清楚了,万海峰原本可以让我避开风头,等事态平息再回来。但问题出在金沙夜总会那两成股份上,那是宋尚天帮他代持的。现在黄金城出事,万海峰必须在被牵连前彻底撇清关系。

  因此,对万海峰而言,最理想的结局是黄金城永远不被抓到。眼下这种局面,我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花钱消灾二百七十章下真相

  我被警车带到市局后,一名年轻警员将我带入一间询问室。房间不大,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壁是单调的白色,我独自坐在冰凉的金属椅子上等待,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不久,门被推开,万海峰带着两名警衔与他一样、气质沉稳的同事走了进来。三人在我对面坐下,气氛顿时变得正式而凝重。

  万海峰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率先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张辰,我们现在依法就金沙夜总会相关事宜对你进行询问。」他清晰而准确地告知了我依法享有的权利和必须承担的义务,语速平稳,不带任何个人感情。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我清楚。」

  询问正式开始。万海峰首先问道:「根据我们初步掌握的情况,你作为金沙夜总会的股东,你占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平静地回答:「我实际持有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另外百分之二十,是由宋尚天代持的。

  他身旁那位国字脸的同事低头在记录本上快速写着什么。

  万海峰继续追问:「那么,作为股东,你是否参与过黄金城的日常经营?」

  「当时黄金城因为资金周转困难,主动找我入股夜总会。我们的合作模式很简单,我只负责出资,然后按月领取分红。夜总会的具体业务运营、人事财务,我从未参与,也不知情。」

  「你和欧阳威是什么关系?」万海峰话锋一转。

  「欧阳威的女儿欧阳婧,是我的未婚妻。」我如实回答。

  「据你了解,欧阳威和黄金城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过节或矛盾?」

  「这个我不清楚。」我摇了摇头,「欧阳威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黄金城,黄金城也从来没说过他和欧阳威之间有什么问题。」

  核心问题问完后,万海峰与身旁两位同事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随后,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严肃的国字脸警察擡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我,提出了新的问题:「张辰,你有没有去过城防市?」

  「没有。」我肯定地回答。

  「李光,你认识吗?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的问题直指要害。

  我坦然道:「认识。我曾因开设赌场的事,和李光一同被判过刑。之后联系很少。」

  国字脸警察听完我的回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万海峰见状,宣布本次询问暂告一段落。三人收起笔录本,离开了询问室。

  之后,另一名警员将我带进一间拘留室。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他递过来一份一次性饭盒:「你的宵夜。」

  我没有胃口,那份饭盒原封不动地放在角落。我躺在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一夜无眠。

  脑子里反复闪过欧阳威和黄金城的纠葛,又担心堂哥的安危,种种思绪像乱麻一样在脑海里翻滚,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鱼肚白,依旧理不出任何头绪。

  刚有了一丝睡意,铁门再次被打开。一名警员把我的随身物品还给我。

  「张辰,你可以走了。记住,接下来要随传随到,配合调查,明白吗?」

  我默默接过东西,穿好外套,径直走出市局大门。一股冷空气扑面而来,让我精神一振。我立刻给柳山虎打了电话,然后走到街对面的早餐店,要了一碗热粥,慢慢地喝着。

  约莫四十分钟后,柳山虎和李建南开车赶到。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回庄园。」

  车子驶回庄园,我走进别墅客厅时,欧阳婧、陈灵以及她的两个舅舅阿胜、阿海都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欧阳婧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哭了很久。陈灵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关切和急切:「阿辰,你没事了吧?」

  「没事,就是配合调查,问完话就出来了。」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然后走到欧阳婧身边坐下,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她立刻紧紧抱住我,压抑的哭声终于爆发出来,肩膀不住地颤抖。我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

  待她情绪稍微平复,我擡头看向阿胜和阿海,:「阿胜舅,阿海舅,现在没有外人。你们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欧阳叔叔他……你们之前不是说一起去外地做生意吗?」

  阿胜和阿海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悲痛和无奈。阿胜长叹一口气,声音低沉地开始解释:「张辰,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瞒你了。其实,从我姐去世后,姐夫他心里那口气就一直没咽下去。他总觉得,姐姐的死,黄金城有推不掉的责任。这半年,我们兄弟俩什么都没干,就是陪着姐夫,暗中往返于桂省和粤省之间,调查黄金城所有的生意,悄悄收集证据。」

  我皱紧眉头:「就算要报仇,也有很多办法。何至于走到这一步,非要……非要用自己的命去拼?」

  阿胜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们何尝没想过别的路?可我们折腾了大半年,发现黄金城那些明面上的违法生意,虽然罪证不少,但他在上面有人罩着,很难真正动摇他。普通的举报和证据,很可能根本递不上去,或者最后不了了之。姐夫他说,只有把事情闹到足够大,大到谁也捂不住盖子,才能彻底扳倒黄金城。他这是……是用自己的命,去逼着官方必须一查到底啊!」

  「昨晚,姐夫去黄金城的办公室,根本就不是去拼命的……他是去自尽的。同时,也算是……去提醒黄金城一声,让他赶紧跑。」

  我猛然醒悟:「所以,城防市仓库里的白面是故意栽赃?」

  阿胜点头:"黄金城在城防市的负责人阿虎,坐牢时就跟姐夫联系上了。这次,姐夫给了他一大笔钱,足够他全家在国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所以阿虎才……」

  我恍然大悟:"阿虎配合欧阳威设局,就是要让黄金城身败名裂,一旦沾上这个,他背后那些靠山别说保他,个个都得争先恐后地撇清关系,甚至……恨不得亲自出手把他摁死!」

  "就算最后查清了他是被陷害的也晚了。黄金城在莞城这么多年的生意,哪样经得起查?那些保护伞全部变成了催命符,个个都想除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我内心感到一阵寒意。这计策太狠了,杀人诛心!欧阳威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他没有选择同归于尽,而是用这种方式,逼着黄金城亡命天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经营二十多年的基业如何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让他从一方枭雄变成丧家之犬!

  阿胜的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姐夫他的身体其实早就垮了。每周都要去医院透析两次,仅剩的那个肾,功能早就衰竭了。他常说,活着也是受罪,不如用这条残命,彻底跟黄金城做个了断……」

  欧阳婧递过来一个信封,:「张辰,这是爸爸留给你的信二百七十一章遗言

  「张辰: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别怪我用这种方式告别,也别怪阿胜阿海瞒着你们。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跟黄金城两个人的恩怨,从我妻子去世的那天起就不死不休了。我可以接受失败,但我不能忍受他践踏我的人格。所以,我也要让他尝尝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滋味。

  我向你借的五千万现金,还原封不动地放在我家里,还有我留下的所有财产、物业,连带着婧婧跟小雄两姐弟,就都交给你了。

  婧婧这孩子,外表柔弱,内心却刚强,她认准了你,就是一辈子。你要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小雄还小,性子烈,但本质是好的。他敬你、服你。你要替我好好教导他,让他走正路。告诉他,他爸爸我希望他将来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可以没多少钱,但不能没有担当和骨气。

  我留下的这些产业,是我最后能为他们姐弟做的。怎么用,你全权决定。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远胜于我。

  阿辰,你年轻,有魄力,但叔最后啰嗦一句:江湖路远,风波难测。黄金城就是前车之鉴,再大的势力,一旦利令智昏,崩塌也在一夜之间。

  这次我的事,想必也让你看清了官家人的无情无义,平日里称兄道弟,关键时刻翻脸比翻书还快。希望我这条老命换来的教训,能给你真正上一课:往后行事,要更加沉稳,多看几步,给自己和别人都留有余地。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打倒多少人,而是能护住身边人,也能在风浪中站稳脚跟。

  欧阳威绝笔」

  我看完之后缓缓将信纸折好,心绪如同被巨石压住。擡头看向身旁泪眼婆娑的欧阳婧,:「这封信的内容……你都看过了?」

  她咬着下唇,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我将目光转向沉默站在一旁的阿胜,问道:「阿胜舅,叔叔临走前……还有没有留下其他话?关于后事,他有没有别的交代?」

  阿胜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姐夫交代得简单,就说后事一切从简,火化后和我姐合葬在一起就行,不要举行葬礼。」

  「警方那边……已经正式通知家属去认领了吗?」

  阿胜点了点头,:「嗯,已经联系过了。我和阿海准备等下就去局里办理相关手续。」

  我转身轻轻握住欧阳婧冰凉的手,语气尽可能温和地商量:「婧婧,认领和后续这些手续上的事,就让舅舅们先去处理,好吗?你现在需要休息。」

  她却倔强地摇头,声音带着哭腔:「不……我想去,我想见爸爸最后一面。」

  我柔声劝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现在需要的是平静下来。先让舅舅们去沟通,等所有程序都走好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再陪你去见他,好吗?」

  说完,我向站在一旁的陈灵递了个眼色。陈灵立刻会意,上前轻轻挽住欧阳婧的手臂,声音温柔:「婧婧,我们先上楼休息一会儿吧。你看你脸色这么差,让阿辰和舅舅们安心去办事,好不好?我陪着你。」

  欧阳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满脸关切的陈灵,身体微微颤抖,最终没有再坚持,任由陈灵搀扶着,一步一顿地缓缓向楼上走去。

  欧阳婧这才跟着陈灵缓步上楼。

  等她们上楼后,我压低声音说道:「两位舅舅,叔叔的身后事,就辛苦你们多费心了。现在案件还在调查阶段,我估计遗体办理手续不会太快。等一切办妥,可以领回之后,我的建议是……直接安排火化,之后再告诉婧婧和小雄。」

  阿胜闻言,脸上露出迟疑和不忍:「阿辰,这样安排是不是……不太妥当?不让两个孩子见最后一面?」

  我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上面的人跟我透露了一点情况,欧阳叔叔是头部中弹。我的意思是,与其让婧婧和小雄看到那个样子,在心里留下永远抹不掉的阴影,不如让他们记住父亲生前的模样。这个决定可能很残忍,但我是为了他们好。」

  阿胜瞬间明白了我的顾虑。他沉默了片刻,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地说:「我明白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姐夫肯定也不希望孩子们看到他那个样子。」

  等阿胜阿海离开后,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柳山虎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他沉稳的声音:"老板。"

  "老柳,"我言简意赅,"让兄弟们都回来吧,庄园这边暂时安全了。"

  柳山虎应了一声,随即问道:"那工作室那边……还要不要按原计划搬迁?"

  "搬!"我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告诉小凡,找好新址就立刻动。以后形成惯例,每个季度换一个地方,不要固定。"

  "明白。"柳山虎利落地应下,没有多问一句。

  挂断电话之后我握着手机,思绪却早已飘远。黄金城和堂哥如今身在何处?人海茫茫,我该去哪里寻找堂哥的踪迹?脑子里一片混沌,毫无头二百七十二章成王败寇

  一周后,随着黄金城如人间蒸发般下落不明,相关的案件调查也渐渐进入收尾阶段。警方正式发布了针对黄金城、我堂哥以及阿虎(李光)三人的通缉令。

  黄金城在长安的资产全被查封,包括金沙夜总会、金城资源回收公司,连同四海庄园的别墅。

  这天万海峰来电,约我在宋尚天店里见面。我到达的时候,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人独自坐在茶台前自斟自饮。他知晓我与宋尚天的矛盾,并未让宋尚天露面。

  我刚落座,万海峰便推过来一杯刚沏好的热茶,开门见山道:「阿辰,金沙夜总会涉嫌组织卖淫、赌博等多种非法经营行为。过去这一年多,黄金城支付给你的分红,都属于非法所得。」

  他观察了一下我的反应,继续说道:「按程序,你名下那三成股份已经被依法冻结。另外,当时从你家地下室搜出的四百万现金,也已认定为非法所得,根据股份比例核算,你还需要退还七百五十万的赃款。这两天你方便的时候,去法院把事情理一下吧。」

  他顿了顿又说:「庄园那块地因为你们当时共同出资购买的时候,做过产权分割,只查封了黄金城名下的产权,对你并没有影响。」

  我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这一年多我从金沙拿的分红不到四百万,而帮万海峰代持股份的宋尚天却拿了近八百万,如今要我独自承担三成的退款。更何况我星河湾会所每年给他的分红都有两千多万,敢情这郎舅俩算盘打得真响,一毛钱都不想出。

  表面我仍笑着应答:"行,峰哥,我这两天就去办。"

  万海峰对我的态度似乎比较满意,:「阿辰,你也别觉得委屈。作为对你的补偿,宋尚天名下那两成股份,以后就正式转到你名下了。」

  我心里暗想:整栋楼都被查封了,说这些有什么卵用。

  万海峰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立刻补充道:「等这栋物业进入法院拍卖程序的时候,我会提前打招呼,你找人操作一下,用个低价把它拍回来就是了。那地段,那楼,绝对值这个价,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行,我都听峰哥的。"我应承下来,转而打探消息,"城哥他们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万海峰说:"以前跟你关一起的李光记得吧?"我点头,知道他指的是阿虎。

  「现在已经查明,是李光把那些白面偷偷放进了黄金城在城防市外贸公司的仓库里的。不过这小子做完事就潜逃了,现在还没抓到。」

  「至于欧阳威的案子,法医的最终鉴定报告出来了,经过了弹道分析和火药残留检测,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是自杀。」

  「案发当时,办公室里只有黄金城和你堂哥张豪杰两个人在场。这自杀……具体是怎么发生的,就很难说得清楚了。」

  万海峰没再说下去,只是叹了一口气,"妈的,这次黄金城真憋屈,居然栽在这种事情上。"

  我们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万海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今年你那会所的会员续签情况怎么样?没受太大影响吧?」

  我点头:"今年会费和去年差不多。本来我想过年后就分红的,但是出了这档子事,我怕现在敏感时期……"

  他摆了摆手,打断我的话:「你考虑得对,现在确实要谨慎。知道经营情况没问题,我心里有个数就行。分红的事不着急,以后再说。」

  见该谈的事都谈完了,我起身告辞:「峰哥,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明天我就让人去法院把钱交了。」

  「嗯,去吧。这段时间低调点,管好手下的人。」万海峰叮嘱道。

  我离开宋尚天店里,准备回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刚发动车子,还没挂挡,后车门突然被拉开,一个戴着棒球帽和黑色口罩、身形高大的男人动作迅捷地钻了进来,并顺手带上了车门。

  我心中大惊,第一反应是遇到打劫了!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我立刻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准备弃车逃跑。

  「阿辰!别慌!是我!」

  一个极其熟悉、虽然刻意压低却依旧能辨认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动作猛地僵住,竟然是堂哥张豪杰!

  "哥!你怎么……"我又惊又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迅速观察四周后赶紧锁死车门,将车子缓缓驶入车道:"你这段时间跑哪去了?城哥呢?"

  堂哥将帽檐压得更低,声音沙哑:「我没走远,一直就在附近藏着。跟了你三天,反复确认没有条子盯梢,今天才敢找机会跟你见面。」

  「现在去哪儿?」我紧握方向盘问道。

  「先回落脚点再说。」堂哥指引方向,「往沙井那边开。」

  按照堂哥的指引,我开车来到长安镇交界的鹏城保安区沙井街道。把车停在工业园附近后,他带我穿梭在闹市出租屋群中。四周人声鼎沸,鱼龙混杂,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我们最终停在一栋不起眼的出租楼下,爬上九楼天台,发现还有半层加建房。堂哥敲响铁门,里面传来黄金城的声音:"谁?"

  "是我。"

  铁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黄金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满脸胡茬,衣着普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阿辰,你来啦。」

  我点点头,心情复杂:「城哥。」

  跟着他走进客厅坐下,我刚想开口:「城哥,这个事……」

  黄金城擡手打断了我,语气平静:「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知道了。」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仰头灌下大半瓶。

  「阿虎这个王八蛋,我待他不薄,他竟然吃里扒外,联合外人给我下这么狠的套。」

  「还有你那个准岳父欧阳威,真是个狠角色。为了扳倒我,连自己的命都能拿来当筹码。呵!成王败寇,我认了。」

  「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他输掉了全部家当,赔上了一条命;而我,变成现在这副东躲西藏的丧家之犬模样……说起来,也算是两清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阿辰,这次的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万海峰那边有没有为难你?」

  我摇摇头,语气诚恳:「城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我简单跟他说了庄园别墅被查封的情况,然后郑重地说:「城哥,你放心。等法院走完程序进行拍卖的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名下的产权买回来。到时候我把你家里人接回来住。」

  黄金城听了,久久地看着我,锐利的眼神稍稍软化,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擡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好……好!阿辰,我黄金城没看错人。还有你肯念这份情义…二百七十三章嘱托

  「城哥,接下来怎么打算?」

  「先避过这阵风头。等外面查得没那么严了,再找机会出去。」

  我沉吟片刻,提出一个选项:「要不要找新哥帮忙?去菲律宾?」

  黄金城果断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刘新?我和他从来只是利益交换。现在我虎落平阳,去他那里不过是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日子的事,我黄金城不干。」

  「很多年前,我就安排我亲弟弟去泰国打理生意,当时只是想多留条路,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这一天。」

  我转而看向堂哥张豪杰:「哥,你也一起过去?」

  堂哥重重地点头,眼神决绝:「必须走。留下就是死路一条,迟早被抓。」

  我知道局势已定,只能接受:「好,你先跟城哥出去避风头,案子我来想办法看能不能有转机。」

  黄金城闻言,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张折叠的纸条,郑重地递给我:「阿辰,有劳你再跑一趟。这是我留下的几处安全屋,地点都写在上面,每个屋里有些现金。等我们到泰国安顿下来,会想办法联系你。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想办法,把钱弄出去给我们。」

  我接过钥匙和纸条,毫不犹豫地应承:「城哥放心,钱的事包在我身上。你们在外面万一缺钱,随时开口,我想办法给你们汇过去。」

  「城哥,我哥就拜托您多照应了。」

  接着,我又问堂哥:「哥,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家里的?」

  堂哥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托付:「帮我照顾我爸妈。」简单几个字,包含了所有无法言说的担忧和愧疚。

  「城哥,你们路上要不要再带点现金?我让人送过来……」

  他摆手打断:「不用。我们这里准备的够用了,而且路上花销不大,带多了反而扎眼。」

  见安排得差不多,我起身告辞。走到堂哥身边时,我对他说:「哥,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接你回来!」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后送我下楼。我们刚推开天台的铁门,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显是朝着我们这层来的!

  堂哥脸色骤变,反应极快,猛地将我往后一拉,「哐当」一声巨响,门被重新锁死!他迅速插上插销,拉着我急退回到屋内。

  「怎么回事?」黄金城猛地站起来。

  「被条子跟上了!」堂哥语速飞快,额头瞬间渗出汗珠,「听动静人不少!」

  我心里一沉,刚想开口,只见黄金城和堂哥已经动作麻利地一人背上一个背包,显然随时准备着。黄金城眼神一扫阳台:「走那边!」

  这时,天台铁门传来了猛烈的砸门声和呵斥:「开门!警察!快开门!

  阳台放着一把铝合金梯子。黄金城跟堂哥两人合力,几乎在眨眼间就将梯子稳稳地架到了对面那栋略矮的居民楼楼顶边缘。堂哥又飞快地用绳子将梯子与我们这边阳台的牢固栏杆死死固定在一起。

  「阿辰,你……」堂哥回头看我...

  我立刻挥手,斩钉截铁地喊道:「别管我!你们快走!放心,我没参与你们的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迅速爬过梯子抵达对面。堂哥他最后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与黄金城一同消失在楼道里。

  门外脚步逼近,我掏出黄金城给的纸条,随即掏出手机,以最快的速度将信息编辑成简讯,发给了李建南,并在末尾加上三个字:「勿回复」。发送成功后我立刻删除简讯,将纸条撕得粉碎,冲进厕所扔进马桶,按下冲水按钮。水流漩涡将纸屑彻底吞没。

  几乎就在马桶冲水声停止的同一瞬间,「砰——!」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撞开!几名全副武装、身穿防弹背心的警察如猛虎般涌入房间。

  我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满惊恐,大声喊道:「救命!警察同志!我被人挟持。」

  话音未落,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年轻警员已经将我狠狠按倒在地!我的脸颊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膝盖死死顶住我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我几乎窒息,双手被粗暴地反拧到身后。

  「老实点!别动!」

  为首的警官走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多岁,皮肤黝黑,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如鹰,带着浓重的桂省口音,扫视一圈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厉声喝问:「黄金城和张豪杰人呢?!」

  我艰难地侧过脸,用眼神示意阳台方向,气息不稳地说:「黄金城跟李光刚从阳台跑了……」

  几名警察持枪冲向阳台。一眼就看到了那架梯子。一个年轻气盛的警员激动地喊道:「刘队!他们从阳台搭梯子跑到对面楼顶了!」说着,他收起枪,擡腿就要往梯子上爬。

  「你干什么?!」刘队脸色一沉,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年轻警员的武装带和裤腿,用力往后拉。

  「追啊刘队!再不追就真跑了!」年轻警员焦急地回头。

  「赶紧给我下来!你他妈不要命了?这是九楼!摔死你个煞笔!」

  刘队恼怒地骂道,手上用力,几乎是将他拖拽下来,「通知楼下所有单位,立刻封锁对面那栋楼!快!所有人出口都给老子堵死!」

  刘队走回我身边时,我正被两个警员死死按在地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对压着我的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两人会意,粗暴地将我从地上拽起来。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锁死了我的手腕。

  「张辰,你涉嫌窝藏包庇重大犯罪嫌疑人,妨碍公务,现依法对你采取逮捕措施。」

  我大声抗议:「冤枉啊!你们胡闹!我才是受害人!我今天上午在莞城被人挟持过来的!他拿枪指着我的头逼我开车来的!"

  「我要报警!你们是哪里的警察?"

  「少说这种嗨话!给老子耍花样是吧?」刘队厉声打断,嘴角带着讥讽,「张豪杰是你亲堂哥,他会挟持你?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

  「谁说是张豪杰了?」我一口咬定,「是李光!是李光挟持的我!我不清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想活命!」

  刘队盯着我的眼睛,他显然完全不信我的这套说辞,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但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细节的时候,追捕主犯才是第一要务。

  他不再与我纠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押解我的警员下令:「把他带走!先押回车上严加看管!其他人,仔细搜查这个屋子!一寸地方都别放过二百七十四章虎口脱险

  我被两名警员押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车后座,两人一左一右将我紧紧夹在中间。不知过了多久,楼上行动无果的队员陆续下楼,刘队坐进副驾驶,回头瞥了我一眼,对司机说:「回去吧。」

  一路沉默,我忍不住开口:「刘队,聊聊?」

  他挑眉:「聊什么?」

  「我这事,花钱能办不?」

  刘队笑眯眯地回头:「你能出多少?」

  「你开个价。」

  「我只求升官,不求发财。」

  半个小时后,车子并未驶向公安局,而是停在一家位于长安镇边缘、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商务酒店门口。我被带进客房铐在椅子上。无论我说什么,他们都像没听见。

  他们既不审问,也不理会我的说辞,因为清楚知道无论怎么审我,我只会一口咬定被绑架。所以这些人打算耗着我,等我心理防线崩溃,一旦我松口便会全线溃堤。

  我也懒得浪费口舌,暗自筹划下一步。只要本地有人介入,我就有脱身机会。可眼下无人知晓我被带走,在出租屋的时候情况紧急,也没来得及联系别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一名看守出去拎回来几个塑料饭盒,另一人解开我一只手铐,递给我一盒饭,语气带着嘲讽:「将就着吃吧,大老板。」

  我接过饭盒,笑了笑:「呵,你们还挺人性化哈。」

  我用被铐住的左手费力地端着饭盒,右手拿着一次性塑料调羹,一口一口地扒着饭,脑子却在高速运转。吃到一半时,一个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形。

  我嘴上暗自用力,想把塑料调羹咬断,但调羹韧性十足,我废了好大一番力气也没咬断,

  就在这时,两名看守正低头吃饭,短暂地没有留意我。我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将那只塑料调羹塞进了外套的内侧口袋。

  紧接着,我猛地将饭盒掼在地上,一手掐住喉咙发出嗬嗬声响,身体从椅子上滑落,蜷缩在地,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

  「我靠!怎么回事?!」

  一个经验稍多的警员脸色骤变,惊呼道:「不好!这狗叼可能把汤匙吞下去了!」

  「快去叫刘队!」另一人慌忙喊道。

  很快,刘队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他蹲下身,一把粗暴地掐住我的下巴,试图用手指抠我的喉咙。

  我趁机猛地咬住他的手指,他痛得大叫一声,一拳砸在我的头上:「尼玛的!」随即对手下吼道:「不能让他死在这儿!打电话叫救护车——不!来不及了!直接擡上车,送医院!快!」

  看守慌忙解开手铐,几人架着我往楼下狂奔。到车边时,他们粗暴地把我塞进后座。我继续蜷缩身体,发出痛苦的呻吟。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抵达了长安医院急诊部门口。车刚停稳,两名警员便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试图将我拖出去。就在其中一人弯腰探身进来的瞬间,我积蓄力量,一脚狠狠踹在他的面部!

  「砰!」对方猝不及防,鼻血瞬间喷涌,惨叫着松手后退。我利用这个空隙,从车厢里窜了出来,落地后朝着医院灯火通明的大门全力冲刺!

  「卧槽尼玛!这狗叼装死!」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和杂乱的脚步声。四名警员反应过来,疯狂地追了上来。我拼尽全力狂奔,冲出五六百米后,我回头一瞥,心里一沉——那几个人体力极好,正渐渐追上来!

  眼看要被追上,这时我瞥见路边有一个亮着灯的治安亭,我赶紧加速冲了过去。

  「救命!我……我被人绑架了!」我扑到执勤台前,双手撑在桌上,气喘吁吁。

  治安亭里的一名本地警察和两名治安员被我这副模样吓了一跳,立刻警觉地站起身,迅速将我护在他们身后。

  「怎么回事?慢慢说!」为首的警察语气严肃。

  几乎同时,那四名警员也追到了治安亭门口,个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为首一人掏出证件,喘着粗气解释:「同……同志!我们是警察!正在抓捕逃犯!请配合!」

  我死死抓住治安亭的金属栏杆大喊:「他们是假冒的!别信他们!他们绑架我!想要我的命!

  本地警察扫了眼追兵:"你们是哪个所的?"

  对方掏出证件:"桂省来的。"

  「桂省的?跑我们莞城来抓人?这事我必须向上级报备核实。」

  桂省的警员焦急地催促:「兄弟,情况紧急,通融一下,先把人交给我们!」

  「不行。」本地警态度坚决,随即拿起手机开始上报。

  我趁机插话,:「警察同志!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给分局的龙东强?他认识我!他知道我的情况!」

  本地警看了我一眼,显然有些犹豫:「我哪有龙局的号码?」

  我流利地报出了一串手机号码。本地警将信将疑地拨通了电话,并按我的要求向对方汇报了这里发生的异常情况:「龙局,您好,我是长安分局路面执勤警员编号91888,这里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核实……」

  挂断电话后,本地警的态度明显更加坚定了,他对桂省的众人说:「我们分局的领导已经知道情况,要亲自过来核实。这里离分局不远,请各位稍等片刻。」

  桂省的警员们面面相觑,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但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只能无奈地点头,焦躁地等在治安亭外。

  乌尔乌尔乌..警笛声由远及近,龙东强带人赶到现场。他并未与我交谈,而是先查验桂省警员证件。

  对方警员询问道:「领导,这人我们能带走吗?」

  龙东强正色回应,:「同志,这不符合程序。首先,张辰是我们辖区的常住居民,他的家属今天下午已经报警,称其疑似遭人绑架,我们现在需要优先处理这起报案。"

  「而且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必须先由我们接管,各位也请随我们回分局配合调查,我们需要了解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桂省的警员们交换了一下眼神,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无法强硬坚持,只得同意龙局的安排。

  我随后被带上龙东强的车。车辆驶离现场,车内气氛相对缓和。龙东强这才开口问道:「阿辰,怎么被他们这帮人盯上的?」

  我把事情经过讲给龙东强听,把堂哥改成了李光。

  「这帮人太不讲理了!我上午在莞城好好儿的,被人挟持到鹏城,他们非一口咬定我是同伙。说我妨碍公务,我才是受害者!」

  龙东强听完我的叙述,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事有点麻烦。虽然现在我能直接让你离开,但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他们向上面申请,补足了手续,到时你也麻烦。」

  「趁着事情刚发生,对方的程序可能还没走好,你看能不找找桂省那边的关系运作一下?」

  我点点头:「行东哥,一会到局里帮我把手机要回来,我打个电话。」

  (这本书写到现在,很多经典的名场面基本都删完了,所以这段时间很少开车,不开车老读者们又反应没意思,你们等我,等我掌握飙车的技巧,我肯定带你们上高速二百七十五章暴龙救场

  到了分局,龙东强让助手直接带我去了他办公室。

  等了约莫半小时,他拿着我的手机和个人物品进来。

  我接过手机赶紧问:「东哥,桂省那帮人呢?」

  「在接待室等着呢,他们领队的也赶过来了。」龙东强压低声音,「你抓紧时间想办法,我这边只能按程序拖一拖。」

  我立刻拨通暴龙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暴龙在电话那头听完,干脆地说:「阿辰,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你现在人在长安分局是吧?」

  「是,对方带队的刘队也在这。」

  「行,我这就过去一趟。」暴龙说完便挂了电话。

  不得不说暴龙家族在桂省的能量,晚上九点,分局门口的气氛已然不同。

  我和暴龙一左一右,跟桂省的刘队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仿佛多年老友。

  暴龙爽朗地笑道:「刘队,你们大老远来到莞城,今晚我们兄弟俩必须安排到位,不醉不归!」

  刘队也咧嘴一笑,手上的纱布格外显眼:「郑公子太客气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暴龙冲我使了个眼色:「阿辰,今晚你可得好好表示,给刘队他们多发几张『奖状』。」

  我揉着嘴角的淤青,没好气地说:「我给条毛!大哥你看看他们把我揍的!」

  刘队立刻指着自己包扎的手指反驳:「你怎么不说你差点把我手指头咬断?属狗的啊你?」

  暴龙闻言哈哈大笑:「刘队,这么一说,你们还真是不打不相识了!」

  我转头对暴龙说:「大哥,你先带刘队他们去福临门酒楼,我订好包厢了。我回去安排下工作,马上过去。」

  暴龙点头:「你小子快点!来晚了我可顶不住,怕被刘队他们喝趴下。」

  我笑着保证:「放心,安排完立马到!」

  暴龙带着众人乘车离开后,我走向停在路边的两辆车。

  柳山虎、李建南和金志勇几人立刻下车迎上来。

  一看到我脸上的伤,几个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建南声音低沉地问:「老板,这谁干的?」

  我摆摆手:「没事,皮外伤,误会一场。」

  柳山虎盯着我的伤,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火气:「老板,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出去也不打个招呼?兄弟们今天把长安镇每条街都翻遍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下次再有这种事,能不能带上我?好歹有个照应。」

  我叹了口气,拍拍他肩膀:「知道了,老柳。我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

  「老李,」我转向李建南,「现金带来了吗?」

  李建南点头:「都在后备箱,两箱,每箱一百个。」

  我掏出黄金城给的那串钥匙交给李建南:「你带志勇、明哲还有林小凡,去我今天简讯发你的那几个地址,把里面的现金都取出来保管好。明天清点出具体数额告诉我。」

  「明白,老板!」李建南利落应下。

  我接着说:「你们去忙吧,我跟老柳去福临门。另外,等下拿一百块交给李大炮,就说我交代的,让他转给龙东强。」

  李建南他们开车离开后,我对柳山虎说:「走吧,老柳,去福临门。」

  路上,我给刘小茹打了个电话,报了包厢号,让她带几个闺蜜过来陪好酒。

  走进包厢时,暴龙和刘队已喝开。暴龙一看我进来,立刻招手:「阿辰!就等你了!快过来!」

  我在他和刘队中间坐下,给自己倒满一杯洋酒,跟他们用力一碰:「有酒喝真他妈好!差点就被刘队请去桂省体验砍甘蔗了!」

  暴龙和刘队闻言爆出一阵大笑。

  刘队拍着我的肩膀,语气亲热了不少:「你小子!早说你是郑公子的结拜兄弟,哪还有这些误会!自家人嘛!」

  几轮酒喝下来,我试探着向刘队提了一句:「刘队,我多嘴问一句,我堂哥张豪杰其实也就是个跟班的,这次的事……」

  刘队摆手打断:你我心知肚明,黄金城这次是被人摆了一道,说到底,李光只要一天不抓到,黄金城就脱不了干系。"

  他抿了口酒:"不过贩不贩白面已不重要,他其他事也够刑法顶格了。至于张豪杰主要涉及莞城的案件,"他压低声音,"事情可大可小,看你的能量。"

  说完,他立刻举起酒杯:「来!这些不说了,喝酒喝酒!」

  「好!喝酒!」我举杯附和,然后顺势说,「对了刘队,我还叫了几个朋友过来一起热闹热闹,你不介意吧?」

  「哦?」刘队眉头微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我走到包厢门口,对等在外面的刘小茹等人招招手:「都进来吧。」

  刘小茹立刻带着六位打扮精致、姿色出众的姑娘鱼贯而入,包厢里顿时香风扑面。

  我向暴龙递了个眼神。

  他立刻心领神会,拍着桌子大声笑道:「哎呀!来来来!各位美女好朋友,赶紧坐下!吃点东西,喝点酒,今晚必须玩尽兴!」

  酒局散场时,包厢里弥漫着烟酒混杂的气息。我朝刘小茹使了个眼色,她立即会意,从手包里掏出一叠早已备好的房卡,笑吟吟地分发给桂省来的众人:"各位老板,楼上客房都安排妥当了,让姐妹们送大家回房好好休息。"

  待到众人相继离去,我和暴龙、林雪、刘小茹最后走出福临门酒店。深夜的冷风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我对暴龙说道:「大哥,这次真多亏你及时赶到。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暴龙摆手:"自家人不说这些。你人平安就好。不过阿辰啊,"他正色道,"经过这次,你得记住,往后出门办事身边必须得带人。

  "你看林雪这嗨佬,我走到哪都带着他,就算真有个万一,好歹也有个人报信收尸。"

  林雪连忙"呸"了几声:"大佬唔好讲这些嗨话!"

  我走到车上拿出一个手提箱交给林雪,对暴龙说:「大哥,这些『奖状』,就劳烦你帮忙派发一下了。」

  暴龙会意地点头:"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今天也累坏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带着刘小茹上了车。关上车门后,不禁叹了口气:"这一下又花出去两百多,真是花钱如流水一般。"

  柳山虎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说道:"老板你以前这么花钱可不会心疼。"

  "我是觉得不值!"

  「走吧,先送刘小姐回去我们再回家。」

  接着转头问刘小茹:「你住哪里?」

  刘小茹报出一个小区地址,柳山虎发动车子出二百七十六章开心话吧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整栋建筑笼罩在寂静的黑暗里,只有庭院的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家人们显然早已入睡。我径直走上三楼欧阳婧的房间。

  我推门走进黑暗的卧室。

  「谁?」欧阳婧惊坐起来,声音里带着睡意和警觉。

  「是我,婧婧。」我压低声音回应,顺手带上了门。

  「啪」的一声,床头灯亮起。欧阳婧看清是我,立刻掀开被子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

  「张辰你跑去哪里了?「从早上就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我担心了一整天。」

  我拍着她的背:"没事,出了点意外,都解决了。"

  她擡起头,看到我脸色的伤,眼眶瞬间红了:「这还叫没事?痛不痛啊?」

  我摇摇头,握住她的手:「小伤而已。你怎么还没睡?」

  「我一个人…睡不着。」她低声说,将脸重新埋进我怀里。

  经过这些天方萍和陈灵的轮流陪伴开导,欧阳婧已经渐渐从父亲离世的阴影中走出来,但独处时仍然会感到不安。

  我柔声道:「别怕,都过去了。你先躺下,我去冲个澡就来陪你。」

  从浴室出来时,欧阳婧果然还醒着。我掀开被子上床,她立刻依偎进我怀里。我们相拥着渐渐沉入睡眠。

  次日清晨,我醒来之后欧阳婧已经不在身边。

  隔壁房间隐约传来陈灵练习英语口语的声音。我穿上衣服走过去,靠在门框上,看见她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捧著书本认真地朗读单词。

  她忽然擡眼瞥见门外的我,立刻放下书走过来:「阿辰!你昨天消失了一整天,到底干什么去了?」

  我笑着避开问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看来最近学英语很用功嘛。」

  她骄傲地扬起下巴:「那当然!萍姐都夸我进步神速呢!」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故意逗她:「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陈灵不服气地挑眉:「来呀!谁怕谁!」

  (此处不好看,我就不写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水平不错嘛,连我这种文盲都能听懂,跟老外交流肯定没问题了!」

  完事之后,我和陈灵各自洗漱整理了一番,随后一同下楼到餐厅吃早餐。

  早餐结束后,我独自在庄园里散步。清晨的空气清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走到小湖边时,看见方萍和欧阳婧正并肩坐在湖边的石凳上轻声交谈,欧阳雄低着头坐在她们身旁的石阶上。

  我走近时注意到欧阳雄的眼圈泛红,显然刚哭过。我看向欧阳婧,轻声问道:「小雄……都知道了?」

  欧阳婧擡起头,与我目光相接,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我伸手轻轻揉了揉欧阳雄的头发没有说话。面对这样的时刻,我不太懂得如何安慰人,交给方萍和欧阳婧来处理更为合适。

  林小凡从公寓楼里出来,远远看见我站在湖边,立刻加快脚步小跑过来。

  「老板,昨晚跟着李哥他们跑了五个地方,总算把你留给他的那些地址上的现金都取出来了。」

  「清点过具体数目了吗?」

  「还没有,」林小凡摇头,「回来的时候太晚了,大家就先休息了。现在东西都暂时放在金志勇的房间里,数量确实不少,我们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有两三千万。」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现在得赶紧去新工作室一趟。昨天刚定下的地方,设备什么的都还没安装到位。另外,鹏城那边的西门刚联系我,说有事要商量,特意让我约你见面。」

  我点点头:「行,那我们就一起过去一趟。你去叫老柳下来。」

  林小凡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回公寓楼去叫柳山虎。

  我们三人到达新工作室后,林小凡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客厅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板箱,林凯、林志强和另外几个年轻小伙子一大早就已经开始忙碌,有的在拆箱,有的在组装电脑设备。

  林小凡指着地上的设备说道:「老板,按照你的要求,每次更换新工作室,所有用过的旧电脑都全部销毁处理。」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些许犹豫:「不过老板,每次都要销毁十几台机器,确实有点浪费,成本也将近十万元。你姐夫不是开了几家网吧吗?以后我们淘汰的设备能不能直接转给他们?这样能节省不少开支。」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只要电脑没有被彻底销毁,里面的数据都有可能被恢复。」

  林小凡笑了笑,似乎有些不以为然:「老板,哪有这么邪乎?这种技术得是顶尖的黑客才做得到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管怎样,小心一点总没有错。相比我们做的这些生意,设备损耗的费用不过是九牛一毛。」

  林小凡点点头,也挽起袖子加入到组装电脑的行列中。看着他们熟练地接线装机,我和柳山虎站在一旁,这种技术活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我看向林小凡问道:「小凡,西门那边大概几点能到?」

  林小凡擡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回答:「估计得临近中午才能到。」

  「那行,到时候你带他们到会所吃午饭。我跟老柳先出去一趟。」

  出门上车后,我对柳山虎说:「走,去孟小宾那里一趟,看看他最近在搞什么。」

  柳山虎点点头,发动汽车驶向目的地。到达孟小宾经营的「开心话吧」时,我看了一眼时间,才刚过八点,没想到店面已经开门营业了。

  我推门走进话吧,正好与一个精神萎靡的年轻人擦肩而过。前台坐着看店的依旧是黄珍珠,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孟小宾呢?」我问道。

  黄珍珠擡头看见是我,连忙站起身:「老…老板。」她显得有些紧张。

  我点点头,示意她放松。黄珍珠接着说:「阿宾哥在楼上,我这就去叫他。」说完便转身朝楼梯走去,我注意到她走路时岔着八字脚,一瘸一拐的。

  我和柳山虎在话吧里随意走动,发现虽然才早上八点多,店里却已经有不少客人。大多是年轻人,也有两三个中年人分散在各个玻璃隔间里。二十多间玻璃房的门上都贴着各式各样的小卡片。

  透过其中一间玻璃房的窗户,我意外看到一个年轻人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拤着管子,我拉开收银台的抽屉,随手抓了几个硬币,找了间空着的玻璃隔间走进去。

  投币后,我照着墙上那张写着「在线飙水」的小卡片上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一个极其风骚的女声:

  「鸽鸽~二百七十七章阿宾改行

  我立刻挂断了电话。这时孟小宾跟着黄珍珠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看到我后连忙恭敬地打招呼:「老大,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我放下话筒说道:「闲着没事过来看看你。你告诉我,这搞的是什么玩意儿?」

  孟小宾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解释道:「这是钰慧姐的主意。钰慧姐老家是台湾的,她们那边九十年代就有这东西,叫做『电话女友』,专门为单身男性提供情绪价值的电话陪聊服务。」

  他见我神色严肃,又补充道:「老大您放心,这绝对合法合规,就是单纯陪人聊聊天而已,不会有别的任何服务。」

  我接着问道:「你上哪儿找这么多女孩子来陪聊?这些人都在什么地方?」

  孟小宾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角落,压低声音说:「老大,这些陪聊的其实都是一些做兼职的中年大妈。我在附近租了间房子,专门让她们集中在那里接电话陪聊。」

  他掰着手指算道:「我这边给她们一分钟一块钱,向客人收五块钱。除去线路和设备成本,每分钟净赚三块五左右。」

  说完他嘿嘿一笑,「老大你是不知道,这里面有三个声音装得特别像女人的,其实都是男的。」

  我擡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臭小子,脑子里尽是些歪门邪道的主意。本来见你开了个话吧,还觉得你挺有想法,这才多久,又开始走偏了。」

  我环顾四周,指了指略显凌乱的环境:「你看看这里,到处都是飞机油。你就不怕有人在这把命拤没了?」

  孟小宾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迟疑地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把这个话吧关掉?」

  我点点头,:「臭小子,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吧,省得你整天在外面祸害别人。去收拾一下东西,今天开始就搬回庄园住。」

  阿宾整个人高兴得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哈哈哈,老大,真的吗?这破地方我早就待够了!」

  他转身朝楼上大声喊道:「钰慧姐!快收拾东西,我们要搬家了!」

  站在一旁的黄珍珠怯生生地问道:「阿宾哥,那我怎么办啊?」

  阿宾拍了拍她的肩膀,爽快地说:「这店以后就给你经营了,押金和租金全都留给你。」

  「以后好好干,别给我阿宾丢脸。」

  我在一旁淡淡说道:「你有什么脸?」

  「我先走了,你明天再正式上班。」

  阿宾赶紧追上来,满脸堆笑:「别啊老大,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上班!东西我让钰慧收拾就行了。老大我们现在去哪儿?要不要我来开车?我最近刚学的车!考的B照,泥头车都能开!」

  我瞥了他一眼:「你少说点话就行,不然我开了你。」

  阿宾见状立刻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回到星河湾会所没多久,暴龙就打来了电话。我接起电话问候道:「大哥。」

  暴龙在电话那头说道:「阿辰啊,桂省那边已经撤案了,跟你说一声。」

  「知道了大哥。你这么早起床就为跟我说这个?」

  暴龙叹了口气:「害,别提了。一大早就被袁一凡打电话吵醒,非让我陪他去澳门玩两天。说白了就是想让我去买单。」

  「这种小事你让下面的人陪他去不就行了?」

  暴龙无奈地说:「没办法,这叼毛非要我作陪。酒店还没开业呢,就先来要好处了。不说了,我得过去接他了。」

  我提醒道:「你别赌太大啊。」

  「行啦,你还不知道你哥我?」说完便挂断电话。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刘小茹来到我办公室。她刚坐下就从包里取出一张内存卡递给我:「张总,昨晚桂省那帮客人精力可真旺盛,内存卡都录满了。」

  我随手将内存卡扔进垃圾桶,刘小茹错愕地问:「你这是?」

  「这帮人在桂省,我在莞城,留着这玩意儿干嘛?自己欣赏吗?我怕长针眼。」

  刘小茹捂嘴轻笑:「你真会开玩笑。」

  我问道:「昨晚你那些姐妹们花了多少钱?我付给你。」

  刘小茹摆摆手:「能帮公司把事情办好才重要。」

  我正色道:「昨晚就是单纯找几个人陪他们喝酒,日常接待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刘小茹笑道:「这些都是小钱,以后再说吧。张总,什么时候安排我正式办公?」

  「等金沙重新拍卖时,我争取拍下来。到时候人事和公关都交给你负责。」

  我随意地跟刘小茹提起:「之前你那个表妹田二妞,今天是不是去澳门了?」

  刘小茹略显惊讶:「你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我淡淡答道:「我听说袁一凡要去澳门,猜的。」

  刘小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张总,现在袁一凡被田二妞迷得神魂颠倒的,以后对咱们的生意肯定有帮助。」

  「你做得不错。」

  我擡手看了看手表,刘小茹很识趣地起身:「行,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需要有人作陪的话,随时找我。」

  望着刘小茹离去的背影,孟小宾凑过来低声说:「老大,这女的看起来好风骚啊,什么来头?」

  我瞪了他一眼,他脖子一缩,立刻闭嘴不敢再多言。

  我转向坐在一旁的柳山虎说道:「老柳,你再找两个帮手。这段时间给我盯紧这个刘小茹。」

  「老板,这个人有问题?」

  我冷声道:「我跟她谈钱,她跟我谈奉献?有没有问题都要查清楚。」

  柳山虎点头:「明白了老板。那你这边……」

  「现在阿宾跟着我,我这两天也不会去什么地方,你不用担心。」

  孟小宾闻言挺起胸膛:「山虎哥,老大这边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柳山虎站起身出门安排去了。

  等他离开后,孟小宾好奇地问:「老大,你怎么看出那个女的有问题的?」

  「做事目的性太强了。」

  我瞥了他一眼:「以前我当众羞辱过她,她心里肯定记恨着我。虽然现在为我做事,但也不至于倒赶着往上贴吧。」

  「我又不是小说主角,又不是你。」

  孟小宾听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大,我有这么优秀吗?」

  我淡淡说道:「优不优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秀儿二百七十八章西门的消息

  中午时分,林小凡准时将西门一行人带到了会所。西门身边依旧跟着李金莲和潘瓶儿两位女伴,几人谈笑风生,气氛轻松。在餐厅用完午餐后,我将他们引到了办公室喝茶。

  西门抿了一口茶,开门见山地说道:「张总,这次来,有桩生意想跟你探讨一下。」

  「我在澳门认识几位有实力的老板,听说今年上面新批了几个外资赌场牌照,澳门以后不再是林家一家独大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他们现在正筹划集资承包贵宾厅,不知道张总你有没有兴趣参一股?」

  「他们计划对外集资三十个亿,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俩可以合伙拿下一成股份。」

  我摇了摇头:「西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隔行如隔山啊。赌场这种生意,水太深。何况,等这些酒店真正建好、拿到牌照开门迎客,最快也得两三年以后了,这中间的变数实在太多。我们还是专心做老本行比较稳妥。」

  西门继续劝说道:「张总,机会难得啊!一旦赌厅开成,面向的是全世界的豪客,现金流大,利润可观,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我摆了摆手:「西门啊,你就别擡举我了。我连这珠三角的钱都还没赚明白,帐都算不清楚,哪敢去想什么国际生意?算啦,这个项目我就不参与了。」

  西门无奈点头,转而说:「对了,还有件事得跟你通个气。最近莞城有人找到我,想合作香港彩的生意。"

  我闻言挑了挑眉,:「找你?无非是看中了你鹏城的资源,想吃你的数吧?

  西门应道:「确实是这样。我没直接答应,但对方来头似乎不小,口气很大,说在莞城没有他收不回的帐。这人姓宋,张总你认识吗?」

  「姓宋?」我心中一动,问道:「是不是叫宋尚天?」

  西门立刻拍了下大腿,肯定地说:「对对对!就是他!宋尚天!」

  我没想到宋尚天居然找到了西门。西门在长安除了我,没跟其他人接触过。宋尚天能如此精准地找到西门,只能说明我身边的人,肯定有人走漏了风声,

  我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随意地问道:「西门,听你这意思,是有点想跟他合作?」

  西门连忙摆手,:「张总,你千万别误会!我绝对没这个意思。就是觉得这事有点蹊跷,特意来跟你通个气。咱们合作这么久了,彼此知根知底,我西门是那种见利忘义、撇开老朋友去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人吗?」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稍定,一个计划瞬间在脑海中成形。我对西门说:「西门,你的为人我清楚。这样吧,我们之前的生意一切照旧。另外,我有个想法:从今天开始,我在你那里的下注,所有的注单,你都直接转给宋尚天。中间的水位差价,算你的辛苦费。赢了的钱,由你负责帮我去跟他收。怎么样?」

  西门是个精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和利益所在,爽快地应道:「哈哈,张总,那肯定行啊!没问题!」

  "收款有把握吗?宋尚天在莞城有点关系。"我问西门。

  西门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自信,他满不在乎地摆手说道:「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鹏城最不缺的就是狠人,专门治各种不服。对付这种可能赖帐的,我们办法多的是。我肯定会让他的人到我这边来现场盯着。

  我点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下期开始,就按我们说的操作。我待会还有点事要处理,给你们在酒店安排房间休息一下?」

  西门站起身,客气地摆手:「张总您太客气了,不了不了。我们这就动身回鹏城。下次您得空过来,一切由我来安排,务必赏光。」

  我也起身,与他用力地握了握手:「今天招待不周,实在抱歉。下次一定过去,咱们再不醉不归。」

  林小凡送走西门一行人后,快步返回办公室,神色间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站在我面前,「老板,我……」

  我擡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怪我平时没有跟你们过多强调,你回去跟所有人都打个招呼,干我们这行,嘴巴一定要严,必须低调。以后任何关于生意和客户的信息,绝对不准在外人面前议论。」

  林小凡连忙点头,自责地说:「明白了,老板。肯定是我们之前几次在金沙喝酒庆祝的时候,不小心说漏了。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我沉吟片刻,:「还有,从今晚开始,每期下注量最大的前25个号码,我们自己的盘口吃进多少,你就同时往西门那里下多少注,一笔不漏。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小凡愣了一下,:「老板,您这是……想把我们这边赌客的输赢,全部转给宋尚天?可这样操作,我们自己的盘口就完全没有盈亏了。而且,万一宋尚天那边赢一期输一期的,我们还得倒贴水钱,这……这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我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这笔帐我算得清楚。一时的盈亏不重要。我就是要看看,他宋尚天要是他连续输个十期八期的会怎样?」

  "明白了老板。今晚有开奖,回去我就统计注单,然后跟西门对接。既然那叼毛先做初一,我们就做十五,看他底子有多厚。"

  林小凡离开后,我转身走向陈灵的办公室。推开门时,她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

  "灵儿,最近会所的会员办理情况怎么样?"我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陈灵擡起头,:"现在只剩下七楼的五个套间还没租出去了。目前男女会员的比例几乎达到1:1,男助理们现在可抢手了。"

  "不过李大牛最近经常请假,他负责的两位女会员来的时候总找不到人,我只能临时调派其他助理去顶替。虽然暂时没有收到正式投诉,但客人已经有些抱怨了。&#3二百七十九章天仙局

  我皱起眉头,心里琢磨着李大牛频繁请假的原因。犹豫片刻后,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李大牛略显紧张的声音:"辰哥......"

  我直接问道:"大牛,你现在人在哪儿?"

  "辰哥,我......我在澳门呢。"

  我听后语气沉了下来:"你怎么又跑澳门去了?是不是去赌了?"

  电话那头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对大牛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吧。"随即挂断了电话。

  「澳门澳门,又是澳门!」今天已经是第三个人在我面前提到这个地方了,而且这三个人之间根本毫无关联。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临近黄昏时分,我招呼上孟小宾,两人开车返回庄园。还没到晚饭时间,我便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在庄园里随意散步。走着走着来到小湖边,看见老王头正独自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望着水面出神。

  我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王爷爷!」

  老王头回过神来,朝我点点头露出微笑:「阿辰回来啦。最近……有没有豪杰的消息?」

  我轻声回答:「昨天见过他了,人很好,没事。等他们在那边安顿下来,会再联系我的。」

  老王头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湖面,喃喃道:「唉,没想到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豪杰这小子啊,从小就带着一股戾气。当年跟着我习武那几年,性子好不容易磨平了些,没想到一踏入社会,又原形毕露。"

  "也许这样也好。照他这性子,要是继续留在国内,最终的归宿恐怕就是一颗花生米。或许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反而更适合他生存。"

  「我会尽力想办法帮我哥的。」

  老王头转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缓缓说道:「阿辰,你心里是不是有事?我看你今天烦躁得很。」

  我微微一愣,有些惊讶:「这您都能看出来?」

  老王头指了指我的手脚,平静地分析:「你的肢体动作都表现出来了,坐立不安的。

  我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老王头。包括今天接连三人提到澳门的怪异巧合。

  「王爷爷,反正就是...就是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像有根刺扎在心里,但具体要说是什么问题,我又说不出来。」

  老王头静静听完,缓缓说道:「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是你的第六感在提醒你。江湖走得久了,人会养成一种对危险的直觉。」

  他沉吟片刻,语气变得凝重:「按你的描述,种种看似不相关的事都隐隐指向澳门,这很可能不是巧合。你恐怕是被人盯上了,有人正在围绕你布局。」

  「做局?」我心头一紧。

  「嗯。」老王头点点头,「如果我没猜错,这很可能是'暗线穿珠局'。这是旧时代千门惯用的一种骗术...」

  他进一步解释道:「暗线穿珠的核心,布局者能巧妙地将局中人身边看似毫无关联的人脉、事件用一条看不见的暗线穿连起来。

  "对方故意在你日常生活里反复渲染澳门这个地方?这就是在给你下钩子,让你不知不觉中对澳门印象加深,觉得那儿遍地是黄金。"

  "王爷爷,那这种局该怎么破?"

  老王头摇摇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破解方法最简单也最难,你别搭理就行。他们唱戏,你别上台。只要你不去澳门,不进赌场,这局就永远成不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但只要你踏进赌场一步,就正中人下怀。每个人都有胜负欲,赢了想再赢,输了想翻本。到了人家的地盘,到时候你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我心中豁然开朗。刘小茹的嫌疑确实最大,她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孩,短短一年时间成长这么快,这背后必然有人教她做事。

  我突然想起,当初正是雷雨把刘小茹推荐给我的。雷雨绝不会故意害我。那么问题很可能出在雷雨那边,说不定是有人暗中渗透到她身边,再利用这层关系把刘小茹安排到我这里。

  我立刻掏出手机打给柳山虎。电话接通后,我直接吩咐道:"老柳,你这几天顺便查一下雷雨,重点看看她最近跟什么人来往,特别是有没有跟刘小茹接触过。"

  柳山虎在电话那头利落地回答:"明白。"

  我接下来几天都没怎么出庄园。这天,外出调查的柳山虎带着姜海镇和郑东元回来,在他住处向我汇报调查结果。

  "老板,那天我从您办公室离开后,就一路跟着刘小茹。发现她当天下午就直奔澳门。因为她认得我,后面就由海镇接手继续跟踪。"

  他递过来一张照片:"这是海镇在澳门拍的。"

  我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画面清晰地显示刘小茹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正与几人交谈,居中那人赫然是蒋天武!我猛地捏紧照片,指节发白。居然是这老王八蛋!当年他打折过我的腿,后来我也收拾过他,没想到他贼心不死,竟敢安排人潜伏到我身边搞事。

  我强压怒火问道:"雷雨那边呢?"

  柳山虎继续汇报:"雷雨最近跟一个男的走得很近,可能有点事。"

  我冷笑一声:"那个男的能看上雷雨?不是可能,是绝对有事。"

  "这个男的姓蒯,叫蒯强守。雷雨最近在公司附近买了套房,这个蒯强守经常出入她的住处。"

  我点点头,对柳山虎吩咐道:"这段时间你们继续盯着刘小茹,摸清她背后这个团伙到底有多少人。"

  "明白了老板。那雷雨那边呢?"

  我摇摇头:"她应该只是被人利用了,那边暂时不用管了。&#3二百八十章雷雨跟老蒯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电话接通后,传来堂哥熟悉的声音:"阿辰,我们到地方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泰国。

  "到了就好,一路上还顺利吗?"

  「还行,别担心。」堂哥的声音压低了些,「城哥的弟弟在这边接应我们。城哥要跟你说话。」

  接着电话那头换成了黄金城的声音:"阿辰,东西拿到了没有?"

  「都拿到了,城哥。清点过了,总共三千四百万。你看这个数对不对?」

  「嗯,没错。」黄金城答得干脆,随即报出一串数字,「麻烦你,帮我汇到这个帐户。」

  我抓起手边的笔,将号码一字不差地记下。

  「城哥,这样,我直接汇五千万过去。多出来的一千六百万,剩下的留给我哥,您看……」

  黄金城说:"我知道了。"

  电话又交还给我堂哥。我跟堂哥说了汇钱的事,堂哥嘱咐我:"阿辰,我爸妈就交给你了。"

  我郑重地回答道:"放心吧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家里一切有我。"

  挂断和堂哥的电话后,我犹豫片刻,原本想联系林木森,但思前想后,最终还是拨通了刘大华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杂乱,刘大华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张总?您找我?」

  「大华,明天方便吗?」我开门见山,「来莞城一趟,有笔业务,想交给你处理。」

  刘大华那边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试探着问:「张总您……联系过林木森林总了吗?」

  「没有。」我答得干脆,「我觉得,我们年轻人之间更聊得来。所以,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随即刘大华的语调变得郑重起来:「谢谢张总信任。我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赶到莞城。」

  「好。出发前给我个电话,我再给你具体地址。」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餐后拨打孟小宾的手机,想叫他一起去公司,但怎么也打不通。我只好走到公寓楼找他,敲响房门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钰慧探出半个身子。

  她身上穿着半透明的真丝睡裙,傲人的身材若隐若现,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春光一览无余。我立即把头转向一边。

  「阿宾呢?还没起?叫他一声。

  「哦……好,好的老板!」钰慧也反应过来,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慌忙转身跑进里屋,带着嗔怪喊道,「阿宾!快起来!你老大来找你了!」

  不一会儿,孟小宾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出来:"老大,怎么了?"

  我说:"走吧,去公司。"把车钥匙扔给他。

  两人上车后,阿宾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轰的一声,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我毫无防备,整个人被惯性按在座椅背上,赶紧伸手抓住车顶的扶手:「我靠!你他妈慢点!赶着投胎啊!」

  他又是一脚急刹,我整个人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我惊魂未定,皱眉盯着他,「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考驾照?」

  阿宾挠着头,嘿嘿一笑:「老大,有啊,正儿八经花五千块买的呢!」

  「去去去,赶紧下来!」我解开安全带,「我来开!」

  跟阿宾交换好位置后,我重新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向星河湾会所。到达会所停车场,我刚把车停好下车,就看到雷雨骑着一辆豪爵男装摩托车驶来。

  更引人注目的是,摩托车的油箱上,还坐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整个人像一只鹌鹑一样缩在雷雨怀里。

  雷雨看到我,停好车后爽朗地向我打招呼:「阿辰!」她拍了拍身前那个男人的肩膀,「这是老蒯,我男人,送我来上班的!」

  我朝那个叫老蒯的男人点了点头:「你好。」

  老蒯擡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没吭声,眼神里带着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我看向人高马大的雷雨,半开玩笑地说:「雨姐,你这体格,真难为你家老蒯了,他吃得消吗?」

  雷雨笑骂一句:「去你的,少拿我开涮!」

  一旁的老蒯坐在摩托车上瞪着我。雷雨反手就朝老蒯的后脑勺轻轻扇了一巴掌,「瞪着你那狗眼看谁呢?这是我老板,快叫老板!」

  老蒯不情不愿地低声叫了句"老板",脸上写满了哀怨。

  我又跟雷雨闲扯了两句,便带着阿宾往会所大门走去。临走前我又瞥了一眼雷雨和那个老蒯,心里已然明了,这个老蒯八成就是对方派来公关雷雨的人。他站在雷雨身边,身高才到她肩膀,身形更是小了整整两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回到办公室后,我立刻拨通了李建南的电话:"老李,一会儿你把上次让你们去取回来的那笔钱准备好,再补上一千六百万现金,凑足五千万。下午等我联系你,到时候我给你具体位置,你再送过来。"

  得到李建南肯定的答复后,我才挂断了电话。

  临近中午时分,刘大华给我打来电话:"张总,我已经到您公司楼下了。"

  我问道:"你们来了几个人?"

  刘大华回答:"张总,我一个人先过来的。"

  我下楼后看到刘大华的车停在路边,便对他说:"我们单独找个地方聊会儿。"说完我上了刘大华的车,直接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后,刘大华坐在副驾驶座上好奇地问我:"张总,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公司可能有人被澳门那边的人公关了。去我老房子聊吧,那边安全些。"

  到了碧海小区后,我带着刘大华来到我以前住的房子。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刘大华便急切地问道:"张总,您找我来,应该不止是谈生意这么简单吧?"

  我点点头:"生意确实也要交给你做。不过,还有别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刘大华疑惑地看着我。我直接开口道:"你想不想挣更多的钱?"

  刘大华闻言立即坐直身子,神情认真地说:"张总,请您指示!&#3二百八十一章赌场套路

  "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我直视刘大华的眼睛,"你们公司有没有专门安排人来搞我?"

  刘大华神色没什么波动,回答得很坦然:"张总您具体指的是什么?如果是引导您去澳门参与赌博这类计划,我们目前确实没有。不过听您的意思,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我这边查到些动静,"我微微颔首,"你们公司的安安,她有份参与在里面。"

  刘大华解释道:"张总,这可能是安安她个人的行为。她只是我们汽水帮的外围工作人员,这些搞公关的私底下和内地一些赌博中介有合作也是很正常的。"

  "赌博中介?"我疑惑道。

  刘大华进一步说明:"就是专门拉内地的客户去澳门甚至境外赌钱的,靠客人在贵宾厅的流水抽取佣金。"他说得轻描淡写,字里行间却透出几分不屑。

  "而且这些中介为了赚取佣金,什么人都往赌场拉,甚至有时候还拉一些走投无路的赌狗过去,催收部门都忙到冒烟。"

  我听出他话里的轻视,顺势问道:"大华,你好像挺看不上这路生意的?"

  他扯了扯嘴角:"都是帮里那些老不死玩剩下的把戏,八九十年代的套路了。费那么大劲把人引到赌场,挣那点佣金,大头全被赌场赚走,没意思。这种模式迟早被时代淘汰。"

  "哦?"我挑眉看他,"听你这语气,是有更挣钱的路径?"

  刘大华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要我说,有优质的客户直接带他们出境,去东南亚的赌场我们自己搞个局,自己坐庄!发什么牌,怎么玩,全在掌控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收割,比挣那点佣金快得多,也狠得多。"

  我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境外的赌场,能允许外人这么干?"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刘大华说得笃定,"现在很多东南亚的赌场,都开放贵宾厅外包。我们租个厅,收益和他们分成。现在这几乎是半公开的生意,只要能带来客源,多的是赌场抢着合作。"

  他说完,话锋一转:"那张总,您这边是怎么个打算?"

  我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些:"照你的说法,对面这是张好了网,摆明了要等我往里跳。"

  刘大华没接话,等着我往下说。

  "我看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演场戏?我们反过来做局,把他们引出去,关门打狗。"

  "张总有什么具体想法?"刘大华问。

  "背后搞鬼的人叫蒋天武,和我有些旧怨。"

  "蒋天武……"刘大华沉吟片刻,"有印象。澳门几家大赌场的常客,香港蒋家的人。他堂兄弟蒋天养,是洪兴的坐馆。"

  我笑道:"怎么,你怕了?"

  刘大华摇了摇头,神色没什么变化:"谈不上。出来跑江湖,求财而已。只要利益足够,对方是什么来头,不重要。"

  "就算他哥是黑手党教父,我也无所谓。"

  "那好。"我点头,"那你回去之后,帮我盯紧两个人。一个是安安,还有一个叫李大牛,是我公司的人,他最近经常往澳门跑。你帮我摸清他们两个的动静和接触的人。"

  "明白,这件事等我回去之后亲自跟。"刘大华应承下来。

  "具体的行动计划,我筹划好了再通知你。"我顿了顿,提起另一件事,"另外,有笔钱要尽快处理,帮我汇到泰国的盘古银行。五千万现金,已经备好了,今天能操作吗?"

  "没问题,"他答得很干脆,"渠道都是现成的。"

  "我现在就安排人送现金过来,你也让你的人准备接手。"

  我拨通了李建南的电话:"老李,你们几个把钱送到碧海小区我以前住的地方来。"

  没过太久,李建南就带着金志勇等几个人到了。我把写着黄金城银行卡号的纸条递给刘大华,又对李建南交代:"老李,这边你和大华对接好,确保流程顺利。我先回公司,等汇款确认了通知我。"

  李建南和刘大华本就认识,简单握手沟通后,便各自吩咐手下人开始清点、交接。等刘大华这边的人也到位后,现场便忙碌起来。我没再多留,独自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先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又处理了些杂事之后,我叫上阿宾,开车返回庄园。车子行至半途,李建南的电话就打来了。

  "老板,"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现金都清点好了。扣除掉五百个的佣金,剩下的换算成一亿九千六百万泰铢,已经全部汇入您指定的盘古银行帐户了。你让对方查收一下。"

  "知道了,你等一会。"

  我随即拨通昨天堂哥打来的那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传来黄金城的声音:"阿辰,我正说要找你,钱已经到帐了。"

  "到了就好。"我松了口气,"城哥,你们在那边一切小心,安顿下来需要什么就说。等我处理完手头一些事,就过去看你们。"

  黄金城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阿辰,有件事得告诉你。当初我整修那个庄园的时候,多留了个心眼,暗中修了一条应急通道。入口很隐蔽,在我那栋别墅后面,有个方形的下水道口,从那里下去,能通到马路对面的一间房子。那房子我早就买下了,没人知道这层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些许感慨:"本来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想到……最后自己没用上。

  "希望你这辈子都用不上这条暗道。"

  "城哥,费心了。"我接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国内这边,你家里人我会照看着,你放心。我哥他为人处世还欠点火候,在外头,还得你多提点、帮衬着他。"

  黄金城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先这样,等我们在这边站稳脚跟,再联系。"

  说完,他便挂断了电二百八十二章密道

  回到庄园时,天色已近黄昏。我打发走孟小宾,从后备箱取出一支强光手电筒,独自走向黄金城那栋被法院查封的别墅。大门上交叉贴着的白色封条依旧清晰可见,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已被搬空。

  我绕到别墅后面,四下打量,果然发现了黄金城说的那个方形下水道口。我用力掀开沉重的铁盖,发现下面约有两米深,在中间位置有个一米六长、不到一米宽的入口,下方是正常的排水管道。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手电,蜷缩起身体艰难地钻入那狭窄的通道。通道里空气闷热,虽然二月的粤省还是冬天,我却浑身被汗水湿透。

  艰难行走了大概两分钟,到达通道尽头,头顶有个盖子。我用肩膀抵住铁盖,腰部发力,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铁盖被缓缓推开。外面依旧一片漆黑,但空气清新了许多。

  我爬出通道,用手电四下照射,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水泥空间,一道简陋的铁梯通向头顶。看来这里是一间地下室。我顺着楼梯往上走,推开地下室的门,光线透了进来。

  眼前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中央摆着一张破旧的大木桌,上面堆满了成箱的矿泉水和压缩饼干。

  我打开房子大门,发现这栋三层半的民房正位于庄园对面约一百米处。本想从地面走马路返回庄园,但摸索了一圈也没找到钥匙,我只好退回房内,重新锁好门,沿着来时的密道原路返回。

  我费力地从通道里钻出来,将沉重的铁盖重新盖好,拍掉身上的尘土。站在寂静的别墅后院,心里不禁感慨万千,黄金城在莞城经营这么多年,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其心思之缜密、准备之充分,确实远超常人想像。这条密道工程量巨大,更不用说他还暗中准备了多个安全屋,这份深谋远虑,既让人佩服,也让人脊背发凉。

  若不是遇上欧阳威这种同样深谙官场规则、连命都敢豁出去的老狐狸,以黄金城的手段和准备,根本不可能跑得这么匆忙。

  拍掉身上的尘土和蛛网,我快步回到庄园别墅。刚进家门,就闻到餐厅飘来的饭菜香,家人已经围坐在客厅。儿子张一鸣正和欧阳婧玩闹,刚走进门,正在和欧阳婧玩耍的张一鸣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奶声奶气地说:"爸爸,臭臭~"

  我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身汗臭夹杂着地下道的霉味,确实不太好闻。对着家人歉然地笑了笑:「一身脏,我得赶紧去冲个凉,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晚上吃完饭之后,我带着方萍回房。此时方萍已经怀孕七个多月,肚子隆起很高。我扶着她小心地在床边坐下,轻声问道:"萍姐,预产期大概在什么时候?"

  方萍温柔地抚摸着肚子说:"四月中旬。"

  我点点头:"我明天就去物色两个人,专门负责照顾你起居,为坐月子做准备。"

  方萍笑了笑:」她擡眼看了看我,带着些许嗔怪,「我啊,早就请好了两个月嫂,过几天就来家里熟悉环境。要是等你这个大忙人来安排,怕是宝宝都会打酱油了,月嫂还没影子呢。」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知道最近确实疏忽了对她的照顾。话锋一转,我切入正题:「对了,萍姐,你给我仔细讲讲蒋天武这个人吧?」

  方萍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露出一丝担忧:「怎么突然问起他?他又来找麻烦了?」

  我摇摇头:"暂时还没有。但我有种预感,他迟早会找上门来。我想多了解他一些,知己知彼。」

  方萍缓缓靠在床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轻声说道:"蒋天武他们兄弟四人,他排行老三。他们父亲去世之后,大哥继承了家族企业和大部分股权。蒋天武和他二哥分到了一些股票和不少不动产,主要是香港的物业。

  最小的弟弟是学霸,早年就去英国留学,后来留在那边当医生,几乎不参与家族事务,蒋天武很少提起他。」

  我追问道:"那蒋天武的个人资产大概有多少?"

  「那他个人的实力,大概到什么程度?」我追问。

  「光是他在香港的那些房产,每年的租金收入就过亿了。保守估计,这些物业总值不下三十亿港币。这还没算他在内地这些年囤积的土地和厂房,加上他手里家族企业的股票……」方萍顿了顿,给出一个判断,「总的身家,往少了说,五十亿港币是有的。」

  她说完,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忧虑更深:「阿辰,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和他起冲突了?」

  我俯身过去,轻轻拥抱了她一下,安抚道:「别瞎想,真的没有。只是未雨绸缪,做些准备。你放心,他要是真敢再来惹事,我绝不会让他好过。」我接着问,「他们几兄弟关系到底怎么样?」

  方萍摇摇头:不怎么样。因为分家产的事情早就闹掰了。

  「早就面和心不和了。但毕竟是亲兄弟,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那两个哥哥估计也不会袖手旁观。」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格外严肃,「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他二叔家有两个堂兄弟,一个叫蒋天生,一个叫蒋天养,是香港洪兴社的实际掌舵人。阿辰,如果真要动蒋天武,一定要小心他的这两个堂兄弟二百八十三海外考察团

  第二天下午,柳山虎带着姜海镇和郑东元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庄园。三人的脸色都带着几分疲惫,在柳山虎的住处,他向我汇报了调查结果。

  "老板,"柳山虎神色凝重地说,「我们这两天没闲着,暗中走访了几个之前在金沙夜总会上班,现在已经散到各处的老员工。」

  他稍作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综合几个人的说法,可以确定的是,刘小茹自从上次在星河湾会所被您赶出去之后,到金沙上班的第一个月,就勾搭上了蒋天武。」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我们还确认了,李大牛跟刘小茹私底下一直有联系,频率不低。更麻烦的是,现在我们自家会所里面,有不少女孩子,周末闲暇时都会跟刘小茹一起逛街、聚会,关系看起来相当密切。」

  我心中猛地一沉。这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了。我平时在公司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谈了什么事,甚至每天吃了什么饭,刘小茹都可能通过这些「闺蜜」了如指掌。

  这种被渗透、被监视的感觉,让人极其不适。我沉默了几秒钟,放下茶杯,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刘大华的电话。

  立刻拨通了刘大华的电话:"喂,大华,让你查的事有没有去落实?"

  刘大华在电话那头回答得很快,:「张总,查清楚了。那个李大牛,最近这段时间在澳门输得很惨,前后加起来有四五百万了。而且他每次过来澳门,都跟那个安安住在同一个房间。张总,接下来有什么具体安排?」

  「大华,你先按兵不动,盯紧就行,等我消息。」我吩咐道,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明白了!」刘大华干脆地应道,随即挂了电话。

  下午我约暴龙到公司见面,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大哥,这两天要是没事,咱俩跑一趟菲律宾怎么样?学学那边的马杀鸡,等你酒店开业可以引进这些服务项目。"

  暴龙咧嘴一笑:「嘿,咱俩还真想到一块去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用得着这么急吗?这两天就走?你小子,肯定还有别的事憋着没说。」

  我笑着摇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于是,我把蒋天武、刘小茹、李大牛这几人的关系,以及我的顾虑和打算,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所以,想请大哥过去,主要是配合我演场戏,顺便也是真考察。」

  暴龙眼睛一亮:「这么好玩的事怎么不早说!行,后天走没问题,我回去把场子里的事安排一下就行。」

  「你准备带几个人?我好安排买票。」我问。

  「就我跟林雪就行,」暴龙回答道。

  我又陆续联系了李大牛和刘小茹。在电话里,我分别询问他们近期是否有时间,陪我出一趟短差,去菲律宾看看市场。两人在短暂的惊讶后,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语气中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我直接为他们也预订了机票,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到了出发的日子,天色刚蒙蒙亮,我和柳山虎、姜海镇就从庄园出发了。我特意吩咐柳山虎,车子先绕道到刘小茹的住处接上她,然后再去接李大牛。

  我暗中仔细观察了两人见面时的神情,发现他们都是一副互不相识的淡然表情。刘小茹看到李大牛上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按理说他们曾是同事,这种反应显然不太自然,显然是事先通过气,刻意装出来的。

  随后,我们一行接上暴龙和他的助手林雪,便直接前往鹏城国际机场。

  机场候机大厅里,人声鼎沸。刘小茹挨着我坐下,随意地撩了下头发,好奇地问我:「张总,我们这次去菲律宾主要是做什么呀?心里有点没底,您还特意带上我。」

  我对她笑了笑,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回答道:「我结拜大哥暴龙的酒店马上就要开业了,计划重点经营洗浴桑拿业务。我一直觉得你挺有能力,就跟大哥推荐了你,到时候可能由你负责带女孩子们的团队。这次出来考察,就顺便带上你一起,多看看多学学。」

  坐在对面的暴龙很配合,闻言笑着接话,声音洪亮:「没错,阿辰安排你做什么,我都听他的。他看好的人,准没错!」

  刘小茹脸上立刻浮现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我?张总,我……我怕我做不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这次好好学就行。」

  中午将近十二点,我们登上了飞往马尼拉的航班。机舱外白云朵朵,我的心情却并不轻松。下午三点钟,飞机准时降落在马尼拉尼诺伊·阿基诺国际机场。

  我们一行人分乘两辆计程车,直接前往位于金门娱乐场所在的金门酒店。

  办理好入住手续,大家稍事休息后,我们来到了酒店八楼那家颇具规模的桑拿洗浴中心。

  我故意对李大牛说:「大牛,这两天你有个重要任务,把这里所有的项目,从基础的按摩到各种特色服务,都给我仔细体验一遍,回来好好给我们说说感受,算是为公司做调研了。」

  李大牛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笑容,痛快地应道:「放心吧辰哥,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享受完经典的马杀鸡按摩服务,舒缓了旅途的疲惫后,又一同来到酒店三层的餐厅用晚餐。晚餐是菲律宾风味的海鲜大餐。

  酒过三巡,暴龙看时机差不多了,便故意提高音量,当着李大牛和刘小茹的面问我:「阿辰,一会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我们兄弟俩下去赌场玩两把怎么样?试试手气。」

  我配合地露出几分犹豫:「没问题啊大哥。不过……「这次我们过来也没带多少现金,玩也玩不过瘾啊?」

  暴龙大手一挥,:「放心!我找一个朋友,就在马尼拉这边做大宗贸易的,跟赌场经理很熟。让他给赌场打个招呼,给我们每人担保个五百万的信用额度。咱们要是运气不好输完这额度就走,怎么样?」

  我这才点头应道:「行,听你的!」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刘小茹,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张总,等下我也陪你去嘛,长这么大还没进过赌场呢,想去开开眼界。"

  「那行,既然大家都感兴趣,就一起去吧。不过先说好了,看看就行二百八十四章窃听

  暴龙在我们面前演得十足逼真,只见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号,对着话筒大声说道:"老陈啊,我暴龙!在马尼拉呢,带个兄弟过来玩玩...对,给担保个额度...三百万美金,一人一百五十万...行,谢了!"

  他挂断电话后,朝我使了个眼色:"搞定了,我朋友跟赌场经理熟得很。"

  我心中暗笑,这一切早就在刘新的安排之下,所谓的"朋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晚饭后,我们一行人乘电梯下到赌场,璀璨的水晶灯下,人声鼎沸。暴龙轻车熟路地走向码房,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堆筹码回来,一小堆堆在圆形托盘上。

  他分了几万美金给其他人:"都去试试手气,玩得尽兴!"

  李大牛眼睛一亮,接过筹码就兴冲冲地往轮盘赌桌跑去。柳山虎和姜海镇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没有伸手。刘小茹则婉拒道:"我看你们玩就好,我不太会这个。"

  随后暴龙捧着装筹码的托盘问我:"阿辰,是咱哥俩一起玩,还是分开玩?"

  "大哥你玩吧,"我摆摆手,"我在旁边给你助威。"

  在刘新的暗中安排下,赌局进行得出奇地快。暴龙先是小赢了几把,引得周围赌客阵阵喝彩,但很快运气就急转直下。不过个把小时,我们面前的筹码就所剩无几。

  暴龙猛地一拍桌子,满脸通红,完全是一副赌徒上头的模样:"真他娘的手气背!阿辰,再拿一百五十万,老子不信这个邪!"

  "行!"我配合地一拍大腿,"今天非得跟它较个劲不可!""

  然而第二笔钱同样很快打了水漂。当最后一个筹码被收走时,暴龙瘫坐在椅子上,长叹一声:"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先回去歇着吧。"

  我立即接话:"明天我就让财务打钱过来。走了走了,再玩下去裤衩都要输没了。"

  这时李大牛哼着小曲回来,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捧着不少筹码。我挑眉问道:"看你这德行,赢了不少?"

  "嘿嘿,手气不错,赢了十来万美金吧。"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筹码。

  "运气可以啊。"我拍拍他肩膀,"今天先到这里,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我特意将刘小茹的房间安排在另一个楼层,而我们几个男的都住在同一层。回到房间后,我冲了个澡,刚换上睡衣,就听见敲门声。柳山虎和姜海镇拎着个黑色手提箱站在门外。

  两人进入我房里之后在客厅桌子上打开箱子,安装好监听设备。柳山虎对我说:"老板,李大牛刚刚离开房间了,可能去刘小茹房间。"他熟练地打开监听刘小茹房间的机器。

  我来之前已经提前联系刘新,让他安排工作人员分别在李大牛和刘小茹的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柳山虎熟练地调试机器,戴上耳机。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有了。"随后摘下耳机,将声音切换到外放模式。

  监听器里传来刘小茹不耐烦的声音:"李大牛,你再动手动脚就给我滚出去!"

  "装什么清高?"李大牛嬉皮笑脸的,"我技术好得很,你试过就知道。"

  刘小茹语气强硬:"去你妈的!我想要男人的话还不简单,用得着你?"

  李大牛继续调侃:"脾气这么爆?这要是张辰想上你,你给不给他上?"

  刘小茹不耐烦地说:"少废话了!说正事!"

  李大牛这才正经起来:"今天张辰跟暴龙两人输了三百多万美金,按张辰的性子肯定不服输。安安跟蒋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张辰接下来还要接着赌,你探探他的口风,争取把他拉到澳门去赌。"

  刘小茹问道:"如果他坚持要留在这边呢?"

  李大牛说:"那他们就争取跟这边的赌场方对接上,租个贵宾厅来跟张辰对赌。蒋先生在这边也有关系。"

  刘小茹冷笑一声:"没想到张辰对你那么好,你反而跟外人联合起来准备坑他,你可真够坏的!"

  "对我好?"李大牛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我在澳门帮他玩那一把牌,一把给他赚了四五千万,他呢?就给我买个破劳力士!也就柳山虎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把那破手表当宝贝。"

  他越说越激动:"要不是他带我去澳门,我怎么会染上赌瘾?我现在欠的一屁股债,都是他害的!"

  "你这逻辑可真够奇葩的。"刘小茹讽刺道。

  李大牛笃定地说:"这次如果配合得好,很快,张辰的亿万家产都是我们的。还有那个暴龙,家产比张辰还多,要是这次能把他们两人都拿下,我们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接着听到李大牛说道:"真不要我陪?"

  刘小茹呵斥道:"滚!"

  随后传来房门开关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啦的淋浴水声。

  关掉监听设备后,房间里一片寂静。柳山虎摸着腕上我送他的手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冷声道:"老板,要不我直接干掉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算了,何必陪他们演这出戏?"

  姜海镇也开口道:"对啊老板,全部做掉算了!"

  我看着他和姜海镇,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你们俩心里再不满,明天也得把戏给我演好,别被看出端倪。"

  两人无奈地点头。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马尼拉璀璨的夜景,缓缓说道:"杀他们容易,但没有意义。蒋天武想要我的钱,我何尝不想要他的全部身家呢?这次就看谁棋高一着了。&#3二百八十五章小茹心声

  柳山虎他们两人离开我的房间后,我洗漱完正准备休息,门铃突然响了。透过猫眼,看到刘小茹独自站在门外,我犹豫片刻,还是打开了房门。

  三月的菲律宾天气比国内温暖许多,刘小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张总,没打扰您休息吧?"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试探。

  我侧身让她进来,随口问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刘小茹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向前一步,双手轻轻推着我的胸膛,将我推进房间内部。"咔哒"一声,她顺手带上了房门。"张总特意带我出国,难道就不想...了解一下我的深度吗?"她媚眼如丝,语气暧昧。

  我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刻意与她拉开距离,表情故作严肃地说:"小茹,你误会了。我带你来菲律宾,是真心想让你学习国外高端酒店的管理经验。等暴龙的酒店开业后,我打算让你负责这一块的业务。"

  这番话显然出乎刘小茹的意料。她愣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走到我身边坐下,语气带着委屈:"所以...我这个人本身,对您没有一点吸引力?"

  我转头正视她,语气诚恳:"你很有魅力。但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我那几个女人哪个不是万里挑一?如果我仅仅是想找美女陪玩,何必大费周章带你来菲律宾?我更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潜力。让我们保持纯粹的工作关系,这样不是更好吗?"

  刘小茹直视我的眼睛,追问道:"以前您对我爱答不理,甚至当众羞辱过我。为什么现在突然这么看重我?"

  "人都是会成长的。"我平静地回答,"这一年多来,你的进步我看在眼里。无论是人脉经营还是事务协调,你都展现出了过人之处。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酒店行业一定能大有作为。"

  刘小茹被我的话触动,低头沉默不语。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沉默过后,她突然起身走向房间角落的酒柜,倒了半杯白兰地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了两杯,端着回到沙发前。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我,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张总,我有些话想对您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接过酒杯,问道:"什么事这么严肃?"

  刘小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有人要对付您,张总。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你指的是?"

  她开始讲述自己如何结识蒋天武,对方如何介绍她认识澳门公关团队,以及让她潜伏在我身边、设计引诱我去澳门赌博的全盘计划。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叙述得很清晰。

  等她说完,我轻轻晃动着酒杯,语气平静:"既然这是你报复我的好机会,为什么选择告诉我这些?"

  刘小茹诧异地望着我:"张总...您听到这些,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反问道:"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刘小茹苦笑着靠回沙发背:"看来您早就知道了。我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您眼里恐怕就是个笑话吧。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其实我也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感觉总有刁民想害朕。"

  "那您打算怎么处置我?"她声音微弱,带着不安。

  我笑着说:"我要把你先干后杀,再干再杀。"

  刘小茹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眼神复杂地望着我。

  我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说真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选择背叛蒋天武,向我坦白?"

  她沉默片刻,缓缓道:"自从被你当众羞辱后,我确实恨透了你。所以当蒋天武发现我对你的恨意,邀请我一起对付你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但这一年多来,看着您如何对待身边的人,我发现自己被你的为人处世深深打动.."

  "现在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恨意了,所以不希望你被他们害得倾家荡产。"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中的夜景,背对着她说:"你啊你...李大牛不是跟你说过吗?这次你们对付我的计划要是成功,你们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这么大的诱惑,你都舍得放弃?"

  我转过身看着她:"我是该说你好运呢,还是说你好运呢?"

  刘小茹颤抖着站起来:"没想到你都听到了...我们这些人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去坑你这种人。"

  我对着她说:"本来想着事情结束之后,送你跟李大牛一起回老家的。现在你主动坦白,反倒打乱了我的计划。"

  "说吧,"我走近一步,"你希望我怎么对待你?"

  刘小茹快步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张总,我本来也没真想害您,只是想借此增加在您心中的分量。现在看来,我连这点价值都没有...只求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以后跟着您做事,我发誓绝无二心!"

  "我接下来要对付蒋天武,你怎么看?"我试探道。

  "我可以帮您。"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他栽培你这么久,你对他就没有一点感情?"

  刘小茹擡起头,苦笑道:"您误会了,我和蒋天武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帮他物色和培训女孩子而已。自从被前男友欺骗后,我对男人早就失去兴趣了。"

  我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真的吗?"

  刘小茹迎上我的目光:"除了您..要是您不信的话可以试试?我还很紧。"

  (要不要试试,交给读者大哥们决定二百八十六章准备杀猪

  看着跪在眼前的刘小茹,我故意叹了口气:"东南亚这天气,干燥得让人火气特别大。"

  刘小茹识趣地凑过来:"张总,您别气了,让我给您消消火。"说完

  !!!!!

  我看着她努力的样子,心中对她的怨气渐渐消散。刘小茹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我。她这副模样倒是让我觉得有几分可爱。

  (上章结尾,说搞的人也多,说不搞的也有,就整个半套吧。)

  我走回沙发前坐下,刘小茹乖巧地跟在我身后。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轻轻漱口。

  刘小茹好奇地凑近:"张总,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对付蒋天武?"

  "你按原计划进行。明天在李大牛面前我们再演场戏,然后你向蒋天武汇报,就说我和暴龙输红了眼,决定留在金门赌场继续赌,非要翻本不可。"

  当晚刘小茹就住在了我的房间。第二天一早,当我们相拥出现在酒店餐厅时,正在用餐的众人表情各异。李大牛看到我们一同出现,眼睛明显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显然认为他的计划正在顺利推进。

  早餐后,我和暴龙迫不及待地前往赌场。我对众人说:"你们自由活动,今天我跟我大哥非要翻本不可!"说完就和暴龙再次前往码房,领取了五百万美金的筹码开始"奋战"。

  李大牛一整天都鞍前马后地跟在我身边,端茶递水,表现得异常殷勤。在刘新的安排下,不到中午,我和暴龙就又输光了所有筹码。

  我们几人坐在赌场接待室里,暴龙用力拍着桌子嚷嚷:"再来五百万!老子不信这个邪!"

  赌场工作人员礼貌而冷淡地告知:"郑总、张总,二位目前已经欠娱乐场八百万美金了,请先结清欠款。"

  我对工作人员说:"给我个银行帐号,我今天就让国内打两千万美金过来,再拿一千万筹码给我们。"

  对方递过来一个帐号:"那我们收到款项后会立即为二位准备筹码。在此之前,希望二位不要离开酒店范围。"

  暴龙再次拍桌而起:"你他妈看不起谁呢?怕我们跑了不成?"

  工作人员不卑不亢地解释:"这是赌场的规定,请二位理解。"

  暴龙深吸一口气,:"下午我还会让人打三千万美金过来。不过我要进贵宾厅赌台底,大厅限注才三十万美金,翻本要翻到什么时候!"

  工作人员回答:"我们公司一般不直接与顾客赌台底,需要有大老板对赌时才会开放贵宾厅。等二位的款项到帐后,我会向公司申请。"

  "那你就等着吧。"暴龙冷哼一声,转头对我说,"阿辰,我们先回去休息,等钱到帐了再跟他们分个输赢。"

  我点点头,带着刘小茹回到房间。李大牛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在房间里,李大牛故作关心地问道:"辰哥,要不认输算了?这里可能不旺您,澳门比较旺您,而且更正规。真想玩还是等回去再去澳门吧?"

  我坚决摇头:"从哪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这次我倒是跟金门赌场杠上了。"

  刘小茹适时地坐到我大腿上,柔声安慰:"张总,消消气嘛,等晚上我们再赢回来就好了。"

  李大牛见状露出猥琐的笑容:"辰哥,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先走了。"

  我点点头,轻拍刘小茹,你去弄点吃的给我。"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确认他们走远后,我拿出手机打给刘大华。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道:"大华,放出消息,就说我在马尼拉金门赌场输了一千万美金,现在正从国内调集五千万美金准备赌台底,找你汇款一部分。消息务必传到安安那里。"

  刘大华在电话那头回答:"明白了张总。我这边可以帮您汇两千万美金过去,另外我想入点股。"

  我笑着问:"你不怕血本无归?"

  刘大华说:"是我背后的老板有兴趣,入股两千万美金,占个一成,怎么样?"

  我故意问道:"你老板也太看得起我了,凭什么认为我能拿出一亿八千万?"

  刘大华笑道:"这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按老板的吩咐办事。"

  我沉吟片刻:"行,就这么决定。"

  等刘小茹返回房间后,我问道:"怎么样?"

  刘小茹比了个OK的手势:"张总,安安和蒋天武上钩了,他们正在紧急联系金门赌场的负责人,准备跟您赌台底!"

  我满意地点点头:"干得漂亮。"

  傍晚时分,我和暴龙来到酒店十三层刘新的办公室。刘新见我们进来,直接说道:"阿辰、暴龙,国内有两家公司联系赌场了,要跟你们赌台底。"

  我问道:"哪两家?"

  刘新说:"香港的洪兴社和澳门的汽水帮。"

  我微微一笑:"看来鱼儿都上钩了。"

  刘新笑道:"就你小子鬼点子多。他们两家已经派人往菲律宾来了。"他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暴龙:"暴龙,这是微型耳机,明天赌局开始的时候塞在耳朵里。记住往里塞一点,到时怎么下注会有人告诉你。"

  暴龙接过耳机,皱眉问道:"这玩意到时候能取出来吗?"

  刘新拿出一块磁铁:"放心,用这个一吸就出来。记住别把把都赢,偶尔要故意输几把,别把人吓跑了。"

  暴龙满不在乎地说:"知道啦知道啦。钱怎么分?"

  刘新说:"五五分。臭小子,就知道谈钱。"

  我对刘新说:"新哥,弄几把枪来防身。对方毕竟有社团背景,得防备他们狗急跳墙。"

  刘新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柜子:"要什么自己挑。"

  我和暴龙各挑了两把称手的手枪。刘新笑道:"你就是太谨慎。在金门赌场你还怕被人黑了?这里马克思家族也有股份,没人敢在这里闹事。再说还有你龙哥在这呢,怕什么。"

  我检查着手中的枪械,笑道:"等事情结束再找龙哥好好叙旧。"

  告别刘新后,我和暴龙返回房间,把柳山虎、姜海镇和林雪叫来。将手枪分发给三人后,我叮嘱道:"明天都机灵点,见机行事。"

  众人各自回房休息,为明天的大戏养精蓄锐。

  (不行不行,超速被审核二百八十七章杀猪成功

  第二天中午,几方人马陆续抵达马尼拉金门娱乐场。我们在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引导下,穿过喧闹的大厅,步入一间私密的贵宾厅。厅内已有十余人或站或坐,低声交谈。

  我一眼就瞥见刘大华站在角落,便朝他微微颔首。刘大华也回以礼节性的点头,双方心照不宣,并未多言。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没有发现蒋天武和安安的踪影,却注意到一个中年男子,眉眼间与蒋天武颇有几分神似,想来应是他的堂兄弟无疑。

  工作人员面向我和暴龙,恭敬地介绍道:「郑总、张总,这几位就是接下来与二位对赌的两家公司的负责人。"

  」他首先示意刘大华的方向:「这位是刘老板。」接着转向那位面容与蒋天武相似的男人:「这位是蒋天生,蒋老板。」

  工作人员接着向我们说明规则:「本公司仅为本场赌局提供贵宾厅场地及必要道具,并不参与任何赌局。所有输赢结果,均由各位自行承担。」

  他特意看向我和暴龙,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二位先生,需要提醒的是,本场的荷官,也是对方安排的人。」

  暴龙闻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少说废话,赶紧开始。」

  赌局正式开始,我们各自在赌桌前落座。暴龙开门见山,问蒋天生:「你们单注上限多少?」

  蒋天生冷笑道:"只要你有钱押,你押多大我们都接。"

  赌局采用百家乐玩法,因是对赌形式,双方各持一门,暴龙为闲家,对方为庄家。规则是先下注,后发牌。

  开局几局,暴龙显得颇为谨慎,每次只下注二、三十万试探,连续输掉几局。随后,他果断加大筹码,一局便赢回了之前的损失。直至中午时分,暴龙总体上保持着赢多输少的局面,面前的筹码逐渐堆积起来。

  中午,暴龙忽然提出暂停:「我每日有午休的习惯,抱歉了二位老板,我们下午再继续。」刘大华和蒋天生对视一眼,虽面露不豫,也只得点头同意。

  我招呼过赌场工作人员,指着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吩咐:「看好这些筹码,下午赌局继续。」

  午饭后,我和暴龙回到房间稍作休息。

  下午赌局再开,暴龙通过隐藏在耳道内的微型耳机,得以知晓每一局牌的结果。他每把均押注一千万,连续赢了七、八局。

  我虽不清楚刘新具体用了何种技术手段,尤其是在荷官均为对方安排的情况下,但他显然成功地获取了牌局的关键信息。

  赌局进行到下午三点多时,我和暴龙已累计赢取上亿美金。我对暴龙说:"大哥,我们走吧,早就回本了,这趟赚得够多了。"

  暴龙点点头,站起身准备随我离开。蒋天生在一旁脸色铁青,沉默不语。

  我让工作人员清点盈利。不久后,工作人员向我们汇报:"两位老板,你们现有筹码价值一亿两千万美金。扣除本金后,净盈利一亿美元。"

  我让赌场人员将赢得的资金汇入国内帐户,随后便与暴龙作势离开。还未走到门口,贵宾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蒋天武带着四名身形彪悍的保镖走了进来。

  「哟,张辰,这么巧?」蒋天武语带嘲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冷冷道:"让开。"

  蒋天武挡在门前,并未挪步:「赢了这点小钱就满足了?真是鼠目寸光。」

  暴龙按捺不住,反唇相讥:「怎么,你们还输得起?」

  蒋天武冷哼一声:「敢不敢玩得再大一点?」

  暴龙闻言,转身回到赌桌前坐下:「行啊,一把一亿,你们敢接吗?」

  「奉陪到底!」蒋天武应声道。

  接下来的一局,开牌后,暴龙输掉了一亿。他立刻装出一副懊恼不甘的模样,对蒋天武说:「这局我赌三亿!」

  蒋天武质疑:「你现在拿什么赌?你们只剩两千万筹码。」

  暴龙豁出去般说道:「我家在桂省有十几个矿场!」

  我也适时插话,语气决绝:「我在莞城和鹏城的物业也可以作押。若是输了钱拿不出来,我们两兄弟把命押在这儿!」

  蒋天武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扫过,点了点头:「好,我就陪你们玩这把。」

  这一局,荷官开牌:庄家九点,闲家九点——和局。

  暴龙毫不犹豫:「继续!」

  第二局开牌,结果依旧是庄九点,闲九点——再次打和。

  暴龙声音沉稳:「再来!」

  第三局牌开:庄家八点,闲家九点——我们赢下了这三亿。

  荷官顿时面色大变,蒋天武的脸色也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暴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蒋天武:「怎么样,还敢不敢继续?」

  蒋天武咬了咬牙:「来啊!」

  暴龙冷笑道:「现在是你欠我们三亿美金,你拿什么接着玩?」

  这时,一旁的蒋天生开口道:「我们蒋家在香江是什么地位,你们尽可去打听。今日我们两兄弟,也把命押在这里!」

  我看向暴龙,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对蒋氏兄弟说道:「好,我们跟你赌这一把。」

  接下来的一把,荷官依次发牌完毕。轮到开牌时,他率先翻开了庄家的牌,点数低得可怜,只有一点。

  荷官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直愣愣地呆在原地,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

  暴龙故意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极不耐烦地催促道:「干嘛呢你?磨蹭什么!赶紧开牌啊!怎么,输不起啊?」

  荷官被这声呵斥惊得一颤,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得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掀开了属于我们这边的闲家牌。

  闲家九点,对方连补牌的机会都没有,我们赢了这一局。

  荷官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呆滞,仿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暴龙见状,这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目光在面如死灰的蒋天武和脸色铁青的蒋天生之间扫过,「两位蒋总,承让了。这一把,连本带利,你们可是欠下我们整整六个亿的美金。你看……这帐,咱们是不是该清一清了二百八十八章耍赖

  刘大华适时地向前一步,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先是对蒋天生微微颔首,语气平和:「蒋生,按照我们公司与贵司之前的约定,此次赌局,我司占两成股份。现在总输是六亿美金,所以我们这边应付的一点二亿,」他说着,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商量的口吻,「张总,您看这笔钱……?」

  「这笔钱,直接打给金门娱乐场就行。最终结算我们跟赌场对接。」

  刘大华立刻领会了我的意图,点了点头:「明白,张总。」随即,他便带着自己的人走向一旁,与赌场的工作人员低声对接起来。

  此刻,蒋天武和蒋天生两兄弟仍僵在原地,拳头紧握,我转向他们,冷冷地开口:「你们两个姓蒋的,别愣着了,四点八个亿,赶紧安排打款吧。」

  蒋天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们认栽,四点八亿能不能打折?"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蒋天生眼见求情无望,眼神骤然一狠,猛地向身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四名手下和蒋天武的四名保镖同时伸手入怀,掏出手枪,黑峻峻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我和暴龙!

  柳山虎、姜海镇和林雪三人反应极快,不等对方枪口完全擡起,也已拔枪在手,迅捷地挡在我和暴龙身前,形成一道人墙。

  「操!」暴龙怒骂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狗叼的玩意儿,玩不起是吧?输钱就想耍赖动粗?」

  蒋天武吼道:「王八蛋!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肯定出了老千!这钱,一分都没有!」

  赌场工作人员见状,立刻拿起对讲机,:「贵宾厅有人闹事!需要支援!」

  不多时,贵宾厅大门被推开,十几个身着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如幽灵般鱼贯而入,动作迅捷而有序,瞬间控制了厅内所有关键位置。为首的正是陈龙,他锐利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随即转向工作人员,沉声询问:「这里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简明扼要地将赌局的经过和当前的冲突情况汇报了一遍。

  陈龙听完,冷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寒意,他对峙着的双方厉声道:「这里是金门娱乐场,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全部把枪给我放下!」

  我率先对柳山虎三人示意:「把枪放下。」三人闻言,放下手中的枪,但警惕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对方身上。

  蒋天武一方的人却仍端着枪,犹豫不决。陈龙的手下立刻向前逼近一步,手中武器直指他们,厉声呵斥:「马上放下武器!否则立刻开火!」

  蒋天武和手下们面面相觑,最终只得悻悻地将武器扔在地上。几名雇佣兵迅速上前,将对方几名核心手下控制住。

  陈龙大马金刀地走到赌桌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盯着蒋天生:「说吧,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想赖帐?」

  蒋天生辩解道:"他们出老千!"

  「啪!」陈龙猛地一拍桌子,「姓蒋的!你他妈糊弄鬼呢?这贵宾厅是你们租的,荷官也是你自己带来的!现在输红了眼,就说别人出千?你这意思,是我们赌场配合他们坑你不成?」

  蒋天生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咬牙道:「我……我跟你们程先生是老朋友!这事,我要直接跟程先生谈!」

  陈龙不屑地摆摆手:「程先生现在人不在菲律宾!我劝你识相点,老老实实把钱给了,大家脸上都好看。」

  「否则,你们今天别想踏出赌场大门半步!再说了,你这种输钱耍赖的破事,就算捅到程先生那里,你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吗?」

  蒋天生铁青着脸开口:"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洪兴社在江湖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陈龙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身旁手下手中的步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枪托狠狠砸向蒋天生的面门!「在这里,你他妈就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蒋天生惨叫一声,鼻血喷溅,仰面倒地。

  他的两名贴身手下见状,下意识想冲上前。陈龙带来的雇佣兵反应更快,「砰!砰!」两声精准的点射,子弹击中那两人前方半步的地面,溅起火星碎石。两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陈龙冷笑着环视全场:"你们洪兴社在这边,在我陈龙眼里,跟街角的福利社没什么区别!想耍横,你们找错了地方!」

  他对手下挥手下令:「把这两个姓蒋的,还有他们这些手下,统统给我关进水牢!什么时候愿意老老实实还钱,什么时候再放出来谈!」

  雇佣兵们迅速将满脸是血的蒋天生、还有蒋天武以及他们那群手下押了出去。贵宾厅内,顿时只剩下我们一行人、刘大华的人以及赌场工作人员。

  陈龙对我说道:"走,阿辰、暴龙,上我办公室喝茶去。"

  他又瞥向刘大华一行人,「还有你们,该付的钱,一分不少,尽快跟赌场结算清楚。」

  刘大华连忙点头:「龙哥放心,我们明白规矩,马上处理。」

  陈龙又对赌场工作人员交代了几句,这才领着我和暴龙往外走。

  我们走出贵宾厅时,李大牛和刘小茹正站在门口。显然他们目睹了蒋天武被押走的一幕。刘小茹见我出来如释重负,而李大牛则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我走到李大牛面前,停下脚步,故意用关切的语气问道:「怎么了,大牛?看你这一头汗,脸色也不太好啊。看到哥赢了这么大一笔钱,你不替哥高兴吗?」

  李大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在发颤:「怎……怎么会呢,辰哥!恭……恭喜辰哥!我这是……这是太激动了!」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转而对着陈龙,用随意的口吻说道:「龙哥,这家伙,吃里扒外。这次我带他出来,就没打算再带回去了。你看,是扔进海里喂鱼,还是留在你矿上干到死,随便处理一下吧。」

  陈龙会意,点了点头。他身后的两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大牛。

  「辰哥!辰哥饶命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李大牛杀猪般地哀嚎起来,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着走。

  我没再回头看他,伸手搂住迎上来的刘小茹。我们几人跟着陈龙,朝着他办公室的方向走二百八十九章无题

  我们一行人到达陈龙办公室时,刘新早已开好了香槟等候。

  他见到我便朗声大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阿辰!每次跟你合作,总能有这种意想不到的收获,哈哈哈!"

  众人在沙发上坐下后,我忍不住好奇地问:"新哥,对方带来的荷官是不是出老千了?"

  刘新点点头。

  我紧接着追问:"那你是怎么反过来控制牌面的?我看了半天都没看明白。"

  刘新笑道:"他们以为荷官是自己人就万无一失,却没想到赌桌可以加热。你们用的那副牌是特制的温感牌,稍微加热就会变点数!"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几把牌搞得荷官怀疑人生。"

  坐在办公桌后的陈龙转动老板椅,笑着插话:"阿辰,这次多留几天,让我尽地主之谊,带你好好体验一下马尼拉的夜生活。"

  我连忙摆手:"龙哥,真得赶回去。家里那位预产期就在四月中旬,我得回去多陪着点。这两天就得动身。"

  陈龙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好小子,动作够快的!不像我,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龙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失笑道,"只要你点头,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走,餐厅都安排好了!"陈龙揽住我和暴龙的肩膀,"今晚你俩必须陪我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饭桌上,陈龙一个劲地劝我和暴龙喝酒。林雪机灵地帮暴龙挡酒,刘小茹也频频起身替我喝。即便这样,我们差点都没扛住陈龙的海量。

  刘新在一旁看着热闹,对我笑道:"自从正哥他们几个回美利坚后,好久没人能陪你龙哥这么尽兴地喝了。"

  结束时,陈龙只是微醺,而我们几个靠互相打掩护,倒也还清醒。

  "走,回我办公室喝杯茶醒醒酒,"陈龙意犹未尽,"然后咱们接着喝第二轮!"

  我让柳山虎和姜海镇先回房休息,只带着暴龙、林雪和刘小茹再次来到陈龙的办公室。

  刘新娴熟地泡着功夫茶,茶香袅袅。陈龙则又打电话给餐厅安排夜宵。我趁此机会向刘新简单汇报了凤凰镇建材城的项目进度。

  "这种小生意你全权处理就好。"刘新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这次来菲律宾,帮公司又赚了近二十亿,我现在对钱都快没感觉了。"

  我看了眼手表,还不到晚上九点,便对刘新说:"新哥,我想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他正好也住在这家酒店。"

  "叫他上来吧。"刘新颔首。

  我拨通刘大华的电话:"大华,你坐电梯到13楼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张总,我马上到。"刘大华在电话那头应道。

  不一会儿,刘大华就到了。我向陈龙和刘新介绍:"新哥、龙哥,这位是澳门的刘大华,外号『找钱华』,专门做资产跨境搬运的,跟咱们金门的业务也算半个同行。"

  刘大华恭敬地欠身:"新哥好,龙哥好。"

  陈龙豪爽地一指沙发:"坐吧大华,阿辰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一起喝点。"

  "谢谢龙哥!"刘大华笑着应道,顺势坐到了刘新旁边的位置。

  很快,餐厅送来了丰盛的夜宵,摆满了整张桌子。陈龙直接拧开两瓶茅台,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脑袋晕晕沉沉的,口干舌燥。刚想挣扎着起身找水喝,却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正蜷缩在我怀里。

  我轻轻挪动身体,试图下床,怀里的刘小茹睁开了睡眼朦胧的眼睛。

  "这么早就醒啦?"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

  "可不是嘛,"刘小茹支起身子,丝绸被子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我们走的时候,暴龙他们都直接在龙哥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我都记不清了。"

  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苦笑道:"喝多了,又让你赚到了。你今天记得吃药。"

  刘小茹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神狡黠:"放心啦张总,我肯定不能闹出人命给你添麻烦呀!"

  我走到客厅,灌了一大杯凉水,喉咙的灼烧感才稍稍缓解。回到卧室时,看到刘小茹侧躺着,曲线玲珑。我贴身上前,拿出懒觉开始了晨间运动。

  事后,刘小茹像只慵懒的猫儿般蜷在我怀里,房间里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她仰起脸,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担忧:「张总,这次我们让蒋天武栽了这么大跟头,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我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我轻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是谁主动跳进这浑水的?你这叫既要又要。」

  她嗔怪地掐了我一下,声音软了几分:「我还不是为了你!现在我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以后你得护着我。」

  「放心,蒋天武这次虽然伤筋动骨,但至少还剩下二十几个亿。只要他识相,这辈子照样能衣食无忧。」

  我继续道:「聪明人这时候就该见好就收。要是他非要往死路上走……」

  刘小茹往我怀里又钻了钻,轻声说:「但愿他能想明白。」

  中午时分,我估摸着陈龙和刘新应该差不多醒了。跟刘小茹在餐厅吃完午餐后,我让她先回房休息,自己叫上暴龙去了刘新办公室。

  刘新已经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了。"醒酒了?"他擡头看了我们一眼,笑道,"大华早上跟我聊了聊,他那边有些渠道,或许以后可以合作。"

  我点点头:"大华这个人挺醒目的,没问题。"

  接着我问刘新:"新哥,昨天姓蒋的那两兄弟怎么样了?愿不愿意给钱?"

  "已经服软了。不过他们没那么多现金,需要变卖香港的一些物业来凑钱。这边就等他们委托的律师过来办手续,现在好吃好喝招待着呢!"

  "那行,那我们下午回国。"

  我打电话让刘大华来办公室。大华到了之后,我对他说:"大华,你帮我跟进一下这件事。等蒋天武他们的钱到了之后我再告诉你钱汇往哪里。"

  刘大华应道:"明白了张总。我就在这待几天,帮你处理完事情再回去。&#3二百九十章回国

  下午两点钟,我们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在酒店大堂与陈龙告别。

  我对陈龙说道:"龙哥,那个蒋天武你帮我警告他一下,免得他以后老是找麻烦。"

  陈龙拍了拍我肩膀:"你放心,我到时吓唬吓唬他。要是再敢给你找事,我带人去香港抓他全家。"

  告别陈龙后,我们坐上酒店安排的车前往机场。下午四点钟登上回国的航班,晚上七点三十分降落在鹏城机场。

  姜海镇从机场停车场取到车后,我们马不停蹄地坐上车返回长安。

  到达长安后,我们依次将暴龙、林雪和刘小茹送回家。随后,我和柳山虎、姜海镇直接返回庄园。

  回家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陈灵:"灵儿,以后会所里李大牛负责的两个会员,你分给张根硕和何巨峰吧。李大牛以后不上班了。"

  陈灵接愣了一下:「他不是跟你出国了吗?怎么……」

  「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人一到国外就溜了,我也找不到。」

  第二天上午,我带着柳山虎和孟小宾来到工作室。林小凡他们几个有一半时间住在工作室,另一半时间才回庄园住。

  「老板,您可回来了。」林小凡眉头紧锁,「这段时间香港彩让宋尚天赢了不少。」他翻开帐本指给我看,「通过西门往他那边下注,连续输了几期。虽然输的是下面客户的钱,但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我仔细看了看数簿,发现这半个月累计输给宋尚天将近四千万。

  林小凡接着问我:"老板,最近绿波又有六期没来了,下面赌客们都在追绿波。我们还要接着把数搬到宋尚天那里吗?"

  我想了一会儿,对林小凡说:"这样吧,接下来客户的数我们照单全吃。"

  "那宋尚天那里呢?"林小凡皱眉问道。

  「绿波我们吃进多少,就反手押多少红蓝波到他那里去。」我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他的运气能有多好。」

  林小凡回答:"老板,这样子的话,这一入一出,我们的输赢可就翻倍了。"

  「先按这个方案执行。」我摆摆手,「总输额超过五千万就立刻停。」

  「明白了。」林小凡郑重地点点头。

  从工作室出来,我们直接回了会所。

  在停车场刚把车停好,就听见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只见雷雨骑着她那辆摩托车,油箱上坐着那个叫老蒯的年轻男人,手里握着一瓶哇哈哈AD钙奶喝得津津有味。

  我想起刘小茹说过,这人是李大牛安排到雷雨身边的。不过既然没造成实际损失,我也懒得追究。

  「雨姐。」我下车打了个招呼。

  雷雨把摩托车停在我身边,摘下头盔,露出爽朗的笑容:「阿辰,今天来得够早啊!」

  我看了眼她身后略显紧张的老蒯,对雷雨说:「雨姐,来一下我办公室。把你这位小男朋友也带上。」

  老蒯闻言,立刻就想开溜:「老板你们谈正事,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就要发动摩托车。

  雷雨眼疾手快,一把拔掉钥匙,另一只手像拎小鸡似的抓住老蒯的后衣领,把他从摩托上提溜下来:「老板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说完提着老蒯,跟在我们身后来到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雷雨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啥事啊,这么正式?」

  我直接指向眼神闪烁的老蒯:「雨姐,你这位男朋友,是别人故意安排来接近你的,目标是为了对付我。」

  「啥?」雷雨瞪大眼睛,随即哈哈大笑,「就他这窝囊样?谁会用他啊!」

  老蒯也赶紧附和:「就是,你冤枉我啊!」

  我看着老蒯,缓缓说道:「你是李大牛的人。李大牛已经亲口承认了,而且,他现在人已经没了。」

  老蒯脸色骤变,猛地向后一跃,同时从后腰摸出一把蝴蝶刀,熟练地甩了个刀花,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你们把大牛怎么了?」

  柳山虎瞬间挡在我身前,孟小宾也悄无声息地挪到侧面,手已探进外套内袋。

  雷雨看着老蒯这一连串动作,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从震惊慢慢变为受伤:「蒯强守……你他妈真的在骗我?我还以为……」

  老蒯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嘲讽:「要不是有任务在身,谁特么能对你这款型号下得去手!」

  雷雨痛苦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孟小宾动了!他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短铁棍,闪电般挥出,「当」的一声打飞了蝴蝶刀,紧接着一脚狠狠踹在老蒯裤裆上。老蒯惨叫一声,蜷缩着倒在地上。

  雷雨下意识蹲下身想去扶,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老蒯的裤腰看了一眼,随即失望地摇头:「废了,彻底废了。」

  我对她说:「雨姐,废了正好,让老柳处理干净。」

  雷雨脸上闪过挣扎和不忍。这时,老蒯突然挣扎着抱住她的腿,声泪俱下:「雨儿!救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真心对你!我、我废了也没关系,我还有手,还有脑袋……雨啊!求你!」

  雷雨低头看着他,沉默了近一分钟,终于擡起头看我时,眼神里带着决绝:「阿辰,伊万走了以后,我也没什么念想了。他是唯一一个不嫌弃我、愿意跟我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我带他回我滴老家大东北,保证他不会再踏足南方。」

  我看着雷雨,她眼神里有着罕见的恳求。我最终点了点头:「既然雨姐你开口了,我尊重你的决定。我让财务给你拿笔钱。」

  「不用了,」雷雨摆摆手,「伊万留下的,够我用下半辈子了。」

  地上的老蒯却急忙插嘴:「雨!别傻,不要白不要……」

  「你给老子闭嘴!」雷雨一巴掌扇过去,打断他的话,然后对我说,「阿辰,我走了。以后每年清明,麻烦你们……给伊万坟前烧柱香。」

  说完,她一把将哀嚎的老蒯扛上肩头,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孟小宾忍不住问:「老大,就这么放了?你说这俩人能长久吗?」

  我摇摇头:「谁知道呢。就当给伊万一个交代吧。」

  这时,我才注意到孟小宾手里那根黑黝黝的巨蟒铁棍:「对了,你这宝贝刚才从哪儿掏出来的?我一直没看清。」

  孟小宾得意地拉开外套拉链,露出内里一个特制的隐藏口袋:「自己改的,怎么样老大,够派头吧?」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小子也不嫌硌得慌二百九十一章万海峰求助

  时间到了四月中旬,距离方萍的预产期只剩最后两天,我提前在长安医院安排好了最顶层的VIP产房,让方萍入住待产,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这天下午,刚在医院安顿好方萍,看着护士做完例行检查,西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听筒里传来他的声音:「张总,那个宋尚天,已经被我的人弄到鹏城来了,现在安置在稳妥的地方。您看,接下来怎么处理?」

  我走到窗边,压低声音:「给他吃好喝好,让他把所有事情交代了,别打得太狠。」

  西门心领神会,笑着应道:「明白了,张总。我等他缓过这口气,再等您下一步的消息。」说完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从2003年3月到4月中旬,香港彩绿波连续22期没有开出。在这一个半月里,林小凡按照我的安排,一边吃进赌客的注单,一边反手买红蓝波押到宋尚天那里,累计赚了两亿多。宋尚天自己就输掉一亿,不仅把万海峰放在他那里的钱输得精光,还欠下西门近四千万的巨债。

  回到病床边。方萍靠在床头。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萍姐,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身体恢复好了,你就带着灵儿和宝宝先去新加坡。那边的一切,我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先过去帮我打好基础。"

  方萍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些许不解和依恋:「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急着过去?眼下不是风平浪静么?」

  「表面上是风平浪静,但你和孩子,现在就是我最大的软肋。你们继续留在国内,难免会不知不觉被卷进我的各种事情里,目标太大。我不想……步了黄金城的后尘。他如今老婆进去了,家里的老人和孩子还在被严密监视着,那日子怎么过?」

  我顿了顿,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转为安抚:「放心吧,你和灵儿在新加坡帐户里的钱,足够你们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在菲律宾金门赌场那场豪赌赢来的钱,扣除分给刘大华的两千万美金,我和暴龙各自实打实分到了一亿四千万美金。这笔钱我已通过刘大华的渠道,安全转移至新加坡,分别存入方萍和陈灵名下的帐户。这些钱足够她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方萍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好吧,我都听你的。现在你越做越大,生意上的事,我已经帮不上什么忙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后面带好孩子,尽量不给你添麻烦,不成为你的负担。」

  我握紧她的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等你在新加坡那边安顿下来,一切稳定了,我们就在新加坡把证领了。」

  方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带着惊喜和不确定:「真的?」

  我看着她,目光坚定,:「当然是真的!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产房里很安静。突然,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按下接听键,走到外间客厅。

  「阿辰,你在哪儿?」万海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在医院陪老婆待产,峰哥。有急事?」我走到走廊接听。

  「是急事。在长安医院是吧?我派人过去接你,有件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行,我等你的人。」

  挂了电话,我回到里间,对正在陪方萍说话的陈灵交代:「灵儿,峰哥那边有急事找我,我得出去一趟。你好好陪着萍姐,有任何情况,哪怕是一点点不舒服,立刻给我打电话。」我又特意嘱咐了守在旁边的两个月嫂,让她们在饮食起居上格外注意。

  安排妥当后,我独自一人下楼,走到医院大门外。等了约莫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无声息地滑到我身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是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一言不发地驱车驶离市区。

  二十分钟后车子最终在水库旁的堤坝路上停下,万海峰的车早已等在那里。我下车,拉开他车的后门坐了进去。

  「峰哥,什么事这么急?」我问道。

  万海峰重重叹了口气,搓了把脸,显得疲惫又恼怒::「还不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小舅子,宋尚天!学人家做私庄,结果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人已经被债主弄到鹏城那边去了。

  「对方摆明了是下套,我找你来,就是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把人弄回来。」

  我故作惊讶:「欠了多少?能把您急成这样?」

  万海峰缓缓吐出一个数字:「四千万。」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数目……按说以您的面子,对方不至于不放人吧?要不,您直接派人过去,把对方摁住算了?」

  万海峰摇摇头:"现在是我小舅子坐庄,没法还人家的债。而且对方背后什么背景我们也不清楚,硬来恐怕要出大事。」

  「对方主动联系您了?」我问。

  他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这是对方留的联系方式。你帮我先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口风和底细。」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揣进兜里:「行,峰哥,这事交给我。我先去帮你探探虚实,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万海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窘迫:「唉,我家底都快让这混蛋输出去了,如果后面需要钱周转……」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立刻接过话头,:「峰哥,钱的事你先不用操心。只要能解决问题,钱我来想办法周转。咱们先看看对方怎么说。」

  万海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些许无奈:「阿辰,这次……又得靠你了。」

  「峰哥客气了,应该的。」我点点头,推开车门,「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联系对方二百九十二章配合演戏

  万海峰的人将我送回庄园后,我没有多做停留,立刻叫上柳山虎和孟小宾,三人驾驶一辆车,直接驶向鹏城岗龙区。

  与西门约好的地点是一家位于老旧工业区内的玩具厂,这里道路狭窄,厂房外墙斑驳,是个足够隐蔽的所在。

  到达目的地后,西门早已带着两名保镖在门口等候。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polo衫,嘴里叼着烟,看到我下车,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来与我握手。

  「张总,路上还顺利吧?」西门寒暄道,目光扫过我身后的柳山虎和孟小宾。

  「顺利,你费心了。」我点点头,直接切入正题,「怎样,那叼毛还老实吗?」

  西门闻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内存卡,递到我手里,:「都拍着呢,高清的。妈的,那家伙可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我们的人还没真正动手,光是吓唬几下,他就把他跟他姐夫那点勾当全吐出来了,啧啧,连他姐夫肾虚这种事他都说。」

  "走,带我看看他去。"

  西门领着我们三人走进工厂。厂里连台机器都没有,偌大的厂房空荡荡的。

  「这厂子是你的?」我环顾四周,问道。

  「屯着等拆迁的。」西门语气随意,「这年头,实体不好做,地皮值钱。」

  说话间我们穿过大半个车间,角落里有几个人影。宋尚天被反绑在一张木椅上,脸颊红肿,几个年轻人正看着他。见到西门,他们都恭敬地喊"西门哥"。

  宋尚天听到动静擡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到我时猛地亮起,嘶哑着喊:「张辰!快!拿钱给他们!让他们放了我!」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狼狈相。

  「我凭什么要替你出这笔钱?四千多万,你以为是大风刮来的?我又不是你爹,没这个义务。」

  「我让我姐夫……」宋尚天急切的开口,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年轻人猛地一拳捣在他腹部。宋尚天痛得蜷缩起来,发出一阵干呕。

  等他缓过气,我才缓缓开口:「我是来帮你的,你就这个态度?让我很没面子。算了,这忙我也帮不上,人家爱怎样怎样吧。」

  宋尚天一听这话,真的慌了神,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声哀求:「别!别!张总!辰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这不就对了嘛!"

  我转头对西门说:"兄弟,你先把这人放了,债务的事,我留下来跟你谈。」

  西门也很配合地演戏,他摸着下巴,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后对手下挥挥手:「行吧,既然张总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我必须给。把这叼毛放了吧。」

  他的手下利索地割开绳子。宋尚天踉跄着躲到我身后,抓着我的胳膊:「张辰,让你的人送我回长安!我姐夫肯定急死了!」

  我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塞进他手里:「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你没看我得留在这边帮你还债吗?"

  宋尚天看着手里的两百块钱,又看看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不满:「你留在这……让你的人,先开车送我回去啊!这里这么偏,我……」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就两百块,爱要不要。不要你就自己走路回长安。」

  宋尚天看着我和西门,又看看周围那些面色不善的马仔,终究是没敢再争辩。他黑着脸,紧紧攥着两百块钱,一瘸一拐,步履蹒跚地朝着厂房大门走去,背影充满了狼狈和仓皇。

  确认他走远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万海峰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万海峰急切的声音:「阿辰,怎么样?」

  我走到一旁,语气凝重:「峰哥,事情麻烦了。你小舅子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撂了,包括他帮你在外面做的所有生意,对方全程录像。我现在只能先让对方放了他,自己留在这儿跟他们周旋还款的事。」

  「妈的!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万海峰在电话那头气得声音发颤,「阿辰,无论如何,必须把录像彻底销毁!不能留任何手尾!」

  我叹了口气,显得十分为难:「峰哥,对方的态度很强硬,要求连本带利,一共五千万,少一分都不行,否则就把录像散出去……哎,我正在想办法周旋,尽量凑一凑吧!」

  万海峰感激地说:"那就麻烦你了阿辰。「你放心,月底金沙夜总会拍卖,我找司法的老同事操作一下,让物业流拍两次,第三次拍卖的时候把价格压到最低。你去拍,肯定能用白菜价拿下来,这笔损失绝对能赚回来!」

  我安慰道:「峰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之间不说麻烦不麻烦的,这次我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事办妥。你先别动气,等我的消息。」

  挂了电话,我走回西门身边,将那张内存卡递还给他,低声说:「西门,帮个忙,这里面的内容,能不能帮我额外备份一份?」

  西门爽快应道:「没问题。」随即把内存卡递给身边的手下。手下接过内存卡便离开了。

  大约半小时后,那名手下返回,将两张一模一样的内存卡交到我手里。西门热情地搂住我的肩膀:「走吧,张总,酒店我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套房。你难得来我这一趟,今晚我必须尽地主之谊,咱们不醉不归!」

  我婉拒了他的好意,:「西门,这次是真的不行,心意我领了。」

  西门脸上掠过一丝失望:「又有什么要紧事?每次想跟你好好喝一顿都这么难。」

  我解释道:「我老婆就在这两天预产期,现在人在医院待产呢,你说这事要紧不要紧?我必须马上赶回去。这次的事情,真的多谢你了,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西门听了,理解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原来是要当爸爸了,大喜事!那是得赶紧回去。咱们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说起来,这段时间借着宋尚天这个蠢货,我也没少赚,大家一起发财嘛!」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话不多说。等我孩子满月酒,你一定要过来,到时候我们一醉方休!」

  告别了西门,我和柳山虎、孟小宾三人迅速上车,驶离这片工业区返回长二百九十三章朝阳

  回到长安时,已是华灯初上。我第一时间拨通了万海峰的电话,得知他正在宋尚天的店里,我便让柳山虎直接开车送我过去。

  到了地方,我让柳山虎和孟小宾在车上等我,独自一人走进宋尚天的店铺。

  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店内景象比我想像的还要狼藉。茶海被掀翻在地,各种茶具、酒瓶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茶叶与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

  宋尚天鼻青脸肿地蹲在角落,双手抱头,身体抖成筛子。

  万海峰则面色阴沉地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红木椅上,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峰哥。」我出声招呼,快步走了过去。

  万海峰擡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怒火中夹杂着一丝疲惫。「来了。」他声音沙哑。

  我没有多问现场的情况,直接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张备份的内存卡,连同那份宋尚天亲手按了手印的欠条,一起递了过去。「峰哥,事情基本摆平了,备份和凭证都在这里。」

  万海峰接过内存卡和欠条,捏在手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问道:「这次的事,辛苦你了。对方是什么来路?摸清了没有?」

  我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峰哥,对方很谨慎,拿了钱就走,他们的来路我也没搞清楚。不过敌在暗,我们在明,怕是..」

  万海峰猛地拍了拍茶台:「算了!这事归根结底,是这个不成器的王八蛋输钱不还!」他伸手指着宋尚天,咬牙切齿地说道,「输钱不说,还差点把我都搭进去!这个事情,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再提了!」

  「我明白,峰哥。那行,您先忙着,医院那边我还得赶回去。"

  万海峰疲惫地摆了摆手:「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告别后,我没再停留,转身离开了这片狼藉。让柳山虎直接送我回了医院。

  回到医院VIP病房时,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睡眠灯。方萍已经睡下,呼吸平稳。一名月嫂在一旁的陪护床上和衣而卧,一个在客厅值班。

  见我进来,值班的月嫂连忙起身,我朝她摆摆手,示意她继续休息,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进了旁边的陪护房间,和衣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阵轻微的摇晃和急促的呼唤惊醒:「先生,先生!太太好像有动静了,怕是快生了!」

  我猛地坐起身,脑子瞬间清醒。看向窗外,天色才刚刚泛起鱼肚白。冲进主病房,发现产科医生和两名护士已经到了,正在做检查。两名护士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准备前往产房待产。

  我用轻松的语气安慰方萍:「没事的,别紧张,别怕。就跟……就跟那什么一样,动物世界里不都这么演的吗?羚羊边跑都能边生宝宝!」

  方萍原本紧张的表情被我这话逗得破功,忍不住笑着轻轻拍了我一下,啐道:「去你的!没个正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看着她被护士搀扶着进入产房,大门缓缓关上,我深深吸了口气,拿出手机先给大姐打了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然后和两个月嫂一起,坐在产房外的长椅上,开始等候。

  不到半小时,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大姐搀扶着老妈,老爸紧随其后,陈灵和欧阳婧也匆匆赶来。原本安静的产房外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家人的到来让我心中的忐忑缓解了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上午七点二十分,产房的门终于被从里面打开。一位护士笑着走出来,朗声道:「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个大胖小子,六斤六两!」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我赶紧上前,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厚实红包,塞到护士手里,连声道:「辛苦了!辛苦了!一点心意,麻烦您给里面的医生护士们都分一分,沾沾喜气!」

  护士捏了捏红包的厚度,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哎哟,谢谢老板!太客气了!宝宝六斤六两,六六大顺,好兆头啊!」

  紧接着,助产士抱着一个用小被子包裹严实的襁褓走了出来。我连忙凑过去,小家伙双眼紧闭,小嘴巴偶尔嚅动一下,睡得正香甜。

  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我刚想伸手去抱,老妈眼疾手快地拦住我:「哎哟,你这毛手毛脚的,我来我来!」说着,她极其轻柔而又标准地从护士手中接过了小宝宝,脸上笑开了花。

  老爹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我竖了个大拇指。

  陈灵也抱着已经四岁、睁着大眼睛好奇张望的张一鸣凑过来看弟弟。张一鸣看着奶奶怀里那个「小东西」,伸出小手指,似乎想去摸一摸,被陈灵温柔地拦住:「一鸣乖,这是弟弟,现在还不能碰哦。」

  这时,经验丰富的月嫂已经冲好了牛奶,从老妈手里小心翼翼地接过宝宝,开始给他喂奶。看着小家伙本能地用力吮吸着奶嘴,我对家人说:「爸,妈,大姐,你们先带宝宝回病房休息吧,这边我看着。我等方萍出来。」

  老爸老妈和大姐,还有两个月嫂,簇拥着新生的宝宝,欢天喜地地回了病房。陈灵和欧阳婧则坚持留下来,陪我在产房外继续等候。

  欧阳婧笑着问我:"张辰,你打算给他取什么名字?还是让王爷爷取名?"

  「名字我老早就想好了。」

  陈灵也好奇地凑近:「哦?你取了什么名字?神神秘秘的。」

  我笑了笑,擡手指向窗外那轮蓬勃升起的红日,缓缓说道:「就叫朝阳。张朝阳。」

  欧阳婧轻声重复了一遍,点头称赞:「张朝阳…这名字听起来很大气,寓意也很好啊。」

  我点点头:「是啊,朝阳。希望他以后的人生,能像太阳一样永远充满活力,

  半小时后,产房的门再次被开,一名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缓缓走出。方萍正躺在上面,脸色略显苍白,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濡湿,但眼神清澈,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安宁。我们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我俯身靠近,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问:「感觉怎么样?痛不痛?」

  方萍微微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虚弱但清晰:「有点痛,不过能忍住。」

  她目光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轻声问道:「宝宝呢?他一切都好吗?」

  我安抚道:「放心,宝宝好得很,六斤六两,是个结实的小子。月嫂和爸妈先在病房照看着呢。走,我们这就一起回去看他。」

  方萍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我跟陈灵、欧阳婧三人配合护士将方萍推回病房。刚进病房,方萍就挣扎着想坐起来,我阻止了她,让月嫂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她身边。看着可爱的宝宝,方萍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我抽出纸巾,为她轻轻拭去眼泪,柔声说:「别哭,这是高兴的事。」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张朝阳,你觉得怎样?」

  方萍望着我,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张朝阳……很好听,寓意也好。都听你的二百九十四章暴龙大酒店

  两天后,方萍出院。一大早,我便和柳山虎从医院把她与孩子接回家。家里月嫂早已准备妥当,照顾孩子的事情就全部交给月嫂和老妈他们。

  将母子二人安顿稳妥后,我便叫上柳山虎,驱车赶往暴龙的酒店。今天他正源大酒店开业的日子。

  酒店门前锣鼓喧天,红毯铺地,这里原是洪震的「夜巴黎」夜总会,如今招牌焕然一新,气派截然不同。暴龙与林雪正站在门口迎客,见到我们下车,暴龙立刻大笑着迎上来,:「就等你了,阿辰!」

  步入大堂,袁一凡和龙东强也已到场,正背着手欣赏重新装修后的奢华内饰。两千五百平米的空间,上下共五层,原本的包厢墙体尽数打通,改造出一百间精品客房,擡眼望去气派非凡。

  剪彩仪式结束后,袁一凡和龙东强便先行告辞。暴龙一把搂过我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往酒店深处走,:「阿辰,今天你说什么也得试个钟,有一个刚来的姑娘,嘿,长得跟邵音音似的……」

  我连连摆手笑道:「大哥饶了我吧,家里那位刚生完小孩,我这两天忙得连家里的作业都还没交,哪还有精力在外头玩。」

  暴龙一愣,随即猛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忙开业都给忘了恭喜你!等着,我必须给我侄子包个红包!」说完不等我拒绝,转身跑回办公室,不一会儿拿着个厚实的红包塞进我手里。

  「大哥你也该定下来了,」我收起红包,认真道,「这么大产业,总得有个女主人。」

  暴龙摆摆手:"缘分这东西,哪能说找就找到。"

  我调侃他:"现在你这酒店这么多美女,随便找一个嘛。"

  「去你的!」暴龙笑骂着虚踹我一脚,「找这里的?到时候生了儿子,怕是不知道管谁叫爹!」

  我闻言大笑,顺势转移了话题:「对了,刘小茹过来上班了么?

  暴龙说:"酒店常驻美女有五十个,忙不过来时才让她从别的场子调人支援。她属于机动的。你还别说,刘小茹干这一行挺合适,她懂得到处找资源,是个人才。"

  我点点头:「行,大哥你先忙,我工作室那边也还有点事,得先过去盯着。」

  「行,那你忙完有空就常来!我一般都在这儿。」暴龙将我送到门口。

  「一定。」

  告别暴龙,我和柳山虎径直驱车前往工作室。到达时,林小凡带着几人正在埋头算帐,计算器按得噼啪作响,我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今天要分红。

  我掏出手机打给李建南:「喂,老李,让兄弟们都来工作室一趟,人到齐了开会。」

  等人陆续到齐,林小凡那边的帐也刚好清算完毕。他递给我一张详细的清单:「老板,第一季度利润是两亿三千零四百万。目前帐上总资金是两亿六千万四百万,其中三千万是去年年底大家投入的本金。这次准备拿出多少来分?」

  我扫了一眼报表,沉吟道:「留足周转的,拿个整两亿出来分吧,帐上留六千四百万应该够了。」

  接下来便是按股份分配。林小凡、林凯和林志强三人作为核心,共同分走了三千万;金志勇、金明哲、郑东元、姜海镇四人,每人分得七百五十万。

  廖伟民独自分得四千万。不得不承认,廖伟民天生是吃这碗江湖饭的。他初来莞城时只带了八个北方兄弟,短短时间又在本地收拢了十来个得力手下,如今所有需要催收的活儿,基本都由他带队搞定,让李建南等人的压力减轻不少。

  柳山虎和李建南每人分得一千万。最后是我自己,占股百分之四十,个人分得八千万。

  「老李,今天之内,按这个数把钱都打到各人帐户上。」我吩咐道。

  李建南点头应道:"知道了老板。"

  我随即面向满屋神色激动的兄弟,提高声音:「今天所有人放个假,都去给我结拜大哥暴龙的新酒店捧场!所有消费,算我的!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阵阵欢呼。我走到廖伟民身边,拍了拍他结实的臂膀:「怎么样,老廖?当初过来说带你发财,没给你画大饼吧?对这收入还满意不?」

  廖伟民激动地竖起大拇指:「老板,不瞒你说!去年你找我时,我心里想着,一年要能挣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万!我廖伟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现在这……我真是跟对人了!」

  我笑着对众人宣布:「晚上七点,福临门酒楼,庆功宴,一个都不准少!现在,散会,该忙啥忙啥去!」

  等其他人都兴奋地议论着离开后,我叫住廖伟民:「老廖,你坐我车,路上有点事跟你商量。」

  柳山虎开着车,载着我和廖伟民往庄园方向驶去。车上,廖伟民主动侧过身子问我:「老板,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我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题:「嗯。接下来,金沙夜总会会走司法拍卖流程。我的意思是你出面,注册一家新公司,到时候由你去把它拍下来,以后就交给你来经营。你手下二十多号兄弟,总得有个像样的根据地。你觉得怎么样?」

  廖伟民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行或不行,而是异常郑重地看着我:「老板,我听你安排。干这事之前,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你说,跟我不用见外。」

  「以后,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出了什么闪失,栽了,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我带出来的那八个兄弟。那些都是我的发小,也是同村的亲戚兄弟。"

  我伸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别胡思乱想!我是让你去做正经事的,不是去扛雷。都是自己兄弟,我张辰绝不会把你们往火坑里推。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出事。」

  廖伟民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他重重点头,:"有你这句话,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3二百九十五章湘西商会

  三个月后,金沙夜总会经历两次流拍,起拍价从最初的九百万一降再降,第三次拍卖的起拍价只剩下四百五十万。法院公示将于八月一号在莞城拍卖行进行拍卖。

  我早已安排廖伟民向法院执行局指定的帐户汇入了二十万保证金。

  这天中午,我刚吃完午饭,抱着小儿子张朝阳正逗着他玩,廖伟民打来电话:「老板,刚刚执行局的刘局联系我,说长安这边又有三家公司给法院打了保证金,准备拍金沙夜总会。」

  我问廖伟民:「都有哪些公司?你了解清楚,下午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人家。」

  廖伟民说:「行,我这就去落实老板。」

  下午我带着柳山虎和廖伟民开车出门。我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问后座的廖伟民:「三家公司都约到了吗?」

  廖伟民向前倾着身子,答道:「约了两家,安排在福临门酒楼碰面。剩下一家,是长安湘西商会的会长,叫瞿阳的,那边口气很硬,直接回绝了,说不见!」

  「我点点头:"那行吧,这两家先谈。」

  我们三人到了福临门酒楼,开了个包厢喝茶等着。

  约好的时间刚到,包厢门被服务员推开,进来的人让我微微一愣,居然是之前帮我装修星河湾会所的张刚。

  张刚见到我,脸上的惊讶更甚,随即堆满笑容,几步上前伸出双手:「辰总!怎么是您?这……这可真是太巧了!」

  我笑着与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怎么,张老板也对金沙夜总会有兴趣?」

  张刚挠挠头:「辰总您忘了,金沙的装修是您介绍给我做的。我比谁都了解金沙夜总会的价值,单单装修就超过一千万了,更别说这么大一栋物业。"

  「我这小打小闹的,哪敢真指望拍下来,就是想着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个漏。」

  这时,另一家公司的老板是个面相精明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他见到这场面,连忙上前递烟:「张总您好,久仰大名,一直没机会拜会。我叫牛光,在长安这边做点小生意。」

  我跟他握了握手。牛光说道:"不知道张总也对金沙有兴趣,冒昧了。"

  我朝柳山虎使了个眼色。柳山虎会意,从脚边的黑色手提袋里,取出十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推到了张刚和牛光面前的茶几上。崭新的钞票散发着特有的油墨气息。

  「牛总,张老板,我就开门见山了。这点心意,你们一人五万,拿着喝茶。八月一号的拍卖会,就当是去走个过场,擡擡手,让我底价把金沙拿下来。怎么样?」

  张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把面前的钞票往我这边推了推,语气诚恳:「辰总,您这可就见外了!这钱我绝不能要!当初要不是您介绍那两个项目给我救急,我那公司早就关门大吉了。您放心,一号那天,我肯定不给您添乱!」

  牛光的目光在那摞钱和我脸上来回扫了几下,随即哈哈一笑,爽快地将属于他的那份拿起来,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里:「张总果然是爽快人!行,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预祝张总马到成功!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告辞了。」

  牛光走到包厢门口,手都搭上门把手了,却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张总,有件事差点忘了跟您提一嘴。那个湘西商会的瞿阳,对金沙可是势在必得啊。上午还特意约我过去,硬塞给我一万块钱,让我别跟他抢。呵呵,还是张总您大气!」

  我面无表情地摆摆手:「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牛光这才拉开门,闪身出去了。

  张刚凑近一些,声音也跟着压低了:「辰总,上午那个瞿阳也找过我了,也是扔下一万块钱,说要是敢跟他抢,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我抿了口茶,问道:「这个瞿阳,是什么人?」

  「辰总您来长安发展的时间不算太长,可能不太清楚。您刚来那会儿,他正好因为一桩案子进去坐了牢,去年才放出来。」

  张刚解释道,「这个瞿阳,九十年代初就在长安街上混了。最开始在电子厂里当保安,后来因为打架被开除,就拉拢了一帮老乡,搞了一个湘西同乡会。」

  「那时候,他靠着好勇斗狠,长安这边大大小小的歌舞厅、录像厅、撞球室,看场子的几乎都是他的人。98年的时候,他绑了一个台湾老板,钱是拿到了,最后还是把人给撕票了。当时闹得很大,最后判了五年。」

  「出了人命,才判五年?」我微微皱眉。

  张刚接着说:「听说他当时手下有个马仔,本身就有严重的尿毒症,反正也活不长了,就出来把大部分罪责都顶了下来,承认是自己动手过失杀人。瞿阳他自己只是被起诉了一个窝藏罪犯的罪名。」

  「现在他出来了,那个同乡会也改头换面,成了现在的湘西商会,听着正规了,其实还是换汤不换药。商会里没几个正经生意人,多是些好勇斗狠的角色。辰总,您这次可真得留点神,瞿阳对金沙是志在必得,他手底下的亡命之徒不少。」

  我冷笑道:「金沙这栋物业,起拍价为什么能压到这么低?你真以为是它不值钱吗?那是我从市里到法院,一层一层关系打点下来的结果。什么都不干就想来抢我的蛋糕,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我眼睛看着张刚:「你真不要这钱?」

  张刚连忙摆手:「辰总说笑了,我在您身上赚的可比十万多得多。」

  我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这样吧,接下来凤凰镇那边有个十万平方米的建材城要装修,到时候里面的装修工程,我让人分一部分给你做。」

  张刚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激动地拿起茶壶给我斟满茶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捧起:「辰总!啥也不说了,感激不尽!我以茶代酒,敬您一个!」

  张刚告别离开后,包厢里只剩下我,柳山虎跟廖伟民三人。

  廖伟民开口问道:"老板,那瞿阳那边还约不约?"

  "不约了。看这架势,湘西商会是铁了心要插一脚。既然这样子,那就各凭本事,大不了我们拍卖会上多花点钱。"

  这时柳山虎缓缓开口:"老板,要不要..."

  我直接擡手打断他:"老柳,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怎么每次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解决问题,而是解决人?"

  "人解决了,问题不就解决了?"柳山虎幽幽地说。

  我对他俩说道:"走吧,先回去。我想办法约一下拍卖行的人再做打算。&#3二百九十六章瞿阳上门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办公室接到廖伟民的电话。

  电话接通,廖伟民的声音传来,:「老板,刚接到电话,湘西商会那边的人联系我,说他们会长瞿阳想约我见面!您看……要不要见?」

  「不用理会他们。这个时候约你,无非是金沙拍卖那点事,想玩敲山震虎那套。」

  「明白了,老板。」廖伟民应道。

  下午两点钟,办公室电话响起。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会所保安队长略显急促的声音:「张总,楼下大堂来了七八个人,指名道姓要见您,气势汹汹的,不像善茬,您看怎么处理?」

  我擡眼看了看坐在一旁沙发上看报纸的柳山虎和孟小宾,放下电话,说道:「老柳,小宾,你们俩下去看看是什么人。」

  柳山虎点点头,带着孟小宾下去了。不多时,柳山虎给我打来电话:「老板,是湘西商会的瞿阳,看样子是专门找事来的。」

  "你带他们上来吧。"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柳山虎和孟小宾先进来,一左一右站在门侧,随后,七八个穿着花哨短袖、脖颈或手臂上带着刺青的汉子鱼贯而入,顿时让宽敞的办公室显得有些拥挤。

  为首的是个黑壮汉子,约莫三十六七岁,个子不高,不到一米七,但身材异常强壮。他穿着黑色短袖,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纹满了不知名图案纹身,其间还有几道狰狞的旧刀疤,像几条扭曲的蜈蚣。

  瞿阳一进来,目光便肆无忌惮地扫视了一圈办公室的装潢,然后不等我招呼,便大咧咧地走到会客区的沙发主位坐下,跟着他的手下则分散站在他身后左右,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四周。

  他掏出烟盒,掏出一支烟叼上,旁边立刻有小弟凑上来点火。

  我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身体微微后靠,眉头微蹙:「各位,兴师动众的,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黑汉子斜眼看向我:「我叫瞿阳,湘西商会的会长。张辰,是吧?我打听过了,那个廖伟民,是你的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今天来找你,就一件事。」他用夹着烟的手指虚点了我一下,「八月一号,金沙夜总会那场拍卖,你就别凑热闹了,跟你明说,你也争不过我。」说完,他朝身边一个马仔使了个眼色。

  那马仔立刻从随身挎着的包里拿出两沓用银行封条扎好的百元大钞,「啪」地一声拍桌子上。

  瞿阳皮笑肉不笑地说:「别的公司,我给个一万块茶水费,就算打发了。看你张老板家大业大,我给你两万块。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我回答道:「瞿会长真是快人快语,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给你十万块,能不能让给我?」

  「金沙原来的老板黄金城,跟我有过交情。他现在人出了事,我想着拍回来重新经营,也算让他家里人有点固定收入。瞿会长,能不能卖我这个面子?」

  瞿阳猛地一拍桌子:「黄金城?他妈的黄金城还在的时候,老子或许还给他三分薄面!现在他人都像条丧家狗一样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也配跟我谈面子?」

  孟小宾瞬间炸了,猛地冲了过来,手指几乎戳到瞿阳的鼻子上,「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活腻了是吧?再敢满嘴喷粪,老子现在就把你扔下楼!**」

  我伸手拦住孟小宾,对瞿阳说道:「瞿会长,如果今天你来,就是为了给我个下马威,那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可以请回了。关于金沙的拍卖,我们各凭本事,价高者得。」

  瞿阳冷笑:「行!张辰,你有种!我也把话给你撂这儿,金沙就算让你拍到了,我也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经营!咱们走着瞧!你要是铁了心跟我对着干,所有后果自负!」

  我对旁边的柳山虎淡淡道:「老柳,送客。」

  柳山虎上前对瞿阳面无表情地伸手一引:「瞿会长,请吧。我老板要办公了。」

  瞿阳脸色阴沉地站起身:"好、好、好..."猛地起身,带着一众手下悻悻而去。柳山虎和孟小宾紧跟着他们,直到看着一行人进了电梯下楼,才返回办公室。

  孟小宾怒气未消:"老大,老大,这叼毛简直不知死活!!要不要我找几个十三四岁的小毛孩,整死他?"

  我摇摇头:缓缓摇头:「跳梁小丑罢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这帮人的脑子还停留在九十年代打打杀杀那一套,真把自己当成是湘西出来的土匪,可以无法无天了?暂时不用理会他们,让大家最近出入都小心点。记住,沉住气。这种人,嚣张不了多久。」

  孟小宾见我态度坚决,虽然不甘,也只能压下火气,点了点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莞城市区的海港酒楼包厢。

  我通过中间人,设宴款待了莞城拍卖行的郑行长和具体负责此次拍卖的拍卖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我端起酒杯,敬了郑行长一杯,然后指着身旁作陪的廖伟民,:「郑行长,一号拍卖的时候,我这位兄弟会举牌。到时候,还麻烦您跟拍卖师打个招呼,只要他举牌,落槌的速度……越快越好。

  郑行长五十多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闻言呵呵一笑,话语滴水不漏:「好说好说。落槌的速度取决于张总您的心意,您的心意有多大,落槌的速度就有多快。」

  我朝柳山虎点点头。

  柳山虎会意,将一个黑色手提箱提到铺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打开转向郑行长。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郑行,这里一百万,事成之后再付一百万。」

  郑行长瞥了眼箱子里的钱,脸上瞬间绽开热情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好好好,张总您放心,我保证结果绝对让您满意!」

  他甚至没等接下来的菜肴上来,便和拍卖师一起提着箱子,借口还有「紧急会议」,匆匆离开了包厢。

  我们和柳山虎几人在包厢里边吃边聊。

  我放下筷子,对柳山虎交代道:「老柳,这几天庄园的安保要再加强一下,尤其是夜里值班的人手,加倍。别让瞿阳那种人找到任何可乘之机。」

  「对方要闹事,也等拍卖会结束之后,再慢慢收拾他们。」

  柳山虎郑重地点点头:「知道了老板,你放心。安保这块,是我专业二百九十七章火拼

  八月一号上午八点整,我们一行人准时出发前往位于莞城市中心的拍卖行。

  我、柳山虎、孟小宾和廖伟民同乘一辆车,打头驶出庄园。廖伟民的二十多名得力小弟,分乘三辆商务车,紧紧跟在后面。

  李建南、金志勇等几位核心成员,则按照我先前的安排,留守家中,以防对方趁虚而入。

  车子平稳地驶抵拍卖行所在的大楼。这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数十名穿着花哨短袖、发型各异的青年,三五成群地聚在大楼门口两侧,或蹲或站,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来往车辆。

  拍卖行设在二楼。我示意廖伟民用对讲机通知后面车上的小弟们留在楼下等候,保持通讯畅通,随时待命。

  我们四人沿着步梯上楼时,楼梯间也零散站着几拨人,他们交换着眼神,却没人上前阻拦,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我们一步步走上二楼。

  明显是瞿阳安排的人手,但我们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会场。

  步入拍卖会场,场内人声嘈杂,已经坐了不少竞拍者。张刚和牛光一见到我们进来,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迎上来打招呼:「辰总,您来了!」我朝他们微微颔首。

  目光扫过会场角落,瞿阳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双臂抱胸,见我看过去,他冷笑着撇了撇嘴,毫不掩饰其中的警告和敌意。

  这次拍卖会的拍品除了金沙夜总会,还涉及到莞城其他几处被法院查封的物业及资产,其中包括黄金城名下的庄园使用权,以及金城资源回收公司所在的整栋大楼。

  九点半,穿着深色西装的蓝姓拍卖师走上台,敲下木槌,会场渐渐安静下来。

  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是四海庄园的产权。或许是因为前主人黄金城涉案在逃,背景复杂,或许是一些人觉得这庄园「不吉利」,有实力的竞拍者大多持观望态度。

  而不忌讳的人又缺乏足够资金,最终由我以底价七百六十万元拍得。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有的经过几轮竞价被人拍走,有的则因无人问津而流拍。会场内的气氛时而紧张,时而沉闷。

  十点半,拍卖师终于提高了音量,:「下一件拍品,原金沙夜总会物业产权及所含全部资产!起拍价,四百五十万元!」

  拍卖师环视会场,按照程序高声询问:「四百五十万!有没有人出价?」

  廖伟民立刻举起手中的号牌,声音清晰:「四百五十….」

  「啪!」一声清脆利落的槌响震惊了全场!拍卖师没有丝毫间隔,立刻大声宣布:「成交!原金沙夜总会物业产权及所含资产,由辉煌公司竞得!」(注:辉煌公司为廖伟民注册的公司名)

  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竞拍者们面面相觑。

  「我草尼玛!」角落里的瞿阳猛地一脚踢开椅子,霍地站起身。

  他指着拍卖师破口大骂:「你他妈的眼瞎还是耳聋?老子还没出价呢!这算什么狗屁拍卖!」

  台上的工作人员面色严肃,拿起话筒回应,:「这位先生,我们理解您未能竞得标的物的心情,但请您克制自己,遵守会场秩序。如果您继续扰乱拍卖进程,我们将请安保人员护送您离场。」

  瞿阳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就狠狠砸到台上:"我克制尼玛..."

  现场维护秩序的两名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瞿阳面前,语气强硬:「请您立即离场!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瞿阳咬牙切齿地指着我:"行!你给老子等着!"说完大步走出会场。

  顺利拍下两个目标物业后,我对其他标的已无兴趣,便和廖伟民一同离场。在门口与柳山虎、孟小宾会合,两人一左一右护着我,四人径直下楼。

  刚出一楼大门,只见瞿阳和他那几十号手下并没有离开,而是聚在路边树荫下,他们或靠或站,嘴里叼着烟。

  我们一出现,几十道凶狠的目光齐刷刷射过来,个个眼神像要活剥了我们。

  我对几人说:「别理他们,上车,回长安。」

  几人迅速钻进车里,廖伟民的小弟们也纷纷启动车辆,四辆车组成的小车队立刻驶离了拍卖行大楼。

  透过车窗,我看到瞿阳狠狠摔掉烟头,挥手带人钻进七八台面包车跟了上来,很快在路上将我们的四辆车包围在中间,缓缓地随着车流移动,

  我对车上几人说道:「市政府、公安局都在这附近,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在这儿动手。等回到长安地界,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廖伟民点头,拿起对讲机通知后车:「所有人听着,保持队形,跟紧头车,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但对方如果敢先动手,都给抄家伙我往死里干!听清楚没有!」

  对讲机里接连传来小弟们的回应:「收到!」「明白!」

  这时,我注意到副驾上的孟小宾身体微微发抖,便问道:「阿宾,抖这么厉害,紧张了?别怕,这都是小场面。」

  孟小宾猛地回过头来,脸上非但没有惧色,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大,我不是怕!我是激动啊,好久没打过这么过瘾的架了!手痒了!」

  回到长安镇地界,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车子驶入一段相对偏僻的国道,双向四车道的路面车辆稀少,午后的阳光炙烤着柏油路,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尾随在我们右侧的一台银灰色面包车,毫无征兆地猛然加速,企图强行超车后别停我们。

  柳山虎反应极快,一脚地板油直接撞了上去。

  对方那台俗称「柳州仔」的国产小面包车在德国原装进口V12发动机的奔驰W220面前,就像一个孩子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飞出去,面包车在公路上旋转,跳跃,而我们的车甚至连明显震动都没感受到。

  柳山虎方向盘一打,将车平稳停在路边。我们这边的另外三台车也平稳的跟在我们后面停下来。

  车子刚停稳,后面七台面包车便接连发出刺耳的急刹声,将我们的车队团团围住。车门哗啦作响,五六十个手持砍刀、铁棍的混混迅速下车,个个面露凶光,气氛骤然紧张。

  廖伟民的小弟们也训练有素地下车。他们早已提前穿戴整齐——我高价买回来的进口军用级别的防刺背心、防割手套,佩戴头盔。

  与对方不同的是,这帮北方汉子更偏爱用镐把作为武器,二十多人手持镐把站成一排,个个身形魁梧,像一堵墙般挡在前方。

  相比之下,对方虽然每个人都带着一股子狠劲,但湘西人普遍瘦小的身材在北方壮汉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在气势上,我们这边明显更胜一筹。

  我们四人推门下车。柳山虎和廖伟民默默地掏出手枪,一左一右将我护在中间。孟小宾则提着他那根标志性的巨蟒铁棍,大步站进廖伟民小弟们的队伍前列。

  瞿阳死死盯着我,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猛地朝手下嘶吼道:

  「弄他们!」

  话音未落,对面五六十人如同潮水般涌来,喊杀声顿二百九十八章完胜

  我们这边的兄弟见状,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咆哮着迎头冲上!

  刹那间,金属撞击声、怒骂声、闷哼声便响成一片,原本空旷的路面顿时成了混乱的角斗场。

  第一个照面,长柄镐把的距离优势就展现得淋漓尽致。对方拿的多是砍刀和钢管,虽然寒光闪闪,煞是骇人,但在这群北方壮汉面前,却很难近身。

  那实木打造的镐把抡圆了砸下去,砸中了顿时丧失战斗力,当真是一打一个不吱声。

  湘西帮的成员确实多是街头拼杀出来的好手,但在全副武装的北方壮汉面前,很快被打得溃不成军。孟小宾更是如同猛虎下山,冲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那根巨蟒铁棍舞得虎虎生风,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对面人群里,有几个格外亡命的,眼见我和柳山虎、廖伟民三人站在一旁观战,竟提着刀想朝我们这边冲来,想试探我们手中的枪是不是真家伙。

  他们刚冲出几步,还没等近身,柳山虎擡手就朝他们前方的路面「砰」地开了一枪!

  震耳的枪声吓得几人连连后退。其中一人脸上横肉抽搐,似乎仍不死心,强撑着胆气朝同伙大喊:「别怕!一起上!他们就两把短家伙,我不信还能把我们都打死!」

  柳山虎和廖伟民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各自从腰间又摸出一把枪。现在两人手持双枪,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对准了躁动的人群。

  这下那几人彻底死了心,转身就加入了混战的人群。渐渐地,场中的局势愈发分明。湘西帮开始不断有人被放倒在地,痛苦地翻滚哀嚎,再也爬不起来。

  瞿阳一直站在最边缘那辆面包车旁,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看着完全一边倒的战局。

  人群中,不知是谁先顶不住压力,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撤了撤了!干不过!快跑!」湘西帮顿时作鸟兽散。

  阿宾带人追了上去,直扑瞿阳而去。

  瞿阳见大势已去,反应极快,猛地拉开车门就想钻进去。阿宾冲上前朝他后背狠狠抡了一棍,瞿阳整个人被砸得向前扑进车厢,但他显然也是个硬茬,竟在瞬间猛地翻身,阿宾刚把身子探进车厢想把他揪出来,却被他抢先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面门上!

  「呃啊!」阿宾一声痛哼,整个人被这股大力踹得倒飞出来,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而那辆面包车几乎在瞿阳关上车门的同时,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冒着青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就在这时,远处由远及近传来了警笛声,我对廖伟民快速吩咐道:「老廖,让你这些兄弟们先撤,我们几个留在现场应付。枪让他们带走。」

  柳山虎和廖伟民立即将手枪交给廖伟民的手下。

  二十多人动作麻利,毫不拖泥带水,迅速有序地登上三台车,很快驶离了现场。

  现场一片狼藉,只剩下七八个倒地呻吟、无法动弹的湘西帮成员,还有一开始被我们撞翻的那台面包车,车上的人生死未卜。

  孟小宾捂住脸,龇牙咧嘴地朝我走来。路过一个试图挣扎爬起的湘西人时,他没好气地又补上一脚,将其彻底踹晕。我才看清他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着血丝,眼睛眯成一条缝,模样狼狈不堪。

  "妈的失算了,"他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想到瞿阳身手这么好。」

  反应太快了……这波亏大了!那王八蛋皮糙肉厚,挨了我一棍跟没事人一样,老子他妈倒先破相了!」

  看着他这副尊容,我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你就偷着乐吧,这一脚要是踹在鼻子上,非把你鼻梁骨踹断不可!"

  很快,几辆警车闪着灯到达现场,是长安分局治安大队的人。带队的队长我并不认识,他一下车就指挥手下把我们围住,大声喝问:「怎么回事?都别动!」

  我刚要上前解释,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察队伍中挤了出来,正是李大炮。他赶紧凑到那位队长耳边:「曾队,这是张辰,辰总。」

  曾队闻言,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主动朝我点头:「原来是辰总,久仰大名,一直没机会见面。」

  我微笑着回应:「曾队辛苦。」随即转头问李大炮:「大炮,什么时候调到分局了?也不说一声。」

  李大炮嘿嘿一笑,低声道:「托您的福,刚调来不久。咱哥俩有空再细聊。辰总,眼下这是咋回事?」

  我指向路中间侧翻的面包车,:「这些人想碰瓷我们,结果自己车速没控制好,翻了车。地上躺这些是他们的同伙,看我们人少,想趁机勒索,我们纯属自卫。」

  李大炮会意,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砍刀、钢管,义正词严地说道:「这哪是勒索!个个手持管制刀具,分明是持械抢劫,性质恶劣!」

  我又补充道:「李队观察得仔细。而且我看那司机状态很不对劲,我怀疑他是不是吸了东西,建议拉回去好好验个尿,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李大炮立刻郑重点头,对身后的警员吩咐:「记下来!重点排查驾驶员是否毒驾!」他接着又问:「那……辰总,您这边是哪些兄弟跟他们动了手?我得带回去做个笔录,走个流程。」

  我指了指一脸倒霉相的孟小宾:「就他一个,阿宾。」

  「哟!这不是我们宾哥吗?听说你身手了得,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今天怎么让人揍成这副猪头样了?」李大炮凑到孟小宾面前调侃。

  孟小宾含糊不清地嘟囔:「炮哥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我对李大炮交代:「阿宾就交给你了,你们也是老熟人。先带他去医院处理下伤势,检查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然后再回局里做笔录。我一会儿派人去分局接他。」

  「明白了辰总,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送我回到车旁,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可以嘛,又升了?现在是治安副大队长了?」

  李大炮声音带着感激:「还不是袁局照顾...托您的福!」

  临上车前,我对曾队长说道:"曾队长,改天让大炮约一下,我们俩好好认识认识。"

  曾队闻言露出笑容,点点头:"行,辰总,你先忙,有什么事随时找我!&#3二百九十九章黄太太

  我们三人回到庄园后,我叫来李建南,对廖伟民交代道:「老廖,今天兄弟们辛苦了。你先回去看一下兄弟们,受伤的兄弟该去医院就去医院。」

  「该奖励就奖励,不要吝啬。还有,这两天记得把拍卖的尾款按时交了,这事不能耽搁。」

  廖伟民点头应下:"明白,老板。我会处理妥当。"

  廖伟民下车后,李建南上了车。我让柳山虎直接开车前往碧海小区,黄金城的老婆被关押两个月后释放,现在一家人都住在碧海小区的老房子里。

  我让柳山虎和李建南在楼下等候,独自一人上楼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黄金城的老婆。她穿着一件普通的家居服,脸色憔悴,眼角的皱纹明显深了许多,早已不见往日养尊处优的贵妇人气质。

  见到是我,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阿辰,你来啦。」

  我随着她走进屋里。这套老房子面积不大,装修简单,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位老人,是黄金城的父母,见我来,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眼神中透着疲惫和忧虑。

  「嫂子,这段日子辛苦了。」我在沙发上坐下,黄太太给我倒了杯水。

  「城哥有没有跟你们联系?」

  黄太太摇摇头:「没有...」

  「现在风声还紧,城哥可能不敢贸然联系你们。」

  黄太太的眼圈顿时红了:「那他过得好不好?住得习惯吗?

  我点点头:「放心吧,他很好。嫂子,我今天把庄园的产权和金沙的产权都拍回来了,你们一家人随时可以搬回去住。您看?」

  黄太太闻言却连连摇头:「阿辰,你有心了。但现在老黄不在身边,我们孤儿寡母的,还有两个老人,住那么大房子反而不踏实。而且官家的人说不定还在盯着,太招摇了,算了吧。」

  「平时生活支出的费用您不用担心,我来负责。」我坚持道。

  但黄太太还是不同意。我看出她的顾虑,于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黄金城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我说道:「城哥,我现在在你老房子这里,嫂子在旁边,我让嫂子接电话。」

  我把电话递给黄太太。她颤抖着手接过电话,刚放到耳边,一听到黄金城的声音,眼泪立刻夺眶而出。她捂着嘴,强忍着不哭出声,拿着手机起身走进卧室,关上了房门。

  隔着房门,我能隐约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半个小时后,黄太太打开房门走出来,眼睛红肿,但神色明显轻松了许多。她把手机递给我:「阿辰,老黄有话跟你说。」

  我接过手机:「喂,城哥!」

  黄金城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阿辰,你嫂子都跟我说了。我真的没看错你,有情有义!不过阿辰,庄园那边我家里人就不搬回去住了,你有心的话,平时生活上帮我多照顾她们一下就行。」

  「放心吧城哥,这是我应该做的。金沙夜总会我打算重新经营起来,到时每个月拿出三成利润分给嫂子,你看怎样?」

  黄金城沉默片刻,说道:「行,给多了她们也用不了,能维持让她们在生活上衣食无忧就好。」

  「这大半年来我在外面也看开了很多,只要人平安就好,钱多钱少真的无所谓,可惜这感悟来得太迟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我不禁感慨道:「城哥,你还不到四十呢,在外面迟早能东山再起。你现在在泰国做什么?」

  「跟着我弟弟做点进出口贸易,身份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打算等稳定下来之后就把你嫂子她们都接过来。」

  「城哥,我哥他怎样?」我问道。

  电话那头顿了顿,黄金城的声音有些犹豫:「阿辰...」

  我心里一紧:「是我哥出什么事了吗?」

  黄金城接着说:「你哥解决身份问题后就跟我告别了,他和林镇南一起离开的。」

  我疑惑:「林镇南?」

  「就是之前你哥帮你去绿岛市办完事之后跟你哥一起回莞城的那个东山省人。」黄金城提醒道。

  我这才想起来:「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走的?你现在也联系不到他吗?」

  「是的。」黄金城说道,「豪杰临走前跟我说了,他稳定下来后会联系我。阿辰,你哥是个有主意的人,你不用担心他。」

  我心中虽然仍有疑虑,但也知道现在追问不出更多:「行,城哥我知道了。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有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就告诉我。」

  「阿辰,」黄金城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现在一切都要谨慎。我的事情你要当成一个教训,知道吗?树大招风,行事要越发低调。」

  我郑重应道:「嗯!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我对黄太太说:「嫂子,我刚才和城哥说好了,以后每个月会把金沙夜总会三成利润交给你,你好好帮城哥照顾好家里的老人小孩。」

  黄太太感动得热泪盈眶:「阿辰,老黄在莞城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认识这么多人,没想到最后真正跟他一条心的人是你。真的太感谢你了。」

  我站起身:「我要不是城哥提拔,现在可能还守着那家士多店起早摸黑呢。是我要谢谢城哥。我先走了,有事您随时联系我。」

  从黄太太家出来后,我站在楼道里点了支烟。这时,我突然想起杨佳琪也住在这栋楼里。

  自从过年以后我就再没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鬼使神差地,我径直坐电梯上了十二楼,来到杨佳琪家门口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杨佳琪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睡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她见到是我,原本慵懒的神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

  「你这个死小子!」

  她娇嗔着,一把将我拉进屋内,「这么久不来找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