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門之王的自我修養 第223章收徒

作者:35瓶

# 第223章收徒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昨晚被雨姐他們灌得爛醉,後來便徹底斷了片。怎麼回的房間、怎麼換的衣服全無印象,甚至連晚飯都沒吃,直接從昨天下午睡到了現在。

  我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坐起身,陳靈也被我的動作驚醒。

  她側過身來,睡眼惺忪地說:"你醒啦?昨晚你醉得厲害,吐了好幾次。"聲音裡還帶著濃濃的睡意。

  我看了眼窗外微亮的天色:"現在幾點了?"

  陳靈摸索著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才五點多,要不再睡會兒?"

  我搖搖頭,發現方萍不在床邊:"萍姐呢?"

  "你昨晚一直說醉話,"陳靈輕聲解釋,"我讓萍姐去隔壁客房睡了。"

  我好奇地追問:"我說了什麼醉話?"

  陳靈笑著摟住我的胳膊:"你一直嚷嚷著要做大做強,共創輝煌,反反覆覆說這幾句。"她忍俊不禁地搖頭,"誰知道你在說什麼呢,萍姐聽了都笑個不停。"

  我忍不住笑著搖頭:"做大做強,共創輝煌?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陳靈靠在我肩上輕笑:"可不是嘛,還說要帶我們上市呢。

  我聞了聞身上殘留的酒氣:"全身都是酒味,我去洗個澡。"

  走進浴室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衝刷著身體。正當我閉著眼睛洗頭時,突然感覺到一副溫熱的身軀從背後貼了上來。

  我轉身看到陳靈,有些意外:"靈兒你昨晚照顧我到很晚吧,不多睡一會?"

  陳靈拿起浴花擠上沐浴露:"我幫你洗乾淨點。"她仔細地幫我擦完背,忽然彎腰扶住了洗漱臺,輕聲說道:"蓬門今日為君開。"

  我忍不住笑了:"沒想到你還會吟詩。"

  洗完澡後,我們又晨練了二十分鐘,我才神清氣爽地穿好衣服。陳靈則慵懶地躺在床上繼續補覺。

  清晨的莊園空氣清新,綠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我沿著碎石小路散步,遠遠看見老王頭正在湖邊晨練。

  他正在打一套剛猛無比的拳法,出拳帶風,居然能打出清晰的音爆聲,完全看不出是這般年紀的人。我靜靜站在樹旁,等他打完收勢才走上前去。

  "王爺爺,沒想到您這個年紀打拳還這麼虎虎生風。"我由衷讚嘆,"這是什麼拳?"

  老王頭笑著抹了把汗:"這是冀北開門八極拳,是由槍法演變而產生的拳法,是我以前老連長教的,這些年一直沒落下。"

  我驚訝道:"王爺爺您還參過軍?"

  老王頭在石椅上坐下,目光望向湖面:"何止參過軍。我12歲就加入遊擊隊,跟腳盆雞拼過刺刀。後來還上過棒子戰場,跟美國佬肉搏過。"

  "那些美國佬,個個人高馬大。我能從戰場上活著走下來,多虧了當年老連長教的這套拳法。"

  "當年我參軍時已經是42年,連隊裡的老兵都說,我們連長在一場白刃戰裡單人挑死了27個腳盆雞。"他說著,眼中泛起罕見的光亮。

  我忍不住驚嘆:"這世上真有如此勇猛的人?那您的老連長後來怎麼樣了?"

  老王頭沉默片刻,:"70年的時候過世了。走的時候很安詳。"

  我由衷感嘆:"王爺爺,您這一輩子可活得真夠精彩的。又會武功,還上過戰場,批字算命更是一絕。"

  老王頭氣定神閒地笑了笑:"其實我懂個錘子算命,只不過看過幾本古書。"他望著湖面舒展了一下手臂,"我年輕時走遍大江南北,見過那麼多的人和事。如果你有我這樣的經歷,別說給人算命了,見到鬼你都能跟它扯兩句。"

  我被老爺子這番話逗得哭笑不得,正要接話,卻見他已經起身拍了拍褲子:"該回去吃早飯了。人老了,餓得快。"

  我跟著老王頭走進餐廳,看見李哥和張姐已經在廚房忙碌。他們的兒子李正陽正乖巧地坐在小板凳上洗菜擇菜,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格外認真。

  我對張姐說:"小朋友怎麼不多睡會兒?"

  張姐在圍裙上擦擦手:"小孩子睡得早起得也早,在老家也是這個習慣。"她說著憐愛地摸摸兒子的頭。

  "今天我會讓人聯繫你,記得帶上戶口本給孩子辦入學手續。"我看了眼牆上的日曆,"還有半個月就開學了,到時候我安排正陽去讀書。孩子該讀幾年級了?"

  張姐連忙回答:"開學就該讀三年級了。"

  我點點頭:"先弄點吃的吧,我和王爺爺都餓了。"

  "好嘞!"張姐利落地掀開鍋蓋,"粥馬上就好,還蒸了包子,這就給您端來。"

  我和老王頭在餐桌前坐下,發現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李正陽忙碌的小身影。

  "王爺爺喜歡這個小鬼?"我輕聲問道。

  老王頭點點頭,眼神溫和:"我這把年紀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年。這輩子還沒個正兒八經的徒弟,想收他為徒。"他嘆了口氣,"要不這一身本領,就該帶進棺材裡咯。"

  我有些詫異:"我堂哥不也是您的徒弟?"

  老王頭撇撇嘴:"豪傑那小子,我壓根不敢教他太多。看著愣愣的,其實聰明絕頂,學什麼一學就會。"他壓低聲音,"我不敢教太多,搞不好成社會毒瘤。李正陽年紀小,可以慢慢培養。"

  這時李正陽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包子過來,老王頭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好孩子。"

  張姐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粥過來,剛放下碗筷,我就對她說:"姐,王爺爺想收正陽做徒弟,教他武術,你們兩夫妻願不願意?"

  張姐頓時驚喜地朝廚房大喊:"老李!老李!快出來!"

  李成探出頭來:"咋了?"

  "王大師要收咱家正陽做徒弟!"張姐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李成趕緊小跑出來,搓著手問:"真的嗎王大師?"

  老王頭笑著點點頭。李成連忙說:"我們求之不得啊!大師,這拜師該準備什麼?要不要擺酒席?"

  老王頭擺擺手:"不用這麼繁瑣,有心就好。讓孩子給我磕三個頭,就算禮成了。"

  這時李正陽怯生生地走過來,老王頭慈愛地朝他招手:"孩子,過來給爺爺磕個頭。"

  李正陽抬頭望向父親,李成連忙點頭:"快跪下,給師傅磕頭。"

  小傢伙乖巧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稚嫩的嗓音清脆地喊道:"師傅!"

  老王頭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伸手扶起孩子:"好小子,以後就跟著師傅學本事吧。"

  李正陽鄭重地點點頭,小手不自覺攥住了老人的衣角。晨光透過餐廳的窗戶,正好照在這一老一少身二百二十四章開發計劃

  等我和老王頭吃完早餐,其他人才陸陸續續走進餐廳。柳山虎端著餐盤在我身邊坐下:"老闆,怎麼起這麼早?"

  我苦笑著揉揉太陽穴:"昨天下午就睡下了,被雨姐他們灌得爛醉。老柳你也不幫我擋擋酒。"

  柳山虎不好意思地撓頭:"我酒量不行老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夾起個包子咬了一口。

  "在別墅客房睡得還習慣嗎?"

  "睡得挺踏實。"他咽下口中的食物。"

  我點點頭:"趕緊吃吧,今天還有事。吃完我們出去一趟。"

  柳山虎立即放下筷子:"現在就能走,事要緊。"

  "不急,"我按住他肩膀,"先把飯吃完,總不能餓著肚子談事。"

  等柳山虎吃完飯,我讓他開車先回會所一趟。到了會所辦公室已經八點多,我估摸著龍東強應該已經開始上班,便給他打了個電話。

  "龍所,早上好。"

  電話那頭傳來龍東強爽朗的聲音:"張總有什麼指示?"

  "是這樣,我有個朋友的孩子想改名,你那邊能不能辦?"

  龍東強沉吟片刻:"按理說應該回戶籍所在地辦理。不過這樣,你看能不能先把孩子戶口遷到長安來?落在我這邊轄區就好辦多了。"

  "可以嗎?那太感謝了。"我把張姐的號碼報給他,"這是他母親的電話,你聯繫一下,教她該準備哪些材料。"

  "行,你這電話來得正好。"龍東強笑道,"新所長後天就到任,我交接完就要去分局報到了。正好趁還在任上給你把這事辦了。"

  我由衷地說:"那真要恭喜你了!後天晚上我請你喝酒慶祝,到時約上峰哥一起。"

  龍東強痛快地答應:"好,到時見!"

  掛掉電話後,我又給歐陽婧撥了過去:"婧婧到公司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清脆的回應:"馬上就到,就在附近了。"

  "直接來辦公室吧,我們一起出去趟。"

  等歐陽婧快步走進辦公室,我招呼柳山虎:"老柳,出發去鳳凰鎮。"

  上車後,我和歐陽婧坐在後排。我對駕駛座的柳山虎說:"先繞去老王店裡接他。"

  車子駛出停車場,歐陽婧輕聲問道:"是去看那塊地嗎?"

  "嗯,約了報建的人實地勘察。"

  我轉頭看向歐陽婧:"方萍都跟你說了吧?以後你就當我助理。"

  歐陽婧臉頰微紅,輕輕點頭,隨即嗔怪道:"你怎麼直接就跟方總攤牌了?我還沒做好準備呢。被她這樣挑破我們的關係,人家多尷尬啊。"

  "怕什麼,反正遲早都得讓她知道。"

  歐陽婧白了我一眼,接著說:"方總昨天給我打電話了。"

  "哦?她說什麼了?"

  "她讓我搬去莊園那邊住。"歐陽婧語氣有些猶豫,"我不知道她是試探還是真心的。不過張辰,我不想搬過去。"

  "為什麼?"

  "因為黃金城也住那邊..."她聲音漸漸低下去。

  我理解地點點頭:"行,那以後給你單獨買套大房子。"

  歐陽婧靠在我肩上,輕聲說:"其實不用啦,我還是在自己家住比較自在。浪費那個錢幹嘛。"

  接上老王后,柳山虎轉頭問我:"老闆,要不要先跟暴龍他們匯合?"

  我搖搖頭:"直接去鳳凰鎮吧,我跟他約好了在那碰頭。"

  柳山虎應聲發動車子。到達鳳凰鎮劉新的地塊時,遠遠就看見劉表的車停在路邊,他正和幾個人對著土地指指點點。

  我下車走過去打招呼,劉表熱情地迎上來,指著身旁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介紹:"張總,這位是趙漢強趙總,負責接下來的土地調整業務。"

  我跟趙漢強握了握手:"趙總你好。這位是老王,後續辦證和接待事宜都由他跟您對接。"趙漢強連忙掏出名片,和老王互相留了聯繫方式,兩人很快站到一旁低聲商議起來。

  我轉向劉表,遞了支煙給他:"我打算把這塊地開發成建材城,你覺得怎麼樣?"

  劉表接過煙,沉吟道:"這個想法我得先跟堂哥匯報,聽聽他的意見。"

  我點點頭:"一會兒我也給他打個電話。這天氣太熱了,要不找個地方邊喝茶邊聊?"

  劉表笑著指指前方:"鎮口新開了家茶樓,空調挺足,就去那兒吧。"

  我們到了茶樓,要了個清靜的包廂。剛坐下我就給暴龍打電話:"大哥,到哪了?"

  電話那頭傳來引擎聲:"馬上就到鎮上了,你們到了嗎?"

  "我們在鎮口的龍鳳茶樓,二樓包廂。"我看了眼窗外,"你直接過來吧,這兒涼快,正好邊喝茶邊聊。"

  掛掉電話,我對服務員吩咐:"先來壺鐵觀音,再加幾樣茶點。等會兒還有位客人要來。"

  等暴龍和林雪走進包廂,我撥通了劉新的電話。響了幾聲後,傳來他帶著睡意的聲音。

  "新哥,還沒醒呢?"

  "是啊..."劉新打了個哈欠,"沒事,你說。"

  "我現在在鳳凰鎮。這塊地六十七畝的面積,我想了很久,蓋樓盤太小,蓋公寓又太大。打算蓋成建材城,你覺得怎麼樣?以後可以輻射莞城和鵬城兩個市的建材市場。"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劉新開口道:"阿辰,我相信你的眼光。你大膽去做,需要什麼支持儘管開口。阿表現在你旁邊嗎?"

  "在的。"

  "把電話給他。"

  我把手機遞給劉表,他走到窗邊和堂哥交談了幾句。掛斷電話後,劉表笑著對我說:"張總,我哥讓我全力配合你。需要什麼你儘管吩咐。"

  我點點頭,給眾人斟茶:"接下來就要辛苦各位了。老王跟趙總你們抓緊準備土地調整的資料。"

  我轉向劉表:"老表,土地的平面圖有帶複印件嗎?"

  劉表連忙點頭:"有的。"他示意旁邊的助手從公文包裡取出幾張圖紙複印件遞過來。

  我接過圖紙繼續說道:"你在鵬城找兩家靠譜的設計公司,讓他們出初步方案。我這邊再找兩家莞城的設計公司同時出圖,到時候我們對比一下,擇優選用。"

  說著我把平面圖遞給歐陽婧:"婧婧,回去後就聯繫設計公司,把要求和尺寸參數發給他們。"

  "首要考慮貨運通道和停車場規劃,"我補充道,"建材城的物流流量大,這兩塊必須設計到位。"

  歐陽婧接過圖紙仔細查看,點頭道:"好的,我回去就聯繫。"

  劉表這時開口道,張總,暴龍哥,我有家建築公司,到時候建材城的建築能不能讓我來做?

  劉表話音剛落,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我和暴龍對視一眼,暴龍眼神示意我先開口。

  我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老表,這個工程原本已經說好由暴龍哥來做,大哥還願意墊資建設..."我故作為難地看向暴龍。

  暴龍爽朗一笑,大手一揮:"阿辰也別為難了。既然劉表開口了,又是新哥的弟弟,這個工程就給他做吧。"

  我順勢接過話頭:"既然大哥這麼說了...老表,等設計圖紙出來你報個價。需要你先墊資一半,等工程進度過半驗收合格後,我們一次性結清工程款。這樣安排有沒有問題?"

  劉表連忙點頭:"沒問題!謝謝暴龍哥,謝謝張總。質量方面你們絕對放心,我一定用最好的材料,最專業的施工隊。"

  等劉錶帶著人離開後,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老王忍不住問道:"阿辰,這工程真就這樣給他做了?"

  我和暴龍相視一笑。我給老王斟了杯茶:"本來我們就沒有熟悉的建築公司,這簡直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暴龍接著我的話,眼中帶著精明的光:"而且讓他先墊資一半,等一樓蓋起來我們就能開始預售。相當於用業主的錢來還工程款,這筆買賣划算。"

  老王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算盤。"

  我看著窗外工地的方向:"劉表畢竟是新哥的堂弟,質量應該不敢馬虎。再說..."我轉頭看向暴龍,"有大哥盯著工程,量他也不敢耍花樣。"

  暴龍自信地笑道:"放心吧,建材這方面我門兒清。他要是敢以次充好,我第一個不答應。&#3二百二十五章夜半來電

  下午返回長安鎮的途中,手機突然響起。接通後傳來孟小賓急切的聲音:"老大,剛才有個女人打電話來士多店,說聯繫不上你,有急事要找你。"

  "她說她叫李...李什麼來著?"孟小賓似乎在努力回憶。

  我心裡一動:"是不是李娜?"

  "對對對!就是李娜!"孟小賓連忙確認,"她讓你儘快給她回個電話。"

  我看了眼車窗外飛逝的街景:"知道了。你把她號碼報給我。

  孟小賓在電話裡報出李娜的號碼,我讓歐陽婧幫忙記下。掛斷後立即撥了過去,卻只聽到"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提示音。

  心頭莫名一緊,歐陽婧察覺我的異樣,輕輕握住我的手:"怎麼了?李娜是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收起臉上的凝重,笑著拍拍她的手背:"小事,可能是手機沒電了。不用擔心。"

  回到長安鎮後,我問歐陽婧:"小雄自己在家嗎?"

  歐陽婧點點頭:"對啊,自從媽媽去世後,他平時也不愛出門,整天待在家裡。怎麼了?"

  "下午沒什麼事,帶小雄去四海莊園玩玩吧。"我說,"現在莊園裡廚師的孩子和老李的孩子都住在那邊,讓小雄多跟同齡人接觸接觸。小孩子都喜歡玩,整天悶在家裡怎麼行。"

  歐陽婧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這就打電話讓他準備下。"

  我們接上歐陽雄回到莊園時,夕陽正好灑在湖面上。遠遠就看見老王頭帶著李向陽在湖邊涼亭裡扎馬步,李建南的孩子也在旁邊有模有樣地跟著學。

  我走過去打招呼:"王爺爺,這麼熱的天就練上了?"

  老王頭一邊糾正著孩子的動作,一邊答道:"夏練三伏,冬練三九。習武之人就該無視極端氣候,磨練意志。"

  我轉頭對歐陽雄輕聲說:"小雄,去跟弟弟們一起玩吧。"

  小男孩猶豫地看了看正在練功的李正陽跟李為峰,又望望姐姐。歐陽婧鼓勵地拍拍他的背:"去吧,媽媽也希望你多交朋友。"

  小雄這才慢慢走向涼亭,腳步有些遲疑,但眼裡已經透出些許好奇。老王頭見狀露出慈祥的笑容,招手讓他加入隊伍。夕陽灑在湖面上,映得孩子們的身影格外生動。

  我帶著歐陽婧在莊園裡逛了一圈,最後來到別墅。推開一樓客廳的門,老爸老媽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輕輕拍了拍歐陽婧的手背,她會意地甜甜叫了聲:"伯父伯母好。"

  老媽驚訝地打量著我們:"阿辰,這是你的...朋友?"

  我笑著介紹:"媽,這是歐陽婧,都是自己家裡人。"

  老爸在一旁悄悄對我豎起大拇指,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老媽連忙起身招呼:"快坐快坐,阿姨去給你們切點水果。"

  老媽端著水果盤走過來,輕輕放在茶几上。她在我身邊坐下時,我開口道:"媽,婧婧跟方萍、陳靈一樣,您就把她當自己女兒看待。"

  歐陽婧頓時紅了臉,低頭擺弄著衣角。老媽伸手拍了我一下:"你這個死孩子..."說著嘆了口氣,溫柔地握住歐陽婧的手:"孩子,委屈你了。"

  歐陽婧抬起頭,眼圈微微發紅:"伯母,我沒事的..."

  我溫和地接話:"婧婧,方萍和陳靈她們可是很早就改口叫爸媽了。"

  歐陽婧沉默良久,終於輕聲開口:"爸,媽。"

  老媽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緊緊握住歐陽婧的手,一個勁地說:"好孩子,好孩子..."

  看著老媽這般真情流露的模樣,我都不禁在心裡為她的演技暗暗點讚。老爸在一旁笑著搖頭,遞過紙巾盒:"這下可好,又多個閨女要寵了。"

  六點多鐘,方萍和陳靈回到家。她們走進客廳,看到正和我媽親切交談的歐陽婧,兩人都愣了一下。

  方萍很快恢復常態,優雅地走到老媽身邊坐下:"媽,這是阿婧,阿辰給您介紹過了吧?"

  老媽欣慰地點點頭。方萍接著說:"您放心,我們幾個相處得很和諧,不用為我們擔心。"她轉向歐陽婧,溫柔地伸出手:"阿婧,我帶你參觀一下家裡吧?以後就把這兒當自己家。"

  陳靈也湊過來笑著說:"對啊,三樓露臺可漂亮了,晚上還能看星星呢。"

  歐陽婧受寵若驚地站起身,方萍體貼地挽住她的手臂,輕聲說:"走吧,我先帶你看看房間。"

  三個女人相攜著走上樓梯,老媽望著她們的背影,悄悄抹了抹眼角。老爸在一旁低聲笑道:"這下家裡可熱鬧了。"

  方萍她們帶著歐陽婧參觀別墅時,我獨自走到門外,再次撥打李娜的號碼。聽筒裡依然傳來"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的提示音。

  內心的不安像潮水般蔓延開來。我與李娜已經好幾年沒有聯繫,甚至連她的長相都在記憶裡模糊了,只剩下一個朦朧的影子。她突然急著找我,會是什麼事?

  帶著這個疑問,我給孟小賓打了電話:"小賓,如果那個李娜再來電,讓她直接打我的手機。"

  掛斷電話後,我望著暮色漸深的莊園。遠處傳來方萍她們的說笑聲,而我的思緒卻飄向了那個失聯的故人。

  晚餐時分,老媽和大姐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餚,全家人圍坐在別墅餐廳裡聚餐。歐陽雄乖巧地坐在我旁邊,一口一個"姐夫"叫得老爸老媽眉開眼笑。

  方萍細心給歐陽婧夾菜,陳靈則忙著給歐陽雄剝蝦,三個女人相處融洽的畫面讓餐桌氛圍格外溫馨。就連姐夫張杰都悄悄在桌下對我豎起大拇指。

  老媽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眼眶又有些溼潤:"好好,都是好孩子...來,多吃點。"

  老爸笑著舉杯:"為我們這一大家子,乾杯!"

  晚飯後,方萍溫柔地挽留歐陽婧:"今晚就在這住下吧,房間都收拾好了。"

  歐陽婧輕聲婉拒:"謝謝方總,我還得帶弟弟回家。爸爸還在家裡等著呢。"

  方萍嗔怪地拍拍她的手:"還叫方總呢?"

  歐陽婧頓時臉紅,乖巧地改口:"姐姐...我們真的得回去,爸爸一個人在家會擔心的。"

  我親自開車送歐陽婧姐弟回家。車停在她家樓下時,歐陽婧讓弟弟先上樓。

  夜色中,她輕輕抱住我:"謝謝你張辰,讓我再一次感受到家的溫暖。"

  我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傻瓜,你一直都是我心裡最重要的那一個。"

  望著她上樓的身影,我在車裡靜靜坐了一會兒。徑直返回莊園休息。

  半夜裡,我被一個電話吵醒,我迷迷糊糊的接起電話,對面傳來陌生而又熟悉的聲音。

  "張辰,幫幫我……"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啜泣聲,嗓音陌生又熟悉,我瞬間驚醒——是李娜。

  "李娜?你找我什麼事?"我猛地坐起身,心臟不由自主地收緊。

  她的聲音又低又急,:「張辰你聽我說,我丈夫把我兒子賣掉了...張辰,那也是我們倆的孩子...」她的語句夾雜著劇烈的喘息,「張辰你一定要幫我,啊——!」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重物撞擊的悶響和李娜的驚叫,一個粗暴的男聲響起:「你這個臭婊子,又背著我聯繫誰!」

  通話驟然中斷。我握著手機坐在黑暗裡,耳邊還迴蕩著李娜最後那聲絕望的呼二百二十六章出發霧都

  我立即回撥電話,聽到的只有關機提示音。我的腦海裡還迴蕩著李娜說的話,難道她當年離開時已經懷孕?

  我快步跑上二樓,急促地敲響大姐的房門。大姐睡眼惺忪地打開門,打著哈欠問:"阿辰怎麼了?大半夜的。"

  我立即問道:"大姐,你有沒有李娜的地址?"

  大姐聽到李娜這個名字嚇了一跳:"阿辰,怎麼過去那麼久了,你突然打聽她幹嘛?"

  "你到底有沒有她的地址?我有急事!"

  大姐走回房間,我跟著進去。姐夫也被動靜吵醒,起身問道:"阿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姐夫,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大姐拿出她的相冊,翻了一會兒,抽出一張她與李娜在泰美玩具廠門口的合影。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赫然寫著一個地址。

  "這就是李娜老家的住址。"大姐說道。

  我仔細看了眼照片背後的地址:川渝地區霧都市萬舟區清和村。我拿起照片對大姐說:"這照片我拿走了。"

  大姐急忙追到門口:"阿辰,到底怎麼了?現在凌晨四點鐘大半夜的你要幹嘛去?"

  我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姐,李娜剛給我來電話,說她給我生了個孩子。我必須得去求證。"

  大姐驚愕地望著我,聲音都有些發顫:"怎麼會……這個李娜,真是有病!這麼大的事也瞞著我們……"

  我快步走向樓梯,又回頭對大姐囑咐:"我收拾一下就出發,家裡這邊你幫忙照看著點。"

  大姐追到樓梯口,擔憂地點頭:"阿辰你記住,碰到任何事情都不要衝動。"

  "放心吧,我就是去求證一下。"

  大姐望著我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我快步回到三樓,先撥通柳山虎的電話:"老柳,起來,我們得馬上出門一趟,不用收拾了,一會樓下見。

  我沒有進主臥收拾東西,怕吵醒方萍和陳靈又要解釋,而是輕輕推開書房門。打開保險柜,取出一個黑色行李袋,直接將裡面成捆的現金裝滿整個袋子。

  我提著行李袋走到別墅門口時,柳山虎已經發動好車子在等著。見到我立即下車接過行李袋:"老闆,去哪?"

  "開車,去鵬城機場。"

  柳山虎點點頭,利落地將行李袋放進後備箱。車子駛出大門時,保安從值班室探出身來,看到是我坐在車裡,立即按下遙控器打開了大門。

  清晨六點五十分的鵬城機場大廳還十分冷清。我和柳山虎在大廳等到九點整,售票窗口剛一上班我就立即上前買了兩張最早一班飛霧都的機票。

  十點三十分,我們準時登機。下午一點半,飛機平穩降落在霧都機場。

  連續詢問了幾輛計程車都被拒載後,我們拖著行李走到機場外圍。一輛黑色桑塔納緩緩停靠過來,車窗搖下露出個黑胖中年人的臉。

  "老師,去哪裡?"

  "萬舟區清和村,走不走?"

  司機咂了下嘴:"這路程可有點遠,得三個多小時。五百行不行?"

  我直接數出五百現金遞過去:"走。"

  桑塔納在高速公路上平穩行駛,車窗外的山城景色飛速掠過。一個多小時後,柳山虎突然將手機屏幕舉到我面前。

  屏幕上寫著:"老闆,後面有臺汽車,從機場一直跟到現在,很可能是司機的同夥。"

  我瞥了眼後視鏡,果然有輛白色的富康保持著固定車距。我對柳山虎點點頭,在手機上打出四個字:"見機行事。"

  車子駛出高速轉入國道後,山間彎道明顯增多。當司機突然將車拐進一段偏僻土路時,後方那輛白色富康也緊跟著停了下來。

  "老闆,車可能出了點問題,我下去看一下。"司機說著就要開門。

  坐在後排左側的柳山虎卻先他一步竄下車,猛地一腳踹向駕駛門!

  砰的一聲悶響,司機身體被車門狠狠夾住,發出痛呼:"你嘛賣批!幹哈子喲?"

  我立即下車,只見富康車上跳下三個手持砍刀榔頭的壯漢。柳山虎迅速按住慘叫的司機,從其後腰摸出一把匕首,利落地朝對方腳腕處劃了兩刀。

  司機頓時癱倒在地失去行動能力,只能用霧都話瘋狂咒罵。柳山虎反手握住滴血的匕首,擋在我身前與那三個壯漢對峙。

  柳山虎手握匕首,一步步向那三人逼近。刀尖還在滴血,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火的鋼。對方三人被這氣勢嚇得連連後退,為首的光頭男忍不住開口:"朋友,今天我們劫道碰到你算我們倒黴。要不這樣,我們認栽,車子你們開走,這事就算了了,行不行?"

  柳山虎絲毫不理會,正要上前解決他們,我開口說:"算了老柳,我們是來辦事的,不要節外生枝。"

  我指了指癱倒在地的司機,對光頭男說:"把你們同夥弄走。"

  光頭男如蒙大赦,連忙招呼同夥攙起慘叫的司機,慌慌張張地退向那輛白色富康。柳山虎始終保持著戒備姿勢,直到那輛車歪歪扭扭地駛出土路,消失在揚起的塵土中。

  我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對柳山虎說:"你開車,我來指路。"

  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車子顛簸著駛回主路。我們沿著路牌指示,一邊開車一邊問路。期間我打開副駕駛的儲物盒,發現這輛車的行駛證上根本不是剛才那個司機的名字。

  "媽的,連車都是搶來的。"我忍不住罵了一句。

  下午五點多,我們終於來到了長灘鎮。這是個依山傍水的小鎮,房屋沿著江岸錯落分布,顯得十分偏僻。我們在鎮上找了個人打聽清和村的位置,對方搖頭說:"前去清和村一路都是土山路,你們這車可不好走。"

  我跟柳山虎只好先找了家臨江的小飯店吃飯。店裡只有四張桌子,牆上掛著燻黑的臘肉。老闆娘端上來兩碗熱氣騰騰的豌雜麵,我們沉默地吃著,窗外江水緩緩流淌,遠處群山籠罩在暮色二百二十七章一波三折

  吃飯間隙,我向繫著圍裙的老闆娘打聽:"老闆娘,清和村離鎮上遠不遠?"

  老闆娘擦著手走過來:"遠倒是不遠,大概十公裡左右。不過一路上都是山路,我看你們開的是小車,下午剛下過雨,一路都是土路你們這車去不了,得摩託車才行。"她好奇地打量我們,"不過你們去那裡幹嘛?那裡總共才十幾戶人家,整個村還不到一百人。"

  我說去那走親戚,接著問她:"你家有沒有摩託車?能不能借我用用?"

  我掏出五百塊錢遞給老闆娘:"放心,我們車留在這裡,人跑不了。"

  老闆娘猶豫地看著鈔票,又望望門外那輛桑塔納,終於點頭:"那我叫我家老陳帶你們去吧,山上小路多,容易迷路。"

  老闆娘的丈夫老陳向鄰居借了輛嘉陵125C摩託車給我們,自己騎著豪爵男裝摩託車在前帶路。我載著柳山虎跟在後面,車輪在泥濘的山路上不停打滑,顛簸了近十公裡,到達清和村時天已黑透。

  這個沿江的小村落寂靜無聲,只有零星幾戶人家亮著昏黃的燈光。老陳停下車問道:"兄弟,你們要找的親戚叫啥名?咱們找戶人家打聽下。"

  我點點頭,三人徑直走向村頭一戶亮著燈的人家。敲響木門後,一位五十多歲的農婦警惕地探出頭來:"你們是誰?幹啥的?"

  老陳笑著上前:"這位大姐,我在鎮上開飯店的,大家都叫我老陳。這兩位外地來的朋友是來村裡找親戚的,想向您打聽個人。"

  農婦說的都是濃重的川渝方言,我完全聽不懂,只能依靠老陳在一旁翻譯。

  老陳轉頭問我:"兄弟,你要找的親戚叫啥名字?"

  我急忙說:"是個女孩子,叫李娜。"

  老陳用當地方言與農婦交談片刻後,面色有些為難地轉向我:"兄弟,她說你要找的那個女娃,前幾年已經嫁人了,好像嫁得還挺遠的,嫁到北方去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立即對老陳說:"陳哥,你幫我問一下李娜她家是哪一戶?"

  老陳又和農婦交談了幾句,農婦抬手指向江邊方向,說了幾句話。老陳翻譯道:"她說李娜家就在江邊那棵老槐樹旁邊,是棟兩層的小樓。

  我拿出一百塊錢塞給農婦後,三人立即騎著摩託車趕往她所說的地址。到達江邊那棟兩層小樓時,屋裡正亮著燈。

  我推門走進一樓的客廳,只見一對年輕男女和一對中年夫婦正在吃飯。見我闖進來,年輕男子警惕地提起菜刀,用方言厲聲質問。

  我用普通話回答:"我是李娜的朋友,過來看她的。"

  年輕人放下菜刀,但眼神依然戒備:"我姐已經嫁出去好幾年了。你是她什麼朋友,連這都不知道?"

  "你姐嫁到哪裡去了?"

  "你打聽這個幹嘛?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直接說明來意:"你姐打電話向我求救,說她丈夫把她小孩賣了。她最近有沒有聯繫過家裡?"

  年輕人嗤笑一聲:"不就是一個野種嘛,賣了就賣了唄。"

  我猛地衝上前揪住他的衣領:"你姐幾年前從粵省回來時是不是懷著孕?"

  年輕人被我拽得一個踉蹌,卻仍梗著脖子不回答。我將他重重按在牆上:"回答我!"

  屋裡頓時亂作一團,那對中年夫婦驚慌地站起身,年輕女子嚇得尖叫。柳山虎立即擋在我身前,掏出匕首警惕地盯著抄起菜刀的中年男子。

  年輕人掙扎著吼道:"關你屁事!那野種本來就不該留!"

  老陳連忙打圓場:"各位莫激動!有話好好說!"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從背包取出一沓現金:"把你知道的告訴我,這錢就是你的。"

  年輕人咽了咽口水:"98年底,我姐從莞城回來,家裡給她說了個親事,對方是老師。本來都快成了,結果她突然害喜..."

  他瞥了眼鈔票,繼續說:"去鎮衛生院查出懷上了。村裡傳得難聽,家裡沒臉再提親事,打算讓她回粵省自己解決。後來鎮上的醫生帶了個外地人上門,說不孕不育不介意我姐懷孕,當場給了我爹媽兩萬彩禮。"

  "兩萬塊就把你姐賣了?"

  年輕人低下頭。

  我心裡五味雜陳——當年李娜回家,我給了她三萬,沒想到她家人為兩萬就把她嫁到北方。

  我指著嶄新的二層小樓:"這房子也是你姐的錢蓋的吧?"

  年輕人頭垂得更低了。

  "李娜現在的地址給我。"

  "只知道嫁到東山省綠島市了,具體地址不清楚。我們沒去過,她偶爾打電話匯錢回來。"

  "當時帶人來的醫生姓什麼?"

  "姓謝。"

  他說完我轉身就走。年輕人在後面喊:"大哥,錢..."

  我把鈔票摔他臉上:"一家子廢物!"

  頭也不回地出門,鈔票散落一地。夜風吹過江面,帶著溼寒。柳山虎和老陳默默跟上,我們發動摩託車駛離。

  回到鎮上,我數出一千塊給老陳:"陳哥謝了。鎮衛生院在哪兒?"

  老陳指指鎮東頭:"沿大路走,路口有標誌。不過這時醫生應該下班了。"

  我點點頭:"我們就去看看位置。"

  衛生院的白牆在夜色中顯得冷清,大門緊閉。

  我下車走到門房,透過鐵門看見有個老頭在看電視。敲敲門喊:"大爺。"

  老頭慢悠悠過來:"看病明兒再來,下班了。"

  我掏出一百塊錢晃了晃:"急事找謝醫生,他住這兒嗎?"

  老頭接過錢,指指三樓:"就住這兒,樓梯口第二間。"

  我說:"行,謝了。"

  我和柳山虎沿昏暗的樓梯上三樓。走廊瀰漫消毒水味,老日光燈滋滋作響。

  我敲響謝醫生的門,她開門疑惑地問:"你們是?"

  "謝醫生,打聽個事。三年前您是不是帶了個外地人去清和村提親?"

  謝醫生眼神閃爍沒回答。我掏出一沓鈔票,她這才點頭。我遞過錢:"那人什麼來路?住址在哪兒?"

  謝醫生說:"只知道叫段平,都成市人,在東山省做生意,其他不清楚。"

  "有他手機號嗎?"

  謝醫生搖頭:"不過有他扣扣好友,可以找號碼。"

  我點頭。她回屋開電腦,不久拿了張紙出來,上面寫了個號碼。拿到號碼後,我和柳山虎離開衛生院。

  上車後我對柳山虎說:"走吧老柳,先回霧都。"

  柳山虎點頭發動車子。夜色中,車駛出長灘鎮,沿山路往回開。山風從車窗鑽進,帶著涼二百二十九章抵達綠島

  車子駛近霧都市區時,手機信號終於斷斷續續恢復了。我立刻撥通林小凡的號碼,聽筒裡傳來夾雜電流雜音的嘟嘟聲。

  「餵小凡,今晚輸贏怎樣?」

  林小凡的聲音混著背景的嘈雜傳來:「老闆,自打那波長龍之後,最近的數都沒什麼輸贏。」

  "我最近要離開長安幾天,你們多費心盯著點。另外有件事要你處理。"

  電話那頭頓時安靜下來,林小凡的語氣變得認真:"老闆您吩咐。"

  "我給你一個QQ號,你想辦法加上他。可以偽裝成女性身份,試試能不能套出他的住址,或者約他出來見面。"

  林小凡頓時笑起來:"放心吧老闆,這可是我的強項。"

  我報出從謝醫生那裡得到的號碼,最後囑咐道:"注意分寸,別讓對方起疑心。"

  "明白,"林小凡的聲音透著自信,"等我好消息。"

  剛結束通話,方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才接通,她焦急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辰,你去哪兒了?大姐只說你有急事出門,我打了一天電話都沒人接!"

  "萍姐抱歉,我在川渝山區,這邊信號很差。"

  方萍語氣擔憂:"大姐也不說清楚什麼事,我們都放心不下。要緊嗎?"

  "等我回去再細說,這事電話裡講不明白。"

  "你凡事要多小心,"方萍輕聲叮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放心,你別擔心。公司的事讓陳靈多費心,你就在莊園好好休養,記得按時產檢。"

  "好,你忙你的,"方萍的聲音柔和下來,"家裡的事有我們。"

  抵達霧都市區後,我們隨便找了個停車場把桑塔納丟那裡。在希爾頓酒店辦理入住時,我讓前臺查詢飛往東山省的航班。

  "先生,明天飛東山的航班有兩班,上午十點和下午兩點。需要為您預訂嗎?"

  "訂兩張下午兩點的機票。"

  辦好手續後,我對柳山虎說:"老柳,陪我出去喝兩杯。"

  我們在酒店附近找了家老火鍋店。紅油鍋底翻滾著辣椒,就著冰鎮的山城啤酒,辛辣的蒸汽模糊了玻璃窗。

  我心情煩悶,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期間多次撥打李娜的號碼,聽筒裡始終傳來冰冷的關機提示。每一聲"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都讓心情更加沉重。

  這些年過去,我對李娜早已沒有半點情分,連最初那點愧疚也在這兩天的奔波中消磨殆盡。

  柳山虎默默幫我斟滿酒杯,我一飲而盡。

  "老柳你說,當年她從莞城回去時懷著的,肯定是我的種沒錯吧?"

  柳山虎沉默地涮著毛肚,沒有接話。

  我重重放下酒杯:"我最恨的就是這點!帶著我的骨肉嫁到北方,連聲招呼都不打!這女人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柳山虎放下酒杯,神色凝重地問:"老闆,接下來東山省的行動要不要多調些人手?"

  我沉思片刻:"老李得留在莞城坐鎮,伊萬坐不了飛機。你聯繫金志勇,讓他帶著姜海鎮和伊萬今晚就從莞城開車出發,到綠島市跟我們匯合。"

  "其他人留在莞城照看生意。現在這些人手確實捉襟見肘。"

  柳山虎點點頭,立即摸出手機開始聯繫。他壓低聲音對著話筒交代行程安排。

  吃完宵夜時我已經醉意朦朧,柳山虎攙著我回到酒店房間。兩人倒頭就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柳山虎將我喚醒。

  我揉著發痛的太陽穴坐起身:"幾點了?"

  柳山虎拉開窗簾:"十一點半,該出發去機場了。"

  我們顧不上吃午飯,坐上酒店安排的車趕往機場。在候機大廳裡,兩人隨便吃了桶方便麵充飢。

  下午兩點,我們準時登上了飛往綠島市的航班。飛機臨近綠島市時,柳山虎一直望著窗外無垠的大海沉默不語。

  "在想什麼?"我問道。

  柳山虎指了指窗外:"老闆,海的對面就是我的故鄉。"

  我拍拍他肩膀:"北邊我不敢保證,但總有一天,我會帶你去南邊走一趟,看看你妹妹。"

  抵達綠島市後,我們在市中心找了家酒店安頓下來。剛放下行李,林小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老闆,按您的要求加上了對方好友,用的是女號。"林小凡的聲音帶著幾分困惑,"可以確定對方確實在綠島市。不過……"

  "直說無妨。"

  "這傢伙好像對女人完全不感興趣,聊了半天都愛搭不理的。該不會是喜歡男的吧?要不要我換個男號試試?"

  我走到窗邊望著這座陌生的海濱城市:"不管用什麼方法,儘快摸清他的底細。"

  "明白,我這就去弄個男號。"林小凡頓了頓,"需要直接套出具體地址嗎?"

  "先探探虛實,看能不能約出來見面,別打草驚蛇。"

  晚上九點鐘,金志勇的電話打了進來:"老闆,我們到綠島市區了,去哪找你們?"

  "來麗晶大酒店,辦好入住後到1808找我。"

  半小時後,門鈴響起。柳山虎打開門,金志勇帶著姜海鎮和伊萬走進來。當我看到跟在最後面的孟小賓時,頓時沉下臉:"志勇,你怎麼把這小子帶來了?"

  金志勇無奈地攤手:"老闆,這小子非要跟來,我實在攔不住。"

  我轉向孟小賓斥責道:"不好好看店,跑來湊什麼熱鬧?明天一早就給我坐飛機回去!"

  孟小賓低著頭:"老大,士多店在裝修,我回去也沒事做……"

  "誰讓你裝修的?要搞什麼名堂?"

  "我打算把士多店改成話吧,隔成十五個小隔間……"

  "你哪來的錢裝修和裝電話?"

  孟小賓沉默不語。我加重語氣:"不說就給我回去!"

  他這才小聲回答:"是我以前的房東胡太太資助的……"

  孟小賓急切地上前一步:"老大,這次就讓我跟著您吧。我保證聽話,絕不添亂。"

  我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最終沒有反對。孟小賓臉上立刻露出笑容,乖巧地站到隊伍末二百三十章網友見面

  第二天清早,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我眯著眼在床頭摸索了一陣才接起電話。

  "老大,沒想到那叼毛真的喜歡男的!"林小凡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昨晚我剛用男大學生的身份加上他,他今天就約我見面了!"

  我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你怎麼回他的?」

  「我還沒答應呢,」林小凡忙說,「先問問你的意思。」

  "等我踩好點再通知你,"我揉了揉太陽穴,"先掛了。"

  隔壁床的柳山虎聞聲坐起身:"老闆,是不是林小凡那邊有進展了?"

  我點點頭:"老柳,一會兒我們得找個地方約對方見面。要選個容易盯梢也方便跟蹤的位置,你比較專業,給個建議。"

  柳山虎利落地翻身下床:"行,老闆我現在就出去轉一圈,找個合適的地方。"

  "半小時內回來。"

  我拿起手機,給林小凡發了條信息:"先拖住對方,等我們消息。"

  柳山虎離開後,我撥通金志勇的電話:"都起床了,來我房間集合。"

  不一會兒,金志勇帶著姜海鎮、伊萬和孟小賓來到房間。我撥通林小凡的手機,按下免提鍵。

  "小凡,說說你用的身份信息。"

  "老闆你記好,我的網名叫'捂奶長衫罩子隆',對方叫'進退兩男'。我扮演的是綠島大學大二在讀男生。"

  "行,"我掃了眼圍在身邊的幾人,"等會確定見面地點後通知你,先繼續和他保持聊天。"

  掛斷電話後我忍不住嘀咕:"這用的都是什麼怪網名……"

  轉頭對孟小賓說:"阿賓,一會你扮演男網友去見面。記住你叫'捂奶長衫罩子隆'。"

  孟小賓一臉無奈地撓頭:"讓我去?"

  "這裡就你最像男大學生,你不去誰去?"

  孟小賓小聲嘟囔:"老大你也挺像大學生的……"

  金志勇拍了下他後腦勺:"這種小事你還想讓老闆親自上?"

  孟小賓揉著腦袋訕笑:"知道了勇哥。

  柳山虎推門進來,帶著一身晨間的涼氣:"老闆,附近有家咖啡館很合適。視野開闊,旁邊有停車位方便盯梢,內部通道也簡單。"

  我點點頭:"走,大家先過去準備。"

  我們一行人來到這家臨街的咖啡館。柳山虎選的位置確實講究,靠窗的卡座能看清整個空間,前門正對停車場。

  幾人分散坐了三桌,各自點了咖啡。我對孟小賓示意:"你先去附近逛逛,等對方來電再過來。"

  隨即撥通林小凡電話:"小凡,約他到彩虹咖啡館。留孟小賓的號碼聯繫。"

  "好的老闆,"林小凡應道,"有消息我簡訊通知。"

  看著咖啡廳裡這麼一大早坐著幾個大男人,還有個顯眼的外國壯漢,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我們幾眼。

  很快,林小凡的簡訊就來了:「老闆,對方已上鉤,半小時內到咖啡館。」

  二十分鐘後,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推門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到我和柳山虎旁邊的空桌坐下,隨即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我聽見他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罩子隆小弟弟,我已經到咖啡館了,你人呢?」那聲音尖細得像是宮裡的太監,跟他粗獷的外形反差極大

  他掛斷電話後悠閒地翻看菜單,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很快,孟小賓推開咖啡館的門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向絡腮鬍男人,在對方面前坐下。

  「你是進退兩男?」孟小賓問道。

  絡腮鬍男人露出一個猥瑣的笑容:"你就是罩子隆吧?呵呵,年輕真好,真有活力。"他上下打量著孟小賓,"小弟弟想喝點什麼?"

  孟小賓聽到對方說話時明顯打了個寒顫,勉強應道:"隨、隨便,我都行。"

  猥瑣男招手叫來服務員,點了兩杯咖啡,然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孟小賓閒聊。突然他壓低聲音問道:"你聊天時說喜歡大哥哥,是真的嗎?你看我怎麼樣?"

  我差點把咖啡噴出來,林小凡這損貨到底在網上聊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只見孟小賓本就黝黑的臉瞬間更黑了,嘴角微微抽搐,放在桌下的手攥成拳頭,顯然在強忍著動手的衝動。

  猥瑣男還渾然不覺地往前湊了湊,笑得越發曖昧。

  他湊近孟小賓,壓低聲音說:"小弟弟,找個地方咱哥倆拼會刺刀去?"

  我立刻咳嗽一聲,這是和孟小賓約好的暗號。

  孟小賓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瓷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不好意思,我媽媽喊我回家吃飯了。"

  他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帶風。猥瑣男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猥瑣男快步追上孟小賓,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小弟別害羞啊,拼會刺刀很快的,不耽誤你回家吃飯。"

  孟小賓冷冷吐出兩個字:"撒手。"

  猥瑣男立刻變臉:"我尼瑪!約老子出來,不給點好處就想走?"

  孟小賓眼神冰冷:"你想要什麼好處?"

  猥瑣男嬉皮笑臉地把臉湊過去:"你親哥一口..."

  話音未落,孟小賓再也忍不住,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他臉上:"我去尼瑪的!"緊接著一個利落的過肩摔將猥瑣男砸在地上,又補上幾腳,轉身一溜煙跑了。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等猥瑣男慘叫著想爬起來時,孟小賓早已消失在街角。咖啡館裡的人都驚呆了。

  猥瑣男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要追出去,卻被服務員攔住:"對不起先生,您還沒買單呢!"

  他暴躁地丟下兩張百元大鈔,跌跌撞撞衝出咖啡館。柳山虎和金志勇立即起身,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這時伊萬和姜海鎮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問:"老闆,就這樣?幹嘛不直接把人摁了再說?"

  我望著三人遠去的背影:"剩下的交給他倆探探虛實。我們先回酒店。"

  我們三人回到酒店時,孟小賓正站在洗手間裡拼命搓洗雙手,水流聲譁啦作響。

  "媽的,一輩子做噩夢!"他邊洗邊罵,"太噁心了,我屮!真想打死那混蛋!"

  他關掉水龍頭,用力甩了甩手:"老闆,下次這種活兒真別找我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你連房東太太都能搞定,還搞不定這種貨色?"

  孟小賓甩著手上的水珠,一臉嫌棄:"老闆你這話說的……你知道房東太太多美嗎?想追她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法國去!"

  他拿起毛巾擦手,語氣突然認真起來:"胡太太那是真女神,說話永遠溫溫柔柔的,哪像剛才那變態……"說著又打了個寒顫。

  "剛剛那傢伙湊近時我差點吐出來!&#3二百三十一章再見李娜

  我們五個人在房間裡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多,柳山虎才風塵僕僕地推門進來。我立刻從椅子上站起身:"老柳,怎麼樣?跟到了嗎?"

  柳山虎點點頭,神色凝重:"老闆,我們跟了他一上午。這傢伙像無頭蒼蠅似的,開車在市區轉悠了一整天。中午時候他買了些吃的,去了市郊一個農家小院,沒待多久就又走了。"

  「我讓志勇繼續跟著他,自己趁機潛進那個小院看了看。結果發現...發現房間裡有個女的被鐵鏈鎖著。」

  我的心臟猛地一緊,急忙追問:「然後呢?你跟她說話了?」

  「我跟她對話了,」柳山虎的聲音低沉下來,「那女的說...她說她叫李娜。」

  我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走!現在就帶我過去!」

  房間裡頓時一陣忙亂。我們五個人迅速衝出酒店,攔了兩輛計程車。我、柳山虎和孟小賓擠進第一輛車,伊萬和姜海鎮上了第二輛。

  計程車駛出市區,窗外的景色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低矮的農舍和田野。

  柳山虎在一旁指路:「前面路口左轉...對,就是那條小路進去。」

  車子在一條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十幾分鐘,終於在一片稀疏的樹林後面,隱約可見一個孤零零的農家小院。

  「就是那裡。」柳山虎指著那個院子說道。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率先走了出去。

  我們幾人翻牆進入小院後,在柳山虎的帶領下迅速打開一扇房門。昏暗的房間裡,只見一男一女正蹲在角落,女的正是多年未見的李娜,那個陌生男人正拿著鋸子試圖鋸斷她腳上的鐵鏈。

  柳山虎立即拔出手槍對準那名男子。李娜似乎沒有立刻認出我,與那男子驚恐地抱作一團。

  這時我開口喊道:"李娜?"

  她猛地抬頭,愣了幾秒才顫聲問:"張辰?你是來救我的?"

  我點點頭,目光掃向那名仍在發抖的男子:"這是誰?"

  "這是我男朋友包爽。"李娜急忙解釋,"他是來救我的..."

  我對柳山虎示意:"過去幫她把鐵鏈弄開。"

  柳山虎收槍上前,接過包爽手中的鋸子。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的房間裡格外刺耳,李娜腳踝上的鐵鏈應聲而斷,露出深紅色的勒痕。

  李娜剛走上前想開口,我猛地抬手扇了她一記耳光。清脆的響聲在房間裡炸開,她踉蹌著捂住臉跌坐在床沿。

  包爽見狀怒吼著衝上來:"你幹嘛!"卻被柳山虎一腳踹回牆角,重重撞在土牆上。

  我對著李娜厲聲喝道:"那孩子是不是我的?"

  她羞愧地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輕輕點頭。我反手又是一耳光甩過去,怒罵道:"屮尼瑪的煞筆!"

  我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沉聲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娜抽泣著斷斷續續道出真相:"當年我懷著孩子嫁過來...那個絡腮鬍叫段平,是都成市人。他說在綠島做生意,其實是在夜總會做...做鴨爸爸。而且他根本不喜歡女人,娶我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她抹了把眼淚繼續說:"不過段平對我還算不錯,我也就認命了。日子將就過著,他從不幹涉我和包爽來往...可今年開始他染上賭博,把家底輸光後,就打起了孩子的主意。"

  李娜哭得撕心裂肺:"上周他趁我不注意,把孩子抱出去賣了!我想報警,卻被他鎖在這裡..."

  我急忙追問:"孩子賣哪兒去了?"

  李娜無力地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他中午送飯時,我聽見他在電話裡說..."他說要連我一起賣掉!可能馬上就會帶買家過來!"

  話音剛落,金志勇的電話就打來了:"老闆,那猥瑣男帶著兩個人往農家小院來了!我現在開車跟著他們。"

  我握緊手機:"行,你跟緊了。我們就在這兒等著。"

  掛斷電話後,李娜突然抓住我的手臂:"張辰,你一定要救救孩子啊!"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接下來的事不用你管。"轉頭對包爽說:"把你手機號給我,然後帶著這煞筆滾蛋。"

  包爽報出一串號碼,姜海鎮默默記下。包爽攙扶著李娜正要離開,我突然開口:"有沒有孩子的照片?"

  李娜點點頭,從錢包裡掏出一張照片。我接過來一看,照片上她牽著個三歲左右的小男孩。那孩子的眉眼,竟和我小時候的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對柳山虎說:"給她拿點錢。"

  柳山虎點點頭,掏出沓鈔票遞給李娜。李娜接過錢輕聲說:"張辰謝謝你...找到孩子後,能讓我見見他嗎?"

  我沒回答,只是揮手讓他們離開。

  等李娜和包爽消失在院門外,我立即對剩下的人說:"都準備好,對方帶人來了。等他們一進門,直接動手拿下。"

  眾人紛紛點頭,迅速在院子裡散開隱蔽。

  院子裡頓時陷入死寂,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遠處隱約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院子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段平那尖細刺耳的聲音響起:"德哥,我跟你說,這女的長得可標誌了,賣到腳盆那邊接客肯定吃香!"

  三人剛踏進院子,我們幾人瞬間暴起。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將段平按倒在地,姜海鎮和伊萬同時撲向另外兩人。不到兩秒時間,三人已被死死按在泥地上掙扎不得。

  孟小賓從屋裡翻出一捆粗麻繩,利落地將三人背對背捆成一團。

  這時金志勇風風火火地從門外跑進來,一看院子裡被捆成粽子的三人,不由得愣住:"手腳這麼利索?我還想著趕回來幫忙呢!"

  我走到段平身邊蹲下,冷冷地問道:"你把我兒子賣哪裡了?"

  段平疼得齜牙咧嘴:"你誰啊?你們想幹嘛?"

  柳山虎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鉗子,猛地鉗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清脆的骨裂聲響起,段平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我再問你一次,把我兒子賣哪裡了?"

  段平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透了衣領。:"我說...我說...孩子賣給..."

  他疼得齜牙咧嘴,艱難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被捆在旁邊的德哥:"孩子...賣給他了..."

  柳山虎立即將鉗子轉向德哥,金屬寒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嚇得渾身一抖,慌忙喊道:"別動手!

  柳山虎立即將鉗子轉向德哥,金屬的寒光在陽光下格外刺眼。德哥嚇得渾身一抖,慌忙喊道:"別動手!孩子已經被我送出境了,只有我知道孩子在哪裡!"

  我一把揪住德哥的衣領:"說清楚!孩子到底在哪兒?"

  德哥咽了咽口水,眼神閃爍:"孩子...孩子在去腳盆的漁船上...今晚八點開船...現在只有我能聯繫到船老大..."

  金志勇快步上前:"老闆,從這兒到碼頭最快也要四十分鐘!"

  "把他帶上車!"我對柳山虎下令,"要是敢耍花樣,直接弄死他!"

  我們利落地將三人捆結實,塞進他們自己開來的那輛黑色轎車的後備箱。柳山虎和伊萬跳上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其餘人迅速擠進金志勇的大霸王,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農家小院,朝著碼頭的方向疾馳而二百三十二章青幫

  夕陽西下時我們抵達碼頭,這是一個停靠著幾十艘漁船的漁港。我們把車停在港口邊,押著段平三人下車。在德哥的辨認下,我們登上了"魯漁857號"漁船。

  剛踏上甲板,船艙裡突然衝出七八個手持魚叉和鐵棍的壯漢,與我們形成對峙。海風卷著鹹腥氣息撲面而來,船身在浪濤中輕輕搖晃。

  柳山虎立即將德哥擋在身前,槍口抵住他的後腰。對方人群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吼道:"德子!你他媽帶什麼人來?"

  被捆著的段平突然掙扎著嘶喊:"疤哥!他們是來搶貨的!"

  金志勇、姜海鎮和伊萬三人同時掏出槍指向對方人群,金屬槍身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刀疤臉眯起眼睛問道:"幾位兄弟,什麼來路?"

  我指了指被柳山虎押著的德哥:"我兒子被他賣了。我只想找回孩子,你們把人交出來,我們立刻走人。"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對方人群中有人不安地挪動腳步。刀疤臉掃了眼我們手中的槍,又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三人,臉上的橫肉抽動了幾下。

  "德子,"他聲音低沉,"你他媽擺我上臺?"

  刀疤臉擺擺手說道:"這位兄弟,我只是個小小的蛇頭,阿德販賣人口的事我真沒參與。"

  我掏出李娜給的照片遞過去:"見過這個小孩嗎?"

  刀疤臉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點點頭:"三天前我的人送一幫福青人出境,那幫人帶著的小孩裡確實有這個孩子。"

  我頓時怒火中燒,轉身對著德哥和段平狠狠扇了兩巴掌。兩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卻因為被捆著無法躲閃。

  "那孩子現在在哪兒?"我強壓著怒氣追問,手指緊緊攥著照片邊緣。

  刀疤臉嘆了口氣:"那船是去東京的..."他看了眼我們手中的槍,"要不...我幫你們聯繫下船上的兄弟?"

  我點點頭,對刀疤臉說:"幫我聯繫一下,我要跟對方說話。"

  刀疤臉拿出衛星電話撥通號碼,用方言交代了幾句,隨後將電話遞給我。

  我對著話筒說道:"朋友,你帶走的孩子裡有一個是我兒子。你要多少錢?明天銀行上班我讓人匯給你,你把我兒子送回來。"

  對方帶著濃重的閩南口音回答:"阿德賣的那個是吧?一百萬。我到了東京給你安排送回去,我的船後天就能到。後天之前你得把錢打過來。"

  他隨即報出一串銀行卡號,我示意一旁的孟小賓記在手機上。

  "帳號我記下了,"我沉聲道,"但你得保證我兒子完好無損。"

  對方輕笑一聲:"放心啦,我們做生意的講信用。錢到帳,小孩原樣送回。"

  掛斷電話後,我對刀疤臉說:"你送我們去東京。"

  刀疤臉愣了一下:"現在?"

  "你這船走不了嗎?"

  "我收人頭的,一個人頭三萬,都是湊夠三十個才走的。"

  我讓金志勇回車上取來行李袋,直接丟在刀疤臉腳邊:"這裡一百二十萬,送我們過去。"

  刀疤臉彎腰拉開袋子看了眼,點點頭:"行,那我們現在出發。"

  我轉身吩咐姜海鎮和孟小賓:"把車開回麗晶酒店等我們。"隨後對柳山虎、金志勇和伊萬示意:"我們四個去東京。"

  這時孟小賓上前一步:"老大,讓我一起去吧。萬一對方不守信用,出了什麼突發情況,我還能幫忙照看孩子。"

  我沉吟片刻,點點頭:"行,那姜海鎮你把車開回酒店。"接著對孟小賓示意:"你跟我們走。"

  我拿出手機撥通林小凡的電話,將記下的卡號報給他,吩咐道:"小凡,明天銀行上班時間,打一百萬到這個帳戶。"

  "知道了老闆,"林小凡應道,"需要備註什麼嗎?"

  "不用備註,準時打款就行。"我掛斷電話,海風將我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漁船駛入公海後,柳山虎走到我身邊低聲問:"老闆,這三個人怎麼處理?"

  我望著漆黑的海面,聲音平靜:"丟海裡去。"

  伊萬聽到我的指令,二話不說一手一個,像拎麻袋似的將段平、德哥和他們的同夥拖到船舷邊。三人驚恐的哀嚎被海風撕碎,接連幾聲重物落水的悶響後,海面又恢復了平靜。

  船上的船員們面無表情地繼續忙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孟小賓卻嚇得臉色慘白,手指緊緊抓著欄杆,指節都捏得發白。

  刀疤臉親自來到甲板上,招呼我們:"幾位兄弟,飯準備好了,去艙裡吃點東西吧。"

  我們跟著他走進船艙,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海鮮和米飯。金志勇率先坐下,拿起筷子將每道菜都嘗了一遍,隨後對我們微微點頭。

  二十分鐘後,見金志勇沒有任何異樣,我們才陸續動筷。海風從舷窗吹進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刀疤臉坐在對面抽著煙,目光時不時掃過我們。

  飯後,我向刀疤臉打聽那幫人的底細。他沉聲道:"兄弟,那些人是青幫的。你這個事情能花錢解決,最好不要跟他們起衝突。東京那邊有幾十萬閩省人,那些人兇得很,腳盆的黑幫都輕易不敢惹他們。"

  第二天中午,我估摸著林小凡應該已經匯款了,便讓刀疤臉再次聯繫對方。

  衛星電話接通後,我對著話筒說道:"錢已經打過去了,一百萬。你到東京等我即可。"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兄弟,一百萬可不夠。再打兩百萬過來。"

  我的手指瞬間收緊,:"你這樣做,可不地道。"

  海浪拍打著船身,電話裡傳來對方帶著戲謔的聲音:"地道?在公海上講地道?小孩現在很安全,再加兩百萬,保證完好無損送到你手上。"

  我深吸一口氣,"帳號不變?"

  "不變,"對方輕佻地說,"錢到帳,我發你交接地點。"

  我轉身對金志勇說:"聯繫小凡,再匯兩百萬。"

  孟小賓忍不住開口:"老大,這明顯是敲詐!"

  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二百三十三章伊萬之死

  三天後,漁船緩緩停靠在橫濱一處偏僻的海岸。鹹濕的海風卷著工業區的氣息撲面而來,遠處傳來貨櫃碼頭隱約的汽笛聲。

  我對刀疤臉說:"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到孩子我們就返航,到時再付你一百萬。"

  刀疤臉摸著下巴的胡茬,沉思片刻:"跟你們走一趟可以,但是你得保證不能跟那幫人起衝突。"

  我點了點頭:"只要對方遵守約定,我就當破財消災。"

  刀疤臉帶著我們前往跟對方交易的橫濱市中心,他打電話聯繫了當地一個華人開著一輛七座商務車來接我們。一路上刀疤臉跟我講了青幫的背景:"青幫80年代從閩省偷渡到腳盆,為求自保和謀生,組成同鄉會,漸漸演變為犯罪集團。在腳盆各個城市都有他們的身影,幫派主要業務就是綁架勒索、強迫婦女、經營地下賭場還有販毒。"

  "禍害腳盆雞不算禍害吧?"

  刀疤臉不屑的笑了一下:"要真是禍害腳盆雞,那得叫他們英雄。問題是青幫的人禍害的都是我們國人。他們跟腳盆本土的第一大黑幫山本組前幾年倒是幹過幾仗,還弄死過山本組的頭領,之後算是在腳盆立穩腳跟了,現在跟本土黑幫井水不犯河水。"

  刀疤臉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帶走你孩子的這幾個,是橫濱唐人街老大劉俊的手下。劉俊的瘋狂和兇狠是出了名的,一會兒見面時,你千萬別衝動。"

  "放心,我只想平安帶回孩子。"

  談話間,車子停在唐人街一家日料店前。我們下車後,在刀疤臉的帶領下走進店內。幾個紋身猙獰的男人正圍坐在一起,刀疤臉上前與領頭的打招呼,隨後向我介紹:"兄弟,這是潘明。你的孩子就是被他的人買走的。"

  我直截了當地說:"錢已經打給你了,請把孩子還給我。"

  潘明點點頭,示意手下從裡屋帶出一個小孩。當看到孩子的瞬間,我的呼吸猛地一滯,小男孩眉清目秀,簡直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我快步上前蹲在孩子面前,輕聲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小男孩怯生生地回答:"我叫段小辰。"

  "不對,你叫張小辰。"

  我對潘明說:"交易結束,我們就不打擾了。"說完示意其他人準備離開。

  "這位兄弟花錢這麼爽快,在國內是做什麼生意的啊?"潘明問道。

  我沒有立即回答,先對孟小賓使了個眼色:"帶孩子先上車。"

  等孟小賓牽著孩子走出店門後,我才緩緩轉身:"做點小生意,勉強養家餬口而已。"

  潘明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說:"隨隨便便拿幾百萬出來的人,怎麼可能只做小生意?"他話鋒一轉,"還有我那手下阿德呢?你怎麼處理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靜地回答:"我把他丟海裡了。"

  潘明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慢條斯理地說:"是這樣子的,你買回孩子的錢是給了。但阿德他們兩個還欠我錢,你現在把人幹掉了,我這筆帳找誰收去?"

  "你想要多少錢?"

  潘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樣吧,利息我就不要了。你給我兩千萬就行。現在讓人打錢,我收到錢,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刀疤臉這時為難地看向潘明:"阿明,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潘明猛地將茶杯砸在桌上:"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這種話?你這生意還想不想做了?"

  我對潘明說道:"這錢我給不了,也沒錢給。"

  沒想到話音剛落,潘明突然拔槍就射!伊萬擋在我身前,同時撲向兩名持槍的壯漢。柳山虎和金志勇瞬間拔槍還擊,子彈呼嘯著穿透紙門,對方根本沒料到我們反應如此迅猛,兩名槍手應聲倒地。

  潘明捂住流血的手臂,踉蹌著衝向後門逃竄。我急忙撲到伊萬身邊,發現被他撲倒的兩人已被擰斷脖頸,而他胸口正滲出暗紅的血跡。

  "快抬上車!"我嘶吼著。眾人合力將伊萬抬進商務車,刀疤臉對司機吼道:"抄近路!回碼頭!"

  回碼頭的路上,伊萬斜靠在座位上,柳山虎撕開他的衣服查看傷勢,臉色悲涼地說:"老闆,伊萬胸口中了兩槍,就算去醫院恐怕也..."

  伊萬斷斷續續地說道:"老闆...老柳...志勇...這...這兩年...跟你們在...一起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幫...照顧...雨..."

  他的聲音漸漸微弱,血沫從嘴角不斷湧出,眼神開始渙散。伊萬說完便緩緩閉上了眼睛,胸口不再起伏。柳山虎伸手探了探他脖頸的動脈,沉默片刻後低下了頭。

  我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砸在車廂地板上。金志勇別過臉去,車廂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路上,車廂裡死寂無聲,回到船上後,刀疤臉望著海面嘆道:"沒想到事情鬧成這樣。得罪了他們,我這營生也幹不下去了,得跑路了。"

  柳山虎突然開口,:"老闆,你們先回去。我留下,我要親手宰了那個雜碎。"

  我搖了搖頭:"我也沒打算離開。伊萬的仇,我必須親手報。"轉身對刀疤臉說:"兄弟,你幹這行一年能掙多少?頂天幾百萬吧?你熟悉這裡,願不願意留下來幫我?事成後我帶你去粵省,保證比你現在提著腦袋過日子強。"

  刀疤臉幾乎不帶猶豫地應道:"幹就幹!媽的,老子早就受夠這幫福青佬了!"

  我拍拍他肩膀:"先讓你的人把孩子和這年輕人安全送回去。"

  接著我交代孟小賓:"回去之後聯繫姜海鎮,你們直接回莞城。"孟小賓鄭重地點頭應下。

  我又對刀疤臉囑咐道:"我這位死去的兄弟,麻煩你安排手下幫忙火化。骨灰...我日後會去取。"刀疤臉默默點頭。

  走到張小辰身邊蹲下,我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小弟弟,叫一聲爸爸來聽。"

  孩子抿著嘴沒有開口。這時孟小賓從口袋掏出一顆糖果,柔聲哄道:"小弟弟,叫一聲爸爸,哥哥給你糖吃。"

  張小辰扭捏地搓著衣角,終於小聲喚道:"爸爸..."

  我揉了揉他的頭髮,站起身時眼眶發熱。等刀疤臉交代完所有事宜,他提起那袋錢,跟著我們毅然走下船二百三十四章刀疤臉廖偉民

  漁船在夜色中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我轉身對刀疤臉說:"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

  刀疤臉點點頭,掏出衛星電話開始聯繫。半小時後,一輛黑色轎車駛到碼頭,刀疤臉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張老闆,咱們先去川崎落腳。"刀疤臉搖下車窗說道,"潘明這幫人主要在東京活動,現在肯定以為我們逃回國了。我估計他會返回東京老巢。"

  我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海岸線:"這邊你熟,先安頓下來再計劃。"頓了頓又問:"你朋友可靠嗎?"

  刀疤臉拍著座椅靠背笑道:"放心,開車的是我老表,咱們在這邊的圈子都是北方人,跟那些閩省的根本玩不到一塊去。"

  我們一行人抵達刀疤臉安排的住處後,他鄭重地伸出手:"老闆,我叫廖偉民,龍江省哈市人。"

  我握住他的手:"張辰,粵省的。"隨即指向身旁兩人:"這兩位是柳山虎和金志勇,從北棒來的,現在跟著我做事。"

  廖偉民豎起大拇指:"老闆有魄力。"他遞來一支煙,神色凝重地繼續說:

  "張老闆,青幫在東京的勢力盤根錯節。潘明背後的老大劉俊掌控著新宿一帶,連腳盆本土的極道組織都要讓他們三分。就憑我們這幾個人,想要動他們,怕是連皮毛都傷不到。"

  我沉默片刻,伸手道:"衛星電話給我,我試試聯繫些人手。"

  接通陳正的電話後,那頭傳來警惕的聲音:"哪位?"

  "正哥,是我,張辰。"

  "阿辰?"語氣緩和下來,"這個點打來,出什麼事了?"

  我詳細說明處境後問道:"我想僱你的人幫忙,費用我讓國內的人打給你。"

  陳正在電話那端沉思片刻:"需要多少人?費用不急,事成後再談。"

  我看向柳山虎,他攤開手掌比了個五。

  "五個人就行,人多反而扎眼。"

  "行,"陳正爽快應道,"人手到東京後我會讓他們聯繫你。兄弟們如果聽說要去腳盆做事,應該都很樂意。"

  電話剛掛斷又響了起來。廖偉民接起電話,聽了片刻後沉聲道:"行,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後,他猛地一拳砸在榻榻米上:"媽的!"

  "出什麼事了?"

  廖偉民咬牙切齒地說:"青幫那幫王八蛋...放話回國內,我的漁船一靠岸就要滅了我!他們現在以為我們都在回國的船上...這下麻煩了,我那些小弟,還有你的孩子..."

  我拿起衛星電話,深吸一口氣,撥通了堂哥的號碼。電話接通後,我立刻說道:"哥,我是阿辰,有急事需要你幫忙。"

  堂哥在電話那頭應道:"阿辰?你說。"

  我語速加快:"孟小賓現在正帶著你侄子,在從腳盆回綠島的船上。綠島那邊有人要動他們..."我簡單說明了青幫放話和當前的危機情況。

  堂哥愣了一下:"侄子?你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哥,這事我回頭再跟你細說,"我語氣急切,"現在情況緊急,麻煩你帶上李建南他們幾個,親自去綠島碼頭接應,務必把孩子安全接回莞城。"

  堂哥沉默片刻,隨即果斷回應:"行,包在我身上。你自己在腳盆萬事小心,那邊情況聽起來很複雜。"

  我鄭重叮囑:"哥,對方不是善茬,手裡可能有傢伙,你們也一定要小心行事。"

  "放心,"堂哥語氣沉穩,"我知道輕重。孩子接到後我給你消息。"

  掛斷電話後,我略微鬆了口氣。

  柳山虎和金志勇清點完彈藥,三把手槍和四個彈夾整齊地擺在榻榻米上。我望向廖偉民,他無奈地搖頭:"老闆,腳盆這邊對槍枝管控極嚴,那玩意兒實在搞不來。"

  柳山虎站起身:"老闆,你們先休息,我出去熟悉下環境。"金志勇剛要跟上,被他按住肩膀:"你留著養精蓄銳。"

  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後,屋裡陷入沉寂。

  我躺在榻榻米上,剛合上眼,伊萬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我叫伊萬,莫斯科來的...老闆,我可以為你擋子彈..."

  輾轉反側不知多久,始終無法入眠,心中的煩躁越發強烈。在半夢半醒的迷糊間,柳山虎推門回來了。

  天光微亮,他肩上挎著一個背包,手裡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行李袋。我起身問道:"老柳,這大半夜的弄了什麼回來?"

  此時金志勇也聞聲起身。柳山虎沉默地將包裡的東西一字排開——全是叫不出名字的步槍手槍,還有兩把粗獷的霰彈槍。

  金志勇眼睛一亮,如數家珍地輕聲道:"M9手槍,M16自動步槍,M590霰彈槍..."

  柳山虎卸下肩上的背包,裡面裝滿了各類彈藥。我驚訝地問道:"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去了駐腳盆美軍的倉庫走了一趟,"柳山虎平靜地回答,"幾乎沒人防守,一個人拿不了太多。他們的裝備堆得跟大白菜似的,不夠的話今晚我再去一趟。"

  "你怎麼知道他們基地的位置?"

  柳山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整個腳盆所有城市的地圖都在這裡記著。"這時我才想起,柳山虎曾是北棒的王牌特工。

  他繼續說道:"早些年軍中訓練時,我就來腳盆執行過抓捕任務。"

  廖偉民瞪大眼睛,嘴唇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死死盯著榻榻米上鋪開的軍火,這個常年混跡黑道的蛇頭顯然被柳山虎雷厲風行的作風徹底震懾住了。他顫抖著摸出煙盒,卻連打火機都拿不穩。

  (看書就看書,別跟現實混為一談,本小說純屬虛構,別對號入座啊二百三十五章法外狂徒

  遠在莞城的張豪傑剛掛斷張辰的電話,指尖在通訊錄上快速划過,最終停在"李建南"的名字上。電話接通後,他開門見山:"老李,阿辰跟你說了嗎?"

  "老闆剛來過電話,"李建南的聲音乾脆利落,"一切聽傑哥安排,我這邊三個人隨時可以出發。"

  "現在來金沙接我,立刻出發。"

  李建南帶著金明哲和鄭東元接上張豪傑後,黑色轎車一路疾馳駛向鵬城國際機場。下午三點鐘,四人準時登上了飛往綠島的航班。

  飛機降落在綠島機場時,暮色剛剛籠罩這座城市。李建南立即撥通電話聯繫留守綠島的姜海鎮。不到半小時,姜海鎮驅車趕到機場出口,接上四人後,駕車駛向市區。車輛穿梭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綠島的暮色被霓虹燈染成一片模糊的暖調。

  途中,李建南撥通了張辰留下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沉穩地說道:"你好,我是廖偉民的朋友。我們馬上到麗晶大酒店。"

  對方簡短回應:"行,我現在過去找你們。"

  半小時後,酒店房門被輕輕叩響。李建南拉開房門,只見一個精幹男子站在走廊。

  "兄弟你好,"對方伸出手,"我是廖偉民的把兄弟,林鎮南。偉民現在和你們老闆在腳盆辦事,情況想必各位都清楚了?"

  李建南頷首側身:"基本清楚了,進來說。"

  林鎮南步入房間,目光掃過屋內四人,沉穩地點頭致意。

  張豪傑向前傾身,目光銳利地看向林鎮南:"兄弟,船什麼時候靠岸?"

  "正常情況的話,後天凌晨能抵達綠島。"林鎮南答道。

  "能不能聯繫船上的兄弟,把船開到別的地方?"

  林鎮南搖搖頭:"這次偉民沒在船上,都是些年輕船員。他們只熟悉這條航線,臨時改道恐怕不熟悉水域,反而更危險。"

  張豪傑沉吟片刻,點點頭:"那你給我說說,對方是什麼路數?"

  林鎮南沉聲道:"對方是腳盆青幫的人。他們在綠島長期駐紮的有三十多號人,專門負責拐賣販賣人口的勾當。現在他們放話要和偉民不死不休,天天派人在碼頭盯著。"

  他嘆了口氣:"談是談不攏了。你們的人在東京殺了他們好幾個,你們這邊也...也折了一個兄弟。"

  金明哲猛地衝上前揪住林鎮南的衣領:"誰?誰死了?!"

  李建南厲聲喝止:"明哲!撒手!"

  林鎮南無奈地搖頭:"名字不清楚。船上的人說是個外國大漢..."

  "是伊萬..."金明哲鬆開手,淚水瞬間湧了出來。李建南也紅了眼眶,兩人與伊萬在獄中認識,一路從北方到桂省,有著過命的交情。

  張豪傑的聲音冷了下來:"後天凌晨之前,必須解決掉他們。"他轉向林鎮南:"知不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

  林鎮南搖搖頭:"這些人行事隱蔽,具體據點還不清楚。"

  "你帶我們去港口。"

  林鎮南一怔:"現在?"

  "現在。"張豪傑已經走向門口。

  一行人驅車來到港口,將車停在碼頭暗處。林鎮南指著前方一輛桑塔納低聲道:"車上就是青幫的人,已經在這盯了兩天了。"

  張豪傑點點頭,示意其他人在車上等候。他獨自下車走向桑塔納,來到車頭前竟直接拉開褲鏈,對著車身撒起尿來。

  車裡兩人頓時炸了:"尼瑪的!是不是想死?煞筆!"

  兩人怒氣衝衝地下車朝張豪傑走來。張豪傑不慌不忙地拉好褲鏈,轉身邦邦兩記重拳砸在對方臉上。兩個流氓應聲倒地,直接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張豪傑朝車上幾人招了招手。李建南立刻帶著金明哲和鄭東元下車,拿出繩子將兩個流氓捆得結結實實,塞進了桑塔納的後備箱。

  張豪傑轉向林鎮南:"兄弟,這附近有沒有安靜點的地方可用?"

  林鎮南略一思索:"有。偉民在這附近有個倉庫,平時做中轉用。最近沒接收人,現在空著。"

  張豪傑坐進桑塔納駕駛室,朝林鎮南招了招手:"走,帶路。"

  兩輛車在林鎮南的帶領下駛入港口區附近的一個舊貨倉。眾人將車開進倉庫深處,把兩個被捆的流氓拖下車丟在水泥地上。

  張豪傑對林鎮南說:"兄弟,接下來的事我們處理就行。明天凌晨我會聯繫你,到時一起去接人。"

  林鎮南堅持道:"我還是留下吧,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

  張豪傑略作思索:"這樣吧,你幫我們找條船,可能一會兒要用到。你會開船吧?"

  林鎮南點頭:"我會,這就去安排。"

  張豪傑對姜海鎮示意:"小姜,把車鑰匙給他。"接著對林鎮南囑咐:"開我們的車去,等我聯繫你再回來。"

  林鎮南離開後,張豪傑俯身拍醒兩個被縛的流氓。其中一個剛醒就叫囂:"你們是誰?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

  張豪傑眼神一冷,伸手精準擰斷了他的脖頸。骨頭碎裂的脆響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刺耳。

  另一個流氓嚇得渾身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清晰可聞。張豪傑蹲下身平靜地說:"我問你答,老實交代就放你條生路。明白嗎?"

  流氓瘋狂點頭,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

  張豪傑冷聲問道:"你們有幾個人?"

  "大概...三十人..."流氓顫抖著回答。

  "手裡有多少槍?"

  "只有我們老大有一把槍..."

  張豪傑點點頭,從流氓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現在打電話給你老大。說船已經靠岸,你們跟著對方來到貨艙,讓他多帶人過來。"

  流氓顫抖著按張豪傑的要求打完電話後,倉庫裡陷入短暫的死寂。

  張豪傑轉向姜海鎮:"你帶了傢伙吧?"

  姜海鎮從後腰摸出一把手槍遞過去:"只有這一把,其他的被老闆他們帶走了。"

  張豪傑接過槍轉遞給李建南:"老李,你槍法好。等會對方過來,先把帶頭的幹掉。"

  李建南默默接過槍,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槍身,沒有說話。

  張豪傑從倉庫的工具堆裡挑出一把羊角錘握在手中,轉身看向眾人:"準備好了嗎?"

  金明哲緊握軍刺,姜海鎮反握匕首,李建南左手持槍右手提著管鉗。眾人堅定地點頭,金明哲的眼中尤其燃燒著怒火,平日裡最愛和伊萬插科打諢的是他,總帶頭調侃那個憨厚大漢的是他,而每次伊萬都只是摸著後腦勺憨笑從不跟他計較。

  自從得知伊萬的死訊,金明哲一直壓抑著翻騰的憤怒。此刻他興奮得微微發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一個小時後,三輛麵包車碾過積水停在倉庫門口。車上譁啦啦湧下二十多號人,砍刀和鐵管在路燈下泛著寒光。

  為首的長髮男大搖大擺帶人走進倉庫,看到張豪傑五人站在中央,竟得意地吩咐手下:"把鐵閘門拉下來,別整太大動靜。&#3二百三十六章法外狂徒2

  李建南直接掏槍。

  砰——

  槍聲在倉庫中炸響,長發男應聲倒地。他的手下還沒反應過來,張豪傑已經揮著羊角錘帶頭衝進人群。金明哲和姜海鎮緊隨其後,鄭東元稍一遲疑也加入戰鬥。李建南將手槍別回腰間,抄起管鉗衝了上去。

  張豪傑衝進人群後,每一錘都是奔著對方腦袋太陽穴去的,一錘一個,被他敲中的人都當場趴下。金明哲的軍刺專捅頸動脈,刀光閃過必見血霧。

  對方雖是慣於鬥毆的團夥,卻從來沒碰到過這種開局。儘管人多,但是面對五個殺紅了眼的人,根本鼓不起勇氣跟他們拼命。更何況鐵閘門早已被他們自己關掉,想逃都沒地方逃,只能被追著滿倉庫亂竄。

  不到五分鐘,倉庫裡只剩張豪傑五人站立。滿地軀體大多沒了聲息,偶爾有一兩具還在抽搐。

  五人渾身浸透鮮血,地上、牆上、堆積的紙箱上全是飛濺的血跡。李建南摸出一包煙,點燃後丟給眾人。張豪傑深吸一口煙開口道:"抽完煙收拾現場。"

  他轉向金明哲:"等會兒把這些人血放乾淨點。"

  五人稍作休息後,張豪傑開始安排工作。鄭東元和姜海鎮從那些人身上摸出車鑰匙,拉開鐵閘門,將兩輛麵包車開進倉庫。金明哲則挨個放血,待血水瀝乾後,眾人合力將屍體整齊地碼放進車廂。

  一個小時後,整整齊齊的碼著兩車麵包人。

  眾人又抽了一桶汽油開始仔細衝洗地上的汙垢。刷洗聲在空曠的倉庫裡規律地迴響,直到後半夜才基本清理完畢。

  那個被綁著的流氓親眼目睹了全程,嚇得當場失禁。

  李建南撥通林鎮南的電話:"哎,兄弟,幫我們送五套衣服來倉庫。完事了。"

  林鎮南推開倉庫鐵門,看到散亂的紙箱和滿身血汙的五人時不禁皺眉:"剛才那兩個人呢?"

  李建南接過他手中的衣物分給眾人,朝麵包車揚了揚下巴:"都在車上。"

  林鎮南湊近車窗,瞬間僵在原地,他隔著車窗看到了令他一輩子做噩夢的場景,一車麵包人把車內空間塞得滿滿當當的,甚至其中一人還隔著玻璃跟他對視。

  林鎮南踉蹌著後退兩步,聲音發顫:"各位兄弟...我什麼都沒看到...臥槽...各位大哥,爺爺!我保證不會亂說,你們不要..."

  張豪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們又不是殺人狂。"他指了指角落裡被綁著的流氓,"特意給你留了一個。"說著將羊角錘塞進林鎮南手裡,"去吧。"

  林鎮南提著羊角錘咬牙走近那個被膠帶封著嘴的流氓。流氓只能發出絕望的"嗯嗯"聲,身體瘋狂扭動卻無法掙脫。

  "對不住了,"林鎮南聲音發顫,"死道友不死貧道..."

  羊角錘落下。一錘,兩錘,三錘。流氓徹底沒了動靜。

  張豪傑走過來摟住林鎮南顫抖的肩膀:"以後都是自己兄弟了。阿辰說了,這次事情結束,帶你們回粵省,以後大家一起發財。"

  張豪傑接著問道:"船準備好了吧?"林鎮南臉色煞白地點了點頭。

  眾人換好衣服後,在林鎮南的帶領下將兩輛麵包車開回碼頭,兩車麵包人全部抬上船。張豪傑安排姜海鎮和鄭東元隨船出海,叮囑他們將麵包人綁上鐵塊再沉海。臨行前他問林鎮南:"倉庫裡的貨值錢嗎?"

  林鎮南搖頭:"都是不值錢的日用品,掩人耳目用的。"

  "把船開遠點再扔。"張豪傑吩咐道。

  隨後他帶著李建南跟金明哲三人開著兩臺麵包車返回倉庫,他們把門口對方的另一臺麵包車也開進倉庫,淋上汽油點燃。

  駕車離開時,港口方向已騰起濃煙。張豪傑看了眼後視鏡裡的火光:"肚子餓了,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李建南和金明哲默默點頭。

  三人吃完東西回到酒店,倒頭便睡到第二天下午。鄭東元和姜海鎮風塵僕僕趕回酒店時,張豪傑正坐在窗邊抽菸。

  "你們兩個先睡覺,"張豪傑掐滅菸頭,"晚上我們三個去接人就行。"他頓了頓又問:"林鎮南那小子沒什麼異樣吧?"

  姜海鎮回答道:"沒有,適應能力挺強的。"

  凌晨一點半的港口,海風裹挾著鹹腥氣息撲面而來。張豪傑四人站在碼頭,望著逐漸靠岸的漁船。船剛套上纜繩,張豪傑便迫不及待地跳上甲板。

  孟小賓摟著張小辰站在船舷邊,孩子眼裡滿是倦意。張豪傑蹲下身仔細端詳,輕輕捏了捏孩子的臉:"哈哈哈,長得跟你爹小時候一模一樣!叫伯伯。"

  張小辰睏倦地沒有搭話,孟小賓連忙解釋:"傑哥,孩子這幾天在船上一直沒睡好。"

  "你趕緊帶孩子先上車。"張豪傑吩咐道。金明哲和李建南緊隨其後跳上漁船。

  金明哲抓住船員急切地問:"伊萬呢?"船員指了指船艙:"在冷庫裡...我帶你們去。"

  兩人跟著走進船艙,看到伊萬冰冷的軀體時,金明哲頓時嚎啕大哭,李建南的淚水也無聲滑落。

  張豪傑沉聲問林鎮南:"有沒有門路安排火化?"

  林鎮南點頭:"偉民交代過了,交給我吧,後天能拿到骨灰。"

  "給你朋友打個電話,"張豪傑說,"我要跟我弟通話。"

  林鎮南撥通衛星電話:"偉民,把電話給張辰,他哥要跟他說話。"

  張豪傑接過電話,聽到那頭傳來張辰的聲音:"哥,接到人了?兄弟們有沒有受傷?"

  "沒事,一切順利。"張豪傑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後天等安頓好伊萬我們就出發回莞城。阿辰,你千萬要小心,孩子很可愛,你一定要回來。"

  "放心吧,已經請了專業的人來做事。"

  "好,等你回來。&#3二百三十七章陳龍帶隊

  跟堂哥通完電話後,我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我轉頭對柳山虎和金志勇說:"我哥和老李他們已經接到人了。"

  廖偉民急忙問道:"老闆,那我的人...?"

  我對他點點頭:"放心,你的人願意去粵省的,到時我的人會帶他們一起回去。"接著補充道:"青幫在綠島的人手基本都被我哥他們解決乾淨了。"

  廖偉民這才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

  第二天一早,廖偉民的衛星電話響起。他接聽片刻後便將電話遞給我:"老闆,找你的。"

  我接過聽筒,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阿辰,我到東京了。"

  我驚訝道:"龍哥?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陳龍在電話那頭笑道:"我老哥出事的時候,你不遠千裡跑去桂省把人救出來。現在你有事,我肯定要親自來。"

  他接著說道:"阿辰,不用躲躲藏藏。直接帶你的人來東京。我們三聯幫在腳盆,從沒怕過任何幫派。"

  "行,龍哥,"我應道,"我們現在就出發。"

  陳龍報了個地址後,我掛斷電話,對廖偉民吩咐道:"老廖,找個車,我們去東京。"

  我們一行人乘車抵達澀谷區那棟不起眼的民宅。按下門鈴後,一位中等身材、目光精幹的年輕人打開房門:"是張辰吧?"

  我點頭確認。年輕人側身讓路:"龍哥在裡面等你們。"

  走進屋內,陳龍正盤腿坐在客廳榻榻米上吃著便當。他抬頭招呼道:"阿辰,來得正好。還沒吃飯吧?買了你們的份。"

  幾人圍坐下來,接過遞來的便當。我一邊吃,一邊將來到腳盆之後的經歷告知陳龍。

  陳龍聽完冷哼一聲:"這些閩省佬,真他媽不講信用。"

  他放下便當盒,:"阿辰,你現在想怎麼幹?"

  我握緊拳頭:"青幫的潘明殺了我兄弟,這個仇必須報。我要讓整個青幫付出代價!"

  陳龍點頭,朝門外招了招手。四個精幹的年輕人快步走進屋內。"阿辰,這是夏衛國、李紅兵、孫振華、劉保家。"他依次介紹道,"都是妥妥的愛國青年。這次的費用,他們一人五十萬美金,我免費。怎麼樣?"

  "沒問題龍哥!"我立即應道,"都聽你的!"隨即對柳山虎示意:"把傢伙都擺出來。"

  柳山虎將背包裡的武器一件件攤在榻榻米上。我對著眾人說:"龍哥,這是我們這兩天弄來的傢伙,兄弟們挑點趁手的。"

  陳龍掂了掂手中的霰彈槍,露出讚許的神色:"沒想到你這手下挺給力。"他熟練地檢查槍械,"不錯,湊合能用。"

  隨即撥通電話:"喂,送九套作戰服、九臺對講機,還有我之前要的東西。"掛斷後對我解釋道:"我們三聯幫的兄弟,(金門集團的前身是三聯幫脫離出來的。)跟山本組有合作。所以這次行動,他們只能提供物資支援。"

  一個小時後,陳龍的電話響起。他簡短通話後吩咐手下:"你們出去接一下東西。"

  不多時,四人組各推著一個行李箱返回。陳龍指示:"把作戰服發一下。"自己則從箱中取出一份文件。

  他展開文件,裡面是標註著圈點的東京地圖和幾份資料。"這是山本組在新宿的據點。"他解釋道。

  我疑惑道:"龍哥,我們找青幫,關山本組什麼事?"

  陳龍嘴角微揚:"一個一個找太麻煩。我們直接打山本組,反正他們是敵對關係。只要山本組被華人攻擊,自然會把這筆帳算在青幫頭上。"

  他讓孫振華和劉保家去弄兩臺車回來,我們其餘人在民宅中靜候。

  入夜後,兩人順利駕車返回。

  陳龍將作戰服分發給眾人:"兄弟們,麻溜的換上裝備!殺腳盆雞去了!"

  這話讓他的四個手下、柳山虎和金志勇瞬間精神抖擻,連廖偉民也忍不住摩拳擦掌。

  我們九人分乘兩臺車,抵達第一個目標據點,新宿區一棟獨立的辦公樓。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我們帶好面具,破開大門進去之後,發現裡面居然別有洞天,是一個日式的私人會所。

  兩隻腳盆雞從前臺猛地站起身:"八嘎!"

  話音未落,噗噗兩聲悶響,陳龍裝著消音器的手槍閃過兩道火光,兩個保鏢應聲倒地。

  會所深處傳來飲酒作樂的歌聲和喧譁,我們順著聲音向最裡面的房間搜索前進。途中遇到幾個零散的腳盆雞,我們直接賞了他們幾顆子彈,迅速清理了通道

  我們到達最後一個房間,一間日式卡拉OK大包房。一把拉開推拉門,裡面坐著四男六女,正嬉笑著喝酒唱歌。

  為首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八嘎!阿那達瓦,達勒得西噶!"(混蛋,你們是誰?)

  陳龍冷笑一聲:"林北青幫潘明。"(你爹我是青幫潘明。)話音剛落抬手一槍,子彈精準命中對方大腿。

  中年男人慘叫一聲栽倒在地,抱著血流如注的腿在地上瘋狂打滾。包廂裡的女人頓時尖叫著縮成一團。

  柳山虎幾人迅速將包廂裡的幾個男人捆綁起來。陳龍嬉笑著對眾人說:"兄弟們,自由發揮了。"說完退出包廂,靠在門外點起煙,我跟陳龍兩人在包廂外抽著煙。

  包廂裡頓時傳來男人的慘嚎和女人的尖叫聲。廖偉民嘶吼著大喊:"給我太爺爺道歉!"一個女聲顫抖著啜泣:"雅蔑蝶...斯密馬賽..."

  陳龍聽著裡面的動靜忍不住笑了,他用我們家鄉話問我:"阿辰,你不進去撲兩擺?"

  我笑著搖了搖頭:"龍兄,現在無心情燒撲。"

  "龍哥你呢,不進去術兩導?"

  陳龍搖搖頭:"算了我時間太長,怕兄弟們不盡興!"

  兩人相視一二百三十八章橫行霸道

  所有人完事後,幾個愛國青年愜意地走出包廂,柳山虎跟金志勇兩個北棒子對於腳盆雞的恨意對比其他人只高不低。

  陳龍吩咐道所有人:"搜!看看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拿走,爭取把阿辰僱你們的費用賺回來。"

  我們一行人在會所裡展開搜索。很快,柳山虎提著一袋美金過來,陳龍的手下也拎著個袋子匯報:"隊長,這玩意兒好像是違禁品。"

  "帶走,"陳龍果斷下令,"一會丟到唐人街去。"

  金志勇問我:"老闆,要不要把那些男女幹掉?"

  我搖搖頭,走進包廂對著被捆著的幾個男人們胡亂開了幾槍,留下一句:"塞林木,兄弟們撤!"

  陳龍對我投來讚賞的目光:"臭小子學得倒挺快。"

  我們一行人剛踏出會所大門,還沒來得及上車,遠處就傳來刺耳的警笛聲。陳龍立刻下令:"阿辰,你們的車跟緊我們,先去唐人街繞一圈!"

  我點頭示意,眾人迅速上車。柳山虎駕駛車輛緊跟著陳龍的車隊。剛駛到路口,幾輛警車突然出現試圖攔截。陳龍的車輛加速直接撞開警車衝了過去,我們也緊隨其後強行突破。

  後方警察迅速組織追捕,警笛聲頓時響徹夜空。我和金志勇同時探出車窗,朝著後方追來的警車開火。子彈擊中警車前窗,爆裂的玻璃碎片在道路上飛濺。

  陳龍的車在前方猛地右轉,衝入新宿區唐人街狹窄的街道。

  此時正是夜晚最熱鬧的時候,道路兩旁滿是遊客和商販。我們的突然闖入引起一片恐慌,路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攤販推著貨物倉皇躲避,整個街道瞬間亂作一團。

  "繼續開!"我對柳山虎喊道,同時換上一個新彈夾。金志勇的槍法極準,又一梭子彈擊中了一個駕駛著警車的警察,那輛警車失控撞向了路邊的店鋪。

  陳龍通過無線電下達指令:"把車橫在路中間!設置路障!"他的車輛迅速打橫,擋住了主幹道的去路。

  我們也隨即效仿,將車輛並排停住,以此為掩體與警察展開槍戰。

  腳盆警察顯然沒料到我們火力這麼猛,他們大多只配備了標準左輪手槍,火力完全被我們的自動武器壓制。

  子彈呼嘯聲中,警察們被迫躲在車後,不敢輕易露頭,偶爾有幾聲零星的還擊,但完全構不成威脅。

  街道上已經有多輛警車被毀,受傷的警察躺在地上呻吟。

  陳龍大喊一聲:"準備撤離!"隨即扔出兩顆手雷,精準地落在我們橫在路中的車輛底下。

  "轟!"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車輛被炸得支離破碎,燃起熊熊大火。爆炸阻斷了警察的追擊路線。

  "跟我來!"陳龍隨手把裝著違禁品的袋子丟在路邊,帶領我們一行人迅速竄入旁邊狹窄的小巷。

  我們在迷宮般的小巷中穿梭,耳邊遠遠傳來警察的呼喊和更多的警笛聲。

  我們在陳龍的帶領下,趕在警察增援到達前成功突圍。借著夜色掩護,我們在路邊迅速弄來兩臺車,一路疾馳穿過東京的街道。

  在陳龍的指引下,車隊最終駛入港區一個隱蔽的安全屋。眾人迅速下車,陳龍吩咐兩個手下:"你們把車開遠點扔掉再回來。"說完帶著我們其他人進入倉庫。

  等陳龍的兩個手下回來後,我們開始清點帶回的錢款。清點完畢,陳龍笑道:"運氣不錯,這趟搞了兩百多萬美金。阿辰,你這趟的費用不用自己掏錢了。"

  我堅持道:"這些錢你們拿著。等事情結束,該給的費用我照樣給。"

  陳龍指著幾個手下說:"這幾個臭小子,一聽說要來腳盆做事,個個搶著來。說是不為賺錢,只為情懷。"幾人不好意思地笑起來。

  我轉頭問廖偉民:"老廖,你幹活時提到你太爺爺...難道他真被腳盆雞禍害過?"

  廖偉民撓撓頭:"這倒沒有。不過他們那輩人就是恨腳盆雞。要是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知道我出息了,肯定會為我自豪的。"

  眾人頓時哈哈大笑。

  陳龍拍拍手對眾人說:"大家早點休息,這地方很安全。養精蓄銳,接下來幾天哥帶你們馬踏東京賞櫻花。"

  眾人各自在倉庫裡找地方休息。我走到陳龍身邊坐下:"謝謝你龍哥。跟你並肩作戰的感覺,真爽。不過你辦事的風格跟正哥他們差別真大。"

  陳龍咧嘴一笑:"不然你以為在桂省的時候,正哥為什麼搶著在我面前就把事情給辦了?"

  "不就是怕我鬧的動靜太大嘛。我跟正哥他們不一樣,他們幾個都是正規部隊出身,做事老愛思前想後,前怕狼後怕虎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不像他們,我沒啥道德包袱。早點睡吧,明天起來我再找人探探消息。"

  第二天上午,陳龍拿出手機撥通電話按下免提:"阿德,昨晚新宿那邊什麼情況?動靜鬧挺大啊。"

  電話那頭的阿德說道:"龍哥您還不知道?昨晚新宿青幫的小頭目潘明一戰成名,帶人襲擊了山本組新宿區負責人龜田次郎的老巢。

  聽說青幫的人當著龜田的面差點把他女兒乾死,現在整個新宿都炸了,山本組全員都在追殺潘明!"

  陳龍笑著對電話說:"看來潘明是個人物。你幫我留意著,要是他找幫裡兄弟幫忙出境的話通知我,我想認識認識。"

  阿德應道:"行龍哥,我找人打聽打聽。"

  掛斷電話後,廖偉民也聯繫同行打探潘明消息。陳龍對我說:"阿辰你瞧,這樣我們就不用費勁去找潘明了。"

  我提醒道:"龍哥,山本組遲早會查清真相的。"

  陳龍不屑地擺擺手:"我們都是第一次來東京,想查到我們身上沒那麼快。等他們查明白,我們早離開了。&#3二百三十九章紛爭開始

  下午時分,廖偉民的手機在寂靜的倉庫中突兀響起。他接通電話,低聲交談幾句後轉身向我匯報:"老闆,潘明那小子出現了。他聯繫了我一個同行,想跑回國內,現在道上沒人敢接他的單子。"

  我轉頭看向正在擦拭槍械的陳龍:"龍哥,接下來怎麼搞?"

  陳龍叼著煙,煙霧繚繞中緩緩說道:"現在沒人敢送他出境...晚上我們再加一把火,讓他們狗咬狗。

  "他轉身指向攤在桌子上的地圖:"山本組最大的地下賭場就在新宿三丁目,"陳龍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表面上是個高級俱樂部,其實內部是賭場。每晚流水超過五十億日元。"

  "行動計劃很簡單,"陳龍對著眾人說,"我們分兩組突入。阿辰帶一隊從後門進入,我帶一隊走正門。記住,不要戀戰,製造混亂後就撤離。"

  晚上十一點,我們分乘兩輛黑色轎車駛向新宿區。這座不夜城剛剛開始喧囂,霓虹燈將街道染成一片迷離的彩色。

  越是接近新宿三丁目,越能感受到那種紙醉金迷的氛圍,穿著時尚的男女穿梭於夜店之間,高級跑車的引擎聲轟鳴而過。

  "看到那棟黑色大樓了嗎?"陳龍指著不遠處一棟頗具現代感的建築,"那就是山本組的據點。"

  光潔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周圍霓虹的光彩,時尚的入口設計看起來就像一家高檔會所,唯有知情人才知道這裡隱藏著東京最大的地下賭場之一。

  我們將車停在相鄰街區的小巷裡,開始最後準備。耳麥中傳來各小組確認通訊的聲音,我和陳龍對視一眼,同時推開車門。

  "記住,只搶現金,動作要快。"陳龍通過耳麥低聲吩咐。

  柳山虎用特製工具悄無聲息地撬開後門的鎖,我們迅速潛入儲物間。外面傳來賭場特有的喧囂,老虎機的電子音、輪盤的轉動聲、還有賭客們的歡呼與嘆息交織成一片。

  與此同時,陳龍帶領的小組正從正門突入。他們剛進入賭場就與安保交火,槍聲頓時引起恐慌。當我們從儲物間衝出時,賭場已亂作一團,賭客們四散奔逃,有人蜷縮在賭桌下瑟瑟發抖。

  安保發現我們幾個頭戴面具從儲物間衝出,二話不說就朝我們開火。柳山虎抬手兩槍精準命中兩人,我們迅速在賭場內找到掩體與對方交火。

  "速戰速決!"陳龍在耳麥中喊道。

  我們很快解決掉後方的安保,陳龍那邊也結束了戰鬥。眾人來到賭場中央的碼房,這個房間四周都是加固的鐵欄杆,只有一個厚重的鐵門進出。

  陳龍直接在門上安裝上炸藥,轟隆巨響中鐵門被炸開。

  他衝進碼房,對著裡面的工作人員就是一梭子子彈。

  碼房裡面堆滿了用布袋裝好的現金。我們在房間門口一袋接一袋地傳遞著戰利品,金志勇和廖偉民持槍在賭場內警戒。

  每人拎著一袋錢正準備撤離時,陳龍突然往碼房裡扔了兩顆手雷:"媽的,帶不走這麼多。乾脆炸了,早知道該帶燃燒彈。"

  爆炸的氣浪掀起漫天鈔票,硝煙瀰漫中,我們一行人提著錢袋迅速從後門撤離,只留下被炸毀的碼房和散落一地的殘幣。

  我們撤離到兩個街區外的車上,將所有錢袋裝車後,陳龍轉頭對我說:"阿辰,我們回去看看熱鬧。"我們全部人換了一身便服,駕車返回新宿三丁目。

  此時的街區已陷入混亂,山本組的黑幫分子駕駛數十輛車在街道上橫衝直撞,刺耳的急剎車聲與碰撞聲不絕於耳。警察正在設置路障戒嚴,紅藍警燈將街道映照得如同舞臺,叫罵聲與警笛聲交織成一片。圍觀的人群舉著相機拍照,記者們的採訪車也陸續趕到現場,整個新宿區仿佛一鍋煮沸的水。

  最終,警察逮捕了十幾名山本組成員,賭場大樓被拉起警戒線。陳龍見沒什麼熱鬧可看,便對我們說道:"既然來了,去體驗一下日式桑拿吧。"

  我們走進一家就近的風俗店,日式拉門緩緩滑開,店內飄來淡淡的檀香味。一個梳著中分頭、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庫你吉娃~"

  陳龍皺眉:"八嘎,說中文。"

  對方立即切換流利的中文,躬身說道:"幾位老闆好!小的叫吳金,是這裡的店長。請問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

  陳龍徑直說道:"安排個大浴池,再找幾個東洋妹搓背。"

  吳金領著我們來到一間寬敞的和室,中央的浴池冒著氤氳熱氣,空氣中瀰漫著溫泉特有的硫磺味。"老闆們稍等,花姑娘們馬上就來。"他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心翼翼地為我們斟上清茶。。"

  很快,九名穿著和服的女子款款而入。陳龍眯眼走近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突然伸手探入和服用力一掐。

  "幹哈呢?!"對方頓時炸出一口東北腔,怒目圓睜。

  陳龍頓時怒了,對吳金冷聲道:"尼瑪的拿國產貨忽悠我們?東洋妹哪有長這麼高的!"

  吳金為難地搓著手:"老闆,東洋妹不接待國人啊..."

  陳龍從外套內袋掏出三疊日元甩在桌上:"三百萬,夠不夠?"

  吳金眼睛一亮:"夠了夠了!老闆,這錢都夠上女老師了。店裡有幾個,我這就給您帶過來!"

  不一會兒功夫,吳金就帶著新一批的九個和服美女進來。這些女子明顯氣質不同,邁著傳統的碎步,低著頭顯得十分溫順。他指了指前兩位:"老闆,這兩位都是今年剛出道的。這位叫倉京空,別看她個子嬌小,車燈很大。"

  陳龍叼著煙走過去:"那我得驗驗貨。"他伸手用力一握。

  "呀咩爹!"倉京空輕呼一聲,臉頰泛起紅暈,但仍然保持著職業性的微笑。

  陳龍咧嘴一笑:"喲西,索嘎死內,我就要這個。"

  吳金轉向我介紹:"這位老闆,這個才十八,叫吉澤名步,有腹肌的。"我點點頭:"就她了。"

  我對柳山虎幾人示意:"你們慢慢挑。"陳龍朝我招手:"阿辰,我們去隔壁房間華山論劍。"

  我摟著吉澤名步跟隨陳龍走進隔壁房間。這裡的浴池稍小,約能容納七八人。我們倆泡在浴池中,倉京空和吉澤名步跪坐在身後為我們搓背。"

  隔壁房間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歡笑聲,紛爭顯然已經開始。廖偉民的吼聲穿透牆壁:"給我姥姥道歉!"

  陳龍搖了搖頭,無奈地笑道:"這幫臭小子,每次都跟沒見過女人似的。&#3二百四十章回家

  我們離開風俗店後,一行人回到港區的落腳點,在倉庫裡靜靜蟄伏了兩天。第三天清晨,阿德的電話打破了沉寂。

  "龍哥,新宿區翻天了!"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急促,"青幫的老大劉俊被山本組做掉了,但潘明跑了。剛才他聯繫了我們三聯幫的蛇頭,出高價要跑路回國。"

  陳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終於坐不住了。讓你的人接單,安排好之後把地址發給我。"

  掛斷電話後,他轉向我:"阿辰,事情結束後有什麼打算?"

  "龍哥,我們準備坐郵輪迴香港。"

  "需不需要我幫你安排?"

  廖偉民插話:"龍哥,最近有香港往返的郵輪,我有朋友能幫我們混上去。"

  陳龍點點頭:"那我們到時直飛回菲律賓。"他頓了頓,"從賭場共搶出七億多日元,加上之前的兩百多萬美金...錢我讓三聯幫的兄弟處理,扣除佣金後回去打給你。給我個卡號。"

  我擺擺手:"龍哥,這事別再提了。你們本就是來幫我的,我怎麼能分這些錢?你再提就是看不起我。"

  陳龍拍了拍我肩膀:"臭小子,行,就按你說的。"

  下午三點整,我們分乘兩臺車駛向東京郊外的富津市。偏僻的簡易碼頭上,海風卷著鹹腥氣息撲面而來,陳龍的聯絡人阿德正站在碼頭盡頭抽菸。

  "對方幾個人?"陳龍下車便問。

  阿德踩滅菸頭:"三個,兩男一女,都在船艙裡。"

  我們登上停靠在岸邊的漁船,阿德的手下將潘明三人從船艙裡押了出來。潘明看到我時瞳孔猛然收縮:"怎麼是你?"

  "很意外吧?"我冷聲道。

  潘明咬牙切齒:"這些日子是你們假冒青幫,用我的名字在外面搞事?"

  我點點頭:"你應該感謝我們。讓你臨死前還在腳盆黑道名聲大振。"

  我向柳山虎和金志勇示意動手。潘明跪在甲板上哀求:"放我一條生路!你不就死了一個人嗎?我死了好幾個兄弟...我給你錢,所有錢都給你!"

  柳山虎和金志勇掏出匕首,沒有半句廢話。噗呲幾聲,兩人發狠般朝他身上刺去。

  解決掉潘明後,阿德指著剩下的一男一女:"龍哥,這兩個怎麼處理?"

  "你自己安排。把潘明的屍體交給山本組送個人情。"

  阿德點頭:"明白了龍哥。"

  "你開船送阿辰他們去對岸的橫濱市。"

  陳龍轉向我:"阿辰,那我們就撤了,現在回東京機場。"

  我上前握住陳龍的手:"哥,場面話就不說了,謝謝。"

  他握著我的手緊了緊:"你小子對我胃口。都是自己人,別矯情。"

  告別陳龍後,我們登上阿德的漁船駛向橫濱。船行中途,阿德讓手下送潘明帶來的一男一女在中途海域提前下船。

  接近橫濱海域時,一艘快艇破浪而來。廖偉民眺望後說道:"老闆,我朋友來接了。"

  我們告別阿德,換乘上來接應的快艇。漁船與快艇在浪濤中短暫交錯,隨即分道揚鑣。

  廖偉民的朋友將我們送至橫濱市港口後,取出四張工作證遞來:"一會佩戴證件直接上船,安保都疏通好了。"

  "阿四,謝了。我以後不幹這行,停在綠島的船就送你了,回去就安排人辦過戶給你。"

  "偉民,咱兄弟不說這些。以後我接著幫你經營,賺的錢照樣分你。"

  廖偉民與阿四擁抱告別:"兄弟,再聯繫。"

  我們順利登上"獅子星號"郵輪,接應的人將我們帶到員工區域:"抵達香港要五天,各位兄弟將就著住。"

  房間實在狹窄得令人窒息,四人分住兩個不到五平米的宿舍,連轉身都困難。接下來的五天裡,我們除了睡覺基本都在郵輪上閒逛。

  郵輪抵達香港後,我們幾人直接換乘大飛返回莞城龍門港。李建南開車過來接我們。

  回長安的路上,李建南對我說:"老闆,伊萬的事...我們還沒敢告訴雷雨。"

  我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等回去我親自跟她說。廖偉民的兄弟們都安排好了嗎?"

  李建南點頭:"八個人,都安排在之前我們住的房子裡。"

  廖偉民問道:"老闆,接下來準備讓我們做什麼?"

  "別急,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先安頓下來。"

  回到四海莊園時正值夕陽西下。下車後我讓李建南安排一套公寓給廖偉民住,目送他們走向公寓樓。

  遠處,方萍和陳靈正帶著張小辰在湖邊玩耍。方萍的肚子已微微隆起。

  我朝她們走去,方萍抬頭看見我,臉上綻開溫柔的笑意。陳靈急匆匆跑來:"阿辰,堂哥和大姐說這孩子是你的?真的嗎?"

  我無奈點頭:"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我走近張小辰,他有些害怕地躲到方萍身後,看來這幾天他們相處得很融洽。我向方萍簡單說明了事情的經過,問她:"萍姐,以後我想讓這孩子跟我們一起生活。"

  方萍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這孩子很乖,我也很喜歡他。可他母親呢?"

  "她已經有男朋友了,"我說道,"到時我會給她一筆錢,讓她好好過日子去。"

  方萍點點頭,夕陽的餘暉灑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湖面泛起金色的漣漪。

  晚飯時分,父母望著張小辰滿眼慈愛。父親端詳著孩子:"臭小子,簡直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母親輕聲嘆息:"這孩子不知受了多少苦...那天給他洗澡時,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張小辰與家人相處幾日已熟絡許多,會叫"爺爺奶奶",唯獨對我仍顯陌生。母親抱著他柔聲引導:"小辰乖,叫爸爸。"

  孩子這才奶聲奶氣地喚了聲:"爸爸~"

  "誒!"我開心地應著,又指向方萍:"這是誰?"

  他眨著眼睛:"媽媽~"方萍頓時笑靨如花。

  大姐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低聲問道:"阿辰,李娜怎麼樣?"

  我說:"她沒事,已經找了新的男朋友。這幾天我就聯繫她過來辦孩子的手續,以後我們跟她不會再有交集了。"

  大姐點點頭:"也好。這個李娜做事太不靠譜,還好你順利把孩子帶回來了。"

  這時陳靈突然開口:"阿辰,怎麼這次沒看到伊萬?"

  我突然沉默下來,餐廳裡的歡聲笑語仿佛瞬間靜止。

  (感謝看看世界找秦王的兩根大寶劍,祝老闆一句長虹一一本來腳盆的章節準備多寫幾章,因為試了幾次都發不上,所以,只能草草回國了二百四十一章未亡人

  晚飯過後,陳靈牽著小辰的手在暮色中散步,兩人的身影漸漸融入庭院深處的樹影裡。我獨自站在三樓露臺抽菸。

  方萍走到我身旁,晚風拂動她的發梢。"伊萬是不是出事了?"她的聲音輕輕的。

  我深吸一口煙,點了點頭:"萍姐,雷雨是不是還在會所?"

  "是,伊萬跟你出去的這段時間,她一直都住在員工宿舍。"

  我將菸蒂摁滅在欄杆上:"我先回會所一趟,給她一個交代。"

  來到李建南他們住的公寓樓,老李正坐在一樓長椅上納涼,手裡的蒲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

  "老李,伊萬的骨灰呢?"

  李建南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撥通電話。不多時,孟小賓捧著一個白布包裹的木盒快步走來。

  我、李建南、柳山虎和孟小賓四人沉默地坐上汽車,駛向星河灣會所。

  到了辦公室,我撥通雷雨的電話。不到十分鐘,她就急匆匆趕來,髮絲還有些凌亂:"阿辰,我家老伊萬呢?"

  我示意她坐下:"雨姐,我跟你說個事,你別激動。"

  雷雨的嘴唇微微發抖:"是不是伊萬出事了?"

  我沉默著點了點頭。李建南緩緩捧起骨灰盒:"阿雨,這是伊萬的......"

  雷雨緩緩走上前,接過骨灰盒,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她沒有大哭大鬧,只是輕輕撫摸著盒面,眼淚順著大長臉無聲滑落。

  她輕聲說道:"自從認識伊萬後,每次他跟你們出去辦事,我就擔心會有這一天...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辦公室裡靜得能聽到窗外遠處車流的嗡鳴。

  我深吸一口氣:"雨姐,對不起,都是我的責任。"

  她搖了搖頭:"阿辰,我不怪你。人各有命,伊萬命不好,怨不得別人。"

  我說道:"伊萬臨走前,託我們照顧好你。你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雷雨輕輕撫摸著骨灰盒,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哽咽:"伊萬跟你這麼久,在你這裡分到的錢,他都存在我的卡裡...這些錢,我一輩子都花不完。"

  我沉默片刻,:"伊萬沒有其他親人了。我想就把他安葬在莞城,你覺得怎樣?"

  雷雨抬起頭,淚水再次滑過她的臉頰:"好...讓他留在莞城也好。這裡好歹有你們這些兄弟,他不會太孤單。"

  我對李建南說:"老李,明天你聯繫一下,給伊萬找塊墓地,要儘快。"

  李建南應道:"我馬上落實。"他頓了頓,輕聲問:"阿雨,伊萬的全名叫什麼?"

  雷雨緩緩開口:"伊萬諾維奇·格奧爾基耶維奇·帕烏斯託夫斯基。"

  李建南取來紙筆:"阿雨,你給我寫出來吧。"

  雷雨寫完最後一個字符,輕輕放下筆:"阿辰,我先回去了。"

  她抱著骨灰盒緩緩走出辦公室,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我轉向李建南:"時間還早,你打電話讓金志勇送廖偉民過來會所,等下給他跟他的兄弟們接風。"

  李建南點點頭,拿出手機開始聯繫。通話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窗外傳來夜市的喧囂聲。

  不多時,廖偉民興衝衝地走進辦公室:"老闆,沒想到你在粵省的生意做得這麼大!"

  我笑了笑:"這些都是小生意。"

  他接著問道:"老李跟我說,我那些弟兄們都安排在公司附近的房子了?"

  "老李,"我吩咐道,"你先帶他去跟兄弟們匯合。一會我在金沙一號廂等你們。"

  等他們幾人離開後,我讓柳山虎和孟小賓先去金沙夜總會等我。當辦公室裡重歸寂靜,我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婧婧,我回來了,現在公司。你回家了嗎?"

  電話那頭立即回應:"你等我,我馬上回公司。"

  歐陽婧十分鐘後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她徑直朝我走來,一把將我抱住。我輕輕撫摸著她的背:"怎麼這麼快就趕回來了?"

  歐陽婧靠在我肩頭:"我下班後就在附近逛街呢,接到你電話就趕回來了。"

  我問道:"鳳凰鎮那塊地的設計圖出了沒有?"

  "應該一個星期內就能出圖紙。"她蜷縮在我懷裡,輕聲追問,"你出去了快二十天,也沒跟我說到底去幹嘛了?"

  "去了一趟日本。"

  "是嗎?"她抬起頭,"好不好玩啊?"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是去做事的,又不是去玩的。"

  我拉著歐陽婧在沙發上坐下,柔軟的皮質微微下陷。窗外的霓虹燈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婧婧,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她轉過身來,眼神專注而溫柔:「你說,我聽著。」

  我深吸一口氣,把怎麼跟李娜認識的,怎麼分開的經過告訴歐陽婧。她的睫毛輕輕顫動,但始終安靜的傾聽著。

  「前段時間李娜突然聯繫我,說她三年前離開的時候已經懷孕,並且生下了一個男孩子。」

  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簡單告訴了歐陽婧。

  聽到最後,歐陽婧瞪大了眼睛,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伸手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輕聲開口:"婧婧,我已經把孩子接到莞城這邊了,以後會跟我一起生活......"

  歐陽婧溫柔地打斷我:"張辰,這不是你的錯。孩子是無辜的,我不介意。"

  她狡黠地看著我,眼中流轉著俏皮的光彩。"不過..."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唇角揚起俏皮的弧度。

  "不過什麼?"

  她微微低頭,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堅定:"啥也不說了...我們也造個孩子吧。"

  我笑著將她摟入懷中:"行啊。你先在辦公室等我,我過去跟其他人打個招呼就回來。"

  歐陽婧乖巧地點點頭,臉頰泛起淡淡的紅二百四十二章新的人馬

  我讓歐陽婧先在辦公室等候,從保險柜取出一些現金裝進手提包後,徑直走向會所對面的金沙夜總會。

  推開包廂門,眾人已經到齊。廖偉民看到我進來立即示意八個小弟起身:"以後張辰就是我們的老闆,叫老闆!"

  "老闆好!"八個年輕人齊聲喊道,聲音在包廂裡迴蕩。

  "以後都是自己人,都坐,別那麼客氣。"

  霓虹燈在眾人臉上投下流轉的光影,我從包裡取出現金,給每個小弟分發了一萬元。剩下的十來萬現金,我連包帶錢遞給了廖偉民。

  廖偉民神情拘謹地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問道:"老闆,接下來安排我們這些兄弟們做什麼?"

  "這些弟兄們跟著我跑船好些年了,個個都不怕事,打架也都是好手。"

  "我望著這群皮膚黝黑的漢子,聲音沉穩:"老廖,這邊跟你們北方不一樣。莞城滿地都是黃金,不用靠打打殺殺也能賺大錢。"

  轉向那些小弟,我提高聲音:"你們誰懂電腦會打字的?"

  三個身材結實的小弟應聲而起:"老闆我會!"

  我滿意地點點頭,對廖偉民說:"今晚先喝酒,明天我帶你去看看我的生意。"

  廖偉民立即舉起酒杯,朗聲道:"兄弟們,敬老闆一杯!"

  我們正舉杯共飲時,包廂門被推開,堂哥帶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了進來。我立即起身迎上前:"哥,我回來了。"

  堂哥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在日本鬧出不小動靜吧?"

  廖偉民也朝堂哥帶來的男人打招呼:"鎮南,你也來莞城了?"

  我有些意外:"你們認識?"

  廖偉民解釋道:"老闆,這是林鎮南,當時就是我讓他在綠島接應的你哥。"

  我恍然大悟,向林鎮南伸出手:"兄弟,謝謝你。"

  林鎮南與我握手:"張總,我現在跟著傑哥做事,以後多多關照。"

  我給堂哥倒了滿滿一杯酒,:"哥,這杯我敬你。"

  堂哥與我碰杯,一飲而盡,杯底輕叩桌面:"阿辰,我今晚還有事,特意過來看看你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你們玩,我先走了。"

  "行,"我點頭,"你有事先去忙,我一會還約了人,也不久留的。"

  堂哥離開後,我對李建南囑咐道:"老李,你把老廖和這些兄弟們照顧好,一定要讓大家盡興,一人安排一個音樂老師。"

  李建南點頭:"放心吧老闆。"

  我接著說道:"明天睡醒了聯繫我,到時帶老廖去工作室逛一逛。你們玩得開心,我先走了。"

  柳山虎見狀站起身:"老闆我跟你一起去。"

  我擺擺手笑罵:"老子去找女人你跟著去學知識嗎?"眾人頓時哄堂大笑。

  "放心吧,我回去會所休息了,今晚哪都不去了。你留下來陪他們玩吧。"柳山虎這才重新坐下。

  我推開辦公室門,看到歐陽婧正坐在沙發上雙手託著下巴。一見我進來,她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我走到她身旁坐下,她自然地依偎過來。我輕撫她的頭髮:"婧婧,現在對我的態度和沒在一起時差別真大,變得好粘人。"

  歐陽婧笑著靠在我肩上:"以前又沒有在一起,我怎麼粘你?"

  "其實我還是喜歡你以前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她聞言立即裝出一副高冷模樣,板起臉冷冷道:"是嗎?"

  我伸手輕輕撓她痒痒,她頓時破功,笑著拍開我的手:"討厭~"

  歐陽婧輕聲道:"我先去房間裡等你,你十五分鐘後再過來。"

  我疑惑地問:"搞什麼飛機?"

  她神秘地笑了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便轉身離開辦公室。

  我拿出手機,翻出包爽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後,我直接說道:"讓李娜接電話。"

  很快,李娜的聲音傳來:"張辰,你把小辰救回來了嗎?"

  我說:"李娜,你把小辰的出生證明、戶口本準備好,在你們當地派出所做遷出登記。辦好後來莞城一趟,把小辰的戶口移過來。"

  李娜猶豫道:"一定要這樣子嗎?"

  "你心裡清楚,小辰跟著我才能過上更好的生活。我會給你一筆錢,你以後跟包爽好好過日子。"

  李娜嘆了口氣沒有說話。我接著說:"你如果不配合,雖然麻煩一點,我也能幫小辰辦新的身份。"

  她這才緩緩說道:"行,我到了莞城聯繫你。"

  掛斷電話後,我乘電梯來到七樓一號套房。房卡輕觸門鎖,「嘀」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推門而入的那一瞬間,我渾身突然有一種不含而立的感覺。

  歐陽婧正站在客廳中央,含情脈脈地注視著我。她身上穿著那件我第一次見她時的白色連衣裙,純淨的白色在暖黃燈光下仿佛籠罩著一層柔光。

  見我直直盯著她,她輕盈地轉了一圈,裙擺飛揚間,春光乍洩,裙子下面竟然空無一物,曼妙胴體在薄紗下若隱若現。

  「張辰,」她眼波流轉,聲音帶著一絲俏皮,「這件裙子好看嗎?」

  我一把上前將她抱起,走向床邊:「不僅好看,還加攻速。」

  "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時穿的就是這件裙子?"

  歐陽婧輕笑出聲,:"當然記得啊。你第一次去我家時渾身髒兮兮的,我印象可深了。"

  我抱著歐陽婧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兩人開始回憶過去,過去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湧出來,淋溼了現實中的我。

  期間她幾次覺得裙子礙事想要褪去,都被我輕輕按住手腕:"不許脫!"

  完事後她依偎在我懷裡,髮絲散落在枕間。

  我輕聲問道:"今晚要不要回家看著小雄?"

  歐陽婧搖搖頭,:"今晚我爸爸在家,我可以不回去。"

  "晚上不回去你爸爸會不會說你?"

  "以前會,"她往我懷裡靠了靠,"我已經打過電話給他了。知道是跟你在一起,他就沒再多說什麼。"

  "那今晚我們玩通宵吧。"

  我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她溫順地靠在我胸前,發出一聲慵懶的鼻音:"嗯~"

  (瀋河大人高抬貴手,果汁分你一半二百四十三章開心話吧

  第二天上午,我正摟著歐陽婧睡得正熟。房門突然被推開,凌菲拿著清潔工具走了進來。

  看到我們躺在床上,她嚇得發出一聲驚呼。歐陽婧羞得整個人縮進被窩,我起身皺眉道:"誰讓你進來的?"

  凌菲慌忙低頭:"張總不好意思,想著來打掃一下,沒想到您在裡面..."

  我對凌菲說:"你先出去吧。"

  凌菲慌忙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睡意全無,我起身開始穿衣服,轉頭問歐陽婧:"婧婧,要不要再睡會兒?"

  歐陽婧搖搖頭,從被窩裡探出臉來:"算啦,嚇醒了,我也起來了。"

  看著歐陽婧羞紅的臉頰,我不禁想起昨晚她的舞蹈表演,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

  她歪頭問我:"你笑什麼呢?"

  "你昨晚那招鬼子扛槍挺好玩的。"

  她白了我一眼,嗔怪道:"什麼鬼子扛槍?那叫敦煌飛天!"

  我們洗漱完畢後,一同來到一樓餐廳。

  用完早餐後,歐陽婧擦了擦嘴角:"我先去忙了,今天得把建材城的設計面積跟高度報給老王他們,他們好跟有關部門匯報。"

  我點點頭:"行,下午沒事的話帶你回莊園吃飯,看看孩子。"

  歐陽婧說道:"到時帶上小雄,他挺喜歡跟莊園裡那兩個小孩玩的。"

  "那沒問題,我忙完了來接你。"

  我撥通李建南的電話:"老李。"

  電話那頭傳來帶著倦意的聲音:"老闆。"

  "我先去小凡他們工作室,一會你帶廖偉民過來。"

  "行,老闆。"

  我驅車來到工作室,推開門時裡面靜悄悄的。幾間臥室房門緊閉,林小凡他們顯然還沒睡醒。我沒去打擾,獨自坐在客廳沙發上開始泡茶。

  九點多鐘,李建南帶著廖偉民推開工作室的門。看到我獨自坐在客廳,他問道:"老闆,小凡他們呢?"

  我指了指緊閉的房門:"還在睡覺,去叫他們起來吧。"

  李建南挨個敲響房門。不一會兒,林小凡、林凱和林志強三人揉著眼睛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像鳥窩。

  林小凡一見我就說:"老闆,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才到,"我遞過一杯茶,"最近行情怎樣?"

  林小凡灌了口茶:"最近又開始長龍了。"

  "最近特碼紅波已經六期沒開了(香港彩49個號碼分紅綠藍三個顏色,紅色球17個,藍綠球分別16個,簡稱紅綠藍波。)"

  "上期開始,已經有些散戶開始在跟紅波了。

  我點點頭,轉向林小凡:"再去添幾臺電腦,把規模擴大些。到時候安排三個人來給你幫忙。"

  林小凡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現在網上接的單子,我們三人天天忙得團團轉。有新人加入,還能多接不少單子。"

  我轉頭對廖偉民說:"老廖,你那些兄弟裡會操作電腦的,就安排在這裡幫忙。"

  "明白,老闆。"

  最後我對李建南交代:"老李,這段時間你帶帶老廖和其他兄弟,熟悉下出入數的業務。"

  "等你們業務都熟了,馬上年底了,等新的年度我們再重新分配股份。"我拍了拍廖偉民的肩膀。

  我吩咐李建南:"老李,中午你去福臨門訂個大包間,把所有兄弟都叫上,大家一起吃個飯,互相認識認識。"

  轉頭對林小凡三人說:"中午你們也一起來。"

  林小凡點頭:"知道了老闆。"

  李建南問道:"老闆,要不要叫上孟小賓?"

  我搖搖頭:"讓那小子多沉澱段時間。對了老李,阿賓那個話吧搞得怎麼樣?"

  李建南笑起來:"那小子挺有一套,哄得以前那個房東太太跟她老公離婚。現在胡太太不僅出錢給阿賓做生意,人也搬過去幫他打理生意了,人財兩得。"

  我說:"你們先熟悉一下,我去阿賓那裡逛逛,中午見。"

  我出門後驅車前往士多店。到了路邊發現,以前老王士多店的招牌已經換成"開心話吧"。

  我下車走進話吧,看到原來一樓前五十平方和後三十平方已被打通,八十平米的空間被隔成二十多間不到兩平米的玻璃房。

  此時已有一半的隔間裡坐著人打電話,通道盡頭的貨架上擺滿零食泡麵香菸,黃珍珠正坐在前臺嗑瓜子。

  我走到前臺,黃珍珠看到我猛地站起身:"老、老闆?"

  我朝她點點頭:"這些打電話怎麼計費?"

  黃珍珠連忙解釋:"電話是自助投幣的,客人先拿錢來換硬幣。進隔間一個硬幣可以通話兩分鐘,時間快到時可以續投延長。"

  我點點頭:"阿賓人呢?"

  "和鈺慧姐還在休息,"黃珍珠說著要起身,"我去叫他們。"

  "不用了,"我擺擺手,"讓他睡吧。"

  我又問她:"平時生意怎樣?"

  黃珍珠解釋道:"今天是工作日,基本就這樣了。晚上下班後能全部坐滿,周末的話基本一整天都是爆滿的。"

  這時阿賓從樓梯上走下來,身後跟著一位風姿綽約的熟婦,兩人面色都帶著潮紅。阿賓看到我趕緊跑下樓梯:"老大,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我笑了笑:"過來看看你這話吧搞得怎樣,看起來還不錯。怎麼想到要搞這個的?"

  阿賓回答:"都在廠裡打過工,知道打工人的不容易。用手機打長途太貴,去公共電話亭得排隊,晚上打電話還經常被蚊子咬得全身包。

  我這提供個舒適的地方,讓大家能吹著空調打電話,餓了還有泡麵點心可以充飢。"

  "做得不錯。我早就跟你說過,只要靜下心好好思考,總能找到賺錢的方法,不一定要像以前那樣整天搞歪門邪道。"

  阿賓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了老大,忘了給你介紹。"他指了指身邊的熟婦,"這是胡太太。"

  熟婦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討厭,還叫胡太太呢~"她伸出手對我說道:"張總你好,我叫鈺慧,經常聽阿賓提起你。"(作者不會起名,大家將就點~)

  我伸手與鈺慧輕輕一握:"聽阿賓說起過你,他說追你的人能排到法國去。"

  鈺慧抿嘴笑道:"這臭小子就愛說瞎話~"

  "行了你們忙,我有事先走了。"

  阿賓上前一步:"老大我送你。"

  "不用了,"我擺擺手,"車就在外面。&#3二百四十四章楊佳琪求助

  中午,福臨門酒樓包廂,兩張大圓桌坐得滿滿當當的。

  我坐在主位,待服務員上齊菜餚後,舉杯起身:"各位兄弟,今後都是自己人了。今天這頓飯,主要是讓大家互相熟悉熟悉。"

  杯中酒液在燈光下蕩漾,我望向廖偉民帶來的新面孔:"偉民這些兄弟初到莞城,志勇、老李你們這些老人要多照應。"

  金志勇笑著舉杯回應:"放心吧老闆!"

  眾人幹了一杯後,我抬手示意安靜:"接下來安排工作。"

  "老廖,你安排四個兄弟跟著林小凡,在工作室幫忙。小凡你負責教會他們操作。"

  林小凡點頭:"好的老闆。"

  "老廖你帶剩下四個兄弟為一組。金志勇你帶著金明哲、鄭東元、姜海鎮你們四個一組。老李負責財務和人員調度。"

  廖偉民和金志勇同時點頭。

  我補充道:"老李,老廖他們剛來業務不熟,你先親自帶他們,熟悉一段時間之後再說。"

  我轉頭對廖偉民說:"老廖,股份等一月再重新分配,這段時間需要用錢就跟老李說。"

  李建南點頭應道:"好的老闆。"

  飯後我放下茶杯:"好啦,大家各就各位,都去忙吧。凡事注意安全。"

  說完便帶著柳山虎起身離開。

  我和柳山虎直接回了會所,將車停在路邊。我撥通歐陽婧的電話:"婧婧,忙完了嗎?"

  歐陽婧輕快地說:"忙完啦,正和小雄在餐廳吃飯呢。"

  我說:"那你們吃完出來吧,我在門口等你們,一會一起回家。"

  掛斷電話後,不多時就見歐陽婧牽著小雄從會所走出來。午後的陽光在她發梢跳躍,小雄手裡還拿著半根玉米。

  我們接上歐陽婧姐弟,駛向四海莊園。車窗外,莞城的街景緩緩後退,柳山虎專注地開著車,後座傳來姐弟倆的輕聲笑語。

  回到莊園後,歐陽雄拉著我的衣角不停問:"姐夫,正陽和為峰呢?我要找他們玩!"

  我帶他來到餐廳,張姐和李哥正在收拾餐桌。我問:"姐,正陽去哪了?"

  張姐擦著手回答:"在他師父房間裡呢。"

  我帶著歐陽雄上到二樓老王頭的房間。敲門後,老王頭開門迎我們進去。只見李正陽和李為峰兩個少年正盤腿坐在地上對弈象棋。

  我對老王頭笑道:"王爺爺,今天不練武嗎?還教他們下起象棋了?"

  老王頭捋著鬍鬚說:"教徒弟不能只教功夫。象棋能培養決策力、創造力和心理素質。"

  "王爺爺,這小子一直鬧著要找兩個弟弟玩,就交給您了。"

  老王頭朗聲笑道:"放心吧!交給我。哈哈哈...老子一輩子無兒無女的,臨到老倒是多了三個孫子。"

  我對歐陽雄囑咐道:"要聽王爺爺的話,知道沒有?"

  歐陽雄乖巧點頭:"知道啦姐夫~"

  我轉身下樓,和歐陽婧一同回到別墅。

  別墅裡,老爸老媽正逗著小辰玩拍手遊戲。我上前一把抱起孩子,小傢伙卻扁著嘴直往後躲。

  "叫爸爸~"我逗他。

  小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歐陽婧接過孩子輕聲說:"哪有你這樣逗小孩的。"她輕輕搖晃著哼起兒歌,小傢伙竟破涕為笑,小手抓著她的衣領咯咯笑起來。

  我和老爸老媽在客廳沙發坐下。我給他們斟上茶:"爸媽,現在有孫子可以帶了,以後就住下吧,別回老家了。"

  夫妻倆相視而笑。老爸拍著膝蓋說:"臭小子,本來我跟你媽打算等阿萍生小孩之後再來幫你帶孩子,沒想到這就蹦出個大孫子來。"

  老媽擔心地問:"阿辰,孩子他媽你有沒有安頓好?"

  我輕拍她的手背:"您就放心吧,這些事不用您操心。"

  "方萍在家吧?"我問老媽。

  老媽點點頭:"吃完午飯回房裡休息了。"

  我說:"行,你們先坐,我回房間看一下她。"

  我回到三樓臥室時,方萍正坐在客廳窗邊。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她手裡捧著本書,見我進來便放下書頁。

  我走上前挨著她坐下,伸手輕撫她的肚子:"寶寶會不會踢你?"

  方萍淺笑:"才不到四個月,還沒感覺呢。醫生說五個月開始才會有胎動。"

  "知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歪頭看我:"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都一樣啦。"

  方萍狡黠地眨眨眼:"那我就不告訴你,讓你猜去~"

  方萍頓了頓,緩緩開口:"阿辰,有個事情,我想了兩天還是決定得跟你說。"

  我疑惑地問:"什麼事情?"

  方萍輕聲道:"前天你還沒回來的時候,楊佳琪打電話找過我。"

  我皺眉:"她找你幹嘛?"

  方萍說:"她被白馬會所一個男模騙去澳門賭錢,現在在那邊跟當地黑幫拿了高利貸被扣在那裡。她打電話給我是想找你。"

  "她找你無非就是想讓你幫忙湊錢。"

  我問道:"她欠了多少錢?她老公不是市局一把手嗎,不至於連賭債也還不上吧。"

  方萍輕聲回答:"這我就不清楚了。本來我不想搭理她的,但轉念一想,她以前在你這裡下注香港彩,你前前後後贏了她一千多萬。我怕萬一出事會牽扯到你,還是決定告訴你。"

  "你現在打個電話給她吧,看她怎麼說。"

  方萍拿出手機撥通楊佳琪的號碼遞給我。電話接通後,我開口道:"佳琪姐,好久不見呀,聽萍姐說你找我?"

  "阿辰啊,這次你可得幫幫姐姐,姐姐在澳門回不去,想找你借點錢。"

  "欠多少?"

  "利息已經被他們抽了,現在欠兩千五百萬。"

  我笑了:"姐你可真敢開口,你當我是李家成嗎?"

  楊佳琪急忙說:"這錢是我跟你借的,又不是不還。你當幫姐一個忙。"

  "我姐夫呢?他要是開個口,大把人上趕著幫你還債。"

  楊佳琪壓低聲音:"這不是最近你姐夫工作要調動,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被對手抓到把柄。"

  我回答楊佳琪:"姐,我幫你想想辦法,但不能保證一定能幫到你。現在你在那邊還好嗎?"

  楊佳琪語氣輕鬆了些:"賭場好吃好喝地招待著呢。&#3二百四十五章家庭晚餐

  我掛掉楊佳琪的電話後,直接撥給萬海峰。接通後我問道:"峰哥,忙不忙?"

  "正在午休呢,你說。"

  "峰哥,最近市局是不是有調動?"

  "確實有消息傳出來。因為上次的毒品案,有功人員都得到了晉升。一哥不出意外應該去省廳,副手頂上。我也在等市局那邊位置空出來。"

  "阿辰你哪聽來的消息?"

  我故作沉思,緩緩開口:"我在羊城,中午跟一位領導吃飯,他飯局上隨口說的。"

  "峰哥,您這邊需不需要準備點底氣?"

  萬海峰在電話那頭笑了:「阿辰你有心了,這次不用。說到底,這潑天的功勞還是靠你才接住的。」

  掛斷電話後,方萍輕聲問我:"阿辰,怎樣?"

  我點點頭:"楊佳琪沒騙我。"

  "萍姐,楊佳琪的家庭背景怎樣?她跟她丈夫的關係?"

  方萍沉吟片刻:"我只知道她跟她丈夫屬於家族聯姻,並沒有什麼感情。所以她丈夫對於她在外面怎麼玩,一直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各玩各的。"

  我接著問:"那她在她丈夫那邊有分量嗎?"

  "那肯定的。楊佳琪父親是老幹部,她好幾個兄弟據說都是做官的,具體什麼職位我就不清楚了。"

  "阿辰,你是不是要借錢給她?"

  我冷笑一聲:"她哪裡是來借錢的?就是捨不得花自己的錢,想找個人買單。找別人又怕被競爭對手拿捏,對我知根知底,知道我關係網不複雜。"

  我起身走向窗邊:"這樣吧,你打個電話給她,我來跟她說。"

  方萍撥通楊佳琪的號碼,我接過手機:"喂,佳琪姐,兩千五百萬不是小數目,我得後天早上才能湊齊。"

  "沒事老弟,姐就在澳門多住兩天也沒事。"

  我對她說道:"我這邊安排人湊錢,我明天趕過去澳門,你一個人在那我挺擔心你的。"

  楊佳琪笑著說:"小弟真會疼人,行,那姐等你。"

  掛掉之後我對方萍說:"行了,明天我過去一趟。"

  方萍微微點頭,忽然想到什麼:"你讓澳門那邊的人過來拿現金就好,自己過去幹嘛?"

  "你急什麼,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方萍遲疑道:"你不會是想去搞定楊佳琪吧?"

  我笑了笑:"是要過去搞她,但不是我出馬。"

  我讓方萍幫我收拾幾件衣服,自己返回一樓。歐陽婧正摟著小辰在客廳看動畫片,老媽和老爸已經在廚房裡忙活起來。

  我對著廚房喊道:"媽,才三點鐘你們怎麼就開始做飯了?"

  老媽的聲音伴著切菜聲傳來:"今天婧婧過來,我們想著多做幾個菜!"

  我笑著對歐陽婧說:"婧婧你看,爸媽多重視你。"

  歐陽婧輕拍我一下:"讓叔叔阿姨別太麻煩啦~"

  晚餐準備妥當後,歐陽婧幫著爸媽端菜擺碗筷,方萍和我在客廳逗著小辰玩耍。剛下班的陳靈推門進來,看到忙前忙後的歐陽婧,走到我身邊低聲問:"你昨晚跟她在一起?"

  我沒回答她,轉移話題:"對了,我得去叫小雄回來吃飯。"說完趕緊溜了出去。

  來到公寓樓一樓餐廳,李建南等人正在用餐,見我進來紛紛打招呼:"老闆。"

  歐陽雄和老王頭他們坐在一起吃飯,我走過去摸摸他的頭:"還等著你回去吃飯呢。"

  歐陽雄說:"姐夫,我跟師父一起吃,你們不用管我。"

  "那行吧,一會吃完記得回來。"

  歐陽雄點點頭。

  回到別墅時,家人已圍坐在餐桌前。我挨著歐陽婧坐下,柳山虎起身給我打了一碗飯。

  "小雄跟王爺爺他們一起吃飯。看小雄改口叫師父,應該已經拜師了。"

  歐陽婧好奇地問:"王爺爺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老爹插話道:"阿婧你看張辰這小子混得人模狗樣的,都是老王頭給他取了個好名字。"

  我笑道:"老爹你說這話,這都是憑我自己努力得來的好不好?"

  老爹揶揄道:"我什麼基因我自己不清楚嗎?"

  我被老爹一句話噎得無語,乾脆不再搭理他,轉頭問老媽:"大姐和姐夫怎麼不回來吃飯?"

  老媽正給小辰餵飯:"你姐他們夫妻最近忙著網吧裝修,快收尾了,現在天天在工地吃飯。"

  我點點頭。飯後歐陽雄回到別墅,我對歐陽婧說:"婧婧,我明天要去趟澳門,讓老柳送你們姐弟回家。"

  歐陽婧擺手:"別麻煩,我們打車回去就行。"

  我輕聲說:"這有什麼麻煩的。老柳,送她們回去。"

  柳山虎拿起車鑰匙:"好的老闆。"

  柳山虎跟歐陽婧兩姐弟離開後,陳靈悶悶不樂地上樓,我向方萍詢問:"靈兒怎麼了?"方萍輕聲說:"你自己上去問問唄。"

  我上樓回到房間,看到陳靈正獨自坐在床邊。我走過去問道:"怎麼了,誰欠你錢了?"

  陳靈突然抬頭,:"你一出去就是二十天,回來之後又不在家裡睡,寧願跑到會所去跟歐陽婧睡覺,也不回家莪!"

  我笑著說:"喲,你吃了炸藥嗎?跟頭母老虎似的。"

  陳靈氣鼓鼓地說:"對對對我是母老虎,你的婧婧最溫柔!"

  我直接把她整個人翻過來,往她臀部拍了一巴掌。陳靈立馬老實了,嘟著嘴不說話了。

  "我們先去洗澡吧。"

  陳靈倔強地扭過頭:"你說我是母老虎,我生氣了!"

  我笑著湊近她耳邊:"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呢。"說完一把將她抱起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水汽還未散盡,陳靈已經精神煥發,肌膚泛著淡淡的紅暈。我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她正對著我,眼中帶著期待。

  (此處省略一萬字。)

  事後,我披上衣服走到露臺抽菸。夜色中的城市燈火闌珊。

  我撥通李大牛的電話,他興奮地接起:"辰哥!"

  我問李大牛:"最近李大炮補習得怎麼樣?"

  李大牛答道:"炮哥前兩天去參加考試了,成績應該不錯,過段時間就出結果。"

  "你有港澳通行證嗎?"

  李大牛說:"辦好了,還沒去過。"

  我說:"明天跟我去趟澳門,早上我去公司接你。"

  李大牛利落回答:"行!&#3二百四十六章澳門

  第二天清晨,我和柳山虎早早起床。在莊園餐廳用完早餐後,便出發前往星河灣會所。

  接上李大牛後,車子駛向海珠市。"辰哥,咱們這趟去澳門辦什麼事?"李大牛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忍不住問道。

  我從隨身皮包裡取出一個偽裝成手拿包的微型攝像機遞給他:"要你搞定一個女人。"

  李大牛接過設備仔細端詳,眼睛一亮:"辰哥,對方長得怎樣?"

  "放心吧,"我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包你滿意。"

  十點鐘,車停進拱北口岸附近一個收費停車場後,三人隨著人流走向關口。上午的口岸大廳裡早已熙熙攘攘,不少打扮入時的年輕男女也在排隊等候過關,其中不乏許多容貌靚麗的美女。

  通過關口進入澳門境內,出口附近的區域顯得格外熱鬧。只見許多剛剛一同過關的美女,陸續被一些車身印有酒店標識、掛著黑底黃字免稅車牌的豪華轎車接走。

  這些車輛不乏勞斯萊斯、賓利等品牌,顯然是星級酒店或娛樂場專門用於接待客人的車輛。

  看著這番景象,李大牛嘟囔了一句:「還以為是名媛,原來都是送外賣的。」

  2002年的澳門,博彩業尚未迎來外資的大規模進入,規模最大最有名氣的莫過於鉑金娛樂場。我們攔下一輛計程車,不到十分鐘便抵達酒店門口。這座被稱為"鳥籠"的圓筒形建築是澳門最出名的地標,據說其風水布局暗藏玄機,寓意"易進不易出"

  走進大堂,鎏金裝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我徑直走向前臺,撥通了楊佳琪的房間號碼。

  "佳琪姐,我們到了。"

  話筒裡傳來楊佳琪慵懶的聲音:"阿辰這麼早就到啦?我在酒店客房4023,你讓前臺帶你上來就行。"

  前臺領著我們乘電梯上到四樓。電梯門一開,就看到4023房門外坐著兩個板寸頭的年輕人。他們一見我們三人走近,立即投來警惕的目光。

  我按下門鈴時,其中一人右手不動聲色地移向腰間,柳山虎見狀,眼神驟然銳利,腳步悄無聲息地向前半步。

  這時房門打開,楊佳琪披著絲質睡袍出現,對守衛說:"別緊張,這是來送錢的。"隨即將我們迎進房間。

  客廳茶几上散落著港幣和籌碼,菸灰缸裡堆滿菸蒂。我示意柳山虎和李大牛先去外面等候。

  我擺擺手,:"老柳,大牛你們先出去外面等我。

  柳山虎和李大牛退出房間後,我剛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楊佳琪就扭著腰坐到我腿上,絲質睡袍散開,露出大半胸部。她湊近耳邊吐著熱氣:"錢帶來了嗎?"

  "大姐,2500萬現金怎麼帶得過來?我讓人明天上午之前湊齊,到時讓你的債主安排內地的手下去取。"

  說完一把推開她。沒想到楊佳琪又粘上來:"阿辰,你借我這麼多錢,我先給你交點利息吧?"

  我再次推開她:"先說正事。"

  楊佳琪這才把睡袍穿好:"你說。"

  我開口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突然跑來澳門賭這麼大?"

  楊佳琪裝出委屈的樣子:"老娘本來只是帶那個小靚仔來澳門玩一下,誰知道一玩就上頭。你也知道你姐的德性,一輸錢就管不住手。"

  "那小子跟這邊的汽水幫有合作,知道我的身份。汽水幫就安排手下全程服務我,籌碼一輸光他們就立馬拿籌碼讓我籤單。賭到最後才清醒過來,都已經籤了兩千多萬的碼了。"

  "等我回去,非整死那個王八蛋。"

  我嘆了口氣:"我的姐姐啊,你這隨隨便便一晚上就能欠下兩千五百萬,為了幫你湊這筆錢,可要了我半條命啊。"

  楊佳琪玩味地看著我:"阿辰,這兩千多萬對你來說可算不了什麼吧?這兩年香港彩,單單我一個人都輸了你一千多萬,還有鍾晴她們那幾個小婊子,你可沒少賺。"

  我撇撇嘴:"那又不是我自己一個人吃你的數,我上面還有老闆,而且手底下那麼多人要養,我也不容易啊。"

  "反正我也沒什麼可以報答你的,讓姐姐好好彌補你吧。"說完楊佳琪一個"烏鴉坐飛機"又撲了上來。

  我側身躲開,她撲了個空。趕緊站起身:"算了佳琪姐,我以後還要在莞城混呢。被你家那口子知道非整死我不可。"

  楊佳琪滿不在乎地擺手:"你放心,我家那口子從來不管我的事。像這次,明明知道老娘被扣在澳門,他倒好,一點都不在乎。我要不是擔心影響他的調動,隨便找個老闆都能過來幫我買單了!"

  我說道:"合著你想來想去就我最好欺負對吧?"

  楊佳琪回答:"放心把阿辰,以後姐不會虧待你的。"

  "佳琪姐,你老實告訴我,你老公知不知道我過來澳門幫你處理這個事情?"

  楊佳琪表情僵硬,半晌才回答:"他知道。其實他也有想找人過來處理這個事情,不過被我拒絕了。"

  "為什麼?"我疑惑道。

  楊佳琪說:"本來我跟他在家裡就是平起平坐的,況且,我那幾個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哪個的官都不比他小。如果這次的事情我讓他幫我解決的話,那以後他肯定會拿這個事情說事,我可不想欠他人情。"

  "那你們夫妻倆關係豈不是很僵?"

  "那倒不會,我們其實更像一對合作夥伴,平時也是有說有笑的。"

  我點頭:"那你幫我提醒你丈夫,這次莞城配合漢中破獲的大案,是我要求漢中警方同意讓長安分局介入,他們能有這功勞,是我出的力!"

  我越說越激動:"我出錢出力,現在還要幫你還債!"

  楊佳琪輕輕拍了拍我的背:"行啦,到時我會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啦。"

  "還有,你要寫一張欠條給我。"

  楊佳琪說:"行行行,不就是欠條嘛,姐現在就寫給你。"

  她拿出酒店書桌上的便條紙,利落地寫了一張欠條,還用口紅塗抹在手指上,按下了指印。

  我把欠條收好,對楊佳琪說:"你放心吧姐,這個欠條只要姐夫找我,我馬上交給他。他不找我,我就當這兩千多萬丟海裡了,我自己也會把欠條銷毀掉。"

  楊佳琪嫵媚一笑,眼中帶著幾分讚許:"你這個阿辰,人小鬼大的,難怪幾年時間能把生意做這麼大。&#3二百四十七章紅藍戰士百家公式

  我跟楊佳琪說:"佳琪姐,先這樣吧。你跟汽水幫的人說一聲,現金明天早上就能到位,到時我聯繫你。"

  打開房門,朝外面的李大牛招了招手:"大牛,你貼身保護佳琪姐。我跟老柳出去逛逛。"

  楊佳琪慵懶地倚在臥室門框上,睡袍的絲質腰帶松松繫著:「我就在酒店裡能出什麼事?還用得著保護?」

  我站在門口,目光掃過走廊兩端:「佳琪姐,汽水幫的人還在外面守著。畢竟在別人的地盤,還是小心為妙。」

  楊佳琪擺擺手:"行啦,聽你的。"她對李大牛招招手:"小夥子,隨便坐,想吃什麼打電話叫前臺送上來。我回房再睡會兒。"

  李大牛朝我微微頷首,表示明白。拿著手拿包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我輕輕帶上門,和柳山虎並肩走向電梯。

  一樓鉑金娛樂場裡人聲鼎沸,我和柳山虎在人群中穿行。空氣中混雜著雪茄的香氣、酒精的味道,賭場雖然面積夠大,但作為70年代就開業的賭廳,其裝修風格確實顯得有些過時,與金門集團在菲律賓的賭場相比,顯得保守而缺乏新意。我們粗略逛了一圈,覺得沒什麼新奇,便決定離開。

  我們在附近街道找了家牛雜粉店,兩人在店裡吃了粉。吃完後,我和柳山虎準備回酒店開房休息。

  剛走到酒店門口,一個身穿黑色職業套裝打扮妖嬈的女公關迎上前來:"老闆開房嗎?"

  我點點頭。

  女公關笑著說:"老闆您好,我叫安安,是這裡的客戶經理。您要是辦我們娛樂場的會員卡,平時玩的流水積分可以免費兌換客房。需要辦理嗎?"

  我搖搖頭:"我不會賭錢。"

  安安說:"沒事的老闆,我們這邊能提供代打服務。"

  "哦?"我疑惑地問,"什麼是代打?"

  安安解釋道:"代打就是讓別人幫您押注,輸錢不收費,贏錢的話抽百分之十盈利。"

  我笑了:"押個莊閒而已,我自己也能押,何必找人代打呢?"

  安安說:"我們提供的代打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紅藍戰士,熟讀百家公式,只要您本金夠多,保證您有收穫。"

  聽她這麼一說,我倒來了興趣。我問安安:"那我現在辦會員卡,你找個人幫我代打,需要多少本金?"

  安安回答:"五萬港幣起就可以為您安排代打。"

  "你幫我辦理吧,我拿五萬出來玩玩。"

  過來時我和柳山虎、李大牛三人各帶了五萬港幣。

  安安將我請進酒店前臺,按要求填好表格後,很快辦理了一張積分卡。(02年會員卡尚未普及。)她將卡片遞過來:"張先生,現在為您安排代打人手嗎?"

  我點點頭:"去安排吧。"

  安安拿出手機開始聯繫。

  很快,安安從酒店外面帶了一個染著白髮、三十歲左右的男人進來。男人一臉落魄的模樣,從挎包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萬寶路,給我和柳山虎發煙。

  我接過煙,他順勢給我點菸,又給柳山虎遞煙。柳山虎擺擺手拒絕了。

  我指了指白毛對安安說:"這就是你說的紅藍戰士懂百家公式?怎麼混成這樣子?"

  白毛見狀拍著胸脯說:"老闆,我十幾歲就在賭場混了。勝率沒問題,就是自己賭老是管不住手...」千日砍柴一日燒。"

  我從包裡拿出一疊港幣遞給安安:"去幫我換成籌碼吧,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贏。"

  安安沒有接錢,說道:"張先生請跟我來吧。"

  我跟柳山虎、白毛三人跟在安安身後。她將我們帶到賭場的碼房,對我說:"張先生您自己去兌換籌碼吧。"

  我走進碼房,拿出五萬讓工作人員兌換籌碼。工作人員遞來一大摞圓形籌碼,有五百的、一千的,還有兩個一萬的。

  我把所有籌碼遞給白毛。他轉身去碼房要了個託盤,將籌碼整齊碼放好,對我說:"老闆,現在開始為您代打。盈利收取百分之十利潤。"

  我點點頭。

  白毛接著說:"老闆,我代打期間希望您不要幹擾我。您可以隨時叫停,但過程中請不要左右我的押注。"

  我應道:"沒問題,你開始吧。"

  安安見狀遞來一張名片:"張先生,這是我的名片,就不打擾你們發財了。祝你們旗開得勝,有什麼需要隨時聯繫我。"

  我接過名片:"行吧,你去忙。"

  白毛端著託盤在賭場裡來回走動,我和柳山虎跟在後面。他偶爾在某張賭桌停下,如果剛開過閒,就押五百塊閒注。如果中了,就把贏的利潤繼續押閒一千。

  逛了一個多小時,沒有一張賭桌能連續過五把。託盤上的籌碼越來越少。

  白毛一邊走一邊向我解釋:"老闆,我們本金少,想最快盈利,只能試試能不能找到一條長龍。"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又在賭場裡逛了大半個小時,託盤裡只剩下一個一萬的籌碼和幾個五百塊的籌碼。

  白毛終於在一張賭桌前停下。臺面路紙記錄著已經連開三把莊,他押了四個五百塊籌碼在莊上。

  第四把開莊,贏兩千。白毛接著押四千在莊上,又中。第五把八千,贏。第六把贏,第七把贏。此時他手裡的籌碼已有七萬四千塊。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老闆,路來了!"

  白毛坐下後,第八把直接推了五萬籌碼,贏了。第九把推十萬,又贏。接著連續五把都推十萬,全部贏下。第十五把長龍終於斷了,白毛輸了十萬回去。

  這鋪長龍白毛盈利五十六萬,算上剛才輸的,手上籌碼共有五十七萬四千。

  長龍斷了之後,白毛站起身。他拿了五個一萬的籌碼遞給我:"老闆,這是本錢。剩下的五十二萬是利潤。"

  他問道:"您是讓我繼續自由發揮,還是要停?"

  (各位想看白毛繼續搞還是落袋為安?動動你們發財的小手給個建議二百四十八章漏餡了

  我取回那五枚萬元籌碼,放回包裡。

  "你接著打。"我對白毛說道。

  白毛聞言,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老闆,現在有本錢了,就不用到處跑著找龍了。我按自己的固定打法來。"

  他說完,便在那張百家樂賭桌前坐了下來,將沉重的託盤放在面前的綠色絨布桌面上。他的姿態與之前遊走時截然不同,背脊挺直,眼神專注地投向桌面的路紙,仿佛進入了另一種狀態。

  我和柳山虎在白毛身旁坐下。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竟將所有籌碼全部推到了「閒」區。我不由得心頭一緊,這人是不是瘋了?但我沒有出聲打斷。

  荷官發牌後,白毛雙手死死按住牌,緩緩翻開第一張,是張梅花二。莊家亮牌:一對四,八點。

  白毛的雙手開始發抖,嘴唇微動不停念著:「三邊…三邊…」第二張牌邊角露出三邊時,他猛地翻開,是張紅桃七!

  荷官平靜地宣布:「莊家八點,閒家九點,閒贏。」

  白毛將贏回的籌碼碼放在託盤中,清點後總數已達一百零四萬八千。他神情輕鬆地轉向我:"老闆,接下來看我發揮吧。"

  我點頭示意他繼續。

  只見他開始跟隨路勢下註:開莊押莊,開閒押閒,遇到單跳路也果斷跟跳。每注固定五千,一旦失利立即翻倍追注。

  我跟柳山虎靜靜地看著白毛髮揮,最多的時候連輸六把,到第七把押上三十二萬,竟又被他追回。贏回的籌碼越堆越高,偶爾他手感上來,也會單筆下注二三十萬,多是贏多輸少。

  一個多小時後,白毛手邊的籌碼已堆成小山,我估摸著總額已超五百萬。這時手機響起,接起來是楊佳琪的聲音:"張辰,你死哪裡去了?"

  "佳琪姐,我就在酒店樓下啊,怎麼了?"

  楊佳琪怒道:"你的這個手下調戲我,你趕緊上來!"

  掛斷電話後,我交代柳山虎:"老柳,你在這盯著白毛,玩到他盡興為止。我上去一趟。"

  柳山虎點頭:"明白。"

  我乘電梯上到四樓,汽水幫的兩個年輕人仍守在楊佳琪房門口。按響門鈴後,李大牛很快開了門。

  走進客廳不見楊佳琪人影,臥室門緊閉著。我壓低聲音問李大牛:"怎麼回事?"

  李大牛湊近耳語:"辰哥,這娘們不吃這套啊。"

  "沒理由啊..."我嘀咕著走到臥室門前輕叩:"佳琪姐?"

  楊佳琪很快拉開門,指著李大牛怒道:"阿辰!我剛睡醒開門,就見這小子穿著內褲在客廳做伏地挺身!我罵他兩句他還說要拿標槍扎我,說他是什麼體院標槍小王子!滿嘴胡話我都不好意思學!"

  我笑著打圓場:"佳琪姐什麼騷話沒聽過,這都受不了?"轉身佯裝要打李大牛:"你個沒腦子的,敢調戲佳琪姐!"

  李大牛抱頭委屈:"老大對不起...佳琪姐實在太有女人味,我一時糊塗多嘴了兩句!"

  我作勢抬手時,楊佳琪拉住我手臂:"算了阿辰,年輕人火氣大控制不住很正常。"她的胸部緊緊貼著我的胳膊。

  我對李大牛喝道:"給我滾下去找老柳!"

  李大牛聞言如蒙大赦,一溜煙地打開房門竄了出去。

  我輕輕抽出被楊佳琪環抱的手臂,歉意道:"佳琪姐真不好意思,是我沒管教好手下。"

  楊佳琪反而平靜下來,眼神玩味地打量著我。不得不承認這貴婦確有幾分姿色,三十六七歲的年紀,肌膚保養得跟小姑娘一樣,身材豐腴得恰到好處。

  被她盯得心裡直發毛,我藉口道:"佳琪姐,快六點了,我去弄點吃的給你。"順手拿起李大牛落下的手包往門口走。

  "站住。"楊佳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佳琪朝我走來:"你這臭小子,特意讓手下來勾引我的對吧?"

  我連忙否認:"怎麼可能呢。"

  她接著說:"我猜你在這房裡還放了攝像機吧?"

  我擠出一絲笑容:"佳琪姐想多了,我哪能幹這種下作事。"

  楊佳琪突然伸手抓向我的手提包。我下意識攥緊,她冷聲道:"鬆開。"

  我鬆開手。她拉開拉鏈,露出裡面的攝像機,空氣瞬間凝固。

  我尷尬地笑著解釋:"好不容易來趟澳門,本想等事情辦完好好逛逛,拍點照片留念..."

  楊佳琪走到客廳沙發坐下,晃了晃手中的微型攝像機:"誰家拍照用這種設備?"

  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坐。"

  我硬著頭皮挨著她坐下。她輕笑著開口:"我猜你是想讓你手下勾引我,拍下證據好拿捏我,對吧?想抱我老公這條大腿?"

  我無奈點頭:"現在手底下人越來越多,半點官方背景都沒有,只能出此下策。"

  楊佳琪說:"你小子有點小聰明,待人處事方面還算上檯面。不過玩陰謀詭計還嫩了點,姐姐什麼場面沒見過。"

  我說:"你見多識廣,還不是被小白臉騙來澳門賭錢?"

  楊佳琪怒道:"你哪壺不開提哪壺!"

  "現在被你抓現行了,要不我幫你還完賭債後咱倆兩清,以後別搞我行不行?"

  楊佳琪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眯起眼睛反問:"我說之前方萍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天天跟你個窮光蛋混一塊...你是不是拍視頻威脅她了?"

  "胡說!"我提高聲調,"我跟萍姐那是真愛!她是被我的能力徵服的!"

  我話音剛落,楊佳琪便貼了上來,:"你不就是想找個靠山嘛?跟姐姐直說不就行了,何必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呢?"

  "我喜歡事情能掌控在自己手裡。"

  "我現在不就在你手裡?"她輕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能像徵服方萍那樣徵服我,什麼都好說。順便告訴你,我兩個親哥哥都是副廳級。"

  話音未落,她的嘴唇親了上來。我一把推開她:"你這嘴巴吃過叼?"

  楊佳琪抬手拍在我肩上:"沒有!老娘從沒嗦過那玩意兒!"

  (後面的不好看,我就不寫了…二百四十九章賭託底

  完事後,我和楊佳琪並肩躺在床上。我沉默地望著天花板,她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麼了阿辰?"

  我緩緩開口:"沒事。第一次被人霸王硬上弓,有點不習慣。"

  楊佳琪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放心,咱倆就是管鮑之交,不會影響你生活的。」她側身用手肘撐起頭,打量著我,「難怪方萍這兩年看起來越來越水靈,原來平時吃得這麼好。」

  我起身開始穿衣服,楊佳琪看著我的動作問道:「你去哪裡?」

  「下去找點東西吃,」我繫著襯衫扣子,「一會讓餐廳給你送吃的上來。」

  「行,」她拉高被單裹住自己,「晚上記得來陪我,要不我一個人害怕。」

  我走到門口,回頭問她:「你有沒有忌口,晚上能不能吃牛子?」

  她吃吃地笑起來,眼波流轉:「只要你來陪我,我就吃。」

  打開房門,走廊壁燈已經亮起。那兩個汽水幫的年輕人仍守在門口,見我出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人朝我豎起大拇指,壓低聲音帶著曖昧的笑意:「靚仔,足足搞了一個鍾,這熟婦夠勁吧?」

  我朝他們點頭笑了笑,徑直走向電梯。

  一樓賭場人聲鼎沸。我在輪盤、牌桌和老虎機之間穿行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柳山虎他們的身影。我掏出手機撥通電話:「老柳,在哪呢?」

  柳山虎的聲音傳來,背景音相對安靜:「老闆,我們休息了,在餐廳吃晚餐。」

  「行,那我過去。」

  餐廳在賭場東側,環境清靜不少。柳山虎、白毛和李大牛坐在靠窗的一桌,簡單的餐食已經用得差不多了。我走過去拉開空椅坐下:「怎樣,戰績如何?」

  柳山虎聞聲,拍了拍腳邊一個鼓囊囊的挎包,聲音沉穩:「老闆,大概贏了八百多個,具體還沒細算。」

  我點點頭,目光轉向臉上帶著倦意卻難掩興奮的白毛,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嘛你,拿五萬贏八百多,賭神啊。」

  白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老闆,都是運氣好,剛好抓住那條長龍,要不然沒那麼容易打。」他頓了頓,試探著問,「老闆,一會還繼續不?」

  「不急,先休息下。」

  這時,安安恰巧走進餐廳,目光掃視一圈後落在我身上,臉上立刻堆起職業化的笑容快步走來:「張總!手氣真好啊!聽說你們在下面大殺四方了。」

  我擺擺手,指了指白毛:「都是他的功勞。安安,一會給我們開個房間,需要休息一下。」

  安安立刻點頭:「好的張總,馬上給您安排個套間。這是酒店贈送的,感謝您今天的惠顧,不用額外支付房費或積分。」

  飯後,我們跟著安安來到八樓的一間豪華套間。客廳寬敞,沙發茶几一應俱全。安安跟了進來,順手帶上門。我示意柳山虎和李大牛:「把籌碼都拿出來,清點一下。」

  兩人將挎包裡的籌碼倒在寬敞的茶几上,各種面額的圓形籌碼堆成了一座小山,柳山虎和李大牛熟練地按面值分類清點,過了一會兒,柳山虎抬頭匯報:「老闆,清點完了,總共贏了八百五十萬。」

  我彎腰從那堆籌碼裡數出八十八萬,推給坐在一旁沙發上的白毛:「這是你的。」

  白毛雙手有些顫抖地接過這一大摞籌碼,連聲道謝,:「謝謝老闆!老闆大氣!謝謝!」

  我直起身,又取出一枚萬元籌碼遞給一旁的安安:「幫我安排一頓晚餐,送到4023房間。」

  安安接過籌碼,應道:「可以的張總。」她當即拿出手機撥通電話,低聲交代了幾句,掛斷後,她臉上露出一絲好奇的神色,試探著問:「原來張總跟4023的客人認識啊?」

  我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安安見狀,很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這時,白毛再次開口,帶著些期待:「老闆,一會還接著打不?手氣正好呢。」

  「你先回去吧,」我搖搖頭,「等下我自己隨便玩玩就行。」

  白毛臉上掠過一絲失望,他再次道謝後,小心地抱著那堆籌碼離開了房間。

  安安見白毛離開,走近幾步,壓低聲音對我說:「張總,大廳的限額五十萬對您來說確實太低了。要不要試試貴賓廳?那裡的起注就是五十萬,環境也更私密。」

  我心想這分明是想把我引到貴賓廳,她可以賺取抽水。

  我順著她的話應道:「行啊,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想打臺底,你幫我安排一下。」

  她聞言面露喜色:「沒問題!不知道張總想一拖幾?」

  「我現在就要打,最快能安排多少?」我問。

  「一拖五,馬上就可以安排。」她回答得很快。

  「行,你先下去安排,我們準備一下就去。」

  安安應聲離開後,套間裡只剩下我、柳山虎和李大牛。我對柳山虎說:「老柳,一會你帶大牛下去。大牛,這次你玩。」

  李大牛一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連連擺手:「辰哥!你別開玩笑了,我哪會玩這個啊!我看都看不太明白!」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這裡一共有七百六十萬籌碼,一拖五。你只需要押一把,無論輸贏,押完就走。」接著,我轉向柳山虎,確認道,「明白沒有?」

  柳山虎面色沉靜,點頭道:「明白。」"

  不一會兒,我的手機響起,是安安打來的:「張總,貴賓包廂已經準備好了,我在一樓等您。」

  「我就不下去了,」我看著窗外的澳門夜景,「讓我的人下去就行。」

  「那行,張總,我在下面等他們。」

  掛斷電話,我對柳山虎和李大牛說:「你們現在去吧,我在房裡等消息。」

  柳山虎拎起那個裝著籌碼的挎包,李大牛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戰場般挺直了腰板。兩人一前一後安靜地離開了房二百五十章旗開得勝

  不到半小時,房間門鈴響起。

  我起身開門,見柳山虎帶著面色慘白的李大牛站在門外,安安也跟在後面。李大牛雙腿微微發顫,幾乎站立不穩,扶了下牆才勉強走進來。

  「怎麼樣?」我皺眉問道。

  李大牛嘴唇哆嗦,話都說不連貫。我抬手打斷:「閉嘴。老柳,你來說。」

  柳山虎語氣平穩地回答:「老闆,按您的安排,只打了一把一拖五。臺面贏了七百六十萬,臺底贏了三千八百萬。」

  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忍不住笑出聲,指了指仍在發抖的李大牛:「那他怎麼回事,嚇成這樣?」

  李大牛踉蹌地走到冰箱前,取出一瓶礦泉水,仰頭「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些人色。

  「辰哥,太刺激了……我押的莊,開牌先是兩張公,點數為零,心想這下完了。結果補牌補了一張九,差點沒把我嚇死。」

  我笑著搖頭:「瞧你這點心理素質,就打一把牌,輸了又不用你還。」

  李大牛抹了把額頭的汗:「辰哥,這一把下去就是四五千萬,換誰都腿軟!您倒好,看都不去看一眼。」

  其實他們不在的時候,我心裡也七上八下,只是沒表現出來。

  這時安安上前一步,輕聲說道:「張總,檯面上贏的七百六十萬籌碼,已經交給您的人了。」

  柳山虎點頭確認。

  「那臺下的部分呢?」我問。

  安安回答:「請您稍等,財務公司的人馬上上來結算。」

  幾人在客廳沙發坐下,靜候財務公司的人。

  約莫半小時後,門鈴再次響起。柳山虎去開門,一名穿著休閒服的中年男子帶著四名黑西裝手下走進來,手裡提著兩隻鋁製行李箱。

  領頭男子上前一步,遞上名片:「張總您好,我是樂安財務公司的負責人,林木森。您臺底共贏三千八百萬港幣,現金全部在這裡,請您過目。」

  接過名片之後我示意柳山虎和李大牛開箱清點。箱內整齊碼放著千元面值的港幣,每捆五紮,每扎十萬,封條嶄新。

  柳山虎清點完畢,抬頭道:「老闆,數額無誤。」

  我看向林木森,問道:「4023的客人,欠的是不是你們樂安財務的錢?」

  「張總,客戶信息我們不便透露。」

  "我就是來幫她還錢的,讓你們的人帶她上來吧。"

  林木森微笑著點頭:"好的張總。"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4023門口的兩個年輕人帶著楊佳琪一起上來。

  楊佳琪進門時看到客廳裡成箱的現金時愣了一下,隨即恢復鎮定。

  我對林木森說:"我朋友欠你們兩千五百萬是吧?你們點一下。"

  林木森示意手下清點出兩千五百萬現金,隨後說道:"張總,我們公司為您安排了人手全天候聽您差遣。接下來七天,您在澳門的一切消費由我們公司買單,包括桑拿洗浴。"

  他繼續介紹:"這邊有泰國、新加坡、印度尼西亞的模特可以陪您遊玩,也有俄羅斯、烏克蘭的大洋馬可以讓您騎。要不要我現在為您聯繫安排?"

  我擺擺手:"這個明天再說吧,我想早點休息。"

  林木森點頭:"好的,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祝您旅途愉快。"

  林木森將楊佳琪籤下的債務單據遞還給她後,便帶著手下提著錢箱離開了套房。厚重的房門合上,客廳裡頓時安靜下來。

  我看著眼前這一千多萬現金,又瞥向柳山虎背著的那個鼓囊囊的挎包,裡面還裝著一千五百萬左右的籌碼。這筆巨額財富帶來的短暫興奮過後,一個現實的問題浮上心頭:如何安全、合法地將錢帶回內地?

  「安安,」我轉向一旁的客戶經理,「這些錢和籌碼,能不能通過銀行直接轉帳回國內?」

  安安微微躬身,:「可以的,張總。不過通過澳門本地銀行進行跨境電匯,手續費通常較高,綜合成本可能在20%左右。如果您希望降低成本,我也可以聯繫財務公司為您安排,手續費大約只收取6%。」

  「那算了,」我擺擺手,「你幫我聯繫賭場走正規轉帳流程吧。手續費高點就高點。

  「好的,張總。我這就去為您安排。」安安點頭應下,隨即轉身走出了套房。

  安安剛一離開,楊佳琪便指著地上那堆成小山的現金,眼中閃著難以置信的光彩:「阿辰,這些……全都是你贏的?」

  我點點頭。

  她立刻湊過來,柔軟的手臂環住我,飽滿的胸脯緊緊貼著我的胳膊,聲音裡帶著驚嘆:「你怎麼這麼厲害呀~

  我乾咳兩聲,她鬆開手臂,眼神發亮地追問:"快跟姐說說,你怎麼贏的?"

  "都是運氣好。拿五萬港幣找了個代打幫我贏了七百多萬,然後去貴賓廳一拖五一把過。"

  楊佳琪驚訝道:"就這麼簡單?"

  「純屬運氣。打臺底的時候,我自己都不敢下去看,怕一上頭控制不住。全是讓大牛下去幫我押的。」

  楊佳琪嚴肅地說道:"阿辰,以後別再來了。這裡的套路深不見底,你這次贏得這麼狠,這會功夫我估計你的底細早就被他們查清楚了。接下來,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你留在澳門,用盡各種手段讓你繼續賭。

  "就算你回去了,他們也會派出一波波的公關,用盡誘惑把你拉回來。這種地方,吃人不吐骨頭。"

  我說:"你早有這個覺悟,自己就不會被人騙過來了,還要我大老遠跑來給你擦屁股。"

  楊佳琪聽到"擦屁股"三個字,臉頰微微泛紅,低頭抿嘴笑了笑:"那我先回去準備準備。"

  楊佳琪離開不久,安安便帶著兩名賭場財務部的工作人員回到了套房。其中一人手裡提著可攜式的點鈔機和專用錢箱。

  我指了指客廳茶几上堆積如山的籌碼和旁邊敞開的行李箱裡碼放整齊的現金,對工作人員說:「這裡的籌碼總計一千五百二十萬,現金是一千三百萬港幣。」接著,我從現金堆裡數出一百二十萬港幣放在一旁,「麻煩你們,將總計兩千七百萬港幣,匯入這個內地銀行帳戶。」說完,我將一張寫著方萍姓名和銀行卡號的字條遞了過去。

  很快,工作人員將一張存款單據遞到我面前,:「老闆,本金兩千七百萬港幣,扣除五百四十萬手續費後,剩餘兩千一百六十萬港幣。根據今天的匯率,您指定的內地帳戶最終將收到人民幣2289萬元。款項預計在兩個工作日內到帳,請您屆時查收。」

  兩名工作人員提著裝滿現金的箱子離開後,安安仍留在房間裡。我朝她招了招手:"安安,你過來。"

  我數出二十萬港幣遞給她:"這是給你的。要不是你在酒店門口攔下我,我也碰不上這筆橫財。"

  安安眼睛一亮,雙手接過鈔票:"謝謝張總!公司安排我貼身服務您接下來的行程..."

  我擺擺手打斷她:"不用了,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安安臉上掠過一絲失落,向前半步輕聲說:"張總今晚若覺得無聊,我也可以陪您說說話。"她說話時眼波流轉,全然不在意站在一旁的柳山虎和李大牛。

  "不用了,"我朝柳山虎那邊偏了偏頭,"你陪他們倆聊聊吧。"

  沒等安安回應,我便轉身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房二百五十一章班師回朝

  我回到4023楊佳琪的房間,剛進門手機就響了。我接起電話,耳邊傳來李娜的聲音:"張辰,我到莞城了,剛剛下火車。"

  我沉思片刻:"你先在附近找個地方待著,我讓人去接你。還有,把小辰的八字報給我。"

  走到辦公桌前拿出紙筆,聽著李娜報出:"99年農曆九月......"記好後對她說:"我一會讓人聯繫你。"

  掛掉電話後打給李建南:"老李,去莞城火車站接個人,接回長安然後安排個酒店給她住下,我明天就回去。"

  李建南應道:"我現在就去。老闆,伊萬的墓地和墓碑都弄好了,正想跟你說,什麼時候安排下葬?"

  "我先問問王大師吧,你先去接人吧。"我把李娜的號碼報給李建南。

  掛掉電話後,我靠在沙發上輕輕嘆了口氣。楊佳琪見狀,關切地靠過來:"怎麼了?"

  "最近事情有點多,心累。"

  沉默了許久,楊佳琪輕聲問道:"阿辰,你這次來澳門,真的是特意來幫姐擦屁股的,不是你自己想來賭錢?"

  我點了點頭。

  我問楊佳琪:"這附近的奢侈品店你都熟吧?明天早上帶我去逛一逛,買點禮物回去送家裡那幾個女人。"

  楊佳琪眼睛一亮:"這個交給我準沒錯!"

  第二天一早,我沒叫醒柳山虎他們,獨自和楊佳琪來到附近的驢牌專賣店。導購小姐熱情地將我們迎進店內。

  我對楊佳琪說:"佳琪姐,你幫我挑幾個包包吧。還有你自己喜歡什麼儘管拿。"

  楊佳琪跟著導購員在店裡精心挑選,我則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等候。

  她最終挑了三個不同風格的經典款,:"阿辰,這幾個適合你送家裡的女人。

  又拎起一隻當季限量版手袋轉向我,至於這個嘛…"她晃了晃手中鑲著金屬鏈條的款式,"姐自己留著當陪逛辛苦費啦?"

  我走到收銀臺前,導購員微笑著遞過票據:"四隻包總計十七萬六千港幣。"

  楊佳琪幫我挑的三個包七萬六,她自己看中那個竟要十萬港幣。

  我驚訝道:"就這幾個破皮袋要近二十萬?"

  楊佳琪湊過來瞥見金額,噗嗤笑出聲來:"你這麼大個老闆還摳摳搜搜的?昨晚賭場裡幾千萬一手都不眨眼,這會兒倒心疼起小錢啦?"

  我說道:"我倒不是心疼錢,只是沒見過這麼貴的袋子。"說著爽快地從手提包裡取出兩沓港幣,數出兩萬四,將剩下的錢遞給售貨員。

  從驢牌專賣店出來,我掂了掂手提袋,對楊佳琪說:「現金還剩八十萬,怎麼花?這麼多錢過關也帶不走。」

  楊佳琪看了一眼我手腕上那塊卡東歐電子表,笑道:「去買手錶唄!我看你還戴著這個破表,現在都是大老闆了,該買塊好點的犒勞一下自己。」

  我抬手晃了晃那塊跟了我好幾年的電子表,錶盤在陽光下反著光:「我覺得這玩意兒挺實用的……不過換就換唄。」

  我們轉身走進了不遠處一家裝修典雅的力士腕錶店。

  我很快看中了兩塊款式大氣的金表,對店員說:「這兩塊包起來。」那是給柳山虎和李大牛準備的,每塊定價十二萬五千,總計二十五萬。

  這時楊佳琪在另一個櫃檯前向我招手:「阿辰,過來試試這塊!我覺得特別適合你。」她指著一塊設計簡約卻透著沉穩氣質的腕錶。我走過去戴上,錶帶觸感細膩,我對著鏡子看了看:「還不錯,就這塊吧。」

  三塊表總價六十五萬,那兩塊金表二十五萬,楊佳琪為我挑的這塊將近四十萬。我笑著搖頭看她:「你還真敢挑。」

  楊佳琪抿嘴一笑,:「反正又不是我買單。」

  最後去了周老六金行,給我兒子買了一塊長命鎖,跟一套手腳鐲。

  接著給老媽和大姐她們幾個選了幾個金手鐲。店員將金飾一一過秤。

  買完金飾還剩下近十萬港幣,我和楊佳琪返回酒店。我讓她先回房間,自己乘電梯上到八樓柳山虎他們的房間。

  按響門鈴後,柳山虎很快開門:"老闆,這麼早?"

  我走進房間,將兩個裝著力士金表的禮袋放在桌上:"給你們倆的禮物。"環顧四周後問道:"李大牛呢?"

  "還在睡。"柳山虎指了指臥室。

  臥室門虛掩著,我朝裡一看,李大牛正摟著安安睡得正熟。

  我挑眉問道:"一張床,昨晚你們三個人一起住的?"

  柳山虎老臉一紅,點了點頭。

  我笑著拍拍他肩膀:"那我不打擾了,十二點下來吃飯,吃完飯我們出發回內地。"

  "行,老闆。"柳山虎應道,"我這就叫他們起來。"

  我轉身出門,回房收拾行李。

  中午十二點,我和楊佳琪在一樓餐廳點好菜,柳山虎和李大牛才帶著安安匆匆趕來。安安走路時腿腳有些不便,略顯蹣跚。

  眾人落座後,我對安安笑道:「安安,你身體素質不錯,這兩人可都是小鋼炮。」

  安安大方地回應:「公司要求我負責接待張總的,既然張總您吩咐我陪他們聊天,我肯定要把您的人接待好呀。」

  「你們公司為了留住客人可真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我笑著說。

  飯後,我、楊佳琪、柳山虎和李大牛坐上酒店安排的商務車,前往口岸。

  車子駛離酒店時,後視鏡裡還能看到安安站在門口揮手的身影。

  (睡覺睡覺!明天中午再碼一章二百五十二章一鳴驚人

  關口大廳裡人流如織,我們幾人隨著隊伍走向安檢門。通過時,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一名工作人員示意我停下。

  "先生,麻煩您的挎包給我們檢查一下。"

  我將挎包遞過去。工作人員打開仔細翻查,最終從內袋裡摸出五枚面值一萬港幣的籌碼。我這才想起,昨天白毛確實將本錢還給了我,自己完全忘了這回事。

  "根據規定,賭博籌碼屬於禁止進出境物品,查獲必須沒收。"

  我擺了擺手:"不好意思,確實是我疏忽了,忘了包裡還有這些籌碼。按規定處理就行,沒收吧。"

  到了北拱口岸,柳山虎很快從停車場取來車。我們幾人坐上車,車子往莞城方向駛去。

  路上,我問李大牛:"昨晚安安那麼豁出去,陪你們倆玩到天亮?"

  坐在副駕駛的李大牛回頭笑著說:"辰哥你都不知道,這個公關小姐本來的目標就是要搞定你。"

  "昨晚求了我和柳大哥很多遍,說只要我們以後能把你弄過去打臺底,你的流水她給我們提成百分之一。"

  楊佳琪靠在車窗邊說道:"美人計就是這些拖底公司最慣用的手段。接下來這個安安肯定會一直騷擾你,阿辰你要注意。"

  我望著窗外飛逝的景色笑了笑:"如果不出意外,這是我最後一次來澳門了,再不來了。"

  "其實澳門也就這樣子,巴掌大的地方有什麼好玩的?"

  回到莞城後,我們先送楊佳琪回家。車停在她家小區門口,臨下車前她轉身對我說:"阿辰,今晚你那場子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活動都先停一停。"

  我笑著搖頭:"佳琪姐,我那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沒有,你放心。"

  聽到我這樣說,她才點點頭,推開車門。站在路邊又回頭道:"以後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出來陪姐姐散散心?"

  我應道:"只要我有空。先走了,佳琪姐。"

  我們三人回到星河灣會所後,李大牛迫不及待地戴上我送他的金表,興衝衝地找同事們炫耀去了。我和柳山虎則徑直回到辦公室。

  推開門,陳靈正伏在桌前學英語,如今方萍已很少來公司坐班了。她抬頭見是我們,眼中一亮:"阿辰,你從澳門回來啦?"

  我點點頭,對她交代:"靈兒,通知下面員工,今天所有房間暫停使用,要進行全面消毒和設備檢修。讓會員們先回去,明天再恢復營業。"

  陳靈略顯疑惑:"出什麼事了嗎?"

  "你先照做,"我擺擺手,"晚點你就知道了。"

  "行,"她利落地合上課本,"我親自去跟進。"說完便快步走出房間。

  我和柳山虎離開會所,驅車返回莊園。車子駛入莊園大門後,我讓柳山虎先去休息,自己徑直走向湖邊涼亭。

  夕陽下的涼亭裡,老王頭正指導李正陽和李為峰扎馬步。兩個少年雙腿微屈,姿勢標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我走過去,將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紙遞給老王頭:"王爺爺,麻煩您幫我兒子取個名字。"

  老王頭接過紅紙,對著夕陽的餘暉仔細端詳片刻,緩緩說道:"你這兒子的八字,不好不壞,普普通通。"

  我點點頭:"平平凡凡就挺好。"

  他捻著鬍鬚繼續說道:"你們父子生肖相衝,按理說不會太親近。"

  "確實如此,"我苦笑道,"現在家裡誰都跟他親,就跟我這個爹不親。"

  老王頭望著湖面沉思片刻,轉身說道:"就叫'一鳴'吧。希望這普通的八字,將來也能一鳴驚人。"

  我心中默念了幾遍"張一鳴",確實覺得這名字響亮順口。便對老王頭說:"謝謝你,王爺爺。還有伊萬下葬的事,您看什麼時候比較合適?"

  老王頭望著湖面沉吟道:"等晚上我回去翻翻黃曆,再告訴你具體日子。"

  "行,"我點頭道,"那就不打擾你們練功了。"

  我回到別墅時,老爸正在廚房裡忙活,老媽和方萍陪著孩子在客廳玩耍。我將從澳門帶回的禮物一一取出,把給方萍和老媽的禮品交給她們,隨後拿出給小辰買的長命鎖和金鐲子。

  "媽,給小辰戴上吧。以後小名還叫小辰,大名剛請王爺爺取好了。"

  老媽接過金鎖,問道:"取的什麼名?"

  "張一鳴。"

  老媽點點頭:"既然是老王頭取的,那以後就叫一鳴吧。"她抱著孩子輕聲逗弄:"一鳴,叫爸爸~"

  張一鳴奶聲奶氣地喚了聲:"爸爸~"

  "誒~"我笑著摸摸他的頭,將長命鎖輕輕戴在他脖子上。小金鎖在燈光下微微晃動,映著孩子紅撲撲的小臉。

  晚上吃飯時,我撥通李建南的電話:"老李吃了沒?"

  李建南在電話那頭回答:"老闆,我正準備去餐廳呢。"

  "你來別墅裡吃吧,有些事要交代你。"

  李建南應道:"行老闆,馬上過去。"

  飯桌上,我對李建南交代:"老李,你明天一早帶李娜去宵雲派出所,把我兒子的戶口過了,順便把名字改成張一鳴。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你直接找黃志成所長就行。"

  李建南點頭:"明白了,老闆。"

  飯後,我上樓取了五十萬現金裝進手提袋,又把戶口本拿出來交給李建南:"辦完手續把這些錢給她,送她去機場,買張機票送她回去。讓她以後好好過日子。"

  李建南接過東西:"知道了。&#3二百五十三章成勝

  晚上九點多,客廳裡煙霧繚繞,我靠在沙發上抽菸。大姐和姐夫張杰這時回到別墅。姐夫在我身邊坐下,遞過一支煙:「阿辰,網吧裝修基本搞好了,我打算下個星期國慶節開業,你看怎樣?」

  我接過煙,點點頭:「我心裡有數。」

  姐夫幫我點上火,又說:「剛才和你姐回來的路上,碰到好多警車,今晚長安鎮好像有大檢查,你會所沒受影響吧?」

  "沒事,我今天已經通知休息一天了。"

  心裡清楚這多半是楊佳琪整出的動靜,我拿出手機撥通李大炮的號碼。電話很快接通,傳來他爽朗的聲音:「辰總!」

  「正式上班了?」我問。

  「託你的福啊!哪天有空哥得好好請你喝一頓,真得謝謝你,辰總!」

  「行啊,哪天我來安排。」我切入正題,「今晚所裡有什麼行動?」

  李大炮壓低聲音:「今晚市局下來大清查,我們長安分局負責配合。白馬會所整個被端了,抓了一百多人,估計是得罪什麼大人物了。」

  剛掛斷電話準備回房,手機又響了起來,是萬海峰。接通後傳來他急促的聲音:「阿辰?」

  「峰哥。」

  「你現在在哪?」

  「在家。」

  「馬上來我單位一趟,快點,一哥要見你。」

  「行,我馬上過去。」

  掛斷後我叫上柳山虎,兩人驅車趕往長安分局。到達時萬海峰已在樓下等候,見我下車便迎上來:"走吧,領導在我辦公室。"

  我跟著萬海峰走進辦公樓,來到他辦公室。推門看見兩名身著制服的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萬海峰開口道:"成局,張辰來了。"

  我立即認出眼前這位正是楊佳琪的丈夫成勝,莞城市局一把手。我微微躬身:"領導好。"

  成勝對萬海峰擺擺手:"你先出去,我和這年輕人聊幾句。"

  萬海峰離開後,成勝開門見山:"這次是你去澳門把人接回來的?"

  我點點頭,從口袋裡取出楊佳琪寫的借條遞過去。成勝接過紙條,啪的一聲用打火機點燃,火苗迅速吞沒了字條。

  "我早就知道上次是你配合漢中警方查案。"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我,"說吧,又出錢又出力,想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我將來到莞城後經營的所有生意,原原本本地向成勝匯報。即便我不說,以他的能力也早已將我查得一清二楚。

  陳述完畢後,我誠懇地對他說:"領導,我就是想請您指一條明路。"

  成勝沉默片刻後開口:"你膽子倒是不小,敢明目張胆跟我開口。"

  他擺擺手,:"罷了。這是袁一凡,接下來接替萬海峰的工作,萬海峰要去市裡任職,我也即將調動。往後有他們二位在,你老老實實做老本行,別惹是生非。我會讓他們照應你的。"

  我朝成勝深深鞠了一躬:"謝謝領導栽培。"

  袁一凡遞來一張名片:"張辰是吧?以後有事打這個號碼。"

  我連忙取出自己的名片雙手奉上:"領導,這是我的號碼,隨時聽您差遣。"

  成勝看了看手錶對我說:"你先回去吧,叫萬海峰進來。"

  我點點頭:"領導,那我就先走了。往後有什麼跑腿的活儘管開口。"

  走出辦公室,見萬海峰和龍東強都在門口等候。我對萬海峰說:"峰哥,領導讓你進去。"

  萬海峰點頭推門而入。我轉向龍東強:"龍所,哦不對,現在該叫龍局了。"

  龍東強笑著摟住我肩膀:"張總,咱哥倆就別這麼客氣了。"

  我笑道:"那往後你叫我阿辰,我喊你東哥。"

  "哈哈,就這麼說定了!"

  我邀請龍東強:"東哥,一起出去吃個宵夜?"

  龍東強擺擺手:"今晚不行,剛抓了一百多號人回來,事情堆成山。改天約。"

  "那就這麼說定了,東哥。"

  我跟龍東強握手道別後轉身下樓。柳山虎在停車場車邊等我,見我出來便拉開後座車門。

  我對他說:"走吧,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清晨六點,我便起床洗漱完畢,準備去餐廳用早餐。路過湖邊時,看見老王頭正帶著李正陽和李為峰兩個徒弟在練習八極拳。晨光中,兩個少年動作舒展有力,已練得有模有樣。

  我走過去向老王頭打招呼:"王爺爺。"

  老王頭收勢轉身,微笑道:"阿辰,難得見你起這麼早。"

  我回應道:"早睡自然就早起了。"

  老王頭點點頭:"我昨晚翻了黃曆,明天宜下葬。"

  "知道了,王爺爺。"我點頭應下,"我先去吃早餐。"

  上午在會所辦公室,歐陽婧送來鳳凰鎮建材城的設計圖紙。她將兩份圖紙鋪在辦公桌上:"這兩套是初步方案。我們需要先確定方向,設計公司才能根據土地高度和容積率調整要求,繪製正式設計圖。"

  我仔細查看,其中一套方案規劃將六十五畝土地中的三十畝用作停車場,剩餘三十五畝建成八層高的回字形建築,預計建築面積約十二萬平方米。

  "這個設計不錯。"我指著圖紙問歐陽婧,"鵬城劉表他們看過了嗎?"

  "已經寄了一份圖紙過去。"

  我撥通劉表電話:"老表,圖紙看過了吧?我覺得八層高這個設計可行,你怎麼看?"

  劉表在電話那頭爽快回應:"辰總你覺得可以,那咱們就趁熱打鐵拍板唄。我聽你的意見。"

  "那我跟暴龍交流一下,到時候回覆你。"

  劉表應道:"行,我等你消息。"

  掛斷電話後,我撥通暴龍的號碼:"大哥,在不在長安?"

  暴龍的聲音傳來:"在啊。"

  "過來公司喝茶吧,我在公司等你。"

  "行,我現在過去。"

  半小時後,暴龍帶著彭珊珊和林雪來到我辦公室。落座後彭珊珊熟練地開始給我們泡茶,我將設計圖紙攤在茶几上:"大哥,這個方案你看怎樣?總建築面積十二萬平米,預計能設近六百個檔口。"

  暴龍掃了一眼圖紙:"這些我不懂,你拍板吧。"

  "我懂個屁啊,誰不是第一次做房地產。"

  "要錢要人你找我,其他事你定就行。"暴龍端起茶杯,"我最近也忙,買了個夜總會準備重新裝修。"

  "哦?買在哪裡?"

  "夜巴黎,洪震賣給我的,劉新牽的線。洪震準備回臺灣發展了。"我想著現在桂省來了三十幾個兄弟,得找個地方安置他們。"

  "而且我挺看好莞城這邊的娛樂業,乾脆就買一個來玩玩。"

  我說:"那行吧,既然建材城這裡,你們一個兩個都讓我決定,做甩手掌柜,可得給我發工資啊。"

  暴龍哈哈大笑:"這東西你交給手底下的人做就行了,不用事事親力親為。&#3二百五十四章應酬

  中午,我在會所餐廳包廂宴請暴龍。飯菜剛上桌,李建南打來電話:"老闆,一鳴的戶口遷好了。您在公司嗎?我把戶口本送過去。"

  "在餐廳吃飯,你過來一起吃吧。"

  李建南趕到後,我將遞來的戶口本交給身旁的陳靈保管。對李建南交代:"老李,王爺爺看好了日子,明天讓伊萬入土為安。你吃完飯通知所有兄弟,明天送伊萬最後一程。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李建南沉默著點頭。

  暴龍放下筷子:"阿辰,是之前跟你們一塊去桂省的伊萬?"

  我點頭,將事情經過簡單告知。暴龍皺眉埋怨:"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兄弟?這麼大的事也不說一聲。我找幾個越南仔就能辦妥,你要是在國外出什麼事,往後我在莞城找誰玩?"

  我拍拍他手背:"都過去了。以後有事一定先跟你說。"

  "明天我也去送伊萬最後一程。"暴龍嘆道,"人生無常啊。"

  飯後送走暴龍,我轉向歐陽婧問道:"婧婧,按設計公司十二萬平米的方案,我們還需要辦什麼手續?"

  歐陽婧翻看文件答道:"目前地塊容積率是1.0,要建十二萬平米得增容到2.5。高度方面現有許可已經夠用。"她接著補充:"之前王叔也是按2.5的容積率在跑這個事情,不知道進展到哪一步了。"

  我點點頭:"我問一下他吧。"隨即撥通老王電話:"老王,增容的事情辦得怎樣了?"

  老王在電話裡回答:"阿辰,申請已經遞上去了,我們的手續合法合規。現在只要鳳凰鎮這邊負責的領導報上去市裡基本都能批,但他卡著不肯籤字。"

  我皺眉問道:"沒約過他見面?"

  "找中間人約了好幾次,對方嫌我是個跑腿的不願見。這段時間你不在莞城,就擱置了。"

  我對老王說:"你再約一次,就說業主人在國外,現在大股東想請他吃飯,看他怎麼回應。"

  老王應道:"行,我試試看。"

  不久,老王的電話就回了過來:"阿辰,對方答應跟你見面了。約在晚上六點半,后街鎮海港酒樓。"

  "行,到時我過去。"

  晚上六點,我帶著歐陽婧和柳山虎來到后街鎮海港酒樓。我們在包廂裡等候,直到七點整對方才打電話給老王。

  老王說:"我下去接他們。"

  不多時,老王帶著兩人推門進來:"阿辰,這位是鳳凰鎮資源局的劉局。"他指向一位中年人,又介紹旁邊稍年輕的一位:"這是李科。"

  我上前與他們一一握手:"劉局、李科,你們好。我是項目負責人張辰,請多多關照。"

  對方兩人官階不高,官腔卻十足。席間我幾次提起項目的事,都被劉局不動聲色地岔開話題。

  我端起酒杯倒了半杯洋酒:"劉局、李科,最近事務繁忙,沒來得及登門拜訪,實在不好意思。我自罰一杯。"說完一飲而盡。

  李科瞥了眼歐陽婧:"這位美女怎麼不喝酒?敬我們劉局一杯唄。"我注意到劉局正上下打量著歐陽婧。

  我笑著擋酒:"李科,我助理不會喝酒,這杯我替她。"說著又倒滿一杯。

  李科推過來一個三兩大小的酒扎:"張總想替喝的話,得拿出點誠意嘛。用這個喝。"

  我笑了笑:"行。"舉起酒扎仰頭飲盡。放下酒扎時,餘光瞥見柳山虎拳頭緊握,我急忙用眼神示意他別衝動。

  飯後,我從包裡取出兩個信封想遞給李科。他用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陰陽怪氣地說:"張總,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缺您這點?"

  我笑道:"李科說笑了,一點小心意而已。"

  "領導還沒盡興,"李科斜眼打量著我,"你要是有心,就安排下半場吧。"

  "沒問題,"我立即接話,"海港酒樓樓上就有包廂,咱們移步接著喝?"

  我看向劉局,他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我叫來酒樓經理,安排樓上開一間卡拉OK房。隨後對老王說:"王哥,你先帶劉局和李科上去,我去車上拿幾瓶酒。"

  老王連忙起身,熱情地引著兩人先行離開包廂。

  待他們走後,我對柳山虎低聲交代:"老柳,打電話讓廖偉民帶幾個人過來。等酒局結束,安排他們盯住這兩個傢伙。明天你送完伊萬最後一程,就著手調查這兩人的作息規律,就這種貨色,平時作風肯定不乾淨。我要知道他們有幾個窩,外面養著幾個女人。"

  柳山虎點頭:"明白。老闆您先上去,我這就安排。"

  我提著兩瓶洋酒,帶著歐陽婧走進卡拉OK房。劉局和李科正坐在沙發上高談闊論,見我進來連眼皮都沒抬。我示意歐陽婧去角落坐著等我,轉頭對老王說:"王哥,麻煩請經理安排幾位音樂老師來幫忙倒酒。"

  李科嗤笑一聲:"音樂老師就別叫了,我們什麼陣仗沒見過?你們生意人接待領導永遠都是老三樣,喝酒、送禮、叫陪侍。"

  我坐到劉局和李科旁邊,舉杯道:"劉局,我敬您。"

  劉局隨意碰了下杯,我一飲而盡,他卻連嘴唇都沒沾就把杯子放下。"

  老王趕忙打圓場:"來,兩位領導,我敬你們。我們做點小生意不容易,還望多多關照。"

  李科晃著酒杯說:"其實你們這個項目嘛,說難也難,說不難也容易——就是領導一個籤名的事。"

  老王連連點頭:"那是那是。希望領導給個面子,事成之後……"

  李科抬手打斷:"讓那位小美女過來聊聊天啊,一個人坐著多無聊。"

  我剛要開口,歐陽婧已主動走來在我身邊坐下,倒了杯酒說:"劉局、李科,我酒量不好,敬二位一杯。"

  劉局舉杯與她相碰,一飲而盡。李科立刻拿起酒扎給歐陽婧滿上:"美女好事成雙,再敬領導一杯。"

  歐陽婧皺眉咬牙又幹一杯。李科對著她吹噓:"做生意有錢又怎樣?我們平時接觸的地產老闆多了去,想開發還不是得過我們這關。"

  李科對歐陽婧揚了揚下巴:"美女來,坐到領導旁邊陪領導聊聊天。"隨即轉頭問我:"張總你不介意吧?"

  我臉上掛著笑,:"當然介意。"

  李科像是沒聽見般,自顧自地說:"不介意就好。"說著伸手就要去拉歐陽婧的胳膊。

  老王在一旁重重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二百五十五章衝冠一怒為紅顏

  李科的手還沒碰到歐陽婧,我抓起桌上的洋酒瓶就朝他臉上呼了過去。「砰」的一聲悶響,酒瓶結實砸中他的顴骨。

  見他還要掙扎,我又朝他頭上補了一下,酒瓶沒像電影裡那樣碎裂。

  我怕再敲下去會出人命,我隨手將瓶子往地上一摜。"啪"的一聲,酒瓶這才應聲碎開。

  李科雙手抱頭癱在沙發上,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整張臉被血糊得看不清五官。

  一旁的劉局這才從驚愕中回過神,指著我的手直哆嗦:「你、你你……」我俯身揪住他頭髮甩了兩記耳光,膝蓋狠狠頂在他肥碩的肚腩上:「你什麼你!尼瑪筆的忍你一晚上了,給臉不要臉!」

  「我女人的主意你都敢打,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叼樣,長得跟鬥牛犬似的!」

  李科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要報警,顫抖著去掏手機。我搶過他的手機砸向牆面,反手又抽他一耳光:「操尼瑪的!你這條瘋狗吠了一晚上,我早就想幹你了!」

  歐陽婧退到牆角捂住嘴。老王默默關掉了包廂的音響,走廊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保安衝進包廂的同時,柳山虎也趕到了。我拉起歐陽婧對老王說:"老王,我們走。「走,讓這倆煞筆回去好好醒酒。"

  我們正要離開,四個保安堵住門口:「朋友,你傷了人不能走!」柳山虎甩出伸縮棍,只見棍影閃動,保安接連倒地呻吟。我們徑直下樓,廖偉民已帶著小弟守在車旁。

  「老廖,這倆是鳳凰鎮資源局的,認準臉。」我指向會所,「盯死他們這幾天動向。」

  "老闆放心,保證給你盯死。"

  我和柳山虎、歐陽婧上車後,對老王說:"王哥,這幾天你先別跑手續了,等搞定他們再說。"

  老王點頭:"行,我自己開車。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回到長安鎮後,我們先送歐陽婧回家。車停在她家門口,臨下車時她抓住我的手問:"張辰,對方要是報警,你不會有事吧?"

  我拍拍她的手背:"放心,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會擺平,別擔心。"

  我跟柳山虎正在回莊園的路上時,龍東強的電話打了進來:"阿辰,你今晚是不是去后街鎮了?"

  "是啊東哥,在那邊跟人起了點小衝突。"

  龍東強說:"后街警方正往長安這邊趕呢,剛有同僚打電話問你的情況。"

  "這樣吧,"我提議,"你一會帶他們來我會所,我請你們喝酒,邊喝邊談?"

  "行吧。你準備幾個信封,一大三小。"

  "行,那我在會所等你。"

  掛斷電話後我對柳山虎說:"老柳,掉頭回星河灣。"

  回到會所後,我立刻打電話讓廚師回來加班準備一桌菜。不多時,龍東強帶著兩輛車抵達會所門口。

  龍東強和兩名同事先下車,後面車上又下來四人,全都穿著便裝。我上前迎接,龍東強介紹道:"阿辰,這幾位是后街派出所的同志,找你了解下情況。"

  "真是給各位添麻煩了。龍局,廚師已經備好菜了,我們邊吃邊聊吧?"

  龍東強點頭:"行,幾位同僚我們進去裡面說吧。"

  包廂裡,服務員已經上好菜。我又吩咐他搬來一箱茅臺,招呼眾人入座:"各位領導辛苦了,大家隨意。"

  柳山虎正要倒酒,后街派出所的幾人連忙擺手:"我們是來出警的,不能喝酒。而且我們還開了車過來。"

  龍東強把酒杯往他們面前一推,對領頭的林所說:"老林你怕什麼?放開了喝!一會讓阿辰安排司機送你們回去。好不容易跟你聚一次,必須喝!"

  林所笑了笑:"既然這樣,那就我就捨命陪君子!"

  龍東強端起酒杯:"來來來,大家先整三杯再自由發揮!"

  三杯白酒下肚後,氣氛漸漸活絡起來。林所說道:"張總啊,你今晚揍的那兩個人也都是體制內的,其中一個頭上縫了十幾針。這個事……"

  "林所,今晚是他們先動手,我這是自衛。這兩人倒還惡人先告狀。"接著我問道:"您看這事怎麼解決?"

  林所沉吟片刻:"張總,要不這樣:我出面跟他們談,賠點錢私了算了。不過這兩人是個小領導,估計不太好說話。"

  我笑著對林所說:"林所,要不這樣:給我幾天時間,我私下去找他們解決。今晚認識你很高興,咱們喝個盡興,不談這些事了。"

  林所點點頭:"那當然好。你放心,你要是跟對方談不攏,到時我高低給你安排個互毆,大家都有責任。"

  我舉起酒杯:"那就謝謝了。"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龍東強在一旁露出會意的笑容,后街所的幾人也都放鬆下來舉起了酒杯。

  一頓宵夜吃到凌晨兩點。除了柳山虎沒喝酒,我們其他七人喝完一整箱茅臺。我和龍東強喝得最多,每人足有一斤,其他人稍少些。

  眾人起身告別時,我示意柳山虎取出信封。接過信封后,我塞到龍東強手裡:"東哥,你安排一下。"

  龍東強抓起信封就往林所手裡塞:"老林,這是阿辰一點心意。"

  林所推辭:"東哥你跟我還這麼客氣幹嘛?"

  龍東強說:"我拿給你的你還不放心?"

  林所哈哈一笑:"行,那就謝謝你了阿辰。"

  送他們到會所門口時,我詢問值班的保安:"你們誰會開車?"

  其中一個年輕保安答道:"張總我會。"

  "你幫我的客人開車送他們回后街。"我遞給他五百元,"回來時自己打車。"

  保安高興地接過錢:"行,張總。"

  等保安開車送走林所一行後,我取出三個信封遞給龍東強:"東哥,這些給兄弟們買煙抽。"

  龍東強笑著收下:"阿辰,今晚的事自己能解決嗎?要不要我找人幫你?"

  "不用啦,小事而已,不麻煩你了。"

  "那行,那我們先撤了。"

  "慢走,東哥。"

  龍東強走後,我對柳山虎說:"老柳,今晚不回莊園了,就在會所休息吧。明天早點起來,到時叫我一聲。"

  "明天參加完伊萬的葬禮後,你就聯繫廖偉民,你們一起把劉局和李科的情況摸清楚。抓到把柄以後再慢慢收拾他們倆。"

  柳山虎點頭:"放心吧老闆,這種活我手拿把掐。&#3二百五十六章宋尚天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柳山虎敲響我的房門。起床洗漱後,我們簡單用過早餐,便驅車前往墓園。

  到達時,眾人已肅立在墓前。雷雨懷抱伊萬骨灰盒站在最前方,金志勇、李建南、金明哲、鄭東元、姜海鎮、林小凡、孟小賓依次肅立在一旁。

  暴龍也帶著林雪匆匆趕來,在隊伍末尾站定。

  簡短的安葬儀式後,雷雨將伊萬的骨灰盒緩緩放入墓穴。眾人向墓碑三鞠躬,墓碑照片上伊萬的笑容依然鮮活。

  我從貢品中取出一瓶伏特加,擰開瓶蓋,將半瓶酒緩緩傾倒在伊萬的墓碑上。澄澈的酒液順著碑石流淌。

  舉起剩下的半瓶酒,我仰頭灌下一大口,辛辣的液體灼過喉嚨。酒瓶在眾人手中傳遞,金志勇、李建南、金明哲……每個人都沉默地飲下一口。

  "伊萬,兄弟們來送你最後一程了。"

  李建南取出準備好的冥幣和紙紮用品,眾人圍攏過來幫忙焚燒。跳躍的火光中,李建南低聲念叨:"在下面別省著花,每年我們都來看你。保佑兄弟們平平安安發大財……雷雨有大家照顧,你放心。想吃什么喝什麼,就給兄弟們託個夢。"

  葬禮結束後,我招呼柳山虎和李建南到一旁。

  "老柳,你這幾天就去鳳凰鎮盯死那兩人,把他們底細摸清楚。"

  柳山虎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我又對李建南說:"老李,你這幾天跟著我,幫我開車。"

  李建南應道:"好的老闆。"

  柳山虎與我們簡單告別後,轉身走向停車場。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墓園的林蔭道盡頭。

  我招呼李建南和林小凡:"走吧,我們先去工作室。"

  又轉向金明哲叮囑道:"明哲,你等下送雨姐回公司。"

  金明哲點頭應下:"好的老闆。"

  李建南拉開車門,我跟林小凡坐進後座。金明哲走向雷雨,低聲說了幾句,兩人一同向另一輛車走去。

  到了工作室,推門進去就看到林凱和林志強兩人帶著三個原先廖偉民的手下,正坐在電腦前忙活。

  林小凡走過來對我說:"老闆,香港彩最近已經十期沒來紅波了。最近的數越來越一面倒,清一色都是壓紅波的。這段時間,單單鵬城的西門一個人打給我們的數,每期都有兩千萬左右,我們已經連過四期了。"

  我對林小凡交代:"現有的客戶下單,全部照單全收。"

  又問他:"新來的幾個兄弟適應得怎樣?"

  林小凡點頭:"基本已經上手了。我正準備讓他們多發展些客戶。"

  "現在香港彩已經輻射到南方多個省市,特別是桂省和湘西的農村地區,幾乎家家戶戶都參與。"

  林小凡接著補充道:"老闆,雖然我們現在網上接單覆蓋全國各地,但這行業的重災區其實是您老家粵東那邊。那邊的老闆下注大,資金實力也厚。接下來我們要不要把業務擴展到粵東地區?"

  我搖搖頭:"小凡,目前先把現有幾個大客戶維護好。做了這麼久生意,人家信得過我們這塊招牌。以後網上的散客就別接了,有大客戶的話可以邀請他們來莞城,我們接待他們,讓他們親眼看看我們的實力。"

  "至於要不要發展粵東的客戶,還是算了。粵東的老闆下注狠,但容易惹麻煩。他們習慣現金交易,不好走帳。"

  "我們要賺就賺外面人的錢,在老家還是留個好名聲吧。"

  林小凡點頭應道:"那行,接下來我讓他們重點發展下線,散客的單子一律不接了。"

  "行,你們先忙著。另外馬上中秋節了,你安排些禮物,給幾個大客戶走動走動。特別是西門,記得親自去拜訪一趟。"

  "明白了。"

  我和李建南從工作室出來後,徑直返回會所。車剛在會所門口停穩,我便瞧見馬路對面站著黃金城和宋尚天二人,他們正在金沙會所門口交談。

  我穿過馬路走上前去打招呼:"城哥,天哥。"

  黃金城笑著拍拍我肩膀:"阿辰,你這是要出去?"

  "剛忙完回來。"

  黃金城說:"正好尚天有點事找你,上我辦公室喝茶?"

  我說:"行。"

  我和黃金城、宋尚天三人走進黃金城的辦公室。坐下後黃金城給我和宋尚天各泡了一杯茶。

  我對宋尚天說道:"天哥有什麼事情找我?"

  宋尚天沒有回答,反而問我:"阿辰,聽說這個月外圍香港彩的莊家個個賺了不少,你那邊行情怎樣?"

  我笑著說:"外圍的事情我現在很少管,都是下面的人在做事。怎麼?天哥有什麼指示?"

  宋尚天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阿辰,我姐夫馬上要去市局的消息,想必你也聽說了?"

  他接著說:"這兩年,莞城做香港彩的幾個莊家都賺得盆滿缽滿。我在想,要是把他們這些莊家全送進去,然後由你來整合整個莞城的資源,你覺得怎麼樣?"

  我搖搖頭說道:"天哥,我不靠莞城的客戶吃飯。"

  宋尚天臉色沉了下來:"把他們全抓了,你不就成了最大的莊家?到時候把莞城的客戶資源整合起來,由你操盤,我和城哥入股,有錢大家一起賺。"

  「天哥,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珠三角這地方臥虎藏龍,一不小心就會得罪惹不起的人。

  再說我一個外地人,就算本地莊家全折了,也輪不到我坐莊,總會有地頭蛇冒出來的。」

  我迎上他目光:"我的客戶都在外省,守好老客戶更穩妥。這一行畢竟是偏門,天哥你沒必要冒這個險。"

  宋尚天惱怒道:"你的意思是你張辰能做的生意,我和城哥做不了是吧?"

  我臉色一沉:"宋尚天,你這話什麼意思?&#3二百五十七章老李的情調

  宋尚天的手掌重重拍在紅木茶海上,震得茶杯叮噹亂響:"張辰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賺了幾個錢就飄了?要不是我姐夫,你現在還在裡面蹲著!你能有今天?"

  黃金城臉色驟變,急忙開口:"阿辰,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找你是談這個事。這事我完全不知情,我有自己的生意,從沒想過要插手你這邊。"

  我對黃金城笑了笑:"城哥,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你的意思。你的為人我清楚。"

  我對宋尚天冷笑一聲:"今天要不是在城哥辦公室,我讓你橫著出去。

  煞筆!"

  宋尚天張嘴就罵:"尼瑪……"

  啪"的一聲脆響,我反手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他捂著臉頰猙獰起身想還手,我緩緩挽起袖口:"你最好想清楚再動手。動手的話,我就不留情面了。"

  他死死盯了我幾秒,後退著走向門口:"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宋尚天說完摔門而去。

  我重新走到茶几前坐下。黃金城對我說道:"真的不好意思阿辰,我也沒想到宋尚天會提這種要求。"

  "我也沒想到他這麼沒腦子。城哥,宋尚天太貪心且心智不全,跟他合夥遲早誤事。"

  黃金城無奈搖頭:"可不是嘛。這個月他在金沙籤單就籤了二十萬,一年來接待費近兩百萬。他代持姐夫那兩成股份,一年才分六百多萬。"

  我當著黃金城的面撥通萬海峰的電話:"餵峰哥?"

  萬海峰笑聲傳來:"怎麼了阿辰?"

  我將宋尚天想入股的事告訴萬海峰,略過了宋尚天被我抽了一耳光的細節。

  問道:"峰哥,我想問下這是您的意思還是……"

  萬海峰怒罵:"媽的!這廢柴!阿辰,這絕對不是我的意思。不好意思,我小舅子從小被家裡寵壞了,做事不帶腦子,我會教育他的。"

  "那行,峰哥。如果您想要股份,我肯定給您安排。"

  "我摻和那玩意幹嘛?你放心,該幹嘛幹嘛。以後那小子再敢竄,你就抽他!"

  我坦言道:"峰哥,剛剛我抽了他一耳光,這會兒他估計正給嫂子告狀呢。"

  萬海峰大笑:"打得好!我老婆那邊我來交代。"

  "那行,峰哥你先忙。什麼時候去市局上任?"

  萬海峰迴答:"過完國慶之後交接工作。"

  "那行!峰哥,走之前我請你喝酒餞行!"

  "沒問題,到時我叫上新任局長袁一凡。"

  掛斷與萬海峰的通話後。

  我說道:"城哥,聽起來萬局確實不知情。"

  "這宋尚天自己生意做得不錯,平時也不缺錢。每年金沙和星河灣會所的分紅,萬局應該多少會分他一些的啊,怎麼突然動起這種歪心思?是不是沾上賭了?"

  黃金城攤開手:"你問我我問誰?我又不是他爹。"說著拍了拍桌子,"呸呸呸,我要生個兒子像他那樣,還不如生塊叉燒!"

  我們相視一眼,不禁笑出聲來。

  從黃金城那裡出來時,天色已近黃昏。我撥通李建南的電話讓他開車來接我回莊園。

  接下來的幾天,我哪都沒去,一直待在莊園裡。每天帶著兒子張一鳴在園中散步,餵魚賞花,看他在草坪上蹣跚學步。

  三天相處下來,小傢伙徹底接納了我這個父親。晚上他跟著奶奶睡,但每天清晨見到我的第一眼,總會張開小手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抱抱。"

  第四天下午,柳山虎的電話打了進來。

  "老闆,跟了劉至強(劉局)幾天,基本摸清了他的活動路線。"柳山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如果不出意外,他一會兒下班後會先去情婦家吃晚飯,晚上九點左右離開回自己家。"

  我握著手機走到窗邊:"他情婦家裡你摸進去看過嗎?裡面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

  "屋裡堆了不少菸酒禮品,還有個挺大的保險柜。"柳山虎頓了頓,"保險柜我沒打開,但看樣子,這裡應該就是他的小金庫無疑了。"

  我問道:"那個姓李的呢?"

  柳山虎回答:"每天三點一線,上班下班,暫時沒抓到別的線索。"

  我說:"那行,你們在那等著,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後我打給李建南:"老李下樓,我們出去一趟。"

  我拿了臺DV機快步下樓,發動車子時李建南也趕了過來:"老闆,要不要我來開?"

  我說:"來不及解釋了,快上車。"

  車子路過一家女裝店時,我吩咐李建南:"老李,趕緊下去買幾雙絲襪。"

  李建南二話不說,利落下車。不一會兒就拿著購物袋回到車上。

  我一腳油門,車子加速朝鳳凰鎮駛去。

  車子駛過收費站時,李建南忍不住開口:"老闆,咱們這是去哪?買這些做什麼用?"他晃了晃手裡的購物袋。

  "去鳳凰鎮。至於這些絲襪...等會兒你就明白了。"

  我開車到達柳山虎說的小區門口,看見他和廖偉民帶著兩個小弟正蹲在路邊車旁吃盒飯。停好車走過去,幾人連忙站起來。兩個小弟機靈地從車上拿出盒飯遞過來:"老闆你們還沒吃吧?買了你們的份。"

  我和李建南接過盒飯,蹲在路邊跟他們一起吃。邊吃邊問:"劉至強現在在他情婦家?"

  柳山虎點頭:"剛上去不久。"

  "這小區有保安嗎?"

  "就一個老頭看門,陌生人進出他根本不管。"

  我轉頭問廖偉民:"老廖,另外兩個兄弟呢?"

  廖偉民咽下嘴裡的飯:"在盯著那個姓李的科長。"

  我點點頭:"行,大家吃快點,準備幹活。"

  幾人三下五除二扒完盒飯。我問道:"車上有傢伙嗎?"

  廖偉民點頭,從車裡取出幾把匕首。我說:"走,先進小區。"

  我們一行人走進小區,跟著柳山虎來到劉至強所在的樓棟。乘電梯上到七樓,柳山虎指著右邊那戶低聲說:"老闆,就是這間。"

  我對李建南說:"老李,絲襪。"

  李建南從購物袋裡拿出幾雙襪子分給大家。我撕開包裝,一邊往頭上套一邊說:"都套頭上。"

  套好後,卻發現柳山虎、廖偉民幾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盯著我。

  "愣著幹嘛?幹活啊!"

  廖偉民指了指我,欲言又止,最終搖搖頭撕開一雙襪子套在自己頭上,然後指著臉問我:"老闆…這玩意套不套有啥區別嗎?"

  我定睛一看,脫口而出:"臥槽,老李我讓你買絲襪,你買漁網襪幹嘛?!&#3二百五十八章白潔

  李建南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訕笑道:「我…我真讓老闆拿最貴的了,誰想到是這玩意兒……」

  我扯下頭上的漁網襪揉成一團扔到牆角,對柳山虎低聲道:「老柳,別磨蹭了,把門弄開!」

  柳山虎不言不語,從口袋裡摸出兩根特製的鐵線,湊到門鎖前。他耳朵幾乎貼在門上,手指極其細微地動作著,只有一陣幾不可聞的窸窣聲。不過七八秒的功夫,只聽鎖芯裡傳來一聲清脆的「咔嗒」聲。柳山虎回頭朝我點了點頭,輕輕推開了鐵門。

  我們幾人立刻魚貫而入。客廳裡,劉至強正和一個穿著絲質睡裙、面容姣好的少婦對坐在餐桌前吃飯。突如其來的闖入者讓他們倆都愣住了。劉至強嘴裡還叼著一根青菜,傻傻地看著我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你…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我一個大步跨到他面前,沒給他任何反應時間,伸手一把揪住他梳得油亮的頭髮,借著衝勁猛地向下一拽!劉至強「嗷」地一聲慘嚎,連人帶椅子被我拽翻在地,碗筷譁啦啦摔了一地。

  那個少婦發出尖叫,柳山虎一個箭步上前,掏出匕首架在她脖子上:"再喊弄死你。"尖叫聲戛然而止。

  這時劉至強才認出我來,驚怒道:「張辰!是…是你!你他媽瘋了?!你怎麼敢......"

  我懶得跟他廢話,抬起手,正反手「哐哐」就是兩個結結實實的耳光。這兩下我用足了力氣,清脆響亮,劉至強的臉頰瞬間腫起,嘴角滲出血絲,腦袋被打得歪向一邊,眼鏡也飛了出去。我轉頭對柳山虎和李建南吩咐道:「把他按住,看緊了。」

  說完,我從隨身帶的包裡拿出準備好的DV機,按下了錄製鍵。鏡頭先是掃過略顯凌亂的客廳,然後推向旁邊的儲物室。當鏡頭對準裡面時,靠牆的架子上,層層疊疊堆滿了各種高檔香菸、洋酒、名貴補品,琳琅滿目,那規模簡直比得上一個小型菸酒行了。

  我舉著攝像機,又推開主臥的門。臥室裝修得極為奢華,而在寬大的衣櫃旁邊,赫然立著一個約一米五高的銀灰色保險柜。

  我朝門外喊:"把劉至強帶進來!"

  柳山虎像拎小雞一樣,把已經被制住的劉至強拖進了臥室。我指了指那個保險柜,:「打開。」

  劉至強掙扎著哀求道:「張…張總!張老闆!誤會,都是誤會!您要的那份審批手續,我明天…不!我今晚就回單位給您籤!我保證一路綠燈!沒必要…沒必要搞成這樣啊……」

  我抬腳踹在他腿上,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早幹嘛去了?賤骨頭,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劉至強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哭腔:「你們…你們這是非法入侵!是犯法的!」

  我關掉攝像機,對柳山虎使了個眼色:"讓他打開。"

  柳山虎會意,伸出粗糙得像銼刀一樣的手,精準地掐在劉至強肋骨下方的某個位置。這是一種巧勁,不會造成重傷,但能產生劇烈的、難以忍受的疼痛。

  疼得他渾身抽搐。越是掙扎,疼痛就越是劇烈。很快他便滿頭冷汗,僵著身子不敢再動。可即便柳山虎不斷加力,劉至強仍咬緊牙關不肯鬆口。

  「看來劉局是條硬漢子。算了,老柳,實在不行就做了他,乾淨點。外面那個女人,讓兄弟們處置,玩完了處理掉。」

  劉至強聞言渾身一顫,連聲道:"我開!我開!我這就開……求你們別動小潔……」

  劉至強掙扎著蹲下身子,顫抖的手指在保險柜密碼盤上輸入數字。隨著"噠"的一聲輕響,櫃門彈開,成捆的百元大鈔像磚頭一樣塞滿了大部分空間,粗看不下三四百萬,現金上面還鋪著十幾根黃澄澄的金條和一些翡翠首飾,而最底層,則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幾本深紅色的房產證。

  我隨手翻開幾本房產證,業主欄清一色都寫著「白潔」這個名字。我示意柳山虎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取出,鋪在臥室的地毯上。然後我再次打開攝像機,對準癱軟在一旁、面如死灰的劉至強:「說吧,這些錢,都是怎麼來的?一筆一筆說清楚。」

  在攝像頭的注視和柳山虎的威懾下,劉至強如同竹筒倒豆子:「現金…這二十萬是規劃局王副局長過年送的…這三十萬是鼎盛的李總項目感謝費…房子…房子是萬榮地產的宋總送的…」

  「白潔是誰?」我打斷他。

  「是…是我女朋友……」劉至強聲音越來越低。

  我走到客廳,那個少婦還蜷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廖偉民帶來的兩個兄弟正牢牢盯著她。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問:「你就是白潔?」

  她怯生生地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我將攝像機鏡頭對準她:「劉至強放在你這裡的錢,還有多少?存在哪家銀行?具體數目?」

  少婦白潔聲音發顫,幾乎語無倫次:「都…都在保險柜裡了…存摺…存摺在床頭櫃抽屜…上面大概…大概還有三百萬左右……」

  柳山虎把幾乎癱軟的劉至強從臥室拖了出來,扔在客廳中央。劉至強掙扎著跪起來,對著我不住磕頭:「張總!張老闆!現在我…我所有的把柄都在您手裡了!我就是您的一條狗!只要您不傷害小潔,我明天…不!我馬上就去單位,第一時間把您項目的手續報上去…求求您!高抬貴手!」

  我對劉至強冷笑:"前幾天你不是還一副天老大你老二的架勢嗎?跟我扯政策,講規定?現在知道裝孫子了?晚了!」

  我話鋒一轉,把劉至強的手機踢到他面前:「給姓李的打電話。讓他馬上過來。」

  劉至強遲疑道:"李飛?"

  "就前幾天被我揍的那個。"

  劉至強,顫抖著拿起手機,撥通了電話,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喂,李飛啊?有點急事,你現在能不能來幸福小區一趟?我們當面商量一下…好,快點。」

  十幾分鐘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守在門邊的廖偉民對我使了個眼色,我點了點頭。門一打開,李飛剛探進半個身子,早就準備好的廖偉民和另一人立刻左右夾住他,反剪他的雙臂,猛地將他按倒在地。

  先前盯梢的兩人也從屋外閃入,對我恭敬道:"老闆。"

  李飛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掙扎著抬起頭,他頭上前幾天被我打傷的地方還包著紗布。當他看清站在面前的是我時,瞳孔驟然收縮,驚駭道:「張…張辰!是你!你他媽想幹什麼?你這是犯法的!」

  我上前踹了他兩腳:"現在知道講法律了?之前你不是一口一個政策嗎?"

  劉至強在一旁顫聲道:「張總,張老闆…您氣也出了,要不,就這樣算了吧?我保證,以後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放過我們吧…」

  我冷眼掃過李飛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那可不行。你現在是有把柄在我手裡了,可這位李科長,還沒有呢。」我蹲下身,盯著李飛煞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我今天晚上,就是特意過來,跟李科長你好好『調解』一下的。」

  說完,我朝廖偉民使了個眼神。廖偉民會意,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掏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李飛脖子上比劃著,惡聲惡氣地說:「老闆,跟這種雜碎廢什麼話,做了他,扔江裡餵魚,乾淨利落!」

  廖偉民作勢就要動手,李飛哭喊著求饒:「大哥!辰哥!饒命啊!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去撤案!我賠錢!我家裡還有七十歲老母和三歲孩子要養啊!求您別殺我!」

  我猛地一腳踹在他肚子上:「就你們有老有小要養?老百姓不用養家餬口?你們這些王八蛋,淨知道吸人血,不幹人事!"

  「你他媽的收黑錢的時候,想過別人家孩子餓不餓肚子嗎?!」

  廖偉民很配合地把匕首緊緊貼在李飛頸動脈上,故作兇狠地對我喊道:「老闆你站遠點,別濺你一身血。"

  「不要!不要啊!」李飛涕淚橫流,徹底崩潰,拼命扭動掙扎,「求求你別殺我!我改!我一定改!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求你給我一次機會!」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用手拍打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冷冷地問:「想活?」

  李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眼淚鼻涕混在一起:「想活!想活!辰哥!我想活!」

  我示意廖偉民把匕首稍微拿開一點,然後指了指蜷縮在沙發上、已經被眼前這一幕嚇傻了的白潔,對李飛說:「想活?可以。給你個機會。

  "你去弄她。你要是把她弄服了,我就放你一馬。"

  李飛臉色瞬間慘白。劉至強在牆角掙扎著發出憤怒的咆哮:「張辰!我艹你媽!你他媽不是人!畜生!有什麼事衝我來!別動小潔!"

  但他已經被柳山虎用尼龍繩捆得結結實實的,只能蠕動著身子掙扎,繩索深陷進他手腕。

  「我給你五秒鐘考慮。」我不為所動,盯著汗如雨下的李飛,開始倒數,「五…四…三…二…」

  李飛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充滿了痛苦、掙扎、屈辱,甚至還有一絲詭異的興奮。就在我抬手要說出"弄死他"的瞬間,他嘶聲道:"我幹!"

  我把攝像機遞給廖偉民:"老廖找個好角度,拍清楚點。"

  廖偉民接過攝像機露出猥瑣的笑容:"以前在腳盆混的時候,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保證拍出藝術感。」

  李飛一步步緩緩走向沙發上的白潔,白潔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往沙發角落裡縮,發出絕望的哀鳴:「不要!你不要過來啊!至強!救救我!啊!」

  他猛地撲上去,白潔拼命掙扎。李飛似乎被她的反抗激怒了,抬手就甩了白潔一記響亮的耳光,罵道:「賤人!裝什麼清純!老子早就想收拾你了!」

  廖偉民敬業地舉著DV,時而推進給特寫,時而拉全景,甚至還指揮旁邊一個小弟:「那邊,打點光,別拍得太暗。」

  「撲哧」一聲悶響,李飛手中的棍子帶著風聲落在了白潔身上。白潔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原本緊繃掙扎的身體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了下去,眼神變得空洞,仿佛認命般放棄了抵抗。

  很快,兩人便以一種更加瘋狂、更加原始的方式扭打在一起。動作間竟透出一股詭異的默契,

  劉至強在地上嘶吼:"住手!你們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啦!你們不要再打了。求求你們,快住手。"

  最後化為卑微的哀嚎:「求求你們了…張總…辰哥…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放過她…你讓我做什麼都行…」

  但此刻的李飛和白潔對他的哀求充耳不聞。棍棒聲與喘息聲在房間裡交織。

  我點燃一支煙,靠在玄關的柜子旁,冷眼旁觀著這場由我一手導演的鬧劇,內心毫無波瀾。李飛雖然嘴賤,但說到底不過是劉至強養的狗腿子,所有言行都是受其指使。

  既然劉至強敢把歪心思動到歐陽婧頭上,我就讓他最信任的手下當著他的面收拾他的女朋友。

  廖偉民依舊敬業地舉著DV,鏡頭冷靜地記錄著每一個細節,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觀察者。柳山虎則像一尊鐵塔,面無表情地踩著劉至強,確保他只能觀看,無法幹預。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聲響歸於沉寂。

  當李飛像一灘爛泥一樣從白潔身上滾落在地時,客廳裡只剩下白潔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啜泣聲。

  廖偉民停止了錄製,對我比了個「OK」的手勢。

  我走到癱軟在地、目光呆滯的李飛面前,用腳尖撥了撥他:「感覺怎麼樣,李科長?」

  李飛茫然地抬起頭,眼神渙散,似乎還沒從剛才那場身與心的雙重摧殘中回過神來。

  我環視了一圈這間充滿了罪惡和不堪的屋子,對廖偉民和柳山虎他們說:「把東西收拾好,原件我們帶走,到時拷貝一份留給劉局和李科做紀念,我們該走了。

  我們一行人像來時一樣迅速,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小區,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坐進車裡,回去的路上,李建南有些興奮又有些後怕地問:「老闆,這事…就算完了二百五十九章分紅

  十月一日,國慶佳節,整座城市都沉浸在節日的喜慶氛圍中。大姐和姐夫苦心籌備的「麒麟網吧」選在這一天正式開業。

  網吧門口已鋪開紅毯。我帶著柳山虎走上前,與滿面紅光的大姐和略顯緊張的姐夫張杰並肩站在門口。紅綢應聲滑落,「麒麟網吧」的燙金招牌在硝煙中顯露出來。

  節前,我讓龍東強借著「消防安全整頓」的由頭,很是「貼心」地關照了一下周邊幾家競爭對手,讓它們都在國慶期間停了業。這一下,麒麟網吧幾乎成了這附近片區唯一能正常營業的場所。

  那些無處可去的網癮少年們一聽說有新網吧開業,便如潮水般從各個地方湧來,瞬間將麒麟網吧門口圍得水洩不通。

  收銀臺的網管機械地重複著收錢開機的動作,鈔票在驗鈔機裡沙沙作響。不到半小時,兩百臺電腦已座無虛席,沒搶到機子的少年們便圍在座位後排,圍觀別人打遊戲。

  看著網吧裡這人聲鼎沸、熱火朝天的景象,我心中一塊石頭落地,笑著對身旁既興奮又有些手足無措的姐夫說:「姐夫,照這個勢頭,我看過年之後,你就能著手準備開第一家分店了。」

  姐夫搓著手憨厚一笑:"阿辰,我膽子沒你那麼大。還是穩紮穩打,先把這家店做好再說。"

  說話間,老王的電話打了進來:"阿辰,鳳凰鎮資源局昨天把咱們項目的審批手續報上去了!你把那兩人搞定了?"

  我握著手機走到網吧門口:"對,解決了。多久能走完程序?"

  "正常一個月內就能批下來。"老王頓了頓,"那倆可不好對付,而且你還揍過他們...怎麼公關的?花了不少錢吧?"

  "這你就別操心了,你按正常計劃推進工作就行。"

  「明白!你放心,我肯定盯緊了!」老王識趣地沒再多問。

  掛掉電話後,我朝大姐和姐夫揮揮手:"姐,你們先忙,我們走了。"

  大姐在收銀臺後抬頭應道:"行!路上慢點。"

  我對柳山虎招招手:"走吧老柳,今天是分錢的日子,去工作室。"

  2002年的八月初到九月底,是我從業香港彩多年經歷的第一次大長龍。

  整整十九期沒開出紅色號碼,第二十期才開出來。很多人追紅波追得傾家蕩產,負債纍纍。

  民間流傳起一句話:"紅波未浮我先浮",意思就是說,如果再不開紅波,我就要跳河浮屍了。而這,也為我們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暴利。

  推開工作室的門,裡面難得的清閒。香港彩因為假期停開,林小凡、林凱和林志強三人正悠閒地坐在沙發上喝茶聊天。見到我進來,他們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老闆。」

  "聯繫老李他們了嗎?"

  林小凡趕緊回道:「已經都通知李哥了,他們應該馬上就到。」

  果然,沒過多久,李建南就推門而入,身後跟著金志勇、金明哲、鄭東元和姜海鎮。眾人寒暄幾句後便各自落座,臉色都帶著期待。

  林小凡和李建南見人都到齊了,便拿出帳本,開始仔細核對應收和已收的款項。

  計算器的按鍵聲在房間裡規律地響起。

  一小時後,李建南拿著帳本向眾人匯報:"今年上半年分紅已分完,但六七月份虧損一億兩千萬。八月到十月紅波長龍期間,總盈利五億六千萬,淨賺四億四千萬。"

  林小凡補充道:"已收到三億八千萬現金,幾位老客戶欠款六千萬,已經溝通好,等國慶節後他們資金周轉開來,第一時間就會還上。"

  李建南接著匯報:"老闆去年為我們墊付了五千萬,這次盈利正好可以還上這筆錢。再留出五千萬作為周轉資金,剩下兩億三千萬可以拿出來分。"

  林小凡、林凱、林志強三人分一成,得兩千三百萬;金志勇、金明哲、鄭東元、姜海鎮及已故的伊萬分一成;柳山虎與李建南共分一成。

  我對李建南交代:"老李,伊萬不在了,他那份由你聯繫雷雨轉交。"

  李建南點頭應下:"好的老闆。"

  我個人分一億六千萬,加上團隊歸還給我的五千萬墊款,總計兩億一千萬。我對李建南交代:"老李,這筆錢打兩億到方萍帳上。"

  "工作室現在有多少現金?"

  林小凡答道:"有三千多萬現金。"

  我向眾人宣布:"我個人拿一千萬分給廖偉民他們。既然老廖跟他的幾個已經加入我們這個團隊,理應分配股份。我本來打算過完今年再安排,正好趁這次分錢提前調整一下。"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廖偉民的電話:「老廖,現在有空嗎?來工作室一趟,有事商量。」

  二十分鐘後,廖偉民風風火火地趕到了,一進門看到我們濟濟一堂,愣了一下,隨即笑道:「我說怎麼早上起來,感覺公寓樓裡靜悄悄的,原來大伙兒都跑這兒來開會了。」

  他走到我面前,語氣恭敬地問:「老闆,急著叫我來,有什麼要緊事?」

  我示意林小凡幾人從裡間搬出成捆現金,一千萬現鈔在客廳地面堆起一座小山。廖偉民呼吸驟然急促,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現金。

  我指向錢堆對他說:"老廖,今天分紅,這一千萬是給你和弟兄們的。"

  廖偉民顯然沒見過這陣仗,呼吸驟然變得急促,眼睛瞪得老大,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老……老闆,這……這是?」

  我笑著擺手打斷他的結巴:「別這那的了。老廖,今天團隊分紅,這一千萬,是給你和你手下那幫弟兄們的。前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另外,從今天起,團隊的股份要重新劃分。往後的生意,正式有你廖偉民一份。」

  在眾人注視下,我宣布了新的股份分配方案:「調整後,林小凡、林凱、林志強三人組佔百分之十五;金志勇、金明哲、鄭東元、姜海鎮四人佔百分之十五;老廖你這邊人手多,佔百分之二十。柳山虎和李建南維持原有百分之十。我自己留百分之四十。」

  我環視一圈,問道:「對於這個分配方案,大家有沒有意見?」

  眾人互相看了看,紛紛表態:「沒意見!」「聽老闆的安排!」「很合理!」

  "行,往後就按這個股份分紅。"

  我轉頭對廖偉民交代:"老廖,叫你兄弟們來搬錢吧,這幾天辛苦了。"

  廖偉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朝著我深深鞠了一躬,:「老闆……我替兄弟們謝謝你!以後我們這幫人的命,就是老闆你的!」

  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都是自己人,不說這些話。回去把錢分好,讓大家也高興高興。

  我跟柳山虎從工作室出來後直接返回莊園。

  走進別墅時,一陣孩童清脆的笑聲傳來。只見老媽正坐在客廳柔軟的地毯上,陪著我兒子玩積木。小傢伙看到我,立刻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張開雙臂朝我撲來,嘴裡含糊地喊著:「爸…爸…」

  我心頭一軟,彎腰一把將他抱起,舉過頭頂轉了個圈,逗得他咯咯直笑。陪著他搭了一會兒積木,又任由他用小手把我的頭髮抓得亂糟糟後,我才向老媽問道:「媽,方萍和陳靈呢?今天好像特別安靜。」

  老媽一邊熟練地收拾著被孫子弄亂的玩具,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阿萍在樓上休息呢,說是最近容易乏。靈兒去公司了。

  我點點頭,轉身上了樓梯。三樓的主臥區域附帶一個小客廳,此時,一陣流暢而舒緩的鋼琴聲正從裡面傳來。我放輕腳步走過去,只見方萍正端坐在那架新買的白色三角鋼琴前彈琴。

  我安靜地坐在一旁聆聽。等她彈完一整首《卡農》,我開口道:"萍姐,沒想到你還會彈鋼琴,以前都沒聽你提過。"

  方萍笑著合上琴蓋:「我會的可多了,只是沒什麼機會展示罷了。最近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買了臺鋼琴,順便給肚子裡的寶寶做做胎教,希望他以後能有點藝術細胞,別像你似的,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

  我被她的話逗笑了,伸手想摸摸她的肚子,卻被她輕輕拍開:「哎,別亂摸。醫生說,孕期不能總摸肚子,胎兒容易臍帶繞頸的。」

  「好好好,不摸不摸,講究還真多。」我笑著搖搖頭,小心地扶著她走到客廳的沙發坐下,「感覺怎麼樣?小傢伙今天聽話嗎?」

  「還挺乖的,就是下午動得比較厲害。」方萍靠在柔軟的靠墊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我扶著方萍在客廳坐下後,問道:"萍姐,之前讓你聯繫辦理的新加坡騰飛信託基金,那邊進展怎麼樣了?手續都辦妥了嗎?」

  方萍坐直了些,神色認真起來:「在新加坡註冊的控股公司已經弄好了,用的是靈兒的名字,比較方便。不過購買信託基金的事,還在和中介公司談。本來是想按計劃先購買一億兩千萬的份額,但是那邊中介開口要價太高,我有點猶豫,還想再對比看看。」

  「中介費要多少?」我問道。

  「他們要抽十五個點,算下來光手續費就要一千八百萬。我覺得不太划算,明顯是看我們資金量大想宰一刀。」方萍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一千八百萬的手續費確實誇張。我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在澳門接觸過的疊碼仔林木森,這幫人常年經手各種來路複雜的資金,對跨境資金流動的門道應該很清楚。

  於是我對方萍說:「這筆錢不是小數目,確實得慎重。這樣,我找澳門那邊的人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靠譜的渠道。」

  說完,我拿出手機,翻出林木森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幾乎是秒接,那頭立刻傳來林木森熱情洋溢、甚至帶著點諂媚的聲音:「哎喲!張總!您好您好!今天怎麼想起給小弟打電話了?」

  「林總,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我寒暄道。

  林木森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帶著關切:「託張總的福!一切都好!您這是來澳門了嗎?在哪個位置?我馬上派車過去接您!必須給我個機會好好安排!」

  我笑著解釋:「沒有,我還在內地呢。這次打電話,是有單生意想跟你探討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林木森語氣轉為鄭重:"張總您請講。"

  「林總,不瞞你說,我最近挺看好新加坡的房地產投資前景,想轉移部分資金過去那邊做些配置。不過你也知道,我們這邊外匯管控制度比較嚴格,大額資金出去不太方便。所以想問問,貴公司在這方面有沒有相關的業務可以操作?」

  林木森立刻心領神會,:「張總,電話裡說事情不方便。這樣吧,您明天方便嗎?我親自帶人過去您那邊一趟,我們當面詳細談,怎麼樣?保證給您一個穩妥可靠的方案。」

  「行,我明天都在。我在莞城長安,你到了直接聯繫我。」

  「好的好的!張總,那我們明天見!」林木森滿口答應。

  掛斷電話,我對方萍解釋道:「是澳門的一個疊碼仔,叫林木森,算是地頭蛇。明天他帶人過來面談,看看他們有什麼門路,手續費能合理些。」

  方萍點點頭:「嗯,當面談清楚也好。如果靠譜,通過他們操作也能省我們很多麻煩。」

  我點點頭:"明天他們過來談,到時看看他們有什麼門路。"

  次日下午,林木森帶著個面色黝黑的年輕人來到我辦公室。他介紹道:"張總,這是劉大華,外號找錢華,專門在娛樂廳放數的。"

  我與劉大華打過招呼後請二人落座。

  林木森抿了口茶,切入正題:「張總,您昨天在電話裡提到的事情,我回去仔細琢磨了一下。不知您這邊初步打算往新加坡配置多少資金?我也好心裡有個數,看看怎麼操作最穩妥。」

  我也沒有繞彎子,:「初步先運作三億人民幣過去,後續還會持續追加投資。」

  聽到這個數字,林木森眼中難以抑制地閃過一抹興奮,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緒,轉而用一種略帶探究的語氣問道:「張總真是大手筆。恕我冒昧,不知您這邊的生意是家族企業,還是……」

  「我自己創業。」我平靜地回答。

  "您真是年輕有為。就算在港澳,像您這般年紀能有如此家業的,除了豪門子弟也找不出幾個了。"

  我對林木森直言:"林總,我打開天窗說亮話。前幾天有外貿公司給我開十二個點,你這邊怎麼抽傭?"林木森略作思索:"張總是我們大客戶,我也直說。新加坡那邊抽八個點,我們公司收兩個點搭橋費。您覺得合適,咱們就合作愉快。"

  我點了點頭,這個價格在可接受範圍內。「價格還算公道。那麼,具體的交易流程怎麼操作?我們需要準備什麼?」

  劉大華向前傾身,壓低聲音說:"張總,其實我們可以直接操作。您只需把錢匯入我們提供的國內帳戶,我們收到後扣除佣金,立刻就能轉到您新加坡的戶頭。人完全不用過去。"

  我轉頭看向林木森:"你們給擔保不?"

  林木森毫不猶豫地點頭:"這是自然的!"

  我打電話叫來李建南和陳靈。

  辦公室內,我指著劉大華對李建南交代:「老李,這位是劉大華。你這兩天接待他,把我那筆錢分五次轉到他提供的帳戶。」

  接著轉向陳靈:「靈兒,你負責查收你在新加坡的戶頭,確認一筆到帳後,再安排轉下一筆。」

  我問劉大華:「這樣安排有沒有問題?」

  劉大華點頭應道:「沒問題的,張總二百六十章士別三日

  接下來的幾天,李建南配合陳靈將兩億資金分批轉入劉大華提供的帳戶。

  每一筆轉出,陳靈都會聯繫新加坡那邊銀行的工作人員,直到確認相應數額的新元安然到帳,才會進行下一輪操作。

  與此同時,方萍帳上原本留存的一億資金,也通過劉大華提供的的渠道進行了兌換操作。最終,陳靈名下的新加坡公司帳戶成功收到了折合共計約六千二百萬新元的款項。

  我讓方萍操作,將這筆錢全數購入新加坡騰飛信託等幾隻知名基金,為下一步投資移民做準備。

  時間轉眼到了十月六號。萬海峰在長安鎮的任期已滿,即將前往市裡任職。

  我在會所餐廳設宴為萬海峰餞行,我特意叫上了暴龍,並安排了與萬海峰關係匪淺的凌菲作陪。

  傍晚華燈初上,我與暴龍提前站在會所大門口等候。不多時,萬海峰的車抵達,他與袁一凡一同下車。

  我快步迎上,熱情地握住萬海峰的手:「峰哥,袁局,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裡面請!」

  萬海峰一進包廂,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凌菲吸引,眼神瞬間變得灼熱而直接。

  凌菲與萬海峰本就是老相識,自然地對他嫣然一笑,很順從地在萬海峰身邊的座位坐下,動作嫻熟地開始為他燙洗餐具。

  落座後,我鄭重地向萬海峰和袁一凡介紹暴龍:「峰哥、袁局,這位是我的結拜大哥,鄭源,現在也來莞城做生意,以後還望二位領導多多關照。」

  暴龍適時地端起面前早已斟滿的酒杯,:「峰哥,袁局,我鄭源是個粗人,不會說什麼漂亮話。這第一杯酒,我敬二位領導!感謝賞光!我先幹為敬!」說罷,一仰頭,三兩的酒杯瞬間見底。

  萬海峰和袁一凡也笑著舉杯飲盡。

  萬海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對袁一凡說道:「一凡,張辰是個人才,難得的明白人。我在長安這一年多,無論是公事還是私事,他總能給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帖帖。以後你在這邊主政,可要多提攜他,這樣的年輕人,值得交。」

  袁一凡看起來不到四十,戴著金絲眼鏡,氣質比萬海峰更顯文雅,但眼神深處透著精明。

  他聞言立刻點頭,語氣頗為親近:「成局之前就已經交代過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長安這邊,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找我。」

  凌菲穿著短裙,起身彎腰為萬海峰倒酒時,裙擺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萬海峰毫不避諱地抬手在她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順勢還揉捏了兩下。

  凌菲臉上飛起一抹紅暈,輕聲嬌哼著扭了扭腰肢,卻沒有躲閃,反而就勢靠得更近了些,嗔道:「峰哥您真壞~」這一幕自然落在一旁袁一凡的眼裡,他的視線幾乎黏在凌菲身上,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不定。

  眾人推杯換盞,幾杯酒下肚後,袁一凡對我的稱呼已從"張總"變成"阿辰",我也順口叫起"凡哥"。

  我對袁一凡說:"凡哥,我大哥鄭源最近打算開個酒店,到時還得您多照顧。"

  萬海峰先接過話頭,他帶著幾分酒意,用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對袁一凡說:「一凡啊,阿辰手底下的姑娘,那可都是精挑細選的,還是正規藝校出身,要模樣有模樣,要氣質有氣質!」

  說完,他轉頭對我笑道:「阿辰,聽見沒?趕緊的,安排個懂事漂亮的姑娘,好好照顧一下你凡哥。你放心,你凡哥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我笑著應道:「峰哥您都發話了,我哪敢怠慢!必須安排得明明白白!」我順勢起身,「我出去打個電話,讓人馬上過來。」

  走到走廊僻靜處,我撥通了雷雨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對雷雨說道:"雨姐,會所和金沙夜總會的姑娘裡,你挑一個漂亮、身材好、放得開、素質高的來餐廳包廂陪領導。"

  雷雨在電話那頭誇張地叫起來:「我滴個乖乖!阿辰你這是搞選美呢,一下子提這麼多要求!

  「所以才讓你挑嘛。總不能找個滿身社會氣或者紋龍畫鳳的過來吧?

  雷雨在那頭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人選,然後說道:「我們會所這邊的姑娘,氣質普遍不錯,但多少有點端著,未必能完全放開。金沙那邊的倒是放得開,玩得嗨,但風塵氣又稍微重了點,怕領導覺得不上檔次……這麼一想,還真只有一個人選最合適。」

  「誰?」我問道。

  "就是之前被你開除的劉小茹。那姑娘吃了上次的虧之後,好像開了竅,跑去金沙當了音樂老師,現在為人處世跟換了個人似的,八面玲瓏,應付這種場面肯定沒問題。

  「關鍵是,她模樣身段都是頂級的,現在也學乖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行,就安排她過來。"

  「得嘞!我馬上通知她!」雷雨利落地掛了電話。

  不多時,劉小茹走進包廂。她見到我時露出甜笑,禮貌地叫了聲:"張總。"我點頭微笑,向袁一凡介紹:"凡哥,這是劉小茹,星星音樂學院畢業的。"

  我對劉小茹示意:"小茹,坐到凡哥身邊來。"

  她順從地坐到袁一凡身旁,利落地倒滿一杯酒:"凡哥,我敬您一杯。還有這兩位大哥。"

  我補充介紹:"這是峰哥,這是暴龍哥。"

  劉小茹逐一與他們碰杯,眾人一飲而盡。

  她又單獨倒了一杯轉向我:"張總,這杯單獨敬您。是您改變了我的人生。"

  我笑著搖頭:"有這麼誇張嗎?"

  劉小茹加入後,包廂裡的氣氛愈發活躍。她在萬海峰和袁一凡面前談笑風生,應對得遊刃有餘。

  我暗自佩服這姑娘的成長,當初想回會所上班被我拒絕後,她轉頭就進了金沙當音樂老師。這份果斷在男人中都屬少見,如今確實已脫胎換骨。

  飯局臨近尾聲,萬海峰摟著凌菲起身告辭:"一凡,你陪阿辰他們多喝幾杯,好好聊聊,我就先走一步。"

  我起身說道:"峰哥,我送送你。"

  他大手一揮,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笑容:「不用送了!你們談正事要緊!阿辰,記住我跟你說的話,把你凡哥照顧好!哈哈!」說完,便在凌菲的攙扶下,意氣風發地離開了包廂。

  送走萬海峰,包廂裡剩下我、暴龍、袁一凡和劉小茹四人。我對暴龍說:「大哥,現在沒外人了,你有什麼具體的想法,或者酒店項目上有什麼需要凡哥支持的地方,你就直說,凡哥不是外人。」

  接著,我很自然地對劉小茹說:「小茹,走,我們先去我辦公室喝杯茶,醒醒酒,讓龍哥和凡哥他們單獨聊點事情。」

  劉小茹乖巧地應了一聲,起身跟在我身後,一起走出了包廂。

  兩人來到我辦公室,我指了指沙發:「坐吧,想喝什麼茶?我這兒有普洱和龍井。」

  劉小茹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酒櫃前,熟練地拿出一瓶紅酒和兩個杯子,嫣然一笑:「張總,喝酒喝到一半,喝茶沒意思,不如我們再喝點紅的?」

  我看著她行雲流水的動作,沒有反對,在沙發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酒杯,看著她:「不錯啊,劉小茹。不到一年時間,進步很對啊,一點也不像剛出校門的學生了。」

  劉小茹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酒液,笑著搖頭:「張總,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再怎麼變,比起您來,還是差得遠。我在金沙這段時間,可沒少聽關於您的『傳說』。」

  我挑眉,來了點興趣:「哦?我還有什麼傳說?我怎麼自己都不知道。」

  「金沙那邊,從黃老闆手下的一些老人嘴裡,多少能聽到一些。」

  「他們說,您幾年前還是個在廠裡流水線上打工的窮小子。也就兩三年的功夫,就能跟黃老闆平起平坐。到了現在,聽說黃老闆在很多事情上,反而要看您的臉色了。」

  她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莫名的誘惑:「說實話,我越來越崇拜您了。不是因為你現在的地位和錢,而是您這種……白手起家,翻雲覆雨的手段。」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鐘,她的眼神沒有躲閃,反而帶著一種坦誠和期待。我放下酒杯,身體前傾,決定不再繞圈子:「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也直接點。幫我搞定袁一凡,你要多少錢?」

  劉小茹明顯一怔,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放下酒杯,看著我:「你的意思是……讓我陪他上床?」

  我點點頭:「價格,你隨便開。」

  出乎我的意料,劉小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不陪!」

  這倒讓我有些意外了。我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怎麼?嫌錢少?還是覺得袁一凡不夠格?」

  劉小茹緩緩開口:「張總,我要是跟你說,我在金沙上班這麼久,接觸過形形色色的男人,還從沒陪人上過床,你信不信?」

  我嗤笑一聲,覺得這話有些荒謬:「你這就有點扯淡了。

  "事實就是如此。"她的聲音平靜卻篤定。

  我說道:"那既然這樣,你先回去吧。"

  劉小茹站起身:"我可不是凌菲那種笨蛋,被你拿著當槍使。"

  我皺了皺眉,回答道:「各取所需而已。我給她的錢和資源,她也很滿意。我們之間是等價交換,很公平。」

  "搞定人的方式有很多種,"劉小茹走向門口,回頭說道,"不一定非得自己出馬。我寧願做雞頭,也不願意做雞。"

  我朝她喊道:"回來!"

  劉小茹停住腳步。我問她:"你的意思是能幫我搞定他?"

  她這才緩緩轉過身,走回辦公室中央,站在我面前,目光平靜地與我對視:「我可以幫你,但前提是,我需要得到你真正的認可,而不是把我當成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高級妓女。」

  我應道:「認可?好好好,我認可你的能力和潛力了,這總行了吧?」

  劉小茹卻搖了搖頭,她的語氣異常冷靜,:「張總,我給你兩個選擇,代表兩種不同的合作方式。」

  我沒作聲,用眼神示意她繼續。

  「第一,」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讓我做你的女人。不是情人,不是玩物,是真正意義上的伴侶。我會用我的一切幫你,輔佐你,我的能力和我這個人,都完全屬於你。」

  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否決:「你在想屁吃。不行。我和你不是這種關係,以後也不可能。說第二個。」

  對於我的直接拒絕,劉小茹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失望的表情,似乎早已料到。

  她繼續說道:「第二,讓我做你的拍檔。不是下屬,是合作者。張總,我觀察你很久了,我大概已經摸透你做事的路子和風格。」

  「你善於布局,敢於用險,但是卻需要有人幫你執行、周旋。"

  「我相信,在應付袁一凡,乃至以後應付更多像他這樣的人方面,我肯定會比凌菲,甚至比你身邊很多人做得更好。我需要的是一個平臺,一個機會,還有你對我的承認。」

  我對劉小茹說:"行,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搞定袁一凡。只要你能搞定他。以後我出錢養你,往後生意都預你一份。"

  劉小茹走出辦公室打了個電話,回來對我去說道:"你就等著看吧。"

  我們繼續坐在沙發上喝紅酒。二十分鐘後,暴龍帶著袁一凡進來。我連忙招呼袁一凡坐下,給他倒了杯茶。

  袁一凡剛坐下寒暄幾句,會所保安敲門進來:"老闆,樓下有個女孩說要找她姐姐。"

  劉小茹接話:"張總,是我妹妹。今天答應陪她逛街,忙起來給忘了。"

  我對保安點頭:"讓她上來吧。"

  不多時,一個穿高中校服、扎馬尾的清純女孩推門進來,對著劉小茹嗔怪道:"姐!你答應晚上陪我逛街的,說話不算話!"

  劉小茹向我們介紹:"這是我妹妹劉小靜。"

  劉小靜搶過姐姐手中的酒杯:"你來大姨媽怎麼能喝酒呢!"

  劉小茹連忙打斷:"行啦少說幾句。現在時間還早,我陪你去逛街。"她轉頭對袁一凡歉然道:"凡哥不好意思,今晚張總本來讓我陪您的...要不,您跟我們一起去逛街?"

  袁一凡聞言點頭:"也好,正好喝了酒,出去走走散散酒氣,順便熟悉下轄區情況。&#3二百六十一章劉小茹的請求

  袁一凡跟著劉小茹離開後,辦公室裡只剩下我跟暴龍兩個人。

  我關上門,給暴龍遞了根煙,自己也點上,深吸了一口,問道:「大哥,跟袁一凡談得怎麼樣?酒店的事情。」

  暴龍點頭:「基本搞定了。我跟他提了酒店裡開桑拿和水療中心的事,這老小子,精得很。我許諾給他兩成的乾股,他居然擺手不要。」

  「不要乾股?」我微微皺眉,這有點出乎意料,「那他想要什麼?」

  暴龍嗤笑一聲:「他說準備送他兒子去加拿大讀高中,讓我負責他兒子從高中開始,一直到大學畢業的所有費用。」

  我皺眉:「這還不如直接明碼標價來得痛快。要是孩子老實讀書也花不了多少錢,要是天天在國外花天酒地...」

  暴龍笑著擺手:「管他呢!只要他肯罩著我們,這點錢算什麼?都是小錢!眼光要放長遠點。哥告訴你,接下來這幾年,酒店行業,尤其是帶點特色服務的,絕對能賺大錢!」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本來嘛,這個酒店項目,我自己的打算是:留一成的乾股給你,兩成給他袁一凡,我自己佔五成,剩下的兩成分給下面跟著賣命的兄弟們。」

  暴龍拍拍我肩膀,「既然他不要,那正好,阿辰,哥把原本準備給他的那兩成乾股,給你!」

  我立刻搖頭,態度很堅決:「大哥,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不合適。親兄弟明算帳,酒店投資需要多少,我按實際投資額入股,該佔多少佔多少。這樣你對下面的兄弟也有一個交代。」

  「哎呀,你呀!」暴龍顯得有些不耐煩,大手一揮,「就這麼定了!你等著分紅就行,別跟我廢話!咱們一世人兩兄弟,我的不就是你的?我還不知道你?我暴龍今天風光,你叫我一聲大哥。哪天我要是沒錢吃飯了,你小子肯定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哥哥我餓肚子,對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再推辭就顯得生分了。我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大哥,我上面就幾個姐姐,沒有親兄弟。我心裡可是真把你當成自己親大哥的。」

  暴龍聞言,發出爽朗的大笑,用力摟了摟我的肩膀:「哈哈哈!好!那就聽哥的!別跟我這個當哥哥的算那麼清楚!有錢大家一起賺!」

  我和暴龍又在辦公室聊了許久,關於酒店的設計、以及後續對接等細節,一直談到深夜,暴龍才起身告辭。送走他之後,我感到一陣疲憊,便直接去了一號套房休息。

  刷開房門,走進裡間,我剛在床頭坐下,伸手打開壁燈,昏黃的燈光亮起的瞬間,餘光突然瞥見床上隆起一個人形!

  我心中一驚,猛一轉頭,發現凌菲竟然側躺在被窩裡,一手託著下巴,身上只穿著一件真絲睡裙,正睜著一雙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我,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嚯!嚇我一跳!」我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都忘了你還在這兒了。怎麼樣,萬海峰走了?」

  凌菲慵懶地支起身子,薄被從肩頭滑落,她撇了撇嘴,語氣帶著一絲嘲諷和無聊:「嗯,走了。別提了,總共就……捅了三下,就沒動靜了,還不如不來呢。」

  我這才完全想起來,這房間本就是安排給萬海峰和凌菲的。我拍拍腦袋:「還好他不在,要不就尷尬了……瞧我這記性。行,你接著睡吧,我去別的房間。」

  說著我就要起身。凌菲卻一把掀開被子,露出光滑的腿,語氣帶著點嗔怪:「這大半夜的,你跑來跑去多麻煩呀,就在這睡唄。」

  她見我站著沒動,臉上露出些許受傷的表情,輕哼一聲:「得,你張總是大老闆,嫌棄我是吧?那你在這睡,我回宿舍去,總行了吧?」

  我見她這樣,倒不好再堅持離開了,便說道:「別折騰了,我在這睡沙發就行,你接著休息。」

  凌菲看了看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又看了看我,這才把被子拉高,蓋住肩膀,悶悶地說了聲:「好吧。」

  後半夜,我被空調的冷風吹得瑟瑟發抖,迷迷糊糊中摸到床邊,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直接鑽了進去,習慣性地摟住身邊溫軟的身體。凌菲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往我懷裡靠了靠。我聞著她發間淡淡的香氣,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輕微的觸感弄醒的。一睜眼,就看到凌菲已經醒了,正依偎在我懷裡吃吃地笑著:「張總,您這大半夜的,怎麼鑽到我床上來了呀?這可不像您的作風哦?"

  我這才完全清醒,想起昨晚的事,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挪:「咳……半夜被空調凍得受不了,迷迷糊糊就……我可什麼都沒幹啊。」

  凌菲嫵媚地白了我一眼,非但沒鬆開,反而把我摟得更緊,吐氣如蘭:「你這個人呀~假正經!人家又不介意你幹點什麼……」她的身體像水蛇一樣貼上來。

  我定了定神,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行啦,天都亮了,趕緊起床。一會兒服務員該來打掃了,被人看到不好。」

  她這才有些不情願地鬆開手,慢吞吞地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凌菲一邊穿著絲襪,一邊嘟著嘴抱怨:「張總,你讓我去陪那個萬海峰,他每次都是一二三就買單了,無聊死了……你也不說補償補償人家~」

  我繫著襯衫紐扣,聞言笑道:「怎麼補償?聽說李大牛很厲害,要不改天我安排他陪你一天,保證讓你滿意?」

  「去你的!」她輕輕捶了一下我的手臂,嗔道,「那個傻大個兒,有什麼意思?我……我要你陪我。」

  我系好最後一顆紐扣,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陽光灑了進來,我背對著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錢我也沒少給你。除了錢,我還有什麼能讓你看得上的?」

  凌菲拉上裙子的拉鏈,走到我身後,從後面抱住我的腰,臉貼在我背上,:「你以為就你們男人喜歡徵服漂亮女人嗎?我們女人也一樣啊,能徵服像你這樣優秀的男人,那種成就感,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我轉過身,看著的眼睛,笑道:「照你這麼說,那我更該吊著你了。讓你一直得不到,等你哪天終於得手的時候,成就感豈不是要翻倍?」

  凌菲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氣得把高跟鞋往地上一跺,抓過沙發上的抱枕就朝我扔過來:「你可真夠壞的!討厭死了!」

  吃完早餐,我直接回了辦公室,剛坐下劉小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聲音聽起來精神抖擻。

  「張總,早啊!你在哪兒呢?」

  「你這麼早啊?我在公司辦公室。」

  「行,我正好在附近,我現在過去找你。」

  「來吧。」

  十幾分鐘後,劉小茹推門進來,她今天換了一身比較正式的套裝,看起來幹練了不少。我給她倒了杯水,直接問道:「昨晚那個,真是你妹妹?我看著不太像。」

  劉小茹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帶著點小得意:「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那姑娘真名叫田二妞,是我老家一個遠房親戚,之前在電子廠裡上班,嫌流水線賺錢少又辛苦,一心想著下海賺快錢。我看她膽子大,放得開,長得又顯嫩,就拉她過來演場戲。」

  我皺眉:「成年沒有?」

  「放心吧張總,身份證我看過了,滿二十歲啦!就是長得嫩,像高中生,這才對袁一凡那種人的胃口。」

  「袁一凡要想查她身份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劉小茹湊近一些,:「你就放心吧,那小姑娘昨晚可把袁一凡迷得五迷三道的。就算他事後真去查,查到田二妞又怎麼樣?他只會覺得更刺激,更安全,不會在意的。」

  說著,她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小小的內存卡,丟到我辦公桌上。

  我接過來,有些疑惑:「這是?」

  我接過來,有些疑惑:「這是?」

  「袁一凡大戰田二妞,高清無碼,全程記錄。」劉小茹挑了挑眉,臉上是那種「我懂你」的笑容,「留著給你欣賞,或者……關鍵時刻也許能用得上。」

  我有些驚訝地看著她:「這你都想得到?我沒交代你要留證據吧?」

  劉小茹挑眉一笑:「我知道你需要這東西,袁一凡這種人,光給甜頭不行,還得有能勒住他脖子的繩子。」

  我朝她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厲害!幹得漂亮。以後公關外交這一塊,你就是部長了。」

  劉小茹眼睛頓時一亮,壓抑著興奮問道:「真的?那張總,我以後在哪兒辦公?」

  我擺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這個不急,等下一步再具體打算。」

  「放心,以後只要有我張辰一口吃的,就絕不會讓你餓肚子。跟著我,虧待不了你。」

  劉小茹也是個明白人,立刻點頭:「我信你,張總。那我先回去了,

  我打開保險柜取出二十萬現金裝進袋子遞給她,:「這些錢你先拿著,算是給你的獎勵。你先去忙吧,有需要我會聯繫你。」

  劉小茹接過沉甸甸的袋子,她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哀求:「張總……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

  「那個……你能不能……親自送我下去?就到一樓大廳就行。」

  我狐疑地看她,她解釋道:「我就是……就是想起當初,我因為那點破事,你當著整個公司那麼多同事的面,把我趕了出去……」

  「當時好多人都看著,還有幾個是以前同一個學校的,我那次真是臉都丟盡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就想也讓那些人看看,我劉小茹不是那麼容易被踩死的,我現在是堂堂正正被你請回來的。」

  我笑了笑,站起身,:「行啊,劉部長,走吧。我送你下去。」

  與劉小茹並肩走出辦公室時,恰好遇見歐陽婧從電梯裡出來。她看到我和劉小茹在一起,明顯愣了一下,我上前摸摸她的頭:「怎麼這麼早來公司?」

  「約了設計公司的人過來。」

  「先去忙吧,一會我找你。」

  歐陽婧乖巧地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劉小茹,這才走向自己的工位。

  我故意帶著劉小茹乘電梯到一樓,然後沒有直接走向大門,而是特意繞道去了員工餐廳。

  此時正是早餐高峰期,餐廳裡坐滿了員工,很多人看到我和劉小茹有說有笑地一起出現,都露出了詫異和探究的神色,不時有人交頭接耳。劉小茹則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自信從容的笑容,偶爾還主動和幾個面熟的員工點頭打招呼。

  一直把她送到會所大門口,我主動伸出手與她握了握,:「劉部長,回去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要交給你。」

  劉小茹用力回握了一下,眼神明亮:「放心吧張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返回辦公室後叫來歐陽婧。她輕聲問道:「剛剛那是劉小茹吧?之前被你趕出去的那個。」

  我點頭。

  歐陽婧若有所思:「她現在看起來和以前不太一樣。你們...?」

  「婧婧你放心,別胡思亂想。我和她,純粹是工作上的往來,除此之外,什麼事情都沒有。」

  歐陽婧點頭:「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我相信你。」

  「對了,張辰,我爸爸……他最近總念叨,說想請你去家裡吃頓便飯。他說你幫了我們家那麼多,一直想好好謝謝你。又怕你太忙,一直沒敢打擾你。」

  我看著她眼中隱含的期待,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笑著應承下來:「正好,今天下午我沒什麼別的安排,晚上我們一起回你家吃飯。」

  歐陽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他肯定高興壞了二百六十二章歐陽威的眼光

  晚上,我隨歐陽婧一同回到她家。剛踏進客廳,歐陽雄便像只歡快的小豹子般從沙發上彈起來,熱情地迎上來:「姐夫!你來啦!」

  我笑著朝他點點頭:「嗯,來了。你爸爸呢?」

  「知道你要來,他特意去市場買了菜,正在廚房裡做飯呢。」

  走進廚房,見歐陽威正繫著圍裙炒菜。想到如今和歐陽婧的關係,我沒再像以前那樣生分地稱呼「歐陽老闆」,而是自然地改口道:「歐陽叔叔,我們回來了。」

  歐陽威聞聲回頭,手裡還拿著鍋鏟,他拿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笑著對我說:「阿辰,婧婧,回來啦!快,先去客廳坐會兒,喝口水,還剩兩個菜,馬上就能開飯。」

  「叔叔您太客氣了,簡單吃個便飯就行,不用這麼麻煩的。」我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就幾個家常菜,難得你來,婧婧和小雄也高興。你們先去坐著,油煙大。」

  我點點頭,退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歐陽婧則很自然地走進廚房,挽起袖子給她爸爸打下手,

  我看著歐陽雄依舊興奮的樣子,便隨口問道:「小雄,最近功課忙不忙?還有沒有堅持去莊園跟王爺爺學東西?」

  歐陽雄嘟囔道:「開學後作業多了,去得就少了……」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服氣的事,:「就是有點氣人!明明正陽和為峰比我小三歲呢,可我見了他們,還得叫他們師兄!憑什麼呀?」

  我被他的孩子氣逗笑了,耐心解釋:「這可不按年齡算,這叫先來後到。因為你拜師入門比他們倆晚呀,哪怕只晚一天,這師兄的名分也得認。」

  「他們就比我早拜師幾天而已嘛……」歐陽雄悶悶不樂地踢了踢腳下的拖鞋,小聲抱怨,「感覺虧大了。」

  我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傻小子,這有什麼好虧的。王爺爺是真有本事的人,能跟著他學,比什麼都強。對了,這這段時間跟師傅學了什麼?"

  歐陽雄答道:"最近師傅一直教我們練八極拳。

  「正陽和為峰他們住在莊園裡,天天都能湊在一起對練,互相糾正。我回家就自己一個人,對著鏡子比劃,總覺得差點意思。」

  「那你想不想也搬去莊園住一段時間?」我看著他問道,「這樣既能天天跟著王爺爺學,也有人陪你一起練了。」

  "當然想啊!那邊有人陪我玩,而且正陽、為峰現在跟我同校,可以一起上下學。"

  我笑著揉他腦袋:"你都六年級了,他倆才三年級。在學校要是有人欺負他們,你得幫忙出頭,知道沒?"

  歐陽雄立刻挺起小胸脯,臉上露出一種被委以重任的鄭重表情,用力點頭:「嗯!姐夫你放心,我知道!誰敢欺負他們,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時,歐陽婧開始往餐桌上端菜,香氣四溢。她招呼我們:「開飯啦!你們兩個,別聊了,趕緊去洗手!」

  我們洗好手來到餐桌前,四人圍坐餐桌前,眼前擺滿豐盛菜餚:陽澄湖大閘蟹、椒鹽瀨尿蝦、清蒸老鼠斑...還有一鍋金黃的魚翅湯。

  我看著這一桌不亞於酒樓水準的菜餚,對歐陽威由衷地說:「叔叔,真沒想到您廚藝這麼好,這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歐陽威笑著問:"阿辰你知道福臨門酒樓吧?"

  我點頭:「知道,老字號了,我接待人經常去這家酒樓,味道很正宗。」

  「那是我本家一個叔叔開的。」歐陽威臉上露出追憶的神情,「婧婧還沒出生那會兒,我就在福臨門後廚當過幾年學徒。後來她媽媽懷著她的時候,胃口不好,我每天下班,都從酒樓帶些好吃的回來給她當宵夜,變著法子給她補充營養……」

  說到早逝的妻子,歐陽威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黯淡了下來,聲音也低沉了些,餐桌上瞬間瀰漫開一絲淡淡的傷感。

  我見狀,連忙岔開話題,夾了一大塊鮮嫩的魚肉放到歐陽雄碗裡:「小雄,你現在每天練武,消耗大,要多吃肉,補充蛋白質,才能長身體。」

  接著,我轉向歐陽威,用商量的語氣說:「叔叔,剛才小雄說,他想去莊園住段時間,方便跟王師傅學拳,也有兩個師兄做伴。您覺得怎麼樣?」

  歐陽威收起思緒,臉上重新露出笑容:「這孩子,是真心喜歡練武。前兩天我讓他比劃兩下給我看看,嚯,那架勢,一板一眼,還真有點模樣了。王師傅確實有本事。」

  「老王頭一身本事,以前沒有收過徒弟,如今臨老了,收了這三個小子,也是緣分。小雄去了,既能學東西,也有人管著,是好事。」

  歐陽威嘆了口氣,:「其實我最近也琢磨著把原來的生意重新拾掇起來,可能得經常往外跑,確實有點顧不過來。讓他去莊園住也好,有王師傅看著,我也省心。等我這陣子忙完了,一定親自去莊園,當面好好謝謝他師傅。

  「叔叔您放心,安全問題我一定安排好。以後每天上下學,我會派專人專車接送他們三個。」

  「而且現在我在鳳凰鎮有塊地正在開發,婧婧現在是我的助理。如果她也搬去莊園住,我們一起出門辦事,反而更方便。」

  說完我看向歐陽婧,徵求她的意見。

  歐陽婧看了看我,又看向她爸爸,眼神裡有一絲顧慮,輕聲說:「可是爸爸,黃金城……他也住在那個莊園裡……」

  歐陽威笑著擺擺手:「別擔心,我跟他之間的恩怨跟你們小輩沒關係。你不必害怕他,何況有阿辰在,我相信阿辰會把你們姐弟照顧得很好的。」

  見父親也這麼說,歐陽婧似乎放下了心中的一塊大石,她轉向我,溫柔地笑了笑,輕輕點頭:「嗯,聽你們的安排吧。」

  歐陽威心情大好,轉身從酒櫃裡拿出一瓶茅臺,笑道:「阿辰,來,今天高興,陪我喝兩杯!」

  "爸,你身體不能喝酒。"歐陽婧勸阻道。

  「就喝二兩,一點點,不礙事。」歐陽威一邊開酒,一邊對我感慨道,「阿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第二次坐在一起喝酒吧?」

  我點頭:「嗯,第一次是兩千年,大年初六,在黃金城的公司年會上。」

  那時,歐陽威還意氣風發,而我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小角色。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麼清楚。」歐陽威有些意外,隨即欣慰地笑了。

  「有些事,忘不了。」我端起他斟滿的酒杯,與他輕輕一碰,然後一飲而盡。

  心中暗想:當然記得清楚,正是那一天歐陽威與黃金城關係出現裂痕,乃至後來諸多恩怨的開端。

  飯後,歐陽婧和歐陽雄姐弟倆忙著收拾碗筷。歐陽威用毛巾擦了擦嘴,對我使了個眼色:「阿辰,讓他們姐弟忙活,走,我們去書房,邊喝茶邊聊。」

  我會意,起身跟著他走進書房。他在茶海前坐下,泡了一杯茶遞給我:「我不會衝功夫茶,你將就著喝。」

  「這茶葉還是你前幾年送的,品質很好。只是這兩年家裡出了那麼多事,也沒什麼客人來,我一個人更沒那個閒情逸緻品茶,就一直好好收著,放到現在。」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直接問道:「叔叔,您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單獨跟我說?」

  歐陽威點點頭,起身走向書桌後,當著我面打開保險箱從裡面取出一摞文件。他回到我身邊坐下,將文件輕輕推到我面前:「阿辰,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前兩個月,通過文西的關係,在你那邊……算是運氣好,贏了些錢。這些錢,我沒亂花,都拿去買了這幾塊地。」

  他指著文件:「主要這塊地,位置在鵬城夏港村附近。我本來想直接買村裡的房子,但夏港村的土地政策緊,不對外出售,只好退而求其次,在緊挨著村子的地方買了這塊地。我看好那邊的未來發展,相信以後如果遇到拆遷或者開發,能獲得不錯的收益。另外這幾份,是在羊城和鵬城其他區域買的,面積小些,也算是個投資。」

  我拿起文件翻看,有些好奇:「叔叔,您怎麼這麼肯定那邊以後會拆遷有發展?」

  「我在莞城做了這麼多年包租公,別的不敢說,對土地和房子的嗅覺還是有的。多留心就能看出點苗頭。

  「我賺的第一桶金,就是靠炒地皮。你看我當初抵押給黃金城的那些物業,這才過了兩年,單單是地價升值,他轉手就賺了多少?可惜啊……」他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歐陽威接著說道:「你現在經營會所的那棟樓,本來……是我和她媽媽,很早以前就商量好,給婧婧準備的嫁妝。後來……唉,我糊塗,輸光了家產,抵押給了黃金城。還好,最後是你買了回來,這棟樓也算是陰差陽錯,回到了自家人手裡,這大概也是天意吧。」

  他指了指桌上的土地證和合同:目光慈愛又帶著決斷:「這些地,我都買在了婧婧名下,就當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給她補上的一份嫁妝。今天,我把這些交給你。」

  我聞言,心中一震,連忙擺手推辭:「叔叔,這怎麼行?這太貴重了,而且這是您給婧婧的,理應她自己保管。」

  歐陽威看著我,目光深邃,直接問道:「怎麼,阿辰,難道你不想娶婧婧?不想照顧她一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立刻正色道,「婧婧,我肯定會照顧她一輩子,這一點毋庸置疑,也包括您,我會給您養老。」

  「以我現在的經濟能力,保證你們生活富足完全沒有問題。哪怕您什麼都沒有,我也絕不會不管您。」

  「只是……您突然這樣……我有點害怕,您別是……想不開,或者打算去找黃金城拼個你死我活吧?」我將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

  歐陽威聽完,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傻孩子,你想多了!我把這些交給你,是因為我相信你,這些東西遲早都是你和婧婧的。再說了,買這些地的本錢,說到底,也是從你那裡來的。你就安心收下吧。放心吧,你叔叔我不是社會上的爛仔,不懂得打打殺殺。你看看我現在這身體狀況,拿什麼去跟黃金城拼命?他手下養著那麼多打手,我沒那麼傻,不會去以卵擊石的。」

  聽他這麼說,我才稍稍放下心,但還是堅持道:「叔叔,您的心意我領了。但這些東西,我覺得您還是留給小雄更合適。婧婧這裡有我,我絕對不會讓她在生活上受半點委屈,您完全不用擔心。」

  歐陽威搖頭:「小雄那裡,我什麼也不打算給他留。留給他太多的物質財富,未必是好事,反而可能會害了他。」

  「等他長大了,想要什麼,靠自己的雙手去掙。掙到了,是他的本事;掙不到,就做個安安分分、健康快樂的普通人,也挺好。」

  歐陽威目光沉靜地看向我,語氣變得格外鄭重:「阿辰,你來莞城,滿打滿算,有四年了吧?」

  我坐直了身體,迎上他的目光:「是,叔叔,四年零兩個月了。」

  「四年……」歐陽威輕輕重複了一遍,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感慨,「四年時間,你從一無所有,赤手空拳,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速度之快,是我這大半輩子都沒見過的。」

  他的語氣帶著讚賞,:「你的聰慧、膽識,遠超絕大多數同齡人,甚至很多在商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江湖,也不一定比得上你。你跟上面那些大人物打交道,也能做到不卑不亢,這非常難得。」

  「但是,阿辰,你要明白,一個人的成功,尤其是像你這樣在短時間內取得巨大成功的,除了個人的努力和本事,運氣,或者說時勢,佔了相當大的成分。很多時候,是時代給了你機會,把你推到了現在這個位置。」

  我認真地點頭:「叔叔,您說得對,這一點我深有體會。沒有那些機緣巧合,沒有一些貴人的幫助,我絕不可能有今天。」

  「我在莞城幾十年,起起落落,見過太多人和事。我比誰都清楚那些手握權柄的大人物們真正的德行。」

  「當你富貴顯赫時,他們圍在你身邊,錦上添花,稱兄道弟,什麼承諾都敢給;可一旦你時運不濟,跌入低谷,他們撇清關係、落井下石的速度,會比誰都快。手握權力的人是把雙刃劍,它能讓你一步登天,也能讓你摔得粉身碎骨。」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地盯著我:「你現在和這些手握權力的人來往密切,藉助他們的力量發展事業,這是不可避免的。但叔要提醒你,一定要謹慎,再謹慎!你和他們之間,可以合作,但絕不能毫無保留地依賴,更不能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寄托在任何人身上。要給自己留好退路,要掌握能制衡他們的東西。風光時多想一步,落魄時才多一條路。」

  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鄭重地對他承諾道:「叔叔,您放心!您今天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會牢牢刻在心裡。江湖險惡,人心難測,這個道理我懂。

  他重新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好,好孩子,你明白就好。來,喝二百六十三章廣場舞大媽

  從書房出來,客廳裡靜悄悄的,只亮著一盞暖黃的壁燈,歐陽婧姐弟倆似乎都已回房休息了。我放輕腳步,直接上了二樓,推開歐陽婧虛掩的房門。

  房間裡只開了盞床頭燈,光線柔和。浴室方向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磨砂玻璃門上透出朦朧晃動的身影。我將歐陽威交給我的那些文件輕輕放在床頭柜上,隨即脫下衣物,赤腳走向浴室,推開了門。

  氤氳的水汽中,歐陽婧正背對著我,彎著腰往身上塗抹沐浴露。我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從後面輕輕抱住了她。

  「噗呲。」

  她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手肘下意識地往後頂,掙紮起來。

  「別怕,是我。」我收緊手臂,在她耳邊低語。

  溫熱的水流灑在我們身上。聽到我的聲音,她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扭過頭,溼發貼在臉頰,嗔怪地瞪了我一眼:「討厭……搞突然襲擊,嚇死我了……」

  溫熱的水流同時灑在我們身上。

  半小時後,我從浴室抱著歐陽婧出來。她渾身軟綿綿的,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我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她順勢靠進我懷裡,臉頰貼著我的胸膛。目光掃過床頭櫃,她好奇地拿起那疊文件:「這是什麼?」

  「你爸爸給你買的幾塊地,手續都辦好了,寫的都是你的名字。」我把晚上在書房和歐陽威的對話,簡單轉述給她聽。

  歐陽婧安靜地聽著,手指撫摸著土地證的封皮。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爸爸既然讓你保管,你就拿著吧。反正……「我人都是你的了,這些東西,早晚不也都是你的。」

  我摟緊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嗯,我會替你管好。晚上你和小雄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我過來接你們去莊園。」

  她乖巧地點點頭:「好。」

  我起身穿衣服:「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嗯,你路上小心。」

  離開歐陽家,我徑直開車回莊園。快到莊園大門時,看見一大群人黑壓壓地堵在門口,男男女女,以老頭老太太為主,正情緒激動地跟保安爭執不休。柳山虎和李建南面色陰沉地站在一旁。

  我把車停在路邊,下車快步走過去,低聲問李建南:「老李,怎麼回事?這麼晚了鬧什麼?」

  李建南皺眉答道:「老闆,您可回來了。這群人,簡直無理取鬧!說是看咱們莊園環境好、綠化好,非要讓我們把大門打開,說要進來跳廣場舞!我跟他們解釋這是私人住宅,不對外開放,他們根本不聽!」

  這時,領頭的一個身材幹瘦、嗓門卻極大的老頭,聽到李建南叫我老闆,立刻轉過頭,矛頭指向我:「喂!年輕人,你是這裡的負責人是吧?」

  我儘量保持客氣:「大爺,您好。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是私人莊園,不接待外人。大家想跳舞鍛鍊身體是好事,但請另找個公共場地吧,這麼晚了,也影響裡面的人休息。」

  我話音剛落,人群就炸開了鍋:

  「私人莊園怎麼了?你一個人佔這麼大地方,分享一下怎麼了?」

  「就是!我們就跳跳舞,能礙著誰?」

  「現在的年輕人,有點錢就了不起了是吧?」

  我看著這七嘴八舌的場面,知道講道理是沒用了。我掏出錢包,拿出幾百塊錢,遞給那領頭的老人:「大爺,你看這樣行不行?這錢您拿著,算我請各位叔叔阿姨喝飲料。大家找個更寬敞、更合適的地方跳,行嗎?」

  沒想到,那老頭臉色一沉,猛地一揮手,「啪」地一下打掉我手裡的鈔票,紙幣散落一地。他指著我的鼻子罵道:「誰稀罕你這幾個臭錢?!年輕人真是不識抬舉!有幾個錢住大房子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告訴你,我年輕的時候不知收拾了多少個像你這樣的土豪!」

  柳山虎和李建南見狀,怒火噌地就上來了,攥緊拳頭就要上前。那群老人一看這架勢,非但不怕,反而挺著胸脯圍上來,幾個老太太立刻扯著嗓子尖叫起來:

  「打人啦!有錢人要打老人啦!」

  「都別動!」我立刻伸手攔住柳山虎和李建南,沉聲道,「跟這些人起衝突,有理也變沒理。回去!」

  我轉身對值守的保安低聲交代:「把門看緊了,無論如何不能放人進來。他們願意鬧,就在外面鬧,別理會。」

  「放心吧老闆!有我們在,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去!」兩個保安挺直腰板,緊張地應道。

  我們三人剛轉身走進莊園,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那群人居然真的把音響搬來了,就堵在大門口,旁若無人地載歌載舞起來。

  我皺著眉頭快步走回別墅,我剛走進客廳,方萍就問道:"阿辰,外面怎麼這麼吵?"

  「別提了,」我嘆了口氣,「一群跳廣場舞的老人,堵在門口鬧事,說不讓進就在門口跳。」

  這時,老爸也從房間裡出來,臉上帶著慍怒:「太不像話了!這都幾點了?這麼吵,一鳴晚上怎麼睡覺?」說著,他就要往外走,「我去跟他們說道說道!」

  我趕緊攔住他:「老爹,您別去!這幫人根本不講道理,您去說也沒用,再氣著您。這事我來處理,您回屋休息吧。」

  安撫好父親,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林小凡的電話。電話那頭背景音有點嘈雜,似乎還在忙。

  「小凡,手頭的事忙完沒?」

  林小凡答道:"老闆,就等著開獎了,現在沒事。怎麼了?"

  「老闆?差不多了,正準備收尾。怎麼了,有事?」林小凡的聲音傳來。

  「莊園這邊有一群老人堵在大門口跳廣場舞,吵得不行,攆都攆不走。你對付這些人有經驗,過來一趟,想想辦法。」

  林小凡一聽就明白了:「懂了,老闆。」

  「您等著,我馬上把手頭活交給林凱,這就帶幾個人過去。」

  「好,儘快。」

  掛了電話,我對坐在沙發上的方萍說:「萍姐,明天讓張姐把三樓那個空著的套間收拾一下,歐陽婧和她弟弟明天搬過來住。」

  方萍微笑著點頭:「好,我知道了,明天一早就安排。」

  一旁的陳靈卻悶悶不樂,我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怎麼了靈兒?嘴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陳靈扭過頭不看我,悶悶地說:「沒什麼。」

  我笑著輕捏她臉頰:"還敢吃醋?信不信我揍你。"

  她這才轉過頭,臉上有點紅,嗔怪地拍開我的手:「討厭!誰吃醋了!」語氣卻軟了下來。

  "那我先去洗澡啦,你一會兒再上來!"說完起身蹦蹦跳跳地上樓了。」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外面震耳欲聾的音樂聲突然戛然而止!緊接著,傳來人群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和歇斯底裡的吼罵聲。

  我立刻起身走出別墅。只見莊園大門口,不知何時停了一輛舊皮卡車,車鬥裡站著幾個小年輕,每人手裡都拿著鼓鼓囊囊的黑色塑膠袋,正奮力朝著人群扔去。袋子砸在人身上或者地上瞬間破裂,濺射出大片黑乎乎的不明液體,看起來像某種混合顏料。

  被砸中的人瞬間從頭到腳染得漆黑,驚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場面一片混亂。我眯眼仔細一看,扔得最起勁的那個小子,居然是孟小賓!

  趁著人群哭爹喊娘、亂作一團的時候,我朝孟小賓那個方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緊撤。孟小賓反應極快,大喊一聲:「兄弟們撤!」。

  皮卡車靈活地調轉車頭,迅速駛離了現場。駕駛座的車窗開著,我瞥見開車的正是林小凡,他還從車窗裡對我眨了眨眼,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望著大門口滿地狼藉的黑色顏料和那群渾身漆黑、罵罵咧咧、狼狽不堪的老人們,我站在原地,一時之間,我不禁被這兩人的損招逗笑。

  我轉身對聞聲出來的柳山虎和李建南吩咐道:「讓保安盯著點,等他們散了,連夜把門口清理乾淨。另外,明天一早,加強一下大門周邊的巡查,以防他們再來。」

  回到別墅,方萍還等在客廳:「沒事了吧?」

  「暫時解決了,希望他們能長點記性。」

  方萍輕聲說:"我今晚睡二樓客房,靈兒在三樓等你。"

  我回到三樓推開房門,見陳靈以極誘人的姿勢跪坐在地。她抬眼看我,嬌滴滴地說:"阿辰,你來啦!"

  我上前抱起陳靈,直至凌晨一點,兩人才精疲力盡地相擁睡二百六十四章大牛vs根碩

  歐陽婧姐弟搬進莊園後,生活氣息頓時濃鬱了不少。我本想著讓歐陽雄住在別墅,環境好些,也方便照應。誰知這小傢伙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口回絕:「姐夫!我要跟師傅住一起!正陽和為峰也都住在公寓樓,我們師兄弟要同吃同住同練功!」

  自此,原本略顯清靜的莊園裡,整天迴蕩著少年們充滿活力的喧鬧聲。歐陽雄、李為峰和李正陽這三個師兄弟,每天放學後,不是在開闊的草坪上切磋拳腳,呼喝聲此起彼伏,就是在湖邊涼亭裡扎著標準的馬步。

  三人雖然對於學習功夫異常痴迷,不過對於日常功課倒也沒落下,歐陽婧經常在晚上把他們召集到書房,耐心地幫他們輔導功課。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就到了十二月。這天是鳳凰鎮建材城項目破土動工的日子,我和歐陽婧早早便起了床。吃完早餐,我叫上柳山虎開車,三人一同前往鳳凰鎮。

  車子駛入工地時,劉表和老王幾人已經等在臨時搭建的喜慶彩門旁。我看了眼手錶,剛過八點,便撥通了暴龍的電話:「大哥,到了嗎?時間差不多了。」

  暴龍在電話那頭連聲應道:"馬上到馬上到!"說完便掛了電話。

  劉表用貨櫃板房搭建的臨時辦公室裡,簡單卻整潔。我們進去喝茶休息時,他遞過來一份詳細的施工進度計劃表:「張總,工程隊和設備已經全部到位了,只等奠基儀式一結束,立馬就能動工。您放心,整個工期計劃三年,順利的話,兩年半我也給您搶出來,保證按時開業!」

  我對劉表說:"工期要緊,但更重要的是安全和質量。俗話說慢工出細活,我和新哥、暴龍哥都不急著變現,你必須把安全生產和工程質量放在第一位,絕不能出任何安全事故。」

  劉表鄭重地點頭:「張總你放一百個心,這個項目是我自己墊資參與的,我比誰都上心,一定全程盯緊,負責到底!」

  上午九點整,奠基儀式準時開始。現場鑼鼓喧天,兩隻精神抖擻的舞獅在樁柱上靈活跳躍,彩旗迎風招展,一片熱鬧景象。

  暴龍抵達後,眾人按傳統流程完成祭拜、祈福等環節。最後,我宣布項目正式開工,瞬間鞭炮齊鳴,標誌著項目進入建設階段。

  儀式結束後,我拍拍老王肩膀:"王哥,接下來的日子辛苦你多來工地盯盯進度。"

  老王擺擺手:"瞧你說的,給你打工我樂意!我算是徹底想通了,吃數這行我真沒那個發財的命,別人坐莊穩贏。我倒好,吃點小錢老是被人中三中三,中特碼更是家常便飯,純粹是給客戶送錢。"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以後啊,我再也不惦記那玩意兒了。我手頭那些老客戶資源,已經全部交給林小凡了。以後就讓你去收拾他們吧!」

  我笑著點頭:「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放心吧王哥,以後公司肯定不會虧待你,會給你補償的。」

  告別眾人後,我帶著歐陽婧和柳山虎驅車返回長安的星河灣會所。

  走進辦公室,陳靈正伏案仔細查看報表。我脫下外套掛好,隨口問道:「靈兒,快到年底了,會員續籤的情況怎麼樣?」

  陳靈抬起頭,翻動著報表說:「八十五間套房,目前有四十七個會員已經確認續費了。剩下的明確表示不再續籤,還有一部分還在觀望,沒給準信。」

  「嗯,」我點點頭,「通知下去,元旦之前,所有不續籤的會員,必須把房間騰出來。」

  陳靈略顯猶豫地說:「可是……那些沒續籤會員的助理,就拿不到提成了……明年,我們要不要考慮給她們改成發固定工資?也好穩定人心。」

  我搖搖頭,態度明確:「給她們那麼高的提成都留不住自己的客戶,還指望發點固定工資就能讓她們做出業績?這行不是養閒人的。優厚的提成制度本身就是篩選,能者多勞,也多得。」

  陳靈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也有好消息。自從白馬會所前段時間被查封後,很多富姐客戶找不到合適的地方。這兩個月來我們這邊諮詢的潛在新客戶很多,相當一部分都表達了明確的辦理意向,就是苦於老會員沒到期,一直沒有空房。」

  「這是個機會。」我沉吟道,「這樣,你先著手多招聘一批男助理,培訓工作到時候讓李大牛主要負責。等月底房間空出來,就抓緊給這些新客戶辦理入會手續。」

  陳靈追問道:「那……那些業績不好,續不到約的女生們怎麼辦?」

  「明年開始,對所有人一視同仁。願意留下的,會所提供吃住,但沒有底薪,想走隨時可以。不想走的,就自己想辦法出去拓展客戶,她們在這待了一年多,平時陪金主應酬,多少也積累了些人脈資源,是時候靠自己了。」

  陳靈又提議:「那招聘男助理的事,我們要不要再跑一趟省城,去那些藝術院校或者體育學院看看?」

  我擺擺手:「不用刻意去找大學生了。招男助理沒那麼複雜。男人嘛,標準不一樣。工地幹活的、健身房教練、甚至酒店服務生,把招聘廣告打出去,自然有大把人來應聘。難道我們還要找一幫大學生來給那些富婆們輔導功課不成?」

  「外形五官端正,身材勻稱,看著順眼就行。關鍵是要放得開,身體好。這工作,從某種角度說,只要身體吃得消,態度到位,就成功了一大半。」

  說完,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李大牛的電話:「大牛,手頭沒事的話,來我辦公室一趟。」

  不一會兒,李大牛推門進來,聲如洪鐘:「辰哥,您找我?」

  我問他:「年底了,你自己負責的那幾個套間,會員續籤了嗎?」

  他挺直腰板,頗有些自豪地答道:「我負責的兩個套間,兩位姐姐都很支持我的工作,錢已經交了,都續籤了!」

  我笑著拍拍他結實的肩膀:「好小子!又一百萬提成到手,下次得請我喝酒啊!」

  「必須的!辰哥您隨時開口,喝酒隨時奉陪!」李大牛爽快答應,接著問,「辰哥,您找我來是?」

  「會所接下來要招聘一批男同事,擴充團隊。培訓新人的重任,我打算交給你來負責。」

  李大牛先是一愣,隨即重重地點頭:「明白了,辰哥!您放心,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教給他們!」

  我半開玩笑地拍拍他:「好!爭取把你這一身看家本領都傳授出去。」

  李大牛撓了撓頭,難得露出點不好意思的表情:「辰哥,不瞞您說,我這種……可能屬於天賦異稟。我只能保證盡力教,把自己總結的經驗和技巧傾囊相授,但新員工能學到多少,我可不敢打包票,您到時可別怪我。」

  我被他逗笑了:「行啦,知道你實在。先去忙吧,具體招聘和培訓方案定了再詳細跟你說。」

  陳靈的辦事效率很高,招聘公告貼出去還不到一個星期,前臺就收到了厚厚一摞簡歷,足有幾百份。

  我坐在辦公室裡翻看著那些簡歷,其中不乏一些照片經過精心修飾的年輕人,不禁笑道:「看來現在懂走捷徑的年輕人是越來越多了。」

  陳靈也笑著搖頭:「可不是嘛?昨天你那個小兄弟,還帶了幾個看起來年紀特別小的小夥子來報名,我看他們身份證都沒滿18,直接給勸回去了。」

  「就是那個叫孟小賓的,挺機靈那個。」

  「原來是那臭小子,真是胡鬧,淨來瞎湊熱鬧。」我無奈道。

  陳靈一邊整理文件一邊問:「這次你打算招多少個?」

  「先看看情況吧,寧缺毋濫,挑些好的。」

  「不過話說在前頭,接下來的面試你自己負責哈,」陳靈狡黠一笑,「我可沒那個本事幫你挑選這方面的特殊人才!」

  我笑著提議:「這樣吧靈兒,你先幫我把第一關,從這幾百人裡篩出一百個左右形象、身高、基礎條件最好的。剩下的面試環節,我自己來搞定。」

  陳靈點頭:「那行吧,這個篩選工作我能做。」

  兩天後,我和李大牛在辦公室對陳靈初步篩選出的應徵者進行最終面試。我們並排坐在辦公桌後,為了效率,每次讓三名應徵者一同進入。

  第一批進來的三個年輕人,形象氣質都還算端正,看來陳靈的審美和篩選標準很靠譜。

  我拿著簡歷,看向第一個:「張根碩?」

  一個身材高壯、面容略帶憨厚的年輕人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洪亮:「老闆好!我是張根碩!」

  我看了看簡歷,問道:「形象還不錯,不過你這文化水平……簡歷上寫小學沒畢業?」

  張根碩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頭:「是,老闆,家裡窮,很早就出來幹活了。」

  「以前主要做什麼工作?」

  「之前在工地擰鋼筋的,別的沒有,就是特別能吃苦耐勞!」他挺起胸膛。

  旁邊的李大牛插話道:「兄弟,做私人助理這行,光能吃苦可不夠,最重要的是懂得如何把客戶服務周到,讓客戶滿意。」

  張根碩似懂非懂,但態度很誠懇:「我明白!我會用心學的!」

  我接著問他:「那你有沒有什麼其他特長?比如,藝術方面的?唱歌?樂器?或者別的技能?」

  張根碩老實巴交地搖搖頭:「老闆,這些我都不會。」

  我聞言,正準備讓他回去等通知。這時,張根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急忙補充道:「不過老闆,我……我有個天生的……優勢。」

  「哦?什麼優勢?」我饒有興趣地問。

  張根碩硬著頭皮說:「我……特別……碩大。不然我爹媽也不敢給我取這名字。」

  一旁的李大牛一聽,忍不住嗤笑出聲:「呵,小子,口氣不小啊?

  張根碩被他一激,梗著脖子道:「哥,我沒有跟你吹牛!」

  李大牛來了興致,半開玩笑半挑釁地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我本想阻止這種胡鬧,但轉念一想,這行有時候確實需要點「破釜沉舟」的勇氣和臉皮。只見張根碩臉一紅,心一橫,居然二話不說,當著辦公室裡另外兩個應徵者和我們的面,一把扯下了褲子。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了一下。李大牛直起身,摸著下巴,悠悠地說了句:「……行,算你小子沒吹牛。」

  我忍住笑,擺擺手:「行了,先把褲子穿好。情況我們了解了,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張根碩信心滿滿地離開辦公室。

  另外兩個應徵者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李大牛隨手把玩著桌上的打火機。

  待張根碩離開後,李大牛湊近我,低聲說:「辰哥,別看這小子愣頭愣腦,臉皮夠厚,說不定還真適合幹這一行。」

  我點點頭,低聲問:「跟你比,怎麼樣?你心裡有數就行。」

  李大牛輕咳一聲,略帶尷尬地小聲說:「實話實說,辰哥,算是……跟我勢均力敵,各有千秋吧。」

  這時,另一個一直沒說話的應徵者,似乎受到了啟發,主動開口問道:「老闆,我……我能不能也展示一下我的才藝?」

  我看向他:「你叫什麼名字?有什麼才藝?」

  「我叫何巨峰。」說罷,不等我們同意,他就從口袋裡掏出一根一米多長的細繩,叼在嘴裡一端,只見那繩子在他嘴裡飛快地翻動、打結,短短十幾秒鐘,就在繩子上打出了十幾個結!

  我和李大牛都看呆了。這「才藝」還真是……別具一格。

  我愣了幾秒,才問道:「你……你這嘴藝從哪學的?」

  何巨峰不好意思地笑笑:「沒事自己琢磨的,熟能生巧。」

  我心裡暗想:這還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高手在民間啊!

  「行,何巨峰,你通過了,先回去等通知培訓時間吧。」

  何巨峰喜出望外,連連鞠躬道謝:「謝謝老闆!謝謝老闆二百六十五章學校風雲

  經過一整天的嚴格選拔,我和李大牛從數百份簡歷中反覆篩選,最終敲定了一份三十人的名單。我翻閱著手中的名單,:「張根碩、何巨峰、魯莞、姬爾燦、班英、曹亦修……」

  我指著名單對李大牛交代:「大牛,明天你負責通知這些人報到,統一安排住處。後續的崗前培訓,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

  李大牛胸有成竹地拍著胸脯:「辰哥你放心,保證把他們訓練得明明白白,絕對符合咱們會所的標準。」

  接下來的一個月,會議室成了臨時的訓練場。李大牛確實有一套,培訓嚴格且頗有章法,各種姿勢、情緒管理,甚至還包括一些基礎的應急處理。三十個新人在他的調教下,很快個個油嘴滑舌的,逐漸有了專業人員的模樣。

  與此同時,會所未續籤的套房已全部清空整理完畢。工作人員開始緊鑼密鼓地聯繫之前有意向的富姐們,通知她們可以前來辦理會員手續了。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著。

  這天下午,我正翻看新會員的登記資料,一個許久未聯繫的號碼打了進來,是楊佳琪。我接通電話,那邊傳來她帶著笑意的聲音:「喂,阿辰?」

  「佳琪姐?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我放下資料,靠在椅背上。

  「聽說你那星河灣會所,最近可是招兵買馬,來了不少身懷『絕技』的年輕帥哥啊?」楊佳琪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打聽的意味。

  我笑了笑:「佳琪姐你的消息可真靈通,我這邊的動靜你倒是門兒清。」

  「那是自然。我有兩個玩得很好的姐妹,聽說了這事,興趣大得很,怎麼樣,給姐姐個面子,留兩個名額唄?」

  我應道:"該不會是你嘴饞想吃鴨子了吧?可別玩我,哪天誰又惹你生氣再把我場子封了。"

  「去你的!少提那陳年舊事。」楊佳琪嗔怪道,「我從澳門回來之後,就為你封筆了。"

  「行吧,既然佳琪姐開口了。」我爽快答應,「讓你朋友直接來會所辦理,報我名字,一律八折優惠。」

  楊佳琪這才滿意地笑了:「算你小子識相!不過阿辰,你個沒良心的,這麼久也不主動問候姐姐一句。你看我,有賺錢的好事第一個就想到你。」

  我連忙解釋:「姐,真不是忘了你。最近實在是忙得腳不沾地,新項目要盯,會所這邊又要忙,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兩半用。不好意思啊。」

  「行了,知道你是個大忙人。」楊佳琪語氣軟了下來,「那現在呢?有沒有空?陪姐姐出去走走,喝杯咖啡聊聊天?」

  我看了一下時間,下午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便應道:「好,難得佳琪姐召喚。我去你家接你?」

  「對,我在家等你。」楊佳琪的聲音透出愉悅。

  我拿起車鑰匙剛走出辦公室,就看到歐陽婧一臉焦急地站在電梯口,反覆按著下行按鈕。

  我快步走過去:「婧婧,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她看到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急聲道:「剛接到小雄班主任的電話,他們三師兄弟在學校跟人打起來了!我得趕緊去學校看看!」

  我心裡一緊,忙問:「嚴重嗎?他們三個受傷沒有?」

  「電話裡沒說清楚,只說發生了衝突,讓我馬上過去。」歐陽婧的聲音帶著顫抖。

  我立刻攬住她的肩膀,:「別急,我開車送你去。路上你再慢慢說。」

  上車後,我一邊發動車子,一邊撥通了楊佳琪的電話,語氣充滿歉意:「佳琪姐,真對不住,我這邊突然有急事,得去處理點事情。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咱們下次再約,好嗎?」

  楊佳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行吧,大忙人,你先處理正事。不過下次可得抽時間好好陪我兩天。」

  「一定一定,等我忙完這陣,一定親自登門賠罪。」我保證道。

  楊佳琪這才輕笑起來,帶著些許挑逗說:「這還差不多。記得啊,下次來……從後門進來。」

  掛斷電話後,歐陽婧略帶不安地輕聲問:「是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要不……你還是去忙吧,我自己去學校應該也可以。」

  我搖搖頭,專注地看著前方路況:「無所謂,一個老朋友而已,哪有小雄他們重要。先處理學校的事要緊。」

  我們趕到學校教導處時,裡面已經擠滿了人,學生、家長、老師,亂鬨鬨一片。李建南比我們先到一步,正被十幾個情緒激動的家長圍在中間指責叫囂。他沉默著,像一堵牆一樣把李正陽、李為峰和歐陽雄護在身後。看到我出現,他立刻喊了一聲:「老闆!」

  我快步走上前,先仔細檢查三個孩子。歐陽雄臉上有幾處明顯的淤青,校服也扯得有些亂,但眼神倔強。李為峰和李正陽倒是毫髮無傷,只是嚇得臉色發白。再看對面,七八個和歐陽雄年紀相仿的男生,個個鼻青臉腫,有的還在流鼻血,模樣頗為狼狽。

  我沉聲問歐陽雄:「小雄,告訴姐夫,怎麼回事?」

  歐陽雄指著對面那群學生,氣憤地說:「姐夫,他們幾個也是六年級的,經常堵著正陽和為峰,逼他們買煙,不給錢就推搡他們。今天我看不過去,就……就動了手。」

  這時,對方家長中一個戴著粗金鍊子、穿著緊身短袖還故意把袖子擼到肩膀、露出大片紋身的矮壯男人跳了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就罵:「小逼崽子!看你家這小畜生把我兒子打成什麼樣了!你是他家長是吧?你說怎麼辦吧!」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嘴巴放乾淨點。事情還沒弄清楚,別急著下結論。」

  歐陽婧見狀趕緊拉住我:「不管怎樣打架不對,都是孩子,交給老師處理吧。」

  歐陽婧怕事情鬧大,趕緊拉住我的胳膊,對雙方勸道:「不管怎麼說,打架總是不對的。孩子們都還小,有什麼問題讓老師來處理吧,我們家長冷靜點。」

  那矮胖子卻不依不饒,轉頭問他那個正流著鼻血的兒子:「兒子,你說!你有沒有逼他們買煙?」

  他兒子眼神閃爍,小聲說:「爸,我……我就是跟他們倆開個玩笑,歐陽雄就衝上來打我……同學們過來勸架,他仗著會功夫,把我們都打了……」

  李正陽在一旁緊緊拉著李建南的衣角,小聲但清晰地對我說:「張叔叔,他們說謊!就是他們勒索我和為峰!」

  我看這情形,知道跟這群家長在教導處扯皮不會有結果,便對李建南示意:「老李,你先帶孩子們到外面走廊透透氣,別嚇著孩子。」

  等三個孩子出去後,我環視了一圈在場的其他家長,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各位,孩子們在一起,打打鬧鬧難免。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提議,所有受傷同學的醫藥費,由我這邊全部承擔,這件事就此了結,大家看行嗎?」

  大部分家長看到我這個態度,互相看了看,氣消了不少,不再作聲。唯獨那個矮胖子不幹,扯著嗓子嚷道:「算了?醫藥費就夠了?那我打你一頓賠點錢也行是吧?"

  我強壓著火氣,耐著性子問:「那依你看,還想怎麼樣?」

  矮胖子嚷道:"必須讓你小舅子在全校師生面前公開道歉,然後再賠錢!」

  我斷然拒絕:「不可能。是你兒子有錯在先,欺負同學。我們願意承擔醫藥費已經是最大讓步,還想讓我們道歉?你腦子裡在想什麼?」

  矮胖子被我激怒,竟然擺出街頭打架的姿勢,對著空氣虛揮了幾拳,踢了兩腳,然後猛地朝我衝過來。我側身一閃,順勢在他背上推了一把,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捂著肚子,難以置信地瞪著我:「你……你敢還手?知不知道我混哪裡的?你給老子等著!放學別跑!」

  我平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招,我隨時奉陪。」

  這番鬧劇讓在場的老師和家長都目瞪口呆。我不再理會他,讓李建南進來負責與其他家長協商具體的賠償事宜,自己則和歐陽婧走出教導處去找孩子們。

  在走廊盡頭,三個小腦袋正緊張地朝教導處方向張望。看到我們出來,歐陽雄低下頭,小聲說:「姐夫,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我摸了摸他的頭髮,語氣緩和下來:「抬起頭來。你今天做得沒錯,保護兩個師兄,有擔當,沒有給我丟人。」

  我又看向李為峰和李正陽:「歐陽雄幫你們出頭,你們倆當時在做什麼?」

  李為峰和李正陽對視一眼,李為峰小聲說:「我們……我們也幫忙了,但是對方人多,我們力氣沒他們大……主要是師弟衝在前面,我們打輔助……」

  歐陽雄一聽,不服氣地瞪起眼:「你們兩個算什麼師兄!被人欺負了還要我這個師弟出頭!以後得管我叫師兄!」

  我看著他們三個,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這時,李建南從教導處出來,告訴我們:「老闆,都協商好了,我們可以走了。」

  我點點頭:「好,回去吧。」然後對三個孩子說:「今天雖然打架不對,但事出有因,你們懂得團結和反抗,值得鼓勵。走,姐夫請你們吃麥當勞!」

  「耶!」三個孩子頓時歡呼雀躍,剛才的緊張氣氛一掃而空。

  歐陽婧輕輕擰了一下我的胳膊,嗔怪道:「你啊!他們打架你還獎勵?這不是縱容嗎?」

  我笑著摟住她的肩膀:「敢反抗是好事,難道你希望他們被欺負了只會忍氣吞聲,默默流淚你才開心?」

  轉而嚴肅地對三個孩子說:「不過你們要記住,習武是用來強身健體、保護該保護的人,絕不是用來主動欺負弱小的。被欺負了要勇敢反抗,但絕不能主動去挑釁別人,明白嗎?」

  「明白!」三人異口同聲,用力點頭。

  然而,當我們一行人剛走出教學樓,準備去停車場時,就看到校門口黑壓壓地聚了十幾二十個穿著流裡流氣、神色不善的社會青年,正朝學校裡張望。那個矮胖子家長赫然站在人群最前面,指著我們這邊嚷嚷著什麼。

  李建南立刻警覺地靠近我,低聲道:「老闆,是剛才那個矮胖子,他叫了一群流氓來堵我們。」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大炮,我這邊有點麻煩。在實驗小學,有個混混找我鬧事,你帶人過來處理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李大炮粗獷的罵聲:「媽的!哪個王八蛋活膩了敢找辰總你的麻煩!您別動氣,千萬別跟他們起衝突,我馬上到!」

  歐陽婧緊張地抓住我的手臂,我拍拍她的手背,安撫道:「別擔心,小事一樁。很快就能解決。」

  不多時,一輛警車穩穩停在校門口擁擠的人群旁。車門打開,身穿筆挺警服的李大炮利落地跳下車,他目光掃過那群神色不善的混混,並未停留,徑直走向保安室,亮出證件示意開門。

  電動伸縮門緩緩開啟。李大炮帶著一名年紀稍長、警銜比他更高的警察,兩人步伐急促地穿過校門,朝我所在的教學樓快步走來。

  「辰總!您沒事吧?」李大炮小跑到我面前,語氣帶著關切,上下打量著我。

  「沒事,你們來得正好。」我擺擺手。

  李大炮聞言,立刻側身對身旁那位年長的警官說道:「王隊,立刻聯繫聯防隊,讓他們再加派一隊人過來。

  那位王隊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應道:「我馬上安排!」說完便快步走到一旁,掏出手機開始聯繫。

  我看著這一幕,不禁笑著拍了拍李大炮結實的肩膀:「行啊大炮,穿上這身警服,是挺精神的。現在老同志都得聽你指揮了?」

  李大炮被我這麼一說,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靦腆,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辰總,您就別笑話我了。局裡誰不知道我你的人?我這也就是狐假虎威罷了,嘿嘿。」

  正說著,遠處傳來了更多警笛和聯防摩託的聲響,增援力量迅速到位,開始地驅散校門口的人群。場面很快得到了控制,混混們四散而逃。

  我看著校門口逐漸被控制住的混亂場面,轉頭對李大炮低聲交代:「那個帶頭鬧事的矮胖子,重點關照一下。拉回去關上幾天,讓他好好清醒清醒,知道以後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

  李大炮心領神會,壓低了聲音但語氣斬釘截鐵地應道:「明白!辰總您放心,保證讓他這輩子都記住這個教訓二百六十六章除夕夜

  一月三十一日除夕

  我起床後,陳靈正坐在梳妝檯前化妝。

  「靈兒,」我一邊整理衣領一邊對她說,「今晚會所那邊的員工年夜飯,就由你組織。等那邊都安排妥當,忙完了你再回來。」

  我想了想,又補充道:「對了,發紅包的時候,記得給保安和服務員們額外多包一份。」

  陳靈邊畫眼線邊應下:"知道啦。"

  我洗漱完畢,信步走到公寓樓的餐廳吃早餐。張姐和李哥已經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各種食材堆滿了料理臺,正在為晚上的六桌年夜飯做準備。金志勇他們幾個北邊的兄弟也在幫忙打下手,洗菜、切肉,有條不紊。

  歐陽婧和她弟弟歐陽雄正在餐桌旁吃早餐。我端著餐盤坐到他們身邊,問道:「婧婧,晚上叫你爸爸也來莊園一起吃年夜飯吧?人多熱鬧。」

  歐陽婧輕輕嘆了口氣,有些鬱悶地回答:「我也希望他能來。可不知道我爸最近在忙什麼,這大過年的,還說有重要事情要辦,一早就往外地跑了,神神秘秘的。」

  早餐後,我回到主別墅。客廳裡,二叔和老爸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茶,聊著家常。堂哥把二叔二嬸從老家接來莞城過年了。我連忙上前打招呼:「二叔!您和二嬸什麼時候到的?路上辛苦了吧?」

  二叔一見到我,臉上立刻笑開了花,放下茶杯,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阿辰!哎呀,真是出息了!住這麼大的別墅,真氣派!豪傑跟著你出來這幾年,變化也大,又穩重又能幹!好樣的!真給我跟你爸長臉!」

  我笑著給二叔斟上茶:「二叔您過獎了。這次來了就多住些日子,好好陪陪我爸。他平時一個人總念叨沒人陪他喝酒,快憋出病來了。」我環顧四周,問道:「二嬸呢?怎麼沒見著?」

  堂哥在一旁接過話:「我媽昨晚坐長途車到的,有點暈車,一直沒睡好,現在在公寓那邊補覺呢。」

  我點點頭,對堂哥說:「哥,讓爸和二叔他們慢慢聊,我們出去走走?」

  「好。」堂哥應道。

  我和堂哥走出別墅,沿著小湖邊的石子路散步,最後在湖心涼亭裡坐下。初冬的湖面泛著淡淡的霧氣,周圍很安靜。

  「哥,最近公司那邊怎麼樣?都還順利嗎?」我遞給他一支煙,問道。

  堂哥接過煙,點燃後深吸了一口,說道:「主要還是幫城哥看著財務公司那邊的事。之前暴龍哥不是給城哥牽線,介紹了城防市那邊的一些海上業務嗎?」

  「城哥原本也就是想試試水,只派了阿虎帶幾個人過去。沒想到,這不到一年時間,現在反而成了公司最穩定、利潤最大的一塊了。」

  他望著湖面,眼神有些深遠:「所以,城哥的意思,是過完年之後,讓我帶著林鎮南,一起去城防市,全面負責那邊的業務。」

  我沉吟片刻說道:「哥,海上那塊業務……我聽說最近風聲挺緊的,管控越來越嚴。風險不小。要不……考慮一下,找點別的事情做?」

  堂哥搖頭:「阿辰,你的心意哥明白。但我能有今天,全是城哥一手提攜的。他安排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不能挑三揀四。再說了,」他壓低了些聲音,「城哥在那邊的關係網鋪得很深,一般有什麼大的清查行動,都會有人提前打招呼,安全方面,他心裡有數。」

  我知道再勸也無益,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再多說什麼。

  這時,堂哥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對我示意了一下是黃金城,然後接起電話:「喂,城哥?……對,我在莊園裡呢,正跟阿辰聊天……好,好,我明白……行,我問問他。」

  掛了電話,堂哥對我說:「阿辰,城哥找我有點事。他問你要不要過去他那邊坐坐,喝杯茶?」

  我點點頭:「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給城哥拜個年。你先過去,我回屋拿點東西就來。」

  「好,那我先過去。」堂哥說著,大步流星地朝黃金城的別墅走去。

  我回到別墅,從儲藏室裡挑了幾盒上等的滋補品,用精緻的禮品袋裝好,也朝著黃金城的別墅走去。

  走進黃金城家寬敞的客廳,保姆熱情地迎上來。恰巧碰到堂哥正提著幾個禮品袋從裡面出來。

  「阿辰,城哥在書房等你呢,我這邊還得出去辦點事。」堂哥對我說。

  我叮囑道:「晚上記得回來一起吃年夜飯,一家人好好聚聚。」

  「一定!」堂哥點頭,匆匆離去。

  保姆領著我穿過客廳時,遇到了正從樓上下來的黃太太。我連忙恭敬地問候:「嫂子,新年好!給您拜個早年了!」

  黃太太穿著一身得體的旗袍,顯得雍容華貴,她笑著回應:「阿辰來啦,新年好新年好!你也太客氣了,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

  我遞上手中的禮品袋:「一點心意,是些品質不錯的冬蟲夏草,嫂子您煲湯的時候放一點,很滋補的。」

  「哎呀,謝謝您費心了阿辰!快進去吧,金城在書房等著你呢。」黃太太笑著接過,示意保姆去沏茶。

  進書房見黃金城正在泡茶,我招呼:"城哥。"

  黃金城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招手示意:「阿辰來啦,快來坐!剛泡好的老普洱,正好嘗嘗。」

  他隨口問道:「最近會所那邊生意怎麼樣?新年度辦理會員的人多不多?」

  我笑著回答:「還算順利。現在只剩下幾個最大的套房留著應急,我打算過完年,把手頭的帳清一清,再來分紅。」

  黃金城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指著我說:「哈哈,真有你的!這生意模式讓你玩出花來了。我還聽說,你這批會員,質量可是相當高啊,清一色的……富婆?」

  我點點頭,坦然承認:「是啊,城哥。主要是之前白馬會所那邊出事,很多高端客戶沒地方去,就都流轉到我們這邊來了。她們消費能力很強,也穩定。」

  黃金城話鋒一轉:"阿辰,今年賭局定在年初五,還是金沙頂樓包廂。"

  我點頭不語。

  黃金城繼續往下說,語氣帶著幾分商議:「現在情況有點變化。劉新跑路去了國外,洪震也回臺灣發展,我這邊一下子少了兩個合伙人。」

  他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明顯的試探:「今年這個局,你要不要進來幫我分擔一下?我們兩個合起來坐莊,本金和盈虧,都對半開,怎麼樣?」

  自從歐陽威那件事後,我對過年賭局已毫無興趣,更別說親自參與了。

  「城哥,謝謝你看得起我。不過,賭局這方面的事,我確實沒什麼興趣,也不想再摻和了。您的好意,我心領了。」

  「如果你有資金需求要我幫忙,隨時開口。」

  黃金城笑道:「行,既然你沒這個興趣,那我也不勉強你了。人各有志嘛!」

  我們又閒聊了幾句家常,氣氛看似恢復了融洽,但終究有些微妙的隔閡。感覺話題聊得差不多了,我便起身告辭:「城哥,那您先忙,我回去看看年夜飯準備得怎麼樣了,晚上咱們再好好喝幾杯。」

  「好,好,你去忙吧。代我向你父親和二叔問個好。」黃金城也站起身,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親自把我送到書房門二百六十七章豪傑也許本瘋子

  傍晚時分莊園紅燈籠漸次亮起,兄弟們陸續趕到。廖偉民一行八人、林小凡、林凱、林志強、孟小賓也帶著鈺慧赴約,餐廳人聲鼎沸。

  我和堂哥、老爹、二叔、老王頭以及柳山虎坐在主桌。方萍、歐陽婧、大姐、老媽等不喝酒的女眷則在旁邊一桌,她們那桌笑語不斷,氣氛溫馨。下面的幾桌也基本坐滿,整個餐廳瀰漫著香氣和熱鬧的交談聲。

  待張姐李哥做完最後一道佛跳牆,金志勇等人幫忙將這道硬菜端上各桌。張姐夫婦也終於得空入座,宴席正式開始了。

  很快,敬酒的高潮到來。下面幾桌的兄弟們開始輪番來到主桌,美其名曰是敬老爹和二叔兩位長輩,實則「火力」很快便轉向了我和堂哥。

  廖偉民率先起身,端著酒杯走過來,聲音洪亮:「老爺子,二叔,祝您二位身體健康,福壽安康!我幹了,您二位隨意!」說罷一飲而盡。老爹和二叔臉上笑開了花,高興地抿了一口。

  接著,林小凡、李建南等人也紛紛舉杯向長輩致敬。然而,敬完長輩後,眾人的目標便明確起來,我和堂哥成了主攻對象。

  他們深知堂哥的威嚴和手段,自從綠島之行後,堂哥辦事的果決狠辣早已深深烙印在眾人心中,尤其是李建南、姜海鎮等人,對他更是又敬又畏。姜海鎮跟鄭東元過來敬酒時,手指微微發顫,給堂哥倒酒時特意將身子躬低了半頭,姿態謙卑。

  「豪傑哥,我敬您!」姜海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堂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沒有多餘的話,一飲而盡。這種無聲的威壓,比任何言語都更具震懾力。

  輪到敬我時,氣氛則相對輕鬆些。姜海鎮舉起杯:「老闆,過去一年帶著兄弟們闖蕩,辛苦了!這杯酒,敬你的魄力和擔當!」我笑著與他碰杯,知道今晚這場「酒仗」是在所難免了

  我還特意讓李建南提前準備了許多煙花。飯吃到一半,金明哲和孟小賓就按捺不住跑出去,在小湖邊放起了煙花。

  剎那間,漆黑的夜空被絢麗的煙花點亮,五彩斑斕,映照在湖面上,美不勝收。

  孩子們哪還有心思吃飯,歡呼著一股腦全跑了出去,連我年幼的兒子張一鳴也在我老娘懷裡揮舞著小手,吵著要出去看。一時間,餐廳內的歡笑聲、祝酒聲與室外煙花爆竹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場面熱鬧非凡,年味十足。歐陽婧和方萍也笑著離席,去照看孩子們,確保安全。

  當晚,我、堂哥和柳山虎成為了輪番敬酒的重點目標,最終都被灌得酩酊大醉。金志勇幾人酒量一般,早早敗下陣來。但今年剛加入團隊的廖偉民,帶著他那幾個東山省的小弟,酒量確實驚人,他們那邊號稱全國酒量第二,直喝得我們人仰馬翻。

  後來的事我便記不清了,只模糊感覺被歐陽婧和不知何時從會所回來的陳靈一左一右攙扶著,踉踉蹌蹌地回到了房間。

  第二天醒來發現歐陽婧躺在我左邊,看牆上時鐘才六點。我悄悄起身想穿衣,發現陳靈躺在右邊。我幫她們蓋好被子下樓。

  宿醉帶來的口渴感如同火燒,喉嚨幹得冒煙。我踉蹌著下樓,直奔廚房冰箱,拿出兩瓶冰鎮可樂,仰頭猛灌下去。冰涼的液體瞬間刺激了胃部,一陣翻江倒海襲來,我忍不住衝到洗手池邊,「哇」地一聲吐了出來,感覺五臟六腑都挪了位。

  住在一樓的老媽被聲響驚動,披著衣服出來,看到我的狼狽樣,既心疼又責備地輕拍我的背:「不能喝還這麼逞強,身體怎麼受得了啊?」

  我拿紙巾擦了擦嘴,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媽,沒事兒……一年就這麼一回,大家高興嘛。」

  「高興也不能拿身體開玩笑!」老媽催促道,「趕緊去餐廳看看老李煮好白粥沒,喝點熱乎的墊墊肚子。這裡我來收拾。」

  「辛苦啦老媽。」我胃裡依舊難受,便聽話地朝莊園的餐廳走去。

  路過小湖邊時,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只見堂哥和老王頭已經站在那裡,看著歐陽雄、李正陽、李為峰三個小傢伙在寒風中晨練。這麼冷的天,三個孩子只穿著短袖短褲,正在認真地扎著馬步,小臉凍得通紅,但眼神專注。老王頭手中拿著一根細竹條,哪個孩子的動作稍一鬆懈,竹條便精準的抽了過去。

  我走過去打招呼:「王爺爺,大年初一也不讓孩子們歇歇?這也太嚴格了吧。」

  「習武之道,貴在堅持。一日不練,筋骨便懶。越是節假日,越不能懈怠。」

  我看著都替他們覺得冷,轉頭問堂哥:「哥,你以前練武也這樣?」

  堂哥咧嘴一笑,帶著幾分懷念和自嘲:「我?我那時候皮糙肉厚,師傅打我跟打牛似的,用的都是實心棍子!」

  老王頭一邊矯正著李正陽的手臂,一邊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過頭,語氣帶著些許凝重地對堂哥說:「豪傑,我剛剛跟你說了,今年是你本命年,流年運勢複雜,做什麼事情要格外收斂些,三思而後行。」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還有,你老闆黃金城他今年羊年犯太歲,運勢起伏會很大。跟他做事,凡事更要保守為主,切忌冒進。」

  堂哥聞言,臉上那滿不在乎的笑容收斂了些,但隨即又擺擺手,語氣依舊輕鬆:「行啦行啦,師傅,您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城哥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沒見過?我先去餐廳看看有啥吃的,餓死了。」說完,便轉身朝著公寓樓餐廳的方向大步走去。

  老王頭望著堂哥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喃喃道:「他娘的,長大了,翅膀硬了,話說輕了聽不進去了……」這話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我聽。

  我見狀,只好寬慰道:「王爺爺,您也別太擔心。我哥做事有分寸,城哥那邊……他處事向來穩重,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老王頭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寬慰,只是目光依舊追隨著堂哥遠去的背影,深深地嘆了口氣,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豪傑也許本瘋子。」這話聽得我心裡微微一沉,但面上不便表露。

  我只好說:「王爺爺,您也早點去吃早餐吧,我先去餐廳找我哥了。」

  說完,我便也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心裡卻因老王頭那幾句意味深長的話,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說不清的陰影。

  在餐廳勉強喝了半碗白粥,胃裡才稍微舒服點。趁著清晨的安靜,我拿出手機,開始給外地沒能聚在一起過年的朋友們打電話拜年:陳正、陳龍、劉新……一一給他們送上新年祝福,聊了聊近況。

  正當我準備撥通暴龍的電話時,手機屏幕卻先一步亮起,顯示的正是暴龍的來電。

  我笑著接通電話:「大哥,新年好!我正想給你打過去呢!」

  電話那頭傳來暴龍爽朗卻略帶沙啞的聲音,顯然昨晚也沒少喝:「新年好阿辰!我就猜你小子該醒了。我年初七就回莞城。對了,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

  「嗯,你說,大哥。」我應道。

  「之前我介紹過幾個朋友跟黃金城做海上生意,你還記得吧?」暴龍的語氣稍微嚴肅了些。

  我點點頭:「記得,是有這麼回事。」

  「我老爸昨晚的時候,特意私下問我,有沒有參與進去。他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是桂省那邊近期可能有針對這類業務的聯合行動。」暴龍頓了頓,問道,「阿辰,你這邊……沒參與黃金城的海上業務吧?」

  我心裡一凜,立刻回答:「沒有,大哥。這塊我一直沒碰。」隨即又追問了一句,「聽起來……很麻煩?」

  暴龍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說道:「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但這種風聲能傳到我家老爺子耳朵裡,估計……可能不完全是空穴來風。不過,依我看,也可能不全是壞事,有時候不一定是真要辦什麼大案要案,怕是有些方面的領導,年底手頭緊,想打個秋風……你心裡有數就行,提醒一下你哥,跟黃金城那邊打交道,最近多留個心眼二百六十八章歐陽威的囑託

  掛掉暴龍的電話,我略一沉吟,還是決定立刻給黃金城打個電話。鈴聲響了許久才被接起,傳來黃金城帶著睡意、有些沙啞的聲音:「阿辰?這麼早……出什麼事了?」

  「不好意思城哥,這麼早打擾您休息。剛接到暴龍的電話,他家族在桂省那邊有些關係,收到點風聲,說海關近期可能有大動作,我聽著覺得有必要跟您說一聲。」

  黃金城在電話那頭似乎清醒了些,:「嗯,阿辰,你有心了,謝謝你還特意告訴我。這事我這邊也收到些消息,心裡有數。已經讓下面都暫時停一停,應付檢查。」

  「行,城哥您心裡有底就好。那我沒別的事了,您繼續休息,打擾了。」

  「好,你有心了。」黃金城說完便掛了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我基本沒怎麼出門,安心在莊園裡陪著家人。別墅裡格外熱鬧,陳靈、方萍、大姐和老爹他們湊成了兩桌麻將,每天牌局不斷,家裡人都沉浸在其中,我倒顯得像個閒人。

  不過每天陪著兒子張一鳴玩耍,倒也樂得清閒,享受這難得的家庭時光。

  正月初四上午,歐陽婧告訴我:"我爸從外省回來了,讓你今晚回家吃飯,說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下午,我和歐陽婧姐弟便回到了歐陽家。一進門,就聞到廚房裡傳來的陣陣香氣,歐陽威繫著圍裙正在灶臺前忙碌,兩個中年男子在一旁幫他打下手。

  走近一看才認出,是歐陽婧的舅舅阿勝和阿海。之前在歐陽婧母親的葬禮上見過,印象中當時他倆對歐陽威充滿了怨氣,沒想到現在關係似乎緩和了許多。

  我熱情地迎上去打招呼:「阿勝舅,阿海舅,新年好!過來幫忙辛苦了!」

  阿勝和阿海見到我們,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顯得十分高興,連聲說「新年好」。阿勝更是從口袋裡掏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不由分說地塞給我、歐陽婧和歐陽雄每人一個。阿海也笑著附和:「應該的,應該的,過年嘛!」

  阿勝拍了拍歐陽婧的肩膀,:「婧婧,帶你男朋友去客廳坐會兒,喝喝茶。這兒有我們呢,馬上就可以開飯了,今天讓你們好好嘗嘗舅舅的手藝!」

  晚飯很快準備好,菜餚十分豐盛。眾人圍坐在餐桌旁,氣氛看似熱鬧溫馨。但我注意到,歐陽威雖然臉上一直帶著笑,張羅著大家吃菜,眼神深處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疲憊,臉色也比年前見時憔悴了些。他拿出一瓶白酒,興致頗高地說:「今晚高興,我們幾個喝點!」

  歐陽婧見狀,下意識地想勸阻:「爸,你的身體……」

  一旁的大舅阿勝連忙攔道:「阿婧,沒事,難得過年,一家人團聚,讓你爸喝一點高興高興,不礙事的。」阿海也笑著附和:「就是就是,我們也好久沒跟姐夫好好喝一杯了。」

  於是,我便陪著歐陽威和阿勝、阿海兩位舅舅推杯換盞。酒過三巡,氣氛更加熱絡,阿海帶著幾分酒意,拍了拍歐陽威的肩膀,話裡有話地說:「姐夫,你看婧婧的男朋友阿辰這麼懂事能幹,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阿勝便輕輕拍了他一下,打斷道:「我們兩個做舅舅的,看阿辰這小子都覺得喜歡,靠譜!姐夫你就放寬心吧!」歐陽威笑了笑,沒接話,只是又給大家斟滿了酒。

  飯後,歐陽威對正在收拾碗筷的歐陽婧說:「婧婧,你和小雄先收拾一下。阿辰,你跟我來書房,有點事想跟你商量。」

  說完,他示意我跟他走。我起身跟上,阿勝和阿海也交換了一個眼神,默默地隨我們走進了書房。

  在書房坐下後,歐陽威先是遞給我一支煙,自己也點上,深吸了一口,才開口道:「阿辰,這段時間,阿勝和阿海一直跟著我在外地忙些事情。家裡這邊,多謝你照顧婧婧和小雄了。」

  我誠懇地答道:「叔叔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而且我的爸媽都已經把婧婧和小雄當成自己家裡人了。」

  歐陽威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才進入正題:「阿辰,叔今天找你,確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他拉開書桌抽屜,從裡面取出一張存摺,遞到我面前,「這存摺裡,有八千五百萬。我想先放在你這兒。」

  我接過存摺,心裡有些詫異,抬頭問道:「叔叔,您這是……?」

  「我這邊最近急需一筆大額現金周轉,但現在春節假期,大額款項很難及時調動。所以,想請你幫幫忙,看能不能臨時幫我籌借一下。」

  我快速思忖了一下自己手頭能動用的流動資金,沉吟道:「叔叔,不瞞您說,我現在短時間內能湊出來的現金,大概在五千萬左右。」

  歐陽威聽到這個數字,緊繃的神色似乎稍微緩和了一些,他點點頭:「行,剩下的缺口,我們自己再想想辦法。」

  「您大概什麼時候需要?」

  歐陽威看著我,:「越快越好。如果方便的話……今晚能送過來嗎?」

  「可以。」我乾脆地答應,「我這就回去準備。不過……叔叔,能不能冒昧問一句,是什麼生意需要這麼急用這麼大筆的現金?」

  歐陽威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他誠懇地看著我,語氣凝重:「阿辰,具體現在實在不方便多說。但請你相信我絕不會害你。"

  見他態度堅決,我也不便再追問,於是站起身:「好,叔叔,我明白。那我現在回去一趟,儘快給您送過來。」

  我駕車回到莊園時剛過八點半。公寓樓裡燈火通明,金志勇房內傳來陣陣喧鬧。推門進去,只見眾人正圍坐聚餐,酒意正酣。

  "老李、老柳、志勇兄弟,還有小凡,跟我出去趟。"我點名時特意避開廖偉民等人,"其他人繼續。"

  五人立即放下酒杯跟我來到別墅。地下室儲物室裡,我掀開一個箱蓋,成捆的百元鈔露出邊角。

  "每箱兩百個,搬二十五箱。"我邊說邊帶頭扛起一箱。

  搬出二十五箱後,儲物室只剩兩箱現金。

  我們開三臺車才塞完,後排座和後備箱都滿滿當當。

  到了歐陽家,我們把車開進院子。歐陽威讓阿勝阿海幫忙搬運,所有箱子搬進儲物室。歐陽婧姐弟在一旁看著,她好奇問我:「張辰,這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一點土特產。」她沒再多問。

  搬完所有箱子,我轉向歐陽婧:"今晚你跟小雄在家陪叔叔和舅舅?"

  她剛要點頭,但歐陽威卻說:「婧婧你們跟阿辰回去,我和阿勝阿海馬上要出門,事情還沒忙完。」

  歐陽婧咬住嘴唇,眼裡淚光閃爍,不明白父親為何匆匆一見又要離開。我連忙拉住她的手:「叔叔先忙,我們回頭見。」把姐弟倆哄上車。

  臨上車前我對歐陽威告別:「那叔叔我們先回去了?」

  他朝我伸出手,我稍作遲疑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掌心都是汗。"他們姐弟..."他嗓音沙啞。:「他們姐弟就拜託你了。」

  我點頭:「放心吧二百六十九章噩耗

  正月初五

  傍晚時分,我剛吃完晚飯,帶著兒子張一鳴在莊園裡遛彎。

  走完一圈正準備回別墅洗澡,暴龍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暴龍焦急萬分的聲音:

  「阿辰!黃金城完了!他城防市那邊的倉庫被端了,搜出了大量的白面!他的人幾乎全栽了!你跟黃金城住一個莊園,警方很可能馬上就會摸過去,你務必小心!」

  掛電話之後我立刻抱著兒子快步衝回別墅,將他交給老媽照看,語氣急促地交代:「媽,看好一鳴,我出去辦點事!」

  來不及多解釋,我衝著公寓樓喊了一聲:「老柳!開車!去金沙!」

  柳山虎見我臉色不對,二話不說,抓起車鑰匙就衝了下來。

  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駛出莊園。我坐在副駕駛,一遍又一遍地撥打堂哥的手機,但聽筒裡傳來的始終是冰冷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的心裡焦急萬分。

  警方這顯然是統一收網,堂哥一直跟在黃金城身邊,他現在是生是死?有沒有機會逃脫?

  到了金沙夜總會,夜總會被圍得水洩不通,大門口拉著警戒線,裡面圍滿了警察,帶隊的幾張生面孔我沒有見過。夜總會的員工們雙手抱頭蹲在一旁,已被控制住,四周則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觀群眾擠得水洩不通。

  就在這時,有人從身後輕輕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猛地回頭,看見劉小茹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後,臉色蒼白。

  「張總……」她低聲叫道,聲音有些發抖。

  「小茹?你怎麼在這兒?你沒在裡面?」我壓低聲音急促地問。

  「我……我今晚有點事,來晚了。剛到這就發現被查封了。」

  「我剛才碰到兩個趁亂跑出來的同事,他們說……裡面好像出了人命!還聽到了槍聲!但是奇怪的是,槍聲響起後沒多久,警察就到了……」

  槍響?命案?我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正當我腦子裡一片混亂時,又有幾輛警車呼嘯而至。這次下來的人我認識,是局長袁一凡親自帶隊,龍東強也跟在他身後。他們一行人神色嚴肅,徑直越過警戒線,與現場那些生面孔的警察簡短交談了幾句。

  沒過多久,原先那批查封現場的警察,竟然開始整隊集合,然後有序地撤離了,沒有帶走任何一個嫌疑人或物品!

  袁一凡的人迅速接管了現場。

  心裡正盤算要不要上前找龍東強打聽點消息,口袋裡的電話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我立刻帶著柳山虎擠出人群,走到馬路對面相對安靜的星河灣會所路邊,接起了電話。

  「喂?」我謹慎地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阿辰,我看到你了。我車就在你身後,過來上車談。」

  我回頭一看,果然發現路邊不知何時停了一輛沒掛警牌的黑色奧迪A6,車燈正對著我和柳山虎。

  我對柳山虎使了個眼色,低聲說:「老柳,你在這等著。」然後獨自一人走向奧迪,拉開後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萬海峰臉色陰沉地坐在後排,車廂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

  「峰哥,」我率先開口,「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連您都驚動了?」

  車子緩緩啟動,駛離了喧鬧的金沙門口。萬海峰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剛才那一撥,是桂省和咱們這邊緝毒、緝私總隊的聯合執法,目標明確,就是黃金城。但他們撲了個空,黃金城沒抓到。現在的問題是,金沙裡面出了命案,死了人。所以,這個案子現在由市局接管了。」

  我急忙追問:「誰死了?」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是堂哥。

  「歐陽威。」

  歐陽威?!我瞬間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昨晚還一起吃飯喝酒,今天人就這麼沒了?震驚、難以置信,我該如何向歐陽婧交代?她還什麼都不知道!

  「峰哥,」我的聲音有些發顫,「歐陽威……是誰殺的?到底怎麼回事?」

  "案件還在調查,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

  「阿辰,接下來我說的話,你聽清楚,記牢了。作為黃金城公開的合伙人,金沙的股東,這次調查你絕對躲不過去。今晚,我會親自帶人去莊園搜查,然後請你回局裡配合調查。你和他在桂省的那些髒生意沒有任何關係!」

  「最多就是配合我們了解金沙夜總會和本地的一些情況,走個過場,問完話,最多拘留一段時間,等風波過去就沒事了。」

  「峰哥,」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需要一點時間安排一下家裡的事,一個小時。」

  萬海峰看了我一眼,:「我給你兩小時。兩小時後,我的人會到莊園。」

  我深吸一口氣,問出了心裡最大的疑惑:「峰哥,黃金城……他現在的身家,何必再去碰白面那種掉腦袋的生意?是不是警方搞錯了?或者是有人栽贓?」

  萬海峰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冷笑:「阿辰,到了這個時候,他有沒有販毒還重要嗎?他的老底已經被徹底掀了!放高利貸、暴力催收、走私、偷稅漏稅、還有故意傷害、非法經營……光是這些罪名,就足夠他把牢底坐穿,永無翻身之日!」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座椅扶手,語氣斬釘截鐵:「黃金城,他已經廢了!徹底完了!」

  我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沉默片刻,我抱著最後一線希望問:「峰哥,那我堂哥張豪傑呢?他……他只是跟著黃金城做事,有沒有……挽回的餘地?」

  萬海峰搖頭:"這事我說了不算。我只負責今晚的命案和金沙的問題。"他轉頭盯著我,目光銳利地盯住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你給我記牢了,宋尚天在金沙的那三成股份,是幫你代持的!配合調查的時候,你要主動承認,那三成股份的實際持有人是你,張辰!明白嗎?」

  我心頭猛地一縮,這意味著我要主動扛下一部分黃金城的爛帳。

  我壓下所有情緒,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峰哥我明白了,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萬海峰對我的態度似乎比較滿意,語氣緩和了一些,:「嗯,委屈你了。別太擔心,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回去準備一下吧二百七十章背鍋俠

  從萬海峰的奧迪車上下來,黑色的車尾燈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我站在路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才撥通柳山虎的電話讓他來接我。

  上車後,柳山虎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謹慎地問道:"老闆,現在什麼情況?"

  "先回莊園。"我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亂如麻。此刻我竟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些,再遠一些。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向歐陽婧姐弟開口告訴他們父親去世的消息。

  這時我突然想起昨晚留了阿勝和阿海的電話,我立刻撥通了阿勝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沒等我開口,阿勝就先說話了,聲音低沉而疲憊:"張辰,我們都知道了。"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我壓抑已久的情緒,我對著手機幾乎是吼了出來:"你知道?你知道什麼!你們不是信誓旦旦說跟婧婧她爸去外地做正經生意嗎?現在人沒了!你讓我怎麼跟她們姐弟倆交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勝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最終只是沙啞地說:"現在真的沒辦法跟你解釋太多。"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操!"我狠狠一拳砸在車窗上,玻璃應聲碎裂,手上的鮮血頓時湧出。

  柳山虎猛地踩下剎車:"老闆!"

  "繼續開!"我咬著牙扯過紙巾按住傷口,"沒事。"

  回到莊園,我對柳山虎交代:"老柳,讓兄弟們馬上撤離,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大家先找別的地方落腳。通知林小凡,工作室必須馬上換個地方。"

  柳山虎擔憂地看著我血流不止的手:"老闆,你的手......"

  "照我說的做!"我打斷他,"我這邊你不用擔心。"

  柳山虎點點頭,快步離開。我深吸一口氣,推開別墅的門。

  客廳裡,老爸老媽和二叔二嬸正在喝茶看電視。看到我滿手是血,老媽立刻衝過來:"阿辰!你這是怎麼搞的?"

  我避開她想要檢查的手,對老爸和二叔說:"公司出了點事,不過能解決,你們別擔心。"

  老爸皺起眉頭:"出什麼事了?嚴重嗎?"

  二叔也關切地問:"豪傑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我哥要外出處理點業務,過段時間就回來。"我儘量讓語氣平靜,"你們照常生活就好,不用擔心我們。"

  老爸嘆了口氣:"你們兄弟都長大了,我們也不知道能幫上什麼。但真要遇到需要拼命的事,記得讓你爹和二叔先上。"

  二叔也點點頭:「對阿辰,你們長大了,我們也沒辦法幹涉你們太多。既然你說沒事,那我們也不給你添亂了。」

  我心頭一暖,點點頭轉身上樓。

  先來到方萍的房間,她和陳靈正在閒聊。看到我血跡斑斑的手,兩人同時驚得站起來:"阿辰!"

  看到我這副模樣,兩人趕緊圍了上來:「阿辰,你這是幹嘛去了?」

  我抬手制止她們的追問:"聽我說,黃金城出事了,我可能要去配合調查幾天。你們照顧好自己,還有......"我頓了頓,"一定要照顧好歐陽婧。她父親今晚去世了。"

  陳靈倒吸一口涼氣:"去世?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我疲憊地說,"警察馬上就到,我走之後,你們一定要看好歐陽婧。"

  方萍立即說:"放心,我們會照顧好她。要不要由我來告訴她這個消息?"

  我搖搖頭:"我親自說。"

  走出房間,我在歐陽婧的套房門前停留良久,終於推門而入。

  歐陽婧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見到我進來,開心地坐起身:"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隨即她注意到我手上的傷,"你的手怎麼了?"

  我沒有回答,走過去輕輕抱住她。她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緊緊回抱住我:"出什麼事了?"

  "婧婧,"我聲音沙啞,"你爸爸......出事了。"

  她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很大:"我爸怎麼了?"

  "他去世了。"這三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我感到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淚水迅速充盈她的眼眶:"怎麼會......他在哪裡出的事?怎麼回事?"

  這時窗外傳來警笛聲,保安來電:"張總,有警察要進來,開門嗎?"

  "開吧。"我掛斷電話,對歐陽婧說:"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你兩個舅舅應該知道內情,你可以問他們。我現在要配合調查一段時間。"

  歐陽婧緊緊抓住我的手臂:"爸爸沒了,你也要離開我嗎?"

  我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我很快回來。你要堅強,等我,知道嗎?"

  歐陽婧用力點頭。這時方萍和陳靈也走進房間,方萍上前握住歐陽婧的手:"阿婧,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陪你一起面對。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我向方萍使了個眼色,低聲叮囑:"警察問什麼都說不知道。"

  下樓時,萬海峰正帶著七八個警員進門。他掃了一眼客廳裡緊張的家人們,下令:"搜查一下,重點查找涉案資金和物品。"

  警員們四散搜查。老爸幾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我輕聲說:"我老婆懷孕了,你們小心點,別嚇到她。"

  萬海峰會意地朝警員們揮手:"都輕點聲。"

  一名警員走過來:"地下室鑰匙?"

  我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過去。兩名警員進入地下室,不多時回來匯報:「萬局,地下室發現大量菸酒、補品,還有兩箱現金。」

  "現金帶走,其他不動。"萬海峰向我出示文件,"張辰,你參股的金沙夜總會涉嫌非法經營,這是傳喚證明,請配合調查。"

  我點頭:「走吧。」

  萬海峰招呼警員撤離,全程連二樓都沒上去。

  我低聲對父母說:「別擔心,幫我照顧好歐陽婧。」

  走出別墅時,公寓樓已經漆黑一片,柳山虎他們顯然已經撤離。遠處黃金城的別墅周圍警燈閃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同時搜查。

  警車駛往市局的路上,我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開始在心裡梳理應對審訊的思路。

  事情其實很清楚了,萬海峰原本可以讓我避開風頭,等事態平息再回來。但問題出在金沙夜總會那兩成股份上,那是宋尚天幫他代持的。現在黃金城出事,萬海峰必須在被牽連前徹底撇清關係。

  因此,對萬海峰而言,最理想的結局是黃金城永遠不被抓到。眼下這種局面,我唯一能做的,恐怕就是花錢消災二百七十章下真相

  我被警車帶到市局後,一名年輕警員將我帶入一間詢問室。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壁是單調的白色,我獨自坐在冰涼的金屬椅子上等待,時間仿佛過得很慢。

  不久,門被推開,萬海峰帶著兩名警銜與他一樣、氣質沉穩的同事走了進來。三人在我對面坐下,氣氛頓時變得正式而凝重。

  萬海峰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桌上,率先開口,語氣公事公辦:「張辰,我們現在依法就金沙夜總會相關事宜對你進行詢問。」他清晰而準確地告知了我依法享有的權利和必須承擔的義務,語速平穩,不帶任何個人感情。

  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清楚。」

  詢問正式開始。萬海峰首先問道:「根據我們初步掌握的情況,你作為金沙夜總會的股東,你佔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我平靜地回答:「我實際持有的股份是百分之三十。另外百分之二十,是由宋尚天代持的。

  他身旁那位國字臉的同事低頭在記錄本上快速寫著什麼。

  萬海峰繼續追問:「那麼,作為股東,你是否參與過黃金城的日常經營?」

  「當時黃金城因為資金周轉困難,主動找我入股夜總會。我們的合作模式很簡單,我只負責出資,然後按月領取分紅。夜總會的具體業務運營、人事財務,我從未參與,也不知情。」

  「你和歐陽威是什麼關係?」萬海峰話鋒一轉。

  「歐陽威的女兒歐陽婧,是我的未婚妻。」我如實回答。

  「據你了解,歐陽威和黃金城之間,是否存在什麼過節或矛盾?」

  「這個我不清楚。」我搖了搖頭,「歐陽威從未在我面前提起過黃金城,黃金城也從來沒說過他和歐陽威之間有什麼問題。」

  核心問題問完後,萬海峰與身旁兩位同事低聲交換了幾句意見。隨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面容嚴肅的國字臉警察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我,提出了新的問題:「張辰,你有沒有去過城防市?」

  「沒有。」我肯定地回答。

  「李光,你認識嗎?和他是什麼關係?」他的問題直指要害。

  我坦然道:「認識。我曾因開設賭場的事,和李光一同被判過刑。之後聯繫很少。」

  國字臉警察聽完我的回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萬海峰見狀,宣布本次詢問暫告一段落。三人收起筆錄本,離開了詢問室。

  之後,另一名警員將我帶進一間拘留室。鐵門在身後「哐當」一聲關上,他遞過來一份一次性飯盒:「你的宵夜。」

  我沒有胃口,那份飯盒原封不動地放在角落。我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昏暗的燈光,一夜無眠。

  腦子裡反覆閃過歐陽威和黃金城的糾葛,又擔心堂哥的安危,種種思緒像亂麻一樣在腦海裡翻滾,直到窗外天色泛起魚肚白,依舊理不出任何頭緒。

  剛有了一絲睡意,鐵門再次被打開。一名警員把我的隨身物品還給我。

  「張辰,你可以走了。記住,接下來要隨傳隨到,配合調查,明白嗎?」

  我默默接過東西,穿好外套,徑直走出市局大門。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讓我精神一振。我立刻給柳山虎打了電話,然後走到街對面的早餐店,要了一碗熱粥,慢慢地喝著。

  約莫四十分鐘後,柳山虎和李建南開車趕到。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回莊園。」

  車子駛回莊園,我走進別墅客廳時,歐陽婧、陳靈以及她的兩個舅舅阿勝、阿海都立刻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歐陽婧的眼睛又紅又腫,顯然哭了很久。陳靈率先開口,語氣帶著關切和急切:「阿辰,你沒事了吧?」

  「沒事,就是配合調查,問完話就出來了。」我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然後走到歐陽婧身邊坐下,輕輕摟住她的肩膀。她立刻緊緊抱住我,壓抑的哭聲終於爆發出來,肩膀不住地顫抖。我一下下輕拍著她的背。

  待她情緒稍微平復,我抬頭看向阿勝和阿海,:「阿勝舅,阿海舅,現在沒有外人。你們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昨晚歐陽叔叔他……你們之前不是說一起去外地做生意嗎?」

  阿勝和阿海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悲痛和無奈。阿勝長嘆一口氣,聲音低沉地開始解釋:「張辰,事到如今,我們也不瞞你了。其實,從我姐去世後,姐夫他心裡那口氣就一直沒咽下去。他總覺得,姐姐的死,黃金城有推不掉的責任。這半年,我們兄弟倆什麼都沒幹,就是陪著姐夫,暗中往返於桂省和粵省之間,調查黃金城所有的生意,悄悄收集證據。」

  我皺緊眉頭:「就算要報仇,也有很多辦法。何至於走到這一步,非要……非要用自己的命去拼?」

  阿勝痛苦地搖了搖頭:「我們何嘗沒想過別的路?可我們折騰了大半年,發現黃金城那些明面上的違法生意,雖然罪證不少,但他在上面有人罩著,很難真正動搖他。普通的舉報和證據,很可能根本遞不上去,或者最後不了了之。姐夫他說,只有把事情鬧到足夠大,大到誰也捂不住蓋子,才能徹底扳倒黃金城。他這是……是用自己的命,去逼著官方必須一查到底啊!」

  「昨晚,姐夫去黃金城的辦公室,根本就不是去拼命的……他是去自盡的。同時,也算是……去提醒黃金城一聲,讓他趕緊跑。」

  我猛然醒悟:「所以,城防市倉庫裡的白面是故意栽贓?」

  阿勝點頭:"黃金城在城防市的負責人阿虎,坐牢時就跟姐夫聯繫上了。這次,姐夫給了他一大筆錢,足夠他全家在國外舒舒服服過完下半輩子。所以阿虎才……」

  我恍然大悟:"阿虎配合歐陽威設局,就是要讓黃金城身敗名裂,一旦沾上這個,他背後那些靠山別說保他,個個都得爭先恐後地撇清關係,甚至……恨不得親自出手把他摁死!」

  "就算最後查清了他是被陷害的也晚了。黃金城在莞城這麼多年的生意,哪樣經得起查?那些保護傘全部變成了催命符,個個都想除之而後快。"

  想到這裡,我內心感到一陣寒意。這計策太狠了,殺人誅心!歐陽威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但他沒有選擇同歸於盡,而是用這種方式,逼著黃金城亡命天涯,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經營二十多年的基業如何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讓他從一方梟雄變成喪家之犬!

  阿勝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姐夫他的身體其實早就垮了。每周都要去醫院透析兩次,僅剩的那個腎,功能早就衰竭了。他常說,活著也是受罪,不如用這條殘命,徹底跟黃金城做個了斷……」

  歐陽婧遞過來一個信封,:「張辰,這是爸爸留給你的信二百七十一章遺言

  「張辰: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不在了。別怪我用這種方式告別,也別怪阿勝阿海瞞著你們。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跟黃金城兩個人的恩怨,從我妻子去世的那天起就不死不休了。我可以接受失敗,但我不能忍受他踐踏我的人格。所以,我也要讓他嘗嘗眾叛親離、一無所有的滋味。

  我向你借的五千萬現金,還原封不動地放在我家裡,還有我留下的所有財產、物業,連帶著婧婧跟小雄兩姐弟,就都交給你了。

  婧婧這孩子,外表柔弱,內心卻剛強,她認準了你,就是一輩子。你要好好待她,不要讓她受委屈,

  小雄還小,性子烈,但本質是好的。他敬你、服你。你要替我好好教導他,讓他走正路。告訴他,他爸爸我希望他將來能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以沒多少錢,但不能沒有擔當和骨氣。

  我留下的這些產業,是我最後能為他們姐弟做的。怎麼用,你全權決定。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遠勝於我。

  阿辰,你年輕,有魄力,但叔最後囉嗦一句:江湖路遠,風波難測。黃金城就是前車之鑑,再大的勢力,一旦利令智昏,崩塌也在一夜之間。

  這次我的事,想必也讓你看清了官家人的無情無義,平日裡稱兄道弟,關鍵時刻翻臉比翻書還快。希望我這條老命換來的教訓,能給你真正上一課:往後行事,要更加沉穩,多看幾步,給自己和別人都留有餘地。真正的強大,不是能打倒多少人,而是能護住身邊人,也能在風浪中站穩腳跟。

  歐陽威絕筆」

  我看完之後緩緩將信紙折好,心緒如同被巨石壓住。抬頭看向身旁淚眼婆娑的歐陽婧,:「這封信的內容……你都看過了?」

  她咬著下唇,用力點了點頭,淚水再次無聲滑落。

  我將目光轉向沉默站在一旁的阿勝,問道:「阿勝舅,叔叔臨走前……還有沒有留下其他話?關於後事,他有沒有別的交代?」

  阿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姐夫交代得簡單,就說後事一切從簡,火化後和我姐合葬在一起就行,不要舉行葬禮。」

  「警方那邊……已經正式通知家屬去認領了嗎?」

  阿勝點了點頭,:「嗯,已經聯繫過了。我和阿海準備等下就去局裡辦理相關手續。」

  我轉身輕輕握住歐陽婧冰涼的手,語氣儘可能溫和地商量:「婧婧,認領和後續這些手續上的事,就讓舅舅們先去處理,好嗎?你現在需要休息。」

  她卻倔強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不……我想去,我想見爸爸最後一面。」

  我柔聲勸道:「我明白你的心情。但你現在需要的是平靜下來。先讓舅舅們去溝通,等所有程序都走好了,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再陪你去見他,好嗎?」

  說完,我向站在一旁的陳靈遞了個眼色。陳靈立刻會意,上前輕輕挽住歐陽婧的手臂,聲音溫柔:「婧婧,我們先上樓休息一會兒吧。你看你臉色這麼差,讓阿辰和舅舅們安心去辦事,好不好?我陪著你。」

  歐陽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滿臉關切的陳靈,身體微微顫抖,最終沒有再堅持,任由陳靈攙扶著,一步一頓地緩緩向樓上走去。

  歐陽婧這才跟著陳靈緩步上樓。

  等她們上樓後,我壓低聲音說道:「兩位舅舅,叔叔的身後事,就辛苦你們多費心了。現在案件還在調查階段,我估計遺體辦理手續不會太快。等一切辦妥,可以領回之後,我的建議是……直接安排火化,之後再告訴婧婧和小雄。」

  阿勝聞言,臉上露出遲疑和不忍:「阿辰,這樣安排是不是……不太妥當?不讓兩個孩子見最後一面?」

  我搖了搖頭,解釋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上面的人跟我透露了一點情況,歐陽叔叔是頭部中彈。我的意思是,與其讓婧婧和小雄看到那個樣子,在心裡留下永遠抹不掉的陰影,不如讓他們記住父親生前的模樣。這個決定可能很殘忍,但我是為了他們好。」

  阿勝瞬間明白了我的顧慮。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嗓音沙啞地說:「我明白了。就按你說的辦吧。姐夫肯定也不希望孩子們看到他那個樣子。」

  等阿勝阿海離開後,我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撥通了柳山虎的電話。聽筒裡很快傳來他沉穩的聲音:"老闆。"

  "老柳,"我言簡意賅,"讓兄弟們都回來吧,莊園這邊暫時安全了。"

  柳山虎應了一聲,隨即問道:"那工作室那邊……還要不要按原計劃搬遷?"

  "搬!"我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告訴小凡,找好新址就立刻動。以後形成慣例,每個季度換一個地方,不要固定。"

  "明白。"柳山虎利落地應下,沒有多問一句。

  掛斷電話之後我握著手機,思緒卻早已飄遠。黃金城和堂哥如今身在何處?人海茫茫,我該去哪裡尋找堂哥的蹤跡?腦子裡一片混沌,毫無頭二百七十二章成王敗寇

  一周後,隨著黃金城如人間蒸發般下落不明,相關的案件調查也漸漸進入收尾階段。警方正式發布了針對黃金城、我堂哥以及阿虎(李光)三人的通緝令。

  黃金城在長安的資產全被查封,包括金沙夜總會、金城資源回收公司,連同四海莊園的別墅。

  這天萬海峰來電,約我在宋尚天店裡見面。我到達的時候,店裡空蕩蕩的,只有他一人獨自坐在茶臺前自斟自飲。他知曉我與宋尚天的矛盾,並未讓宋尚天露面。

  我剛落座,萬海峰便推過來一杯剛沏好的熱茶,開門見山道:「阿辰,金沙夜總會涉嫌組織賣淫、賭博等多種非法經營行為。過去這一年多,黃金城支付給你的分紅,都屬於非法所得。」

  他觀察了一下我的反應,繼續說道:「按程序,你名下那三成股份已經被依法凍結。另外,當時從你家地下室搜出的四百萬現金,也已認定為非法所得,根據股份比例核算,你還需要退還七百五十萬的贓款。這兩天你方便的時候,去法院把事情理一下吧。」

  他頓了頓又說:「莊園那塊地因為你們當時共同出資購買的時候,做過產權分割,只查封了黃金城名下的產權,對你並沒有影響。」

  我心中頓時一股無名火起,這一年多我從金沙拿的分紅不到四百萬,而幫萬海峰代持股份的宋尚天卻拿了近八百萬,如今要我獨自承擔三成的退款。更何況我星河灣會所每年給他的分紅都有兩千多萬,敢情這郎舅倆算盤打得真響,一毛錢都不想出。

  表面我仍笑著應答:"行,峰哥,我這兩天就去辦。"

  萬海峰對我的態度似乎比較滿意,:「阿辰,你也別覺得委屈。作為對你的補償,宋尚天名下那兩成股份,以後就正式轉到你名下了。」

  我心裡暗想:整棟樓都被查封了,說這些有什麼卵用。

  萬海峰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立刻補充道:「等這棟物業進入法院拍賣程序的時候,我會提前打招呼,你找人操作一下,用個低價把它拍回來就是了。那地段,那樓,絕對值這個價,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行,我都聽峰哥的。"我應承下來,轉而打探消息,"城哥他們的案子有什麼進展?"

  萬海峰說:"以前跟你關一起的李光記得吧?"我點頭,知道他指的是阿虎。

  「現在已經查明,是李光把那些白面偷偷放進了黃金城在城防市外貿公司的倉庫裡的。不過這小子做完事就潛逃了,現在還沒抓到。」

  「至於歐陽威的案子,法醫的最終鑑定報告出來了,經過了彈道分析和火藥殘留檢測,所有證據都指向他是自殺。」

  「案發當時,辦公室裡只有黃金城和你堂哥張豪傑兩個人在場。這自殺……具體是怎麼發生的,就很難說得清楚了。」

  萬海峰沒再說下去,只是嘆了一口氣,"媽的,這次黃金城真憋屈,居然栽在這種事情上。"

  我們又閒聊了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萬海峰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隨口問道:「今年你那會所的會員續籤情況怎麼樣?沒受太大影響吧?」

  我點頭:"今年會費和去年差不多。本來我想過年後就分紅的,但是出了這檔子事,我怕現在敏感時期……"

  他擺了擺手,打斷我的話:「你考慮得對,現在確實要謹慎。知道經營情況沒問題,我心裡有個數就行。分紅的事不著急,以後再說。」

  見該談的事都談完了,我起身告辭:「峰哥,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明天我就讓人去法院把錢交了。」

  「嗯,去吧。這段時間低調點,管好手下的人。」萬海峰叮囑道。

  我離開宋尚天店裡,準備回去,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室。剛發動車子,還沒掛擋,後車門突然被拉開,一個戴著棒球帽和黑色口罩、身形高大的男人動作迅捷地鑽了進來,並順手帶上了車門。

  我心中大驚,第一反應是遇到打劫了!幾乎是在本能驅使下,我立刻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準備棄車逃跑。

  「阿辰!別慌!是我!」

  一個極其熟悉、雖然刻意壓低卻依舊能辨認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動作猛地僵住,竟然是堂哥張豪傑!

  "哥!你怎麼……"我又驚又喜,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迅速觀察四周後趕緊鎖死車門,將車子緩緩駛入車道:"你這段時間跑哪去了?城哥呢?"

  堂哥將帽簷壓得更低,聲音沙啞:「我沒走遠,一直就在附近藏著。跟了你三天,反覆確認沒有條子盯梢,今天才敢找機會跟你見面。」

  「現在去哪兒?」我緊握方向盤問道。

  「先回落腳點再說。」堂哥指引方向,「往沙井那邊開。」

  按照堂哥的指引,我開車來到長安鎮交界的鵬城保安區沙井街道。把車停在工業園附近後,他帶我穿梭在鬧市出租屋群中。四周人聲鼎沸,魚龍混雜,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我們最終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出租樓下,爬上九樓天台,發現還有半層加建房。堂哥敲響鐵門,裡面傳來黃金城的聲音:"誰?"

  "是我。"

  鐵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黃金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滿臉胡茬,衣著普通,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阿辰,你來啦。」

  我點點頭,心情複雜:「城哥。」

  跟著他走進客廳坐下,我剛想開口:「城哥,這個事……」

  黃金城抬手打斷了我,語氣平靜:「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都知道了。」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仰頭灌下大半瓶。

  「阿虎這個王八蛋,我待他不薄,他竟然吃裡扒外,聯合外人給我下這麼狠的套。」

  「還有你那個準嶽父歐陽威,真是個狠角色。為了扳倒我,連自己的命都能拿來當籌碼。呵!成王敗寇,我認了。」

  「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他輸掉了全部家當,賠上了一條命;而我,變成現在這副東躲西藏的喪家之犬模樣……說起來,也算是兩清了。」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臉上,:「阿辰,這次的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萬海峰那邊有沒有為難你?」

  我搖搖頭,語氣誠懇:「城哥,你這麼說就見外了。咱們之間不說這個。」

  我簡單跟他說了莊園別墅被查封的情況,然後鄭重地說:「城哥,你放心。等法院走完程序進行拍賣的時候,我會想辦法把你名下的產權買回來。到時候我把你家裡人接回來住。」

  黃金城聽了,久久地看著我,銳利的眼神稍稍軟化,他重重地點了點頭,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有些沙啞:「好……好!阿辰,我黃金城沒看錯人。還有你肯念這份情義…二百七十三章囑託

  「城哥,接下來怎麼打算?」

  「先避過這陣風頭。等外面查得沒那麼嚴了,再找機會出去。」

  我沉吟片刻,提出一個選項:「要不要找新哥幫忙?去菲律賓?」

  黃金城果斷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劉新?我和他從來只是利益交換。現在我虎落平陽,去他那裡不過是寄人籬下,看人臉色過日子的事,我黃金城不幹。」

  「很多年前,我就安排我親弟弟去泰國打理生意,當時只是想多留條路,沒想到……真有派上用場的這一天。」

  我轉而看向堂哥張豪傑:「哥,你也一起過去?」

  堂哥重重地點頭,眼神決絕:「必須走。留下就是死路一條,遲早被抓。」

  我知道局勢已定,只能接受:「好,你先跟城哥出去避風頭,案子我來想辦法看能不能有轉機。」

  黃金城聞言,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和一張摺疊的紙條,鄭重地遞給我:「阿辰,有勞你再跑一趟。這是我留下的幾處安全屋,地點都寫在上面,每個屋裡有些現金。等我們到泰國安頓下來,會想辦法聯繫你。到時候,還得麻煩你想辦法,把錢弄出去給我們。」

  我接過鑰匙和紙條,毫不猶豫地應承:「城哥放心,錢的事包在我身上。你們在外面萬一缺錢,隨時開口,我想辦法給你們匯過去。」

  「城哥,我哥就拜託您多照應了。」

  接著,我又問堂哥:「哥,你還有什麼事要交代家裡的?」

  堂哥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但最終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託付:「幫我照顧我爸媽。」簡單幾個字,包含了所有無法言說的擔憂和愧疚。

  「城哥,你們路上要不要再帶點現金?我讓人送過來……」

  他擺手打斷:「不用。我們這裡準備的夠用了,而且路上花銷不大,帶多了反而扎眼。」

  見安排得差不多,我起身告辭。走到堂哥身邊時,我對他說:「哥,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接你回來!」

  他沒說話,只是重重握了一下我的手,然後送我下樓。我們剛推開天台的鐵門,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而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明顯是朝著我們這層來的!

  堂哥臉色驟變,反應極快,猛地將我往後一拉,「哐當」一聲巨響,門被重新鎖死!他迅速插上插銷,拉著我急退回到屋內。

  「怎麼回事?」黃金城猛地站起來。

  「被條子跟上了!」堂哥語速飛快,額頭瞬間滲出汗珠,「聽動靜人不少!」

  我心裡一沉,剛想開口,只見黃金城和堂哥已經動作麻利地一人背上一個背包,顯然隨時準備著。黃金城眼神一掃陽臺:「走那邊!」

  這時,天台鐵門傳來了猛烈的砸門聲和呵斥:「開門!警察!快開門!

  陽臺放著一把鋁合金梯子。黃金城跟堂哥兩人合力,幾乎在眨眼間就將梯子穩穩地架到了對面那棟略矮的居民樓樓頂邊緣。堂哥又飛快地用繩子將梯子與我們這邊陽臺的牢固欄杆死死固定在一起。

  「阿辰,你……」堂哥回頭看我...

  我立刻揮手,斬釘截鐵地喊道:「別管我!你們快走!放心,我沒參與你們的事,他們不能把我怎麼樣!」

  兩人迅速爬過梯子抵達對面。堂哥他最後回頭深深看了我一眼,與黃金城一同消失在樓道裡。

  門外腳步逼近,我掏出黃金城給的紙條,隨即掏出手機,以最快的速度將信息編輯成簡訊,發給了李建南,並在末尾加上三個字:「勿回復」。發送成功後我立刻刪除簡訊,將紙條撕得粉碎,衝進廁所扔進馬桶,按下衝水按鈕。水流漩渦將紙屑徹底吞沒。

  幾乎就在馬桶衝水聲停止的同一瞬間,「砰——!」一聲巨響,厚重的鐵門被撞開!幾名全副武裝、身穿防彈背心的警察如猛虎般湧入房間。

  我趕緊迎了上去,臉上堆滿驚恐,大聲喊道:「救命!警察同志!我被人挾持。」

  話音未落,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年輕警員已經將我狠狠按倒在地!我的臉頰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膝蓋死死頂住我的後背,力道大得讓我幾乎窒息,雙手被粗暴地反擰到身後。

  「老實點!別動!」

  為首的警官走了進來,他約莫四十多歲,皮膚黝黑,身材精幹,眼神銳利如鷹,帶著濃重的桂省口音,掃視一圈後,目光落在我身上,厲聲喝問:「黃金城和張豪傑人呢?!」

  我艱難地側過臉,用眼神示意陽臺方向,氣息不穩地說:「黃金城跟李光剛從陽臺跑了……」

  幾名警察持槍衝向陽臺。一眼就看到了那架梯子。一個年輕氣盛的警員激動地喊道:「劉隊!他們從陽臺搭梯子跑到對面樓頂了!」說著,他收起槍,抬腿就要往梯子上爬。

  「你幹什麼?!」劉隊臉色一沉,幾個大步衝過去,一把拽住年輕警員的武裝帶和褲腿,用力往後拉。

  「追啊劉隊!再不追就真跑了!」年輕警員焦急地回頭。

  「趕緊給我下來!你他媽不要命了?這是九樓!摔死你個煞筆!」

  劉隊惱怒地罵道,手上用力,幾乎是將他拖拽下來,「通知樓下所有單位,立刻封鎖對面那棟樓!快!所有人出口都給老子堵死!」

  劉隊走回我身邊時,我正被兩個警員死死按在地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對壓著我的兩名警員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粗暴地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鎖死了我的手腕。

  「張辰,你涉嫌窩藏包庇重大犯罪嫌疑人,妨礙公務,現依法對你採取逮捕措施。」

  我大聲抗議:「冤枉啊!你們胡鬧!我才是受害人!我今天上午在莞城被人挾持過來的!他拿槍指著我的頭逼我開車來的!"

  「我要報警!你們是哪裡的警察?"

  「少說這種嗨話!給老子耍花樣是吧?」劉隊厲聲打斷,嘴角帶著譏諷,「張豪傑是你親堂哥,他會挾持你?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

  「誰說是張豪傑了?」我一口咬定,「是李光!是李光挾持的我!我不清楚!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想活命!」

  劉隊盯著我的眼睛,他顯然完全不信我的這套說辭,嘴角的肌肉抽動了一下,但眼下顯然不是深究細節的時候,追捕主犯才是第一要務。

  他不再與我糾纏,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對押解我的警員下令:「把他帶走!先押回車上嚴加看管!其他人,仔細搜查這個屋子!一寸地方都別放過二百七十四章虎口脫險

  我被兩名警員押進一輛不起眼的黑色私家車後座,兩人一左一右將我緊緊夾在中間。不知過了多久,樓上行動無果的隊員陸續下樓,劉隊坐進副駕駛,回頭瞥了我一眼,對司機說:「回去吧。」

  一路沉默,我忍不住開口:「劉隊,聊聊?」

  他挑眉:「聊什麼?」

  「我這事,花錢能辦不?」

  劉隊笑眯眯地回頭:「你能出多少?」

  「你開個價。」

  「我只求升官,不求發財。」

  半個小時後,車子並未駛向公安局,而是停在一家位於長安鎮邊緣、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商務酒店門口。我被帶進客房銬在椅子上。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像沒聽見。

  他們既不審問,也不理會我的說辭,因為清楚知道無論怎麼審我,我只會一口咬定被綁架。所以這些人打算耗著我,等我心理防線崩潰,一旦我鬆口便會全線潰堤。

  我也懶得浪費口舌,暗自籌劃下一步。只要本地有人介入,我就有脫身機會。可眼下無人知曉我被帶走,在出租屋的時候情況緊急,也沒來得及聯繫別人。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天色已完全暗下。一名看守出去拎回來幾個塑料飯盒,另一人解開我一隻手銬,遞給我一盒飯,語氣帶著嘲諷:「將就著吃吧,大老闆。」

  我接過飯盒,笑了笑:「呵,你們還挺人性化哈。」

  我用被銬住的左手費力地端著飯盒,右手拿著一次性塑料調羹,一口一口地扒著飯,腦子卻在高速運轉。吃到一半時,一個冒險的計劃逐漸成形。

  我嘴上暗自用力,想把塑料調羹咬斷,但調羹韌性十足,我廢了好大一番力氣也沒咬斷,

  就在這時,兩名看守正低頭吃飯,短暫地沒有留意我。我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迅速將那隻塑料調羹塞進了外套的內側口袋。

  緊接著,我猛地將飯盒摜在地上,一手掐住喉嚨發出嗬嗬聲響,身體從椅子上滑落,蜷縮在地,劇烈地抽搐起來,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嗬嗬」聲。

  「我靠!怎麼回事?!」

  一個經驗稍多的警員臉色驟變,驚呼道:「不好!這狗叼可能把湯匙吞下去了!」

  「快去叫劉隊!」另一人慌忙喊道。

  很快,劉隊急匆匆地趕了回來,他蹲下身,一把粗暴地掐住我的下巴,試圖用手指摳我的喉嚨。

  我趁機猛地咬住他的手指,他痛得大叫一聲,一拳砸在我的頭上:「尼瑪的!」隨即對手下吼道:「不能讓他死在這兒!打電話叫救護車——不!來不及了!直接抬上車,送醫院!快!」

  看守慌忙解開手銬,幾人架著我往樓下狂奔。到車邊時,他們粗暴地把我塞進後座。我繼續蜷縮身體,發出痛苦的呻吟。

  車子一路疾馳,很快抵達了長安醫院急診部門口。車剛停穩,兩名警員便迫不及待地拉開車門,試圖將我拖出去。就在其中一人彎腰探身進來的瞬間,我積蓄力量,一腳狠狠踹在他的面部!

  「砰!」對方猝不及防,鼻血瞬間噴湧,慘叫著鬆手後退。我利用這個空隙,從車廂裡竄了出來,落地後朝著醫院燈火通明的大門全力衝刺!

  「臥槽尼瑪!這狗叼裝死!」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怒吼和雜亂的腳步聲。四名警員反應過來,瘋狂地追了上來。我拼盡全力狂奔,衝出五六百米後,我回頭一瞥,心裡一沉——那幾個人體力極好,正漸漸追上來!

  眼看要被追上,這時我瞥見路邊有一個亮著燈的治安亭,我趕緊加速衝了過去。

  「救命!我……我被人綁架了!」我撲到執勤臺前,雙手撐在桌上,氣喘籲籲。

  治安亭裡的一名本地警察和兩名治安員被我這副模樣嚇了一跳,立刻警覺地站起身,迅速將我護在他們身後。

  「怎麼回事?慢慢說!」為首的警察語氣嚴肅。

  幾乎同時,那四名警員也追到了治安亭門口,個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為首一人掏出證件,喘著粗氣解釋:「同……同志!我們是警察!正在抓捕逃犯!請配合!」

  我死死抓住治安亭的金屬欄杆大喊:「他們是假冒的!別信他們!他們綁架我!想要我的命!

  本地警察掃了眼追兵:"你們是哪個所的?"

  對方掏出證件:"桂省來的。"

  「桂省的?跑我們莞城來抓人?這事我必須向上級報備核實。」

  桂省的警員焦急地催促:「兄弟,情況緊急,通融一下,先把人交給我們!」

  「不行。」本地警態度堅決,隨即拿起手機開始上報。

  我趁機插話,:「警察同志!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給分局的龍東強?他認識我!他知道我的情況!」

  本地警看了我一眼,顯然有些猶豫:「我哪有龍局的號碼?」

  我流利地報出了一串手機號碼。本地警將信將疑地撥通了電話,並按我的要求向對方匯報了這裡發生的異常情況:「龍局,您好,我是長安分局路面執勤警員編號91888,這裡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向您核實……」

  掛斷電話後,本地警的態度明顯更加堅定了,他對桂省的眾人說:「我們分局的領導已經知道情況,要親自過來核實。這裡離分局不遠,請各位稍等片刻。」

  桂省的警員們面面相覷,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但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只能無奈地點頭,焦躁地等在治安亭外。

  烏爾烏爾烏..警笛聲由遠及近,龍東強帶人趕到現場。他並未與我交談,而是先查驗桂省警員證件。

  對方警員詢問道:「領導,這人我們能帶走嗎?」

  龍東強正色回應,:「同志,這不符合程序。首先,張辰是我們轄區的常住居民,他的家屬今天下午已經報警,稱其疑似遭人綁架,我們現在需要優先處理這起報案。"

  「而且這個人腦子有點問題,必須先由我們接管,各位也請隨我們回分局配合調查,我們需要了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桂省的警員們交換了一下眼神,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無法強硬堅持,只得同意龍局的安排。

  我隨後被帶上龍東強的車。車輛駛離現場,車內氣氛相對緩和。龍東強這才開口問道:「阿辰,怎麼被他們這幫人盯上的?」

  我把事情經過講給龍東強聽,把堂哥改成了李光。

  「這幫人太不講理了!我上午在莞城好好兒的,被人挾持到鵬城,他們非一口咬定我是同夥。說我妨礙公務,我才是受害者!」

  龍東強聽完我的敘述,沉吟片刻後說道:「這事有點麻煩。雖然現在我能直接讓你離開,但這只是暫時的。」

  「一旦他們向上面申請,補足了手續,到時你也麻煩。」

  「趁著事情剛發生,對方的程序可能還沒走好,你看能不找找桂省那邊的關係運作一下?」

  我點點頭:「行東哥,一會到局裡幫我把手機要回來,我打個電話。」

  (這本書寫到現在,很多經典的名場面基本都刪完了,所以這段時間很少開車,不開車老讀者們又反應沒意思,你們等我,等我掌握飆車的技巧,我肯定帶你們上高速二百七十五章暴龍救場

  到了分局,龍東強讓助手直接帶我去了他辦公室。

  等了約莫半小時,他拿著我的手機和個人物品進來。

  我接過手機趕緊問:「東哥,桂省那幫人呢?」

  「在接待室等著呢,他們領隊的也趕過來了。」龍東強壓低聲音,「你抓緊時間想辦法,我這邊只能按程序拖一拖。」

  我立刻撥通暴龍電話,簡單說明了情況。

  暴龍在電話那頭聽完,乾脆地說:「阿辰,這事你別管了,交給我。你現在人在長安分局是吧?」

  「是,對方帶隊的劉隊也在這。」

  「行,我這就過去一趟。」暴龍說完便掛了電話。

  不得不說暴龍家族在桂省的能量,晚上九點,分局門口的氣氛已然不同。

  我和暴龍一左一右,跟桂省的劉隊勾肩搭背地走出來,仿佛多年老友。

  暴龍爽朗地笑道:「劉隊,你們大老遠來到莞城,今晚我們兄弟倆必須安排到位,不醉不歸!」

  劉隊也咧嘴一笑,手上的紗布格外顯眼:「鄭公子太客氣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暴龍衝我使了個眼色:「阿辰,今晚你可得好好表示,給劉隊他們多發幾張『獎狀』。」

  我揉著嘴角的淤青,沒好氣地說:「我給條毛!大哥你看看他們把我揍的!」

  劉隊立刻指著自己包紮的手指反駁:「你怎麼不說你差點把我手指頭咬斷?屬狗的啊你?」

  暴龍聞言哈哈大笑:「劉隊,這麼一說,你們還真是不打不相識了!」

  我轉頭對暴龍說:「大哥,你先帶劉隊他們去福臨門酒樓,我訂好包廂了。我回去安排下工作,馬上過去。」

  暴龍點頭:「你小子快點!來晚了我可頂不住,怕被劉隊他們喝趴下。」

  我笑著保證:「放心,安排完立馬到!」

  暴龍帶著眾人乘車離開後,我走向停在路邊的兩輛車。

  柳山虎、李建南和金志勇幾人立刻下車迎上來。

  一看到我臉上的傷,幾個人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李建南聲音低沉地問:「老闆,這誰幹的?」

  我擺擺手:「沒事,皮外傷,誤會一場。」

  柳山虎盯著我的傷,語氣裡帶著壓抑的火氣:「老闆,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出去也不打個招呼?兄弟們今天把長安鎮每條街都翻遍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下次再有這種事,能不能帶上我?好歹有個照應。」

  我嘆了口氣,拍拍他肩膀:「知道了,老柳。我也沒想到會搞成這樣。」

  「老李,」我轉向李建南,「現金帶來了嗎?」

  李建南點頭:「都在後備箱,兩箱,每箱一百個。」

  我掏出黃金城給的那串鑰匙交給李建南:「你帶志勇、明哲還有林小凡,去我今天簡訊發你的那幾個地址,把裡面的現金都取出來保管好。明天清點出具體數額告訴我。」

  「明白,老闆!」李建南利落應下。

  我接著說:「你們去忙吧,我跟老柳去福臨門。另外,等下拿一百塊交給李大炮,就說我交代的,讓他轉給龍東強。」

  李建南他們開車離開後,我對柳山虎說:「走吧,老柳,去福臨門。」

  路上,我給劉小茹打了個電話,報了包廂號,讓她帶幾個閨蜜過來陪好酒。

  走進包廂時,暴龍和劉隊已喝開。暴龍一看我進來,立刻招手:「阿辰!就等你了!快過來!」

  我在他和劉隊中間坐下,給自己倒滿一杯洋酒,跟他們用力一碰:「有酒喝真他媽好!差點就被劉隊請去桂省體驗砍甘蔗了!」

  暴龍和劉隊聞言爆出一陣大笑。

  劉隊拍著我的肩膀,語氣親熱了不少:「你小子!早說你是鄭公子的結拜兄弟,哪還有這些誤會!自家人嘛!」

  幾輪酒喝下來,我試探著向劉隊提了一句:「劉隊,我多嘴問一句,我堂哥張豪傑其實也就是個跟班的,這次的事……」

  劉隊擺手打斷:你我心知肚明,黃金城這次是被人擺了一道,說到底,李光只要一天不抓到,黃金城就脫不了干係。"

  他抿了口酒:"不過販不販白面已不重要,他其他事也夠刑法頂格了。至於張豪傑主要涉及莞城的案件,"他壓低聲音,"事情可大可小,看你的能量。"

  說完,他立刻舉起酒杯:「來!這些不說了,喝酒喝酒!」

  「好!喝酒!」我舉杯附和,然後順勢說,「對了劉隊,我還叫了幾個朋友過來一起熱鬧熱鬧,你不介意吧?」

  「哦?」劉隊眉頭微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我走到包廂門口,對等在外面的劉小茹等人招招手:「都進來吧。」

  劉小茹立刻帶著六位打扮精緻、姿色出眾的姑娘魚貫而入,包廂裡頓時香風撲面。

  我向暴龍遞了個眼神。

  他立刻心領神會,拍著桌子大聲笑道:「哎呀!來來來!各位美女好朋友,趕緊坐下!吃點東西,喝點酒,今晚必須玩盡興!」

  酒局散場時,包廂裡瀰漫著菸酒混雜的氣息。我朝劉小茹使了個眼色,她立即會意,從手包裡掏出一疊早已備好的房卡,笑吟吟地分發給桂省來的眾人:"各位老闆,樓上客房都安排妥當了,讓姐妹們送大家回房好好休息。"

  待到眾人相繼離去,我和暴龍、林雪、劉小茹最後走出福臨門酒店。深夜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人精神一振。

  我對暴龍說道:「大哥,這次真多虧你及時趕到。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暴龍擺手:"自家人不說這些。你人平安就好。不過阿辰啊,"他正色道,"經過這次,你得記住,往後出門辦事身邊必須得帶人。

  "你看林雪這嗨佬,我走到哪都帶著他,就算真有個萬一,好歹也有個人報信收屍。"

  林雪連忙"呸"了幾聲:"大佬唔好講這些嗨話!"

  我走到車上拿出一個手提箱交給林雪,對暴龍說:「大哥,這些『獎狀』,就勞煩你幫忙派發一下了。」

  暴龍會意地點頭:"放心,我知道該怎麼處理。你今天也累壞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帶著劉小茹上了車。關上車門後,不禁嘆了口氣:"這一下又花出去兩百多,真是花錢如流水一般。"

  柳山虎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說道:"老闆你以前這麼花錢可不會心疼。"

  "我是覺得不值!"

  「走吧,先送劉小姐回去我們再回家。」

  接著轉頭問劉小茹:「你住哪裡?」

  劉小茹報出一個小區地址,柳山虎發動車子出二百七十六章開心話吧

  回到別墅時已是深夜,整棟建築籠罩在寂靜的黑暗裡,只有庭院的地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家人們顯然早已入睡。我徑直走上三樓歐陽婧的房間。

  我推門走進黑暗的臥室。

  「誰?」歐陽婧驚坐起來,聲音裡帶著睡意和警覺。

  「是我,婧婧。」我壓低聲音回應,順手帶上了門。

  「啪」的一聲,床頭燈亮起。歐陽婧看清是我,立刻掀開被子撲過來,緊緊地抱住我。

  「張辰你跑去哪裡了?「從早上就不見人影,電話也打不通,我擔心了一整天。」

  我拍著她的背:"沒事,出了點意外,都解決了。"

  她抬起頭,看到我臉色的傷,眼眶瞬間紅了:「這還叫沒事?痛不痛啊?」

  我搖搖頭,握住她的手:「小傷而已。你怎麼還沒睡?」

  「我一個人…睡不著。」她低聲說,將臉重新埋進我懷裡。

  經過這些天方萍和陳靈的輪流陪伴開導,歐陽婧已經漸漸從父親離世的陰影中走出來,但獨處時仍然會感到不安。

  我柔聲道:「別怕,都過去了。你先躺下,我去衝個澡就來陪你。」

  從浴室出來時,歐陽婧果然還醒著。我掀開被子上床,她立刻依偎進我懷裡。我們相擁著漸漸沉入睡眠。

  次日清晨,我醒來之後歐陽婧已經不在身邊。

  隔壁房間隱約傳來陳靈練習英語口語的聲音。我穿上衣服走過去,靠在門框上,看見她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捧著書本認真地朗讀單詞。

  她忽然抬眼瞥見門外的我,立刻放下書走過來:「阿辰!你昨天消失了一整天,到底幹什麼去了?」

  我笑著避開問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看來最近學英語很用功嘛。」

  她驕傲地揚起下巴:「那當然!萍姐都誇我進步神速呢!」

  我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故意逗她:「是嗎?那我可得好好檢驗一下學習成果。」

  陳靈不服氣地挑眉:「來呀!誰怕誰!」

  (此處不好看,我就不寫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水平不錯嘛,連我這種文盲都能聽懂,跟老外交流肯定沒問題了!」

  完事之後,我和陳靈各自洗漱整理了一番,隨後一同下樓到餐廳吃早餐。

  早餐結束後,我獨自在莊園裡散步。清晨的空氣清新,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走到小湖邊時,看見方萍和歐陽婧正並肩坐在湖邊的石凳上輕聲交談,歐陽雄低著頭坐在她們身旁的石階上。

  我走近時注意到歐陽雄的眼圈泛紅,顯然剛哭過。我看向歐陽婧,輕聲問道:「小雄……都知道了?」

  歐陽婧抬起頭,與我目光相接,微微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感。

  我伸手輕輕揉了揉歐陽雄的頭髮沒有說話。面對這樣的時刻,我不太懂得如何安慰人,交給方萍和歐陽婧來處理更為合適。

  林小凡從公寓樓裡出來,遠遠看見我站在湖邊,立刻加快腳步小跑過來。

  「老闆,昨晚跟著李哥他們跑了五個地方,總算把你留給他的那些地址上的現金都取出來了。」

  「清點過具體數目了嗎?」

  「還沒有,」林小凡搖頭,「回來的時候太晚了,大家就先休息了。現在東西都暫時放在金志勇的房間裡,數量確實不少,我們粗略估計了一下,大概有兩三千萬。」

  他頓了頓,接著說:「我現在得趕緊去新工作室一趟。昨天剛定下的地方,設備什麼的都還沒安裝到位。另外,鵬城那邊的西門剛聯繫我,說有事要商量,特意讓我約你見面。」

  我點點頭:「行,那我們就一起過去一趟。你去叫老柳下來。」

  林小凡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走回公寓樓去叫柳山虎。

  我們三人到達新工作室後,林小凡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客廳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板箱,林凱、林志強和另外幾個年輕小夥子一大早就已經開始忙碌,有的在拆箱,有的在組裝電腦設備。

  林小凡指著地上的設備說道:「老闆,按照你的要求,每次更換新工作室,所有用過的舊電腦都全部銷毀處理。」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些許猶豫:「不過老闆,每次都要銷毀十幾臺機器,確實有點浪費,成本也將近十萬元。你姐夫不是開了幾家網吧嗎?以後我們淘汰的設備能不能直接轉給他們?這樣能節省不少開支。」

  我搖了搖頭,:「不行。我以前在書上看到過,只要電腦沒有被徹底銷毀,裡面的數據都有可能被恢復。」

  林小凡笑了笑,似乎有些不以為然:「老闆,哪有這麼邪乎?這種技術得是頂尖的黑客才做得到吧?」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不管怎樣,小心一點總沒有錯。相比我們做的這些生意,設備損耗的費用不過是九牛一毛。」

  林小凡點點頭,也挽起袖子加入到組裝電腦的行列中。看著他們熟練地接線裝機,我和柳山虎站在一旁,這種技術活確實幫不上什麼忙。

  我看向林小凡問道:「小凡,西門那邊大概幾點能到?」

  林小凡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鍾回答:「估計得臨近中午才能到。」

  「那行,到時候你帶他們到會所吃午飯。我跟老柳先出去一趟。」

  出門上車後,我對柳山虎說:「走,去孟小賓那裡一趟,看看他最近在搞什麼。」

  柳山虎點點頭,發動汽車駛向目的地。到達孟小賓經營的「開心話吧」時,我看了一眼時間,才剛過八點,沒想到店面已經開門營業了。

  我推門走進話吧,正好與一個精神萎靡的年輕人擦肩而過。前臺坐著看店的依舊是黃珍珠,我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孟小賓呢?」我問道。

  黃珍珠抬頭看見是我,連忙站起身:「老…老闆。」她顯得有些緊張。

  我點點頭,示意她放鬆。黃珍珠接著說:「阿賓哥在樓上,我這就去叫他。」說完便轉身朝樓梯走去,我注意到她走路時岔著八字腳,一瘸一拐的。

  我和柳山虎在話吧裡隨意走動,發現雖然才早上八點多,店裡卻已經有不少客人。大多是年輕人,也有兩三個中年人分散在各個玻璃隔間裡。二十多間玻璃房的門上都貼著各式各樣的小卡片。

  透過其中一間玻璃房的窗戶,我意外看到一個年輕人正一邊打電話一邊拤著管子,我拉開收銀臺的抽屜,隨手抓了幾個硬幣,找了間空著的玻璃隔間走進去。

  投幣後,我照著牆上那張寫著「在線飆水」的小卡片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剛接通,聽筒裡就傳來一個極其風騷的女聲:

  「鴿鴿~二百七十七章阿賓改行

  我立刻掛斷了電話。這時孟小賓跟著黃珍珠從樓上走了下來,他看到我後連忙恭敬地打招呼:「老大,您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我放下話筒說道:「閒著沒事過來看看你。你告訴我,這搞的是什麼玩意兒?」

  孟小賓湊近幾步,壓低聲音解釋道:「這是鈺慧姐的主意。鈺慧姐老家是臺灣的,她們那邊九十年代就有這東西,叫做『電話女友』,專門為單身男性提供情緒價值的電話陪聊服務。」

  他見我神色嚴肅,又補充道:「老大您放心,這絕對合法合規,就是單純陪人聊聊天而已,不會有別的任何服務。」

  我接著問道:「你上哪兒找這麼多女孩子來陪聊?這些人都在什麼地方?」

  孟小賓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說:「老大,這些陪聊的其實都是一些做兼職的中年大媽。我在附近租了間房子,專門讓她們集中在那裡接電話陪聊。」

  他掰著手指算道:「我這邊給她們一分鐘一塊錢,向客人收五塊錢。除去線路和設備成本,每分鐘淨賺三塊五左右。」

  說完他嘿嘿一笑,「老大你是不知道,這裡面有三個聲音裝得特別像女人的,其實都是男的。」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你這臭小子,腦子裡儘是些歪門邪道的主意。本來見你開了個話吧,還覺得你挺有想法,這才多久,又開始走偏了。」

  我環顧四周,指了指略顯凌亂的環境:「你看看這裡,到處都是飛機油。你就不怕有人在這把命拤沒了?」

  孟小賓撓了撓後腦勺,有些遲疑地問道:「老大,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把這個話吧關掉?」

  我點點頭,:「臭小子,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做事吧,省得你整天在外面禍害別人。去收拾一下東西,今天開始就搬回莊園住。」

  阿賓整個人高興得跳了起來,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笑容:「哈哈哈,老大,真的嗎?這破地方我早就待夠了!」

  他轉身朝樓上大聲喊道:「鈺慧姐!快收拾東西,我們要搬家了!」

  站在一旁的黃珍珠怯生生地問道:「阿賓哥,那我怎麼辦啊?」

  阿賓拍了拍她的肩膀,爽快地說:「這店以後就給你經營了,押金和租金全都留給你。」

  「以後好好幹,別給我阿賓丟臉。」

  我在一旁淡淡說道:「你有什麼臉?」

  「我先走了,你明天再正式上班。」

  阿賓趕緊追上來,滿臉堆笑:「別啊老大,我現在就可以開始上班!東西我讓鈺慧收拾就行了。老大我們現在去哪兒?要不要我來開車?我最近剛學的車!考的B照,泥頭車都能開!」

  我瞥了他一眼:「你少說點話就行,不然我開了你。」

  阿賓見狀立刻閉上嘴,老老實實地跟在後面。

  回到星河灣會所沒多久,暴龍就打來了電話。我接起電話問候道:「大哥。」

  暴龍在電話那頭說道:「阿辰啊,桂省那邊已經撤案了,跟你說一聲。」

  「知道了大哥。你這麼早起床就為跟我說這個?」

  暴龍嘆了口氣:「害,別提了。一大早就被袁一凡打電話吵醒,非讓我陪他去澳門玩兩天。說白了就是想讓我去買單。」

  「這種小事你讓下面的人陪他去不就行了?」

  暴龍無奈地說:「沒辦法,這叼毛非要我作陪。酒店還沒開業呢,就先來要好處了。不說了,我得過去接他了。」

  我提醒道:「你別賭太大啊。」

  「行啦,你還不知道你哥我?」說完便掛斷電話。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劉小茹來到我辦公室。她剛坐下就從包裡取出一張內存卡遞給我:「張總,昨晚桂省那幫客人精力可真旺盛,內存卡都錄滿了。」

  我隨手將內存卡扔進垃圾桶,劉小茹錯愕地問:「你這是?」

  「這幫人在桂省,我在莞城,留著這玩意兒幹嘛?自己欣賞嗎?我怕長針眼。」

  劉小茹捂嘴輕笑:「你真會開玩笑。」

  我問道:「昨晚你那些姐妹們花了多少錢?我付給你。」

  劉小茹擺擺手:「能幫公司把事情辦好才重要。」

  我正色道:「昨晚就是單純找幾個人陪他們喝酒,日常接待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劉小茹笑道:「這些都是小錢,以後再說吧。張總,什麼時候安排我正式辦公?」

  「等金沙重新拍賣時,我爭取拍下來。到時候人事和公關都交給你負責。」

  我隨意地跟劉小茹提起:「之前你那個表妹田二妞,今天是不是去澳門了?」

  劉小茹略顯驚訝:「你消息怎麼這麼靈通?」

  我淡淡答道:「我聽說袁一凡要去澳門,猜的。」

  劉小茹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張總,現在袁一凡被田二妞迷得神魂顛倒的,以後對咱們的生意肯定有幫助。」

  「你做得不錯。」

  我抬手看了看手錶,劉小茹很識趣地起身:「行,那我就不打擾了。」

  她俯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需要有人作陪的話,隨時找我。」

  望著劉小茹離去的背影,孟小賓湊過來低聲說:「老大,這女的看起來好風騷啊,什麼來頭?」

  我瞪了他一眼,他脖子一縮,立刻閉嘴不敢再多言。

  我轉向坐在一旁的柳山虎說道:「老柳,你再找兩個幫手。這段時間給我盯緊這個劉小茹。」

  「老闆,這個人有問題?」

  我冷聲道:「我跟她談錢,她跟我談奉獻?有沒有問題都要查清楚。」

  柳山虎點頭:「明白了老闆。那你這邊……」

  「現在阿賓跟著我,我這兩天也不會去什麼地方,你不用擔心。」

  孟小賓聞言挺起胸膛:「山虎哥,老大這邊交給我你就放心吧!」

  柳山虎站起身出門安排去了。

  等他離開後,孟小賓好奇地問:「老大,你怎麼看出那個女的有問題的?」

  「做事目的性太強了。」

  我瞥了他一眼:「以前我當眾羞辱過她,她心裡肯定記恨著我。雖然現在為我做事,但也不至於倒趕著往上貼吧。」

  「我又不是小說主角,又不是你。」

  孟小賓聽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老大,我有這麼優秀嗎?」

  我淡淡說道:「優不優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秀兒二百七十八章西門的消息

  中午時分,林小凡準時將西門一行人帶到了會所。西門身邊依舊跟著李金蓮和潘瓶兒兩位女伴,幾人談笑風生,氣氛輕鬆。在餐廳用完午餐後,我將他們引到了辦公室喝茶。

  西門抿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地說道:「張總,這次來,有樁生意想跟你探討一下。」

  「我在澳門認識幾位有實力的老闆,聽說今年上面新批了幾個外資賭場牌照,澳門以後不再是林家一家獨大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些聲音,「他們現在正籌劃集資承包貴賓廳,不知道張總你有沒有興趣參一股?」

  「他們計劃對外集資三十個億,你如果有興趣的話我們倆可以合夥拿下一成股份。」

  我搖了搖頭:「西門,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隔行如隔山啊。賭場這種生意,水太深。何況,等這些酒店真正建好、拿到牌照開門迎客,最快也得兩三年以後了,這中間的變數實在太多。我們還是專心做老本行比較穩妥。」

  西門繼續勸說道:「張總,機會難得啊!一旦賭廳開成,面向的是全世界的豪客,現金流大,利潤可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

  我擺了擺手:「西門啊,你就別抬舉我了。我連這珠三角的錢都還沒賺明白,帳都算不清楚,哪敢去想什麼國際生意?算啦,這個項目我就不參與了。」

  西門無奈點頭,轉而說:「對了,還有件事得跟你通個氣。最近莞城有人找到我,想合作香港彩的生意。"

  我聞言挑了挑眉,:「找你?無非是看中了你鵬城的資源,想吃你的數吧?

  西門應道:「確實是這樣。我沒直接答應,但對方來頭似乎不小,口氣很大,說在莞城沒有他收不回的帳。這人姓宋,張總你認識嗎?」

  「姓宋?」我心中一動,問道:「是不是叫宋尚天?」

  西門立刻拍了下大腿,肯定地說:「對對對!就是他!宋尚天!」

  我沒想到宋尚天居然找到了西門。西門在長安除了我,沒跟其他人接觸過。宋尚天能如此精準地找到西門,只能說明我身邊的人,肯定有人走漏了風聲,

  我表面上依舊不動聲色,隨意地問道:「西門,聽你這意思,是有點想跟他合作?」

  西門連忙擺手,:「張總,你千萬別誤會!我絕對沒這個意思。就是覺得這事有點蹊蹺,特意來跟你通個氣。咱們合作這麼久了,彼此知根知底,我西門是那種見利忘義、撇開老朋友去跟陌生人打交道的人嗎?」

  聽他這麼說,我心中稍定,一個計劃瞬間在腦海中成形。我對西門說:「西門,你的為人我清楚。這樣吧,我們之前的生意一切照舊。另外,我有個想法:從今天開始,我在你那裡的下注,所有的注單,你都直接轉給宋尚天。中間的水位差價,算你的辛苦費。贏了的錢,由你負責幫我去跟他收。怎麼樣?」

  西門是個精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的關竅和利益所在,爽快地應道:「哈哈,張總,那肯定行啊!沒問題!」

  "收款有把握嗎?宋尚天在莞城有點關係。"我問西門。

  西門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自信,他滿不在乎地擺手說道:「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鵬城最不缺的就是狠人,專門治各種不服。對付這種可能賴帳的,我們辦法多的是。我肯定會讓他的人到我這邊來現場盯著。

  我點點頭,:「行,那就這麼定了。下期開始,就按我們說的操作。我待會還有點事要處理,給你們在酒店安排房間休息一下?」

  西門站起身,客氣地擺手:「張總您太客氣了,不了不了。我們這就動身回鵬城。下次您得空過來,一切由我來安排,務必賞光。」

  我也起身,與他用力地握了握手:「今天招待不周,實在抱歉。下次一定過去,咱們再不醉不歸。」

  林小凡送走西門一行人後,快步返回辦公室,神色間帶著一絲緊張和不安,站在我面前,「老闆,我……」

  我抬手打斷了他的話,:「行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也怪我平時沒有跟你們過多強調,你回去跟所有人都打個招呼,幹我們這行,嘴巴一定要嚴,必須低調。以後任何關於生意和客戶的信息,絕對不準在外人面前議論。」

  林小凡連忙點頭,自責地說:「明白了,老闆。肯定是我們之前幾次在金沙喝酒慶祝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以後一定注意,絕不會再發生這種事。」

  我沉吟片刻,:「還有,從今晚開始,每期下注量最大的前25個號碼,我們自己的盤口吃進多少,你就同時往西門那裡下多少注,一筆不漏。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小凡愣了一下,:「老闆,您這是……想把我們這邊賭客的輸贏,全部轉給宋尚天?可這樣操作,我們自己的盤口就完全沒有盈虧了。而且,萬一宋尚天那邊贏一期輸一期的,我們還得倒貼水錢,這……這風險是不是太大了?」

  我點了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這筆帳我算得清楚。一時的盈虧不重要。我就是要看看,他宋尚天要是他連續輸個十期八期的會怎樣?」

  "明白了老闆。今晚有開獎,回去我就統計注單,然後跟西門對接。既然那叼毛先做初一,我們就做十五,看他底子有多厚。"

  林小凡離開後,我轉身走向陳靈的辦公室。推開門時,她正坐在電腦前整理資料。

  "靈兒,最近會所的會員辦理情況怎麼樣?"我走到她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陳靈抬起頭,:"現在只剩下七樓的五個套間還沒租出去了。目前男女會員的比例幾乎達到1:1,男助理們現在可搶手了。"

  "不過李大牛最近經常請假,他負責的兩位女會員來的時候總找不到人,我只能臨時調派其他助理去頂替。雖然暫時沒有收到正式投訴,但客人已經有些抱怨了。&#3二百七十九章天仙局

  我皺起眉頭,心裡琢磨著李大牛頻繁請假的原因。猶豫片刻後,我掏出手機撥通了他的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聽筒裡傳來李大牛略顯緊張的聲音:"辰哥......"

  我直接問道:"大牛,你現在人在哪兒?"

  "辰哥,我......我在澳門呢。"

  我聽後語氣沉了下來:"你怎麼又跑澳門去了?是不是去賭了?"

  電話那頭沉默著沒有回答。

  我對大牛說了一句:"好自為之吧。"隨即掛斷了電話。

  「澳門澳門,又是澳門!」今天已經是第三個人在我面前提到這個地方了,而且這三個人之間根本毫無關聯。我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臨近黃昏時分,我招呼上孟小賓,兩人開車返回莊園。還沒到晚飯時間,我便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在莊園裡隨意散步。走著走著來到小湖邊,看見老王頭正獨自坐在湖邊的石凳上望著水面出神。

  我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王爺爺!」

  老王頭回過神來,朝我點點頭露出微笑:「阿辰回來啦。最近……有沒有豪傑的消息?」

  我輕聲回答:「昨天見過他了,人很好,沒事。等他們在那邊安頓下來,會再聯繫我的。」

  老王頭聞言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重新投向湖面,喃喃道:「唉,沒想到最後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豪傑這小子啊,從小就帶著一股戾氣。當年跟著我習武那幾年,性子好不容易磨平了些,沒想到一踏入社會,又原形畢露。"

  "也許這樣也好。照他這性子,要是繼續留在國內,最終的歸宿恐怕就是一顆花生米。或許那種兵荒馬亂的地方,反而更適合他生存。"

  「我會盡力想辦法幫我哥的。」

  老王頭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緩緩說道:「阿辰,你心裡是不是有事?我看你今天煩躁得很。」

  我微微一愣,有些驚訝:「這您都能看出來?」

  老王頭指了指我的手腳,平靜地分析:「你的肢體動作都表現出來了,坐立不安的。

  我把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老王頭。包括今天接連三人提到澳門的怪異巧合。

  「王爺爺,反正就是...就是隱隱約約覺得哪裡不對勁,像有根刺扎在心裡,但具體要說是什麼問題,我又說不出來。」

  老王頭靜靜聽完,緩緩說道:「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是你的第六感在提醒你。江湖走得久了,人會養成一種對危險的直覺。」

  他沉吟片刻,語氣變得凝重:「按你的描述,種種看似不相關的事都隱隱指向澳門,這很可能不是巧合。你恐怕是被人盯上了,有人正在圍繞你布局。」

  「做局?」我心頭一緊。

  「嗯。」老王頭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這很可能是'暗線穿珠局'。這是舊時代千門慣用的一種騙術...」

  他進一步解釋道:「暗線穿珠的核心,布局者能巧妙地將局中人身邊看似毫無關聯的人脈、事件用一條看不見的暗線穿連起來。

  "對方故意在你日常生活裡反覆渲染澳門這個地方?這就是在給你下鉤子,讓你不知不覺中對澳門印象加深,覺得那兒遍地是黃金。"

  "王爺爺,那這種局該怎麼破?"

  老王頭搖搖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我:"破解方法最簡單也最難,你別搭理就行。他們唱戲,你別上臺。只要你不去澳門,不進賭場,這局就永遠成不了。"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但只要你踏進賭場一步,就正中人下懷。每個人都有勝負欲,贏了想再贏,輸了想翻本。到了人家的地盤,到時候你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我心中豁然開朗。劉小茹的嫌疑確實最大,她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女孩,短短一年時間成長這麼快,這背後必然有人教她做事。

  我突然想起,當初正是雷雨把劉小茹推薦給我的。雷雨絕不會故意害我。那麼問題很可能出在雷雨那邊,說不定是有人暗中滲透到她身邊,再利用這層關係把劉小茹安排到我這裡。

  我立刻掏出手機打給柳山虎。電話接通後,我直接吩咐道:"老柳,你這幾天順便查一下雷雨,重點看看她最近跟什麼人來往,特別是有沒有跟劉小茹接觸過。"

  柳山虎在電話那頭利落地回答:"明白。"

  我接下來幾天都沒怎麼出莊園。這天,外出調查的柳山虎帶著姜海鎮和鄭東元回來,在他住處向我匯報調查結果。

  "老闆,那天我從您辦公室離開後,就一路跟著劉小茹。發現她當天下午就直奔澳門。因為她認得我,後面就由海鎮接手繼續跟蹤。"

  他遞過來一張照片:"這是海鎮在澳門拍的。"

  我接過照片仔細端詳,畫面清晰地顯示劉小茹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正與幾人交談,居中那人赫然是蔣天武!我猛地捏緊照片,指節發白。居然是這老王八蛋!當年他打折過我的腿,後來我也收拾過他,沒想到他賊心不死,竟敢安排人潛伏到我身邊搞事。

  我強壓怒火問道:"雷雨那邊呢?"

  柳山虎繼續匯報:"雷雨最近跟一個男的走得很近,可能有點事。"

  我冷笑一聲:"那個男的能看上雷雨?不是可能,是絕對有事。"

  "這個男的姓蒯,叫蒯強守。雷雨最近在公司附近買了套房,這個蒯強守經常出入她的住處。"

  我點點頭,對柳山虎吩咐道:"這段時間你們繼續盯著劉小茹,摸清她背後這個團夥到底有多少人。"

  "明白了老闆。那雷雨那邊呢?"

  我搖搖頭:"她應該只是被人利用了,那邊暫時不用管了。&#3二百八十章雷雨跟老蒯

  當天晚上,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電話接通後,傳來堂哥熟悉的聲音:"阿辰,我們到地方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泰國。

  "到了就好,一路上還順利嗎?"

  「還行,別擔心。」堂哥的聲音壓低了些,「城哥的弟弟在這邊接應我們。城哥要跟你說話。」

  接著電話那頭換成了黃金城的聲音:"阿辰,東西拿到了沒有?"

  「都拿到了,城哥。清點過了,總共三千四百萬。你看這個數對不對?」

  「嗯,沒錯。」黃金城答得乾脆,隨即報出一串數字,「麻煩你,幫我匯到這個帳戶。」

  我抓起手邊的筆,將號碼一字不差地記下。

  「城哥,這樣,我直接匯五千萬過去。多出來的一千六百萬,剩下的留給我哥,您看……」

  黃金城說:"我知道了。"

  電話又交還給我堂哥。我跟堂哥說了匯錢的事,堂哥囑咐我:"阿辰,我爸媽就交給你了。"

  我鄭重地回答道:"放心吧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家裡一切有我。"

  掛斷和堂哥的電話後,我猶豫片刻,原本想聯繫林木森,但思前想後,最終還是撥通了劉大華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雜亂,劉大華的聲音帶著一絲意外:「張總?您找我?」

  「大華,明天方便嗎?」我開門見山,「來莞城一趟,有筆業務,想交給你處理。」

  劉大華那邊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反而試探著問:「張總您……聯繫過林木森林總了嗎?」

  「沒有。」我答得乾脆,「我覺得,我們年輕人之間更聊得來。所以,第一個找的就是你。」

  隨即劉大華的語調變得鄭重起來:「謝謝張總信任。我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趕到莞城。」

  「好。出發前給我個電話,我再給你具體地址。」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餐後撥打孟小賓的手機,想叫他一起去公司,但怎麼也打不通。我只好走到公寓樓找他,敲響房門後,門被拉開一條縫。鈺慧探出半個身子。

  她身上穿著半透明的真絲睡裙,傲人的身材若隱若現,裡面竟然什麼都沒穿,春光一覽無餘。我立即把頭轉向一邊。

  「阿賓呢?還沒起?叫他一聲。

  「哦……好,好的老闆!」鈺慧也反應過來,臉上飛起一片紅暈,慌忙轉身跑進裡屋,帶著嗔怪喊道,「阿賓!快起來!你老大來找你了!」

  不一會兒,孟小賓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出來:"老大,怎麼了?"

  我說:"走吧,去公司。"把車鑰匙扔給他。

  兩人上車後,阿賓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轟的一聲,車子猛地竄了出去。我毫無防備,整個人被慣性按在座椅背上,趕緊伸手抓住車頂的扶手:「我靠!你他媽慢點!趕著投胎啊!」

  他又是一腳急剎,我整個人差點撞到擋風玻璃上。我驚魂未定,皺眉盯著他,「你小子到底有沒有考駕照?」

  阿賓撓著頭,嘿嘿一笑:「老大,有啊,正兒八經花五千塊買的呢!」

  「去去去,趕緊下來!」我解開安全帶,「我來開!」

  跟阿賓交換好位置後,我重新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向星河灣會所。到達會所停車場,我剛把車停好下車,就看到雷雨騎著一輛豪爵男裝摩託車駛來。

  更引人注目的是,摩託車的油箱上,還坐著一個身材瘦小的男人,整個人像一隻鵪鶉一樣縮在雷雨懷裡。

  雷雨看到我,停好車後爽朗地向我打招呼:「阿辰!」她拍了拍身前那個男人的肩膀,「這是老蒯,我男人,送我來上班的!」

  我朝那個叫老蒯的男人點了點頭:「你好。」

  老蒯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沒吭聲,眼神裡帶著著警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我看向人高馬大的雷雨,半開玩笑地說:「雨姐,你這體格,真難為你家老蒯了,他吃得消嗎?」

  雷雨笑罵一句:「去你的,少拿我開涮!」

  一旁的老蒯坐在摩託車上瞪著我。雷雨反手就朝老蒯的後腦勺輕輕扇了一巴掌,「瞪著你那狗眼看誰呢?這是我老闆,快叫老闆!」

  老蒯不情不願地低聲叫了句"老闆",臉上寫滿了哀怨。

  我又跟雷雨閒扯了兩句,便帶著阿賓往會所大門走去。臨走前我又瞥了一眼雷雨和那個老蒯,心裡已然明了,這個老蒯八成就是對方派來公關雷雨的人。他站在雷雨身邊,身高才到她肩膀,身形更是小了整整兩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回到辦公室後,我立刻撥通了李建南的電話:"老李,一會兒你把上次讓你們去取回來的那筆錢準備好,再補上一千六百萬現金,湊足五千萬。下午等我聯繫你,到時候我給你具體位置,你再送過來。"

  得到李建南肯定的答覆後,我才掛斷了電話。

  臨近中午時分,劉大華給我打來電話:"張總,我已經到您公司樓下了。"

  我問道:"你們來了幾個人?"

  劉大華回答:"張總,我一個人先過來的。"

  我下樓後看到劉大華的車停在路邊,便對他說:"我們單獨找個地方聊會兒。"說完我上了劉大華的車,直接坐進駕駛室。

  發動車子後,劉大華坐在副駕駛座上好奇地問我:"張總,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我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我公司可能有人被澳門那邊的人公關了。去我老房子聊吧,那邊安全些。"

  到了碧海小區後,我帶著劉大華來到我以前住的房子。兩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劉大華便急切地問道:"張總,您找我來,應該不止是談生意這麼簡單吧?"

  我點點頭:"生意確實也要交給你做。不過,還有別的事情想跟你商量。"

  劉大華疑惑地看著我。我直接開口道:"你想不想掙更多的錢?"

  劉大華聞言立即坐直身子,神情認真地說:"張總,請您指示!&#3二百八十一章賭場套路

  "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我直視劉大華的眼睛,"你們公司有沒有專門安排人來搞我?"

  劉大華神色沒什麼波動,回答得很坦然:"張總您具體指的是什麼?如果是引導您去澳門參與賭博這類計劃,我們目前確實沒有。不過聽您的意思,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我這邊查到些動靜,"我微微頷首,"你們公司的安安,她有份參與在裡面。"

  劉大華解釋道:"張總,這可能是安安她個人的行為。她只是我們汽水幫的外圍工作人員,這些搞公關的私底下和內地一些賭博中介有合作也是很正常的。"

  "賭博中介?"我疑惑道。

  劉大華進一步說明:"就是專門拉內地的客戶去澳門甚至境外賭錢的,靠客人在貴賓廳的流水抽取佣金。"他說得輕描淡寫,字裡行間卻透出幾分不屑。

  "而且這些中介為了賺取佣金,什麼人都往賭場拉,甚至有時候還拉一些走投無路的賭狗過去,催收部門都忙到冒煙。"

  我聽出他話裡的輕視,順勢問道:"大華,你好像挺看不上這路生意的?"

  他扯了扯嘴角:"都是幫裡那些老不死玩剩下的把戲,八九十年代的套路了。費那麼大勁把人引到賭場,掙那點佣金,大頭全被賭場賺走,沒意思。這種模式遲早被時代淘汰。"

  "哦?"我挑眉看他,"聽你這語氣,是有更掙錢的路徑?"

  劉大華身體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要我說,有優質的客戶直接帶他們出境,去東南亞的賭場我們自己搞個局,自己坐莊!發什麼牌,怎麼玩,全在掌控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收割,比掙那點佣金快得多,也狠得多。"

  我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境外的賭場,能允許外人這麼幹?"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劉大華說得篤定,"現在很多東南亞的賭場,都開放貴賓廳外包。我們租個廳,收益和他們分成。現在這幾乎是半公開的生意,只要能帶來客源,多的是賭場搶著合作。"

  他說完,話鋒一轉:"那張總,您這邊是怎麼個打算?"

  我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些:"照你的說法,對面這是張好了網,擺明了要等我往裡跳。"

  劉大華沒接話,等著我往下說。

  "我看著他,"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陪我演場戲?我們反過來做局,把他們引出去,關門打狗。"

  "張總有什麼具體想法?"劉大華問。

  "背後搞鬼的人叫蔣天武,和我有些舊怨。"

  "蔣天武……"劉大華沉吟片刻,"有印象。澳門幾家大賭場的常客,香港蔣家的人。他堂兄弟蔣天養,是洪興的坐館。"

  我笑道:"怎麼,你怕了?"

  劉大華搖了搖頭,神色沒什麼變化:"談不上。出來跑江湖,求財而已。只要利益足夠,對方是什麼來頭,不重要。"

  "就算他哥是黑手黨教父,我也無所謂。"

  "那好。"我點頭,"那你回去之後,幫我盯緊兩個人。一個是安安,還有一個叫李大牛,是我公司的人,他最近經常往澳門跑。你幫我摸清他們兩個的動靜和接觸的人。"

  "明白,這件事等我回去之後親自跟。"劉大華應承下來。

  "具體的行動計劃,我籌劃好了再通知你。"我頓了頓,提起另一件事,"另外,有筆錢要儘快處理,幫我匯到泰國的盤古銀行。五千萬現金,已經備好了,今天能操作嗎?"

  "沒問題,"他答得很乾脆,"渠道都是現成的。"

  "我現在就安排人送現金過來,你也讓你的人準備接手。"

  我撥通了李建南的電話:"老李,你們幾個把錢送到碧海小區我以前住的地方來。"

  沒過太久,李建南就帶著金志勇等幾個人到了。我把寫著黃金城銀行卡號的紙條遞給劉大華,又對李建南交代:"老李,這邊你和大華對接好,確保流程順利。我先回公司,等匯款確認了通知我。"

  李建南和劉大華本就認識,簡單握手溝通後,便各自吩咐手下人開始清點、交接。等劉大華這邊的人也到位後,現場便忙碌起來。我沒再多留,獨自到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先回了公司。

  回到公司又處理了些雜事之後,我叫上阿賓,開車返回莊園。車子行至半途,李建南的電話就打來了。

  "老闆,"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現金都清點好了。扣除掉五百個的佣金,剩下的換算成一億九千六百萬泰銖,已經全部匯入您指定的盤古銀行帳戶了。你讓對方查收一下。"

  "知道了,你等一會。"

  我隨即撥通昨天堂哥打來的那個號碼。電話接通後,傳來黃金城的聲音:"阿辰,我正說要找你,錢已經到帳了。"

  "到了就好。"我鬆了口氣,"城哥,你們在那邊一切小心,安頓下來需要什麼就說。等我處理完手頭一些事,就過去看你們。"

  黃金城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阿辰,有件事得告訴你。當初我整修那個莊園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暗中修了一條應急通道。入口很隱蔽,在我那棟別墅後面,有個方形的下水道口,從那裡下去,能通到馬路對面的一間房子。那房子我早就買下了,沒人知道這層關係。"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些許感慨:"本來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沒想到……最後自己沒用上。

  "希望你這輩子都用不上這條暗道。"

  "城哥,費心了。"我接話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國內這邊,你家裡人我會照看著,你放心。我哥他為人處世還欠點火候,在外頭,還得你多提點、幫襯著他。"

  黃金城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先這樣,等我們在這邊站穩腳跟,再聯繫。"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二百八十二章密道

  回到莊園時,天色已近黃昏。我打發走孟小賓,從後備箱取出一支強光手電筒,獨自走向黃金城那棟被法院查封的別墅。大門上交叉貼著的白色封條依舊清晰可見,裡面值錢的東西早已被搬空。

  我繞到別墅後面,四下打量,果然發現了黃金城說的那個方形下水道口。我用力掀開沉重的鐵蓋,發現下面約有兩米深,在中間位置有個一米六長、不到一米寬的入口,下方是正常的排水管道。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手電,蜷縮起身體艱難地鑽入那狹窄的通道。通道裡空氣悶熱,雖然二月的粵省還是冬天,我卻渾身被汗水溼透。

  艱難行走了大概兩分鐘,到達通道盡頭,頭頂有個蓋子。我用肩膀抵住鐵蓋,腰部發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鐵蓋被緩緩推開。外面依舊一片漆黑,但空氣清新了許多。

  我爬出通道,用手電四下照射,發現自己身處一個狹小的水泥空間,一道簡陋的鐵梯通向頭頂。看來這裡是一間地下室。我順著樓梯往上走,推開地下室的門,光線透了進來。

  眼前是一個空蕩蕩的房間,只有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大木桌,上面堆滿了成箱的礦泉水和壓縮餅乾。

  我打開房子大門,發現這棟三層半的民房正位於莊園對面約一百米處。本想從地面走馬路返回莊園,但摸索了一圈也沒找到鑰匙,我只好退回房內,重新鎖好門,沿著來時的密道原路返回。

  我費力地從通道裡鑽出來,將沉重的鐵蓋重新蓋好,拍掉身上的塵土。站在寂靜的別墅後院,心裡不禁感慨萬千,黃金城在莞城經營這麼多年,果然不是等閒之輩。

  其心思之縝密、準備之充分,確實遠超常人想像。這條密道工程量巨大,更不用說他還暗中準備了多個安全屋,這份深謀遠慮,既讓人佩服,也讓人脊背發涼。

  若不是遇上歐陽威這種同樣深諳官場規則、連命都敢豁出去的老狐狸,以黃金城的手段和準備,根本不可能跑得這麼匆忙。

  拍掉身上的塵土和蛛網,我快步回到莊園別墅。剛進家門,就聞到餐廳飄來的飯菜香,家人已經圍坐在客廳。兒子張一鳴正和歐陽婧玩鬧,剛走進門,正在和歐陽婧玩耍的張一鳴就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奶聲奶氣地說:"爸爸,臭臭~"

  我低頭聞了聞自己,一身汗臭夾雜著地下道的黴味,確實不太好聞。對著家人歉然地笑了笑:「一身髒,我得趕緊去衝個涼,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晚上吃完飯之後,我帶著方萍回房。此時方萍已經懷孕七個多月,肚子隆起很高。我扶著她小心地在床邊坐下,輕聲問道:"萍姐,預產期大概在什麼時候?"

  方萍溫柔地撫摸著肚子說:"四月中旬。"

  我點點頭:"我明天就去物色兩個人,專門負責照顧你起居,為坐月子做準備。"

  方萍笑了笑:」她抬眼看了看我,帶著些許嗔怪,「我啊,早就請好了兩個月嫂,過幾天就來家裡熟悉環境。要是等你這個大忙人來安排,怕是寶寶都會打醬油了,月嫂還沒影子呢。」

  我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知道最近確實疏忽了對她的照顧。話鋒一轉,我切入正題:「對了,萍姐,你給我仔細講講蔣天武這個人吧?」

  方萍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露出一絲擔憂:「怎麼突然問起他?他又來找麻煩了?」

  我搖搖頭:"暫時還沒有。但我有種預感,他遲早會找上門來。我想多了解他一些,知己知彼。」

  方萍緩緩靠在床頭,整理了一下思緒,輕聲說道:"蔣天武他們兄弟四人,他排行老三。他們父親去世之後,大哥繼承了家族企業和大部分股權。蔣天武和他二哥分到了一些股票和不少不動產,主要是香港的物業。

  最小的弟弟是學霸,早年就去英國留學,後來留在那邊當醫生,幾乎不參與家族事務,蔣天武很少提起他。」

  我追問道:"那蔣天武的個人資產大概有多少?"

  「那他個人的實力,大概到什麼程度?」我追問。

  「光是他在香港的那些房產,每年的租金收入就過億了。保守估計,這些物業總值不下三十億港幣。這還沒算他在內地這些年囤積的土地和廠房,加上他手裡家族企業的股票……」方萍頓了頓,給出一個判斷,「總的身家,往少了說,五十億港幣是有的。」

  她說完,輕輕嘆了口氣,眼神中憂慮更深:「阿辰,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又和他起衝突了?」

  我俯身過去,輕輕擁抱了她一下,安撫道:「別瞎想,真的沒有。只是未雨綢繆,做些準備。你放心,他要是真敢再來惹事,我絕不會讓他好過。」我接著問,「他們幾兄弟關係到底怎麼樣?」

  方萍搖搖頭:不怎麼樣。因為分家產的事情早就鬧掰了。

  「早就面和心不和了。但畢竟是親兄弟,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那兩個哥哥估計也不會袖手旁觀。」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格外嚴肅,「還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他二叔家有兩個堂兄弟,一個叫蔣天生,一個叫蔣天養,是香港洪興社的實際掌舵人。阿辰,如果真要動蔣天武,一定要小心他的這兩個堂兄弟二百八十三海外考察團

  第二天下午,柳山虎帶著姜海鎮和鄭東元風塵僕僕地回到了莊園。三人的臉色都帶著幾分疲憊,在柳山虎的住處,他向我匯報了調查結果。

  "老闆,"柳山虎神色凝重地說,「我們這兩天沒閒著,暗中走訪了幾個之前在金沙夜總會上班,現在已經散到各處的老員工。」

  他稍作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綜合幾個人的說法,可以確定的是,劉小茹自從上次在星河灣會所被您趕出去之後,到金沙上班的第一個月,就勾搭上了蔣天武。」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我們還確認了,李大牛跟劉小茹私底下一直有聯繫,頻率不低。更麻煩的是,現在我們自家會所裡面,有不少女孩子,周末閒暇時都會跟劉小茹一起逛街、聚會,關係看起來相當密切。」

  我心中猛地一沉。這意味著什麼,再清楚不過了。我平時在公司的一舉一動,見了什麼人,談了什麼事,甚至每天吃了什麼飯,劉小茹都可能通過這些「閨蜜」了如指掌。

  這種被滲透、被監視的感覺,讓人極其不適。我沉默了幾秒鐘,放下茶杯,直接拿起手機撥通了劉大華的電話。

  立刻撥通了劉大華的電話:"喂,大華,讓你查的事有沒有去落實?"

  劉大華在電話那頭回答得很快,:「張總,查清楚了。那個李大牛,最近這段時間在澳門輸得很慘,前後加起來有四五百萬了。而且他每次過來澳門,都跟那個安安住在同一個房間。張總,接下來有什麼具體安排?」

  「大華,你先按兵不動,盯緊就行,等我消息。」我吩咐道,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

  「明白了!」劉大華乾脆地應道,隨即掛了電話。

  下午我約暴龍到公司見面,一見面就開門見山:「大哥,這兩天要是沒事,咱倆跑一趟菲律賓怎麼樣?學學那邊的馬殺雞,等你酒店開業可以引進這些服務項目。"

  暴龍咧嘴一笑:「嘿,咱倆還真想到一塊去了!不過……」他話鋒一轉,「用得著這麼急嗎?這兩天就走?你小子,肯定還有別的事憋著沒說。」

  我笑著搖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於是,我把蔣天武、劉小茹、李大牛這幾人的關係,以及我的顧慮和打算,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所以,想請大哥過去,主要是配合我演場戲,順便也是真考察。」

  暴龍眼睛一亮:「這麼好玩的事怎麼不早說!行,後天走沒問題,我回去把場子裡的事安排一下就行。」

  「你準備帶幾個人?我好安排買票。」我問。

  「就我跟林雪就行,」暴龍回答道。

  我又陸續聯繫了李大牛和劉小茹。在電話裡,我分別詢問他們近期是否有時間,陪我出一趟短差,去菲律賓看看市場。兩人在短暫的驚訝後,都給出了肯定的答覆,語氣中甚至帶著點受寵若驚。我直接為他們也預訂了機票,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到了出發的日子,天色剛蒙蒙亮,我和柳山虎、姜海鎮就從莊園出發了。我特意吩咐柳山虎,車子先繞道到劉小茹的住處接上她,然後再去接李大牛。

  我暗中仔細觀察了兩人見面時的神情,發現他們都是一副互不相識的淡然表情。劉小茹看到李大牛上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輕輕點了下頭。

  按理說他們曾是同事,這種反應顯然不太自然,顯然是事先通過氣,刻意裝出來的。

  隨後,我們一行接上暴龍和他的助手林雪,便直接前往鵬城國際機場。

  機場候機大廳裡,人聲鼎沸。劉小茹挨著我坐下,隨意地撩了下頭髮,好奇地問我:「張總,我們這次去菲律賓主要是做什麼呀?心裡有點沒底,您還特意帶上我。」

  我對她笑了笑,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回答道:「我結拜大哥暴龍的酒店馬上就要開業了,計劃重點經營洗浴桑拿業務。我一直覺得你挺有能力,就跟大哥推薦了你,到時候可能由你負責帶女孩子們的團隊。這次出來考察,就順便帶上你一起,多看看多學學。」

  坐在對面的暴龍很配合,聞言笑著接話,聲音洪亮:「沒錯,阿辰安排你做什麼,我都聽他的。他看好的人,準沒錯!」

  劉小茹臉上立刻浮現出受寵若驚的表情,:「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張總,我……我怕我做不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這次好好學就行。」

  中午將近十二點,我們登上了飛往馬尼拉的航班。機艙外白雲朵朵,我的心情卻並不輕鬆。下午三點鐘,飛機準時降落在馬尼拉尼諾伊·阿基諾國際機場。

  我們一行人分乘兩輛計程車,直接前往位於金門娛樂場所在的金門酒店。

  辦理好入住手續,大家稍事休息後,我們來到了酒店八樓那家頗具規模的桑拿洗浴中心。

  我故意對李大牛說:「大牛,這兩天你有個重要任務,把這裡所有的項目,從基礎的按摩到各種特色服務,都給我仔細體驗一遍,回來好好給我們說說感受,算是為公司做調研了。」

  李大牛臉上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笑容,痛快地應道:「放心吧辰哥,保證完成任務!」

  眾人享受完經典的馬殺雞按摩服務,舒緩了旅途的疲憊後,又一同來到酒店三層的餐廳用晚餐。晚餐是菲律賓風味的海鮮大餐。

  酒過三巡,暴龍看時機差不多了,便故意提高音量,當著李大牛和劉小茹的面問我:「阿辰,一會兒讓他們先回去休息,我們兄弟倆下去賭場玩兩把怎麼樣?試試手氣。」

  我配合地露出幾分猶豫:「沒問題啊大哥。不過……「這次我們過來也沒帶多少現金,玩也玩不過癮啊?」

  暴龍大手一揮,:「放心!我找一個朋友,就在馬尼拉這邊做大宗貿易的,跟賭場經理很熟。讓他給賭場打個招呼,給我們每人擔保個五百萬的信用額度。咱們要是運氣不好輸完這額度就走,怎麼樣?」

  我這才點頭應道:「行,聽你的!」

  這時,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的劉小茹,適時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張總,等下我也陪你去嘛,長這麼大還沒進過賭場呢,想去開開眼界。"

  「那行,既然大家都感興趣,就一起去吧。不過先說好了,看看就行二百八十四章竊聽

  暴龍在我們面前演得十足逼真,只見他掏出手機,熟練地撥號,對著話筒大聲說道:"老陳啊,我暴龍!在馬尼拉呢,帶個兄弟過來玩玩...對,給擔保個額度...三百萬美金,一人一百五十萬...行,謝了!"

  他掛斷電話後,朝我使了個眼色:"搞定了,我朋友跟賭場經理熟得很。"

  我心中暗笑,這一切早就在劉新的安排之下,所謂的"朋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晚飯後,我們一行人乘電梯下到賭場,璀璨的水晶燈下,人聲鼎沸。暴龍輕車熟路地走向碼房,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堆籌碼回來,一小堆堆在圓形託盤上。

  他分了幾萬美金給其他人:"都去試試手氣,玩得盡興!"

  李大牛眼睛一亮,接過籌碼就興衝衝地往輪盤賭桌跑去。柳山虎和姜海鎮對視一眼,兩人默契地沒有伸手。劉小茹則婉拒道:"我看你們玩就好,我不太會這個。"

  隨後暴龍捧著裝籌碼的託盤問我:"阿辰,是咱哥倆一起玩,還是分開玩?"

  "大哥你玩吧,"我擺擺手,"我在旁邊給你助威。"

  在劉新的暗中安排下,賭局進行得出奇地快。暴龍先是小贏了幾把,引得周圍賭客陣陣喝彩,但很快運氣就急轉直下。不過個把小時,我們面前的籌碼就所剩無幾。

  暴龍猛地一拍桌子,滿臉通紅,完全是一副賭徒上頭的模樣:"真他娘的手氣背!阿辰,再拿一百五十萬,老子不信這個邪!"

  "行!"我配合地一拍大腿,"今天非得跟它較個勁不可!""

  然而第二筆錢同樣很快打了水漂。當最後一個籌碼被收走時,暴龍癱坐在椅子上,長嘆一聲:"今天不是黃道吉日,先回去歇著吧。"

  我立即接話:"明天我就讓財務打錢過來。走了走了,再玩下去褲衩都要輸沒了。"

  這時李大牛哼著小曲回來,臉上堆著笑,手裡還捧著不少籌碼。我挑眉問道:"看你這德行,贏了不少?"

  "嘿嘿,手氣不錯,贏了十來萬美金吧。"他得意地晃了晃手裡的籌碼。

  "運氣可以啊。"我拍拍他肩膀,"今天先到這裡,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要辦。"

  我特意將劉小茹的房間安排在另一個樓層,而我們幾個男的都住在同一層。回到房間後,我衝了個澡,剛換上睡衣,就聽見敲門聲。柳山虎和姜海鎮拎著個黑色手提箱站在門外。

  兩人進入我房裡之後在客廳桌子上打開箱子,安裝好監聽設備。柳山虎對我說:"老闆,李大牛剛剛離開房間了,可能去劉小茹房間。"他熟練地打開監聽劉小茹房間的機器。

  我來之前已經提前聯繫劉新,讓他安排工作人員分別在李大牛和劉小茹的房間裡安裝了竊聽器。

  柳山虎熟練地調試機器,戴上耳機。過了一會兒,他說道:"有了。"隨後摘下耳機,將聲音切換到外放模式。

  監聽器裡傳來劉小茹不耐煩的聲音:"李大牛,你再動手動腳就給我滾出去!"

  "裝什麼清高?"李大牛嬉皮笑臉的,"我技術好得很,你試過就知道。"

  劉小茹語氣強硬:"去你媽的!我想要男人的話還不簡單,用得著你?"

  李大牛繼續調侃:"脾氣這麼爆?這要是張辰想上你,你給不給他上?"

  劉小茹不耐煩地說:"少廢話了!說正事!"

  李大牛這才正經起來:"今天張辰跟暴龍兩人輸了三百多萬美金,按張辰的性子肯定不服輸。安安跟蔣先生的意思是,如果張辰接下來還要接著賭,你探探他的口風,爭取把他拉到澳門去賭。"

  劉小茹問道:"如果他堅持要留在這邊呢?"

  李大牛說:"那他們就爭取跟這邊的賭場方對接上,租個貴賓廳來跟張辰對賭。蔣先生在這邊也有關係。"

  劉小茹冷笑一聲:"沒想到張辰對你那麼好,你反而跟外人聯合起來準備坑他,你可真夠壞的!"

  "對我好?"李大牛的聲音陡然尖利起來,"我在澳門幫他玩那一把牌,一把給他賺了四五千萬,他呢?就給我買個破勞力士!也就柳山虎那種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把那破手錶當寶貝。"

  他越說越激動:"要不是他帶我去澳門,我怎麼會染上賭癮?我現在欠的一屁股債,都是他害的!"

  "你這邏輯可真夠奇葩的。"劉小茹諷刺道。

  李大牛篤定地說:"這次如果配合得好,很快,張辰的億萬家產都是我們的。還有那個暴龍,家產比張辰還多,要是這次能把他們兩人都拿下,我們下半輩子就不用愁了。"

  接著聽到李大牛說道:"真不要我陪?"

  劉小茹呵斥道:"滾!"

  隨後傳來房門開關的聲音,接著是譁啦啦的淋浴水聲。

  關掉監聽設備後,房間裡一片寂靜。柳山虎摸著腕上我送他的手錶,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冷聲道:"老闆,要不我直接幹掉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算了,何必陪他們演這齣戲?"

  姜海鎮也開口道:"對啊老闆,全部做掉算了!"

  我看著他和姜海鎮,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你們倆心裡再不滿,明天也得把戲給我演好,別被看出端倪。"

  兩人無奈地點頭。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馬尼拉璀璨的夜景,緩緩說道:"殺他們容易,但沒有意義。蔣天武想要我的錢,我何嘗不想要他的全部身家呢?這次就看誰棋高一著了。&#3二百八十五章小茹心聲

  柳山虎他們兩人離開我的房間後,我洗漱完正準備休息,門鈴突然響了。透過貓眼,看到劉小茹獨自站在門外,我猶豫片刻,還是打開了房門。

  三月的菲律賓天氣比國內溫暖許多,劉小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吊帶連衣裙,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

  "張總,沒打擾您休息吧?"她聲音輕柔,帶著幾分試探。

  我側身讓她進來,隨口問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劉小茹沒有立即回答,反而向前一步,雙手輕輕推著我的胸膛,將我推進房間內部。"咔噠"一聲,她順手帶上了房門。"張總特意帶我出國,難道就不想...了解一下我的深度嗎?"她媚眼如絲,語氣曖昧。

  我轉身走到沙發前坐下,刻意與她拉開距離,表情故作嚴肅地說:"小茹,你誤會了。我帶你來菲律賓,是真心想讓你學習國外高端酒店的管理經驗。等暴龍的酒店開業後,我打算讓你負責這一塊的業務。"

  這番話顯然出乎劉小茹的意料。她愣在原地,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後走到我身邊坐下,語氣帶著委屈:"所以...我這個人本身,對您沒有一點吸引力?"

  我轉頭正視她,語氣誠懇:"你很有魅力。但我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我那幾個女人哪個不是萬裡挑一?如果我僅僅是想找美女陪玩,何必大費周章帶你來菲律賓?我更看重的,是你的能力和潛力。讓我們保持純粹的工作關係,這樣不是更好嗎?"

  劉小茹直視我的眼睛,追問道:"以前您對我愛答不理,甚至當眾羞辱過我。為什麼現在突然這麼看重我?"

  "人都是會成長的。"我平靜地回答,"這一年多來,你的進步我看在眼裡。無論是人脈經營還是事務協調,你都展現出了過人之處。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在酒店行業一定能大有作為。"

  劉小茹被我的話觸動,低頭沉默不語。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沉默過後,她突然起身走向房間角落的酒櫃,倒了半杯白蘭地一飲而盡。隨後又倒了兩杯,端著回到沙發前。她把其中一杯遞給我,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晃動。"張總,我有些話想對您說。"她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接過酒杯,問道:"什麼事這麼嚴肅?"

  劉小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有人要對付您,張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我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你指的是?"

  她開始講述自己如何結識蔣天武,對方如何介紹她認識澳門公關團隊,以及讓她潛伏在我身邊、設計引誘我去澳門賭博的全盤計劃。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敘述得很清晰。

  等她說完,我輕輕晃動著酒杯,語氣平靜:"既然這是你報復我的好機會,為什麼選擇告訴我這些?"

  劉小茹詫異地望著我:"張總...您聽到這些,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我反問道:"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麼反應?"

  劉小茹苦笑著靠回沙發背:"看來您早就知道了。我們自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在您眼裡恐怕就是個笑話吧。您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其實我也沒有確鑿證據,只是感覺總有刁民想害朕。"

  "那您打算怎麼處置我?"她聲音微弱,帶著不安。

  我笑著說:"我要把你先幹後殺,再幹再殺。"

  劉小茹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出聲,眼神複雜地望著我。

  我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說真的,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選擇背叛蔣天武,向我坦白?"

  她沉默片刻,緩緩道:"自從被你當眾羞辱後,我確實恨透了你。所以當蔣天武發現我對你的恨意,邀請我一起對付你時,我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但這一年多來,看著您如何對待身邊的人,我發現自己被你的為人處世深深打動.."

  "現在我對你已經完全沒有恨意了,所以不希望你被他們害得傾家蕩產。"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城中的夜景,背對著她說:"你啊你...李大牛不是跟你說過嗎?這次你們對付我的計劃要是成功,你們下半輩子就衣食無憂了。這麼大的誘惑,你都捨得放棄?"

  我轉過身看著她:"我是該說你好運呢,還是說你好運呢?"

  劉小茹顫抖著站起來:"沒想到你都聽到了...我們這些人一定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想去坑你這種人。"

  我對著她說:"本來想著事情結束之後,送你跟李大牛一起回老家的。現在你主動坦白,反倒打亂了我的計劃。"

  "說吧,"我走近一步,"你希望我怎麼對待你?"

  劉小茹快步走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張總,我本來也沒真想害您,只是想藉此增加在您心中的分量。現在看來,我連這點價值都沒有...只求您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以後跟著您做事,我發誓絕無二心!"

  "我接下來要對付蔣天武,你怎麼看?"我試探道。

  "我可以幫您。"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他栽培你這麼久,你對他就沒有一點感情?"

  劉小茹抬起頭,苦笑道:"您誤會了,我和蔣天武不是那種關係。我只是幫他物色和培訓女孩子而已。自從被前男友欺騙後,我對男人早就失去興趣了。"

  我伸手託起她的下巴:"真的嗎?"

  劉小茹迎上我的目光:"除了您..要是您不信的話可以試試?我還很緊。"

  (要不要試試,交給讀者大哥們決定二百八十六章準備殺豬

  看著跪在眼前的劉小茹,我故意嘆了口氣:"東南亞這天氣,乾燥得讓人火氣特別大。"

  劉小茹識趣地湊過來:"張總,您彆氣了,讓我給您消消火。"說完

  !!!!!

  我看著她努力的樣子,心中對她的怨氣漸漸消散。劉小茹瞪大眼睛,一臉無辜地望著我。她這副模樣倒是讓我覺得有幾分可愛。

  (上章結尾,說搞的人也多,說不搞的也有,就整個半套吧。)

  我走回沙發前坐下,劉小茹乖巧地跟在我身後。她給自己倒了杯溫水,輕輕漱口。

  劉小茹好奇地湊近:"張總,下一步您打算怎麼對付蔣天武?"

  "你按原計劃進行。明天在李大牛面前我們再演場戲,然後你向蔣天武匯報,就說我和暴龍輸紅了眼,決定留在金門賭場繼續賭,非要翻本不可。"

  當晚劉小茹就住在了我的房間。第二天一早,當我們相擁出現在酒店餐廳時,正在用餐的眾人表情各異。李大牛看到我們一同出現,眼睛明顯一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顯然認為他的計劃正在順利推進。

  早餐後,我和暴龍迫不及待地前往賭場。我對眾人說:"你們自由活動,今天我跟我大哥非要翻本不可!"說完就和暴龍再次前往碼房,領取了五百萬美金的籌碼開始"奮戰"。

  李大牛一整天都鞍前馬後地跟在我身邊,端茶遞水,表現得異常殷勤。在劉新的安排下,不到中午,我和暴龍就又輸光了所有籌碼。

  我們幾人坐在賭場接待室裡,暴龍用力拍著桌子嚷嚷:"再來五百萬!老子不信這個邪!"

  賭場工作人員禮貌而冷淡地告知:"鄭總、張總,二位目前已經欠娛樂場八百萬美金了,請先結清欠款。"

  我對工作人員說:"給我個銀行帳號,我今天就讓國內打兩千萬美金過來,再拿一千萬籌碼給我們。"

  對方遞過來一個帳號:"那我們收到款項後會立即為二位準備籌碼。在此之前,希望二位不要離開酒店範圍。"

  暴龍再次拍桌而起:"你他媽看不起誰呢?怕我們跑了不成?"

  工作人員不卑不亢地解釋:"這是賭場的規定,請二位理解。"

  暴龍深吸一口氣,:"下午我還會讓人打三千萬美金過來。不過我要進貴賓廳賭檯底,大廳限注才三十萬美金,翻本要翻到什麼時候!"

  工作人員回答:"我們公司一般不直接與顧客賭檯底,需要有大老闆對賭時才會開放貴賓廳。等二位的款項到帳後,我會向公司申請。"

  "那你就等著吧。"暴龍冷哼一聲,轉頭對我說,"阿辰,我們先回去休息,等錢到帳了再跟他們分個輸贏。"

  我點點頭,帶著劉小茹回到房間。李大牛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

  在房間裡,李大牛故作關心地問道:"辰哥,要不認輸算了?這裡可能不旺您,澳門比較旺您,而且更正規。真想玩還是等回去再去澳門吧?"

  我堅決搖頭:"從哪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這次我倒是跟金門賭場槓上了。"

  劉小茹適時地坐到我大腿上,柔聲安慰:"張總,消消氣嘛,等晚上我們再贏回來就好了。"

  李大牛見狀露出猥瑣的笑容:"辰哥,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先走了。"

  我點點頭,輕拍劉小茹,你去弄點吃的給我。"

  他們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房間。

  確認他們走遠後,我拿出手機打給劉大華。電話接通後,我直接說道:"大華,放出消息,就說我在馬尼拉金門賭場輸了一千萬美金,現在正從國內調集五千萬美金準備賭檯底,找你匯款一部分。消息務必傳到安安那裡。"

  劉大華在電話那頭回答:"明白了張總。我這邊可以幫您匯兩千萬美金過去,另外我想入點股。"

  我笑著問:"你不怕血本無歸?"

  劉大華說:"是我背後的老闆有興趣,入股兩千萬美金,佔個一成,怎麼樣?"

  我故意問道:"你老闆也太看得起我了,憑什麼認為我能拿出一億八千萬?"

  劉大華笑道:"這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按老闆的吩咐辦事。"

  我沉吟片刻:"行,就這麼決定。"

  等劉小茹返回房間後,我問道:"怎麼樣?"

  劉小茹比了個OK的手勢:"張總,安安和蔣天武上鉤了,他們正在緊急聯繫金門賭場的負責人,準備跟您賭檯底!"

  我滿意地點點頭:"幹得漂亮。"

  傍晚時分,我和暴龍來到酒店十三層劉新的辦公室。劉新見我們進來,直接說道:"阿辰、暴龍,國內有兩家公司聯繫賭場了,要跟你們賭檯底。"

  我問道:"哪兩家?"

  劉新說:"香港的洪興社和澳門的汽水幫。"

  我微微一笑:"看來魚兒都上鉤了。"

  劉新笑道:"就你小子鬼點子多。他們兩家已經派人往菲律賓來了。"他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暴龍:"暴龍,這是微型耳機,明天賭局開始的時候塞在耳朵裡。記住往裡塞一點,到時怎麼下注會有人告訴你。"

  暴龍接過耳機,皺眉問道:"這玩意到時候能取出來嗎?"

  劉新拿出一塊磁鐵:"放心,用這個一吸就出來。記住別把把都贏,偶爾要故意輸幾把,別把人嚇跑了。"

  暴龍滿不在乎地說:"知道啦知道啦。錢怎麼分?"

  劉新說:"五五分。臭小子,就知道談錢。"

  我對劉新說:"新哥,弄幾把槍來防身。對方畢竟有社團背景,得防備他們狗急跳牆。"

  劉新走到辦公桌後,拉開柜子:"要什麼自己挑。"

  我和暴龍各挑了兩把稱手的手槍。劉新笑道:"你就是太謹慎。在金門賭場你還怕被人黑了?這裡馬克思家族也有股份,沒人敢在這裡鬧事。再說還有你龍哥在這呢,怕什麼。"

  我檢查著手中的槍械,笑道:"等事情結束再找龍哥好好敘舊。"

  告別劉新後,我和暴龍返回房間,把柳山虎、姜海鎮和林雪叫來。將手槍分發給三人後,我叮囑道:"明天都機靈點,見機行事。"

  眾人各自回房休息,為明天的大戲養精蓄銳。

  (不行不行,超速被審核二百八十七章殺豬成功

  第二天中午,幾方人馬陸續抵達馬尼拉金門娛樂場。我們在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引導下,穿過喧鬧的大廳,步入一間私密的貴賓廳。廳內已有十餘人或站或坐,低聲交談。

  我一眼就瞥見劉大華站在角落,便朝他微微頷首。劉大華也回以禮節性的點頭,雙方心照不宣,並未多言。

  我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沒有發現蔣天武和安安的蹤影,卻注意到一個中年男子,眉眼間與蔣天武頗有幾分神似,想來應是他的堂兄弟無疑。

  工作人員面向我和暴龍,恭敬地介紹道:「鄭總、張總,這幾位就是接下來與二位對賭的兩家公司的負責人。"

  」他首先示意劉大華的方向:「這位是劉老闆。」接著轉向那位面容與蔣天武相似的男人:「這位是蔣天生,蔣老闆。」

  工作人員接著向我們說明規則:「本公司僅為本場賭局提供貴賓廳場地及必要道具,並不參與任何賭局。所有輸贏結果,均由各位自行承擔。」

  他特意看向我和暴龍,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二位先生,需要提醒的是,本場的荷官,也是對方安排的人。」

  暴龍聞言,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少說廢話,趕緊開始。」

  賭局正式開始,我們各自在賭桌前落座。暴龍開門見山,問蔣天生:「你們單註上限多少?」

  蔣天生冷笑道:"只要你有錢押,你押多大我們都接。"

  賭局採用百家樂玩法,因是對賭形式,雙方各持一門,暴龍為閒家,對方為莊家。規則是先下注,後發牌。

  開局幾局,暴龍顯得頗為謹慎,每次只下注二、三十萬試探,連續輸掉幾局。隨後,他果斷加大籌碼,一局便贏回了之前的損失。直至中午時分,暴龍總體上保持著贏多輸少的局面,面前的籌碼逐漸堆積起來。

  中午,暴龍忽然提出暫停:「我每日有午休的習慣,抱歉了二位老闆,我們下午再繼續。」劉大華和蔣天生對視一眼,雖面露不豫,也只得點頭同意。

  我招呼過賭場工作人員,指著桌上堆積如山的籌碼吩咐:「看好這些籌碼,下午賭局繼續。」

  午飯後,我和暴龍回到房間稍作休息。

  下午賭局再開,暴龍通過隱藏在耳道內的微型耳機,得以知曉每一局牌的結果。他每把均押注一千萬,連續贏了七、八局。

  我雖不清楚劉新具體用了何種技術手段,尤其是在荷官均為對方安排的情況下,但他顯然成功地獲取了牌局的關鍵信息。

  賭局進行到下午三點多時,我和暴龍已累計贏取上億美金。我對暴龍說:"大哥,我們走吧,早就回本了,這趟賺得夠多了。"

  暴龍點點頭,站起身準備隨我離開。蔣天生在一旁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我讓工作人員清點盈利。不久後,工作人員向我們匯報:"兩位老闆,你們現有籌碼價值一億兩千萬美金。扣除本金後,淨盈利一億美元。"

  我讓賭場人員將贏得的資金匯入國內帳戶,隨後便與暴龍作勢離開。還未走到門口,貴賓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蔣天武帶著四名身形彪悍的保鏢走了進來。

  「喲,張辰,這麼巧?」蔣天武語帶嘲諷,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沒有搭理他,只是冷冷道:"讓開。"

  蔣天武擋在門前,並未挪步:「贏了這點小錢就滿足了?真是鼠目寸光。」

  暴龍按捺不住,反唇相譏:「怎麼,你們還輸得起?」

  蔣天武冷哼一聲:「敢不敢玩得再大一點?」

  暴龍聞言,轉身回到賭桌前坐下:「行啊,一把一億,你們敢接嗎?」

  「奉陪到底!」蔣天武應聲道。

  接下來的一局,開牌後,暴龍輸掉了一億。他立刻裝出一副懊惱不甘的模樣,對蔣天武說:「這局我賭三億!」

  蔣天武質疑:「你現在拿什麼賭?你們只剩兩千萬籌碼。」

  暴龍豁出去般說道:「我家在桂省有十幾個礦場!」

  我也適時插話,語氣決絕:「我在莞城和鵬城的物業也可以作押。若是輸了錢拿不出來,我們兩兄弟把命押在這兒!」

  蔣天武目光在我們兩人身上掃過,點了點頭:「好,我就陪你們玩這把。」

  這一局,荷官開牌:莊家九點,閒家九點——和局。

  暴龍毫不猶豫:「繼續!」

  第二局開牌,結果依舊是莊九點,閒九點——再次打和。

  暴龍聲音沉穩:「再來!」

  第三局牌開:莊家八點,閒家九點——我們贏下了這三億。

  荷官頓時面色大變,蔣天武的臉色也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暴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著蔣天武:「怎麼樣,還敢不敢繼續?」

  蔣天武咬了咬牙:「來啊!」

  暴龍冷笑道:「現在是你欠我們三億美金,你拿什麼接著玩?」

  這時,一旁的蔣天生開口道:「我們蔣家在香江是什麼地位,你們盡可去打聽。今日我們兩兄弟,也把命押在這裡!」

  我看向暴龍,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對蔣氏兄弟說道:「好,我們跟你賭這一把。」

  接下來的一把,荷官依次發牌完畢。輪到開牌時,他率先翻開了莊家的牌,點數低得可憐,只有一點。

  荷官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直愣愣地呆在原地,眼神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慌。

  暴龍故意用指節敲了敲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語氣極不耐煩地催促道:「幹嘛呢你?磨蹭什麼!趕緊開牌啊!怎麼,輸不起啊?」

  荷官被這聲呵斥驚得一顫,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只得顫抖著手,極其緩慢地掀開了屬於我們這邊的閒家牌。

  閒家九點,對方連補牌的機會都沒有,我們贏了這一局。

  荷官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回了椅子上,目光呆滯,仿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暴龍見狀,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目光在面如死灰的蔣天武和臉色鐵青的蔣天生之間掃過,「兩位蔣總,承讓了。這一把,連本帶利,你們可是欠下我們整整六個億的美金。你看……這帳,咱們是不是該清一清了二百八十八章耍賴

  劉大華適時地向前一步,打破了凝固的空氣。

  他先是對蔣天生微微頷首,語氣平和:「蔣生,按照我們公司與貴司之前的約定,此次賭局,我司佔兩成股份。現在總輸是六億美金,所以我們這邊應付的一點二億,」他說著,轉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商量的口吻,「張總,您看這筆錢……?」

  「這筆錢,直接打給金門娛樂場就行。最終結算我們跟賭場對接。」

  劉大華立刻領會了我的意圖,點了點頭:「明白,張總。」隨即,他便帶著自己的人走向一旁,與賭場的工作人員低聲對接起來。

  此刻,蔣天武和蔣天生兩兄弟仍僵在原地,拳頭緊握,我轉向他們,冷冷地開口:「你們兩個姓蔣的,別愣著了,四點八個億,趕緊安排打款吧。」

  蔣天生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們認栽,四點八億能不能打折?"

  "不行!"我斬釘截鐵地回答。

  蔣天生眼見求情無望,眼神驟然一狠,猛地向身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幾乎在同一瞬間,他的四名手下和蔣天武的四名保鏢同時伸手入懷,掏出手槍,黑峻峻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了我和暴龍!

  柳山虎、姜海鎮和林雪三人反應極快,不等對方槍口完全抬起,也已拔槍在手,迅捷地擋在我和暴龍身前,形成一道人牆。

  「操!」暴龍怒罵一聲,額頭上青筋暴起,「狗叼的玩意兒,玩不起是吧?輸錢就想耍賴動粗?」

  蔣天武吼道:「王八蛋!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肯定出了老千!這錢,一分都沒有!」

  賭場工作人員見狀,立刻拿起對講機,:「貴賓廳有人鬧事!需要支援!」

  不多時,貴賓廳大門被推開,十幾個身著黑色作戰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如幽靈般魚貫而入,動作迅捷而有序,瞬間控制了廳內所有關鍵位置。為首的正是陳龍,他銳利的目光快速掃過全場,隨即轉向工作人員,沉聲詢問:「這裡怎麼回事?」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簡明扼要地將賭局的經過和當前的衝突情況匯報了一遍。

  陳龍聽完,冷峻的面容上掠過一絲寒意,他對峙著的雙方厲聲道:「這裡是金門娛樂場,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全部把槍給我放下!」

  我率先對柳山虎三人示意:「把槍放下。」三人聞言,放下手中的槍,但警惕的目光依舊鎖定在對方身上。

  蔣天武一方的人卻仍端著槍,猶豫不決。陳龍的手下立刻向前逼近一步,手中武器直指他們,厲聲呵斥:「馬上放下武器!否則立刻開火!」

  蔣天武和手下們面面相覷,最終只得悻悻地將武器扔在地上。幾名僱傭兵迅速上前,將對方幾名核心手下控制住。

  陳龍大馬金刀地走到賭桌前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盯著蔣天生:「說吧,怎麼回事?你們這是想賴帳?」

  蔣天生辯解道:"他們出老千!"

  「啪!」陳龍猛地一拍桌子,「姓蔣的!你他媽糊弄鬼呢?這貴賓廳是你們租的,荷官也是你自己帶來的!現在輸紅了眼,就說別人出千?你這意思,是我們賭場配合他們坑你不成?」

  蔣天生語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咬牙道:「我……我跟你們程先生是老朋友!這事,我要直接跟程先生談!」

  陳龍不屑地擺擺手:「程先生現在人不在菲律賓!我勸你識相點,老老實實把錢給了,大家臉上都好看。」

  「否則,你們今天別想踏出賭場大門半步!再說了,你這種輸錢耍賴的破事,就算捅到程先生那裡,你覺得自己很有面子嗎?」

  蔣天生鐵青著臉開口:"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我們洪興社在江湖上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陳龍猛地站起身,一把奪過身旁手下手中的步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槍託狠狠砸向蔣天生的面門!「在這裡,你他媽就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

  蔣天生慘叫一聲,鼻血噴濺,仰面倒地。

  他的兩名貼身手下見狀,下意識想衝上前。陳龍帶來的僱傭兵反應更快,「砰!砰!」兩聲精準的點射,子彈擊中那兩人前方半步的地面,濺起火星碎石。兩人頓時僵在原地,不敢再動。

  陳龍冷笑著環視全場:"你們洪興社在這邊,在我陳龍眼裡,跟街角的福利社沒什麼區別!想耍橫,你們找錯了地方!」

  他對手下揮手下令:「把這兩個姓蔣的,還有他們這些手下,統統給我關進水牢!什麼時候願意老老實實還錢,什麼時候再放出來談!」

  僱傭兵們迅速將滿臉是血的蔣天生、還有蔣天武以及他們那群手下押了出去。貴賓廳內,頓時只剩下我們一行人、劉大華的人以及賭場工作人員。

  陳龍對我說道:"走,阿辰、暴龍,上我辦公室喝茶去。"

  他又瞥向劉大華一行人,「還有你們,該付的錢,一分不少,儘快跟賭場結算清楚。」

  劉大華連忙點頭:「龍哥放心,我們明白規矩,馬上處理。」

  陳龍又對賭場工作人員交代了幾句,這才領著我和暴龍往外走。

  我們走出貴賓廳時,李大牛和劉小茹正站在門口。顯然他們目睹了蔣天武被押走的一幕。劉小茹見我出來如釋重負,而李大牛則臉色煞白,額頭上的冷汗密密麻麻,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我對視。

  我走到李大牛面前,停下腳步,故意用關切的語氣問道:「怎麼了,大牛?看你這一頭汗,臉色也不太好啊。看到哥贏了這麼大一筆錢,你不替哥高興嗎?」

  李大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在發顫:「怎……怎麼會呢,辰哥!恭……恭喜辰哥!我這是……這是太激動了!」

  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轉而對著陳龍,用隨意的口吻說道:「龍哥,這傢伙,吃裡扒外。這次我帶他出來,就沒打算再帶回去了。你看,是扔進海裡餵魚,還是留在你礦上幹到死,隨便處理一下吧。」

  陳龍會意,點了點頭。他身後的兩名手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大牛。

  「辰哥!辰哥饒命啊!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李大牛殺豬般地哀嚎起來,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著走。

  我沒再回頭看他,伸手摟住迎上來的劉小茹。我們幾人跟著陳龍,朝著他辦公室的方向走二百八十九章無題

  我們一行人到達陳龍辦公室時,劉新早已開好了香檳等候。

  他見到我便朗聲大笑,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阿辰!每次跟你合作,總能有這種意想不到的收穫,哈哈哈!"

  眾人在沙發上坐下後,我忍不住好奇地問:"新哥,對方帶來的荷官是不是出老千了?"

  劉新點點頭。

  我緊接著追問:"那你是怎麼反過來控制牌面的?我看了半天都沒看明白。"

  劉新笑道:"他們以為荷官是自己人就萬無一失,卻沒想到賭桌可以加熱。你們用的那副牌是特製的溫感牌,稍微加熱就會變點數!"

  我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那幾把牌搞得荷官懷疑人生。"

  坐在辦公桌後的陳龍轉動老闆椅,笑著插話:"阿辰,這次多留幾天,讓我盡地主之誼,帶你好好體驗一下馬尼拉的夜生活。"

  我連忙擺手:"龍哥,真得趕回去。家裡那位預產期就在四月中旬,我得回去多陪著點。這兩天就得動身。"

  陳龍大步走過來,用力拍了下我的肩膀,:"好小子,動作夠快的!不像我,到現在還打著光棍呢。"

  "龍哥你這說的什麼話,"我失笑道,"只要你點頭,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走,餐廳都安排好了!"陳龍攬住我和暴龍的肩膀,"今晚你倆必須陪我喝個痛快,不醉不歸!"

  飯桌上,陳龍一個勁地勸我和暴龍喝酒。林雪機靈地幫暴龍擋酒,劉小茹也頻頻起身替我喝。即便這樣,我們差點都沒扛住陳龍的海量。

  劉新在一旁看著熱鬧,對我笑道:"自從正哥他們幾個回美利堅後,好久沒人能陪你龍哥這麼盡興地喝了。"

  結束時,陳龍只是微醺,而我們幾個靠互相打掩護,倒也還清醒。

  "走,回我辦公室喝杯茶醒醒酒,"陳龍意猶未盡,"然後咱們接著喝第二輪!"

  我讓柳山虎和姜海鎮先回房休息,只帶著暴龍、林雪和劉小茹再次來到陳龍的辦公室。

  劉新嫻熟地泡著功夫茶,茶香嫋嫋。陳龍則又打電話給餐廳安排夜宵。我趁此機會向劉新簡單匯報了鳳凰鎮建材城的項目進度。

  "這種小生意你全權處理就好。"劉新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這次來菲律賓,幫公司又賺了近二十億,我現在對錢都快沒感覺了。"

  我看了眼手錶,還不到晚上九點,便對劉新說:"新哥,我想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他正好也住在這家酒店。"

  "叫他上來吧。"劉新頷首。

  我撥通劉大華的電話:"大華,你坐電梯到13樓來,我在辦公室等你。"

  "好的張總,我馬上到。"劉大華在電話那頭應道。

  不一會兒,劉大華就到了。我向陳龍和劉新介紹:"新哥、龍哥,這位是澳門的劉大華,外號『找錢華』,專門做資產跨境搬運的,跟咱們金門的業務也算半個同行。"

  劉大華恭敬地欠身:"新哥好,龍哥好。"

  陳龍豪爽地一指沙發:"坐吧大華,阿辰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一起喝點。"

  "謝謝龍哥!"劉大華笑著應道,順勢坐到了劉新旁邊的位置。

  很快,餐廳送來了豐盛的夜宵,擺滿了整張桌子。陳龍直接擰開兩瓶茅臺,氣氛再次熱烈起來。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腦袋暈暈沉沉的,口乾舌燥。剛想掙扎著起身找水喝,卻感覺到一個溫軟的身體正蜷縮在我懷裡。

  我輕輕挪動身體,試圖下床,懷裡的劉小茹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

  "這麼早就醒啦?"她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揉了揉太陽穴:"昨晚是你送我回來的?"

  "可不是嘛,"劉小茹支起身子,絲綢被子從她光滑的肩頭滑落,"我們走的時候,暴龍他們都直接在龍哥辦公室的沙發上睡著了。昨晚到底喝了多少,我都記不清了。"

  我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苦笑道:"喝多了,又讓你賺到了。你今天記得吃藥。"

  劉小茹噗嗤一聲笑出來,眼神狡黠:"放心啦張總,我肯定不能鬧出人命給你添麻煩呀!"

  我走到客廳,灌了一大杯涼水,喉嚨的灼燒感才稍稍緩解。回到臥室時,看到劉小茹側躺著,曲線玲瓏。我貼身上前,拿出懶覺開始了晨間運動。

  事後,劉小茹像只慵懶的貓兒般蜷在我懷裡,房間裡還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她仰起臉,眼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張總,這次我們讓蔣天武栽了這麼大跟頭,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吧?我心裡總有點不踏實。」

  我輕哼一聲,:「現在知道怕了?當初是誰主動跳進這渾水的?你這叫既要又要。」

  她嗔怪地掐了我一下,聲音軟了幾分:「我還不是為了你!現在我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以後你得護著我。」

  「放心,蔣天武這次雖然傷筋動骨,但至少還剩下二十幾個億。只要他識相,這輩子照樣能衣食無憂。」

  我繼續道:「聰明人這時候就該見好就收。要是他非要往死路上走……」

  劉小茹往我懷裡又鑽了鑽,輕聲說:「但願他能想明白。」

  中午時分,我估摸著陳龍和劉新應該差不多醒了。跟劉小茹在餐廳吃完午餐後,我讓她先回房休息,自己叫上暴龍去了劉新辦公室。

  劉新已經在辦公室處理文件了。"醒酒了?"他抬頭看了我們一眼,笑道,"大華早上跟我聊了聊,他那邊有些渠道,或許以後可以合作。"

  我點點頭:"大華這個人挺醒目的,沒問題。"

  接著我問劉新:"新哥,昨天姓蔣的那兩兄弟怎麼樣了?願不願意給錢?"

  "已經服軟了。不過他們沒那麼多現金,需要變賣香港的一些物業來湊錢。這邊就等他們委託的律師過來辦手續,現在好吃好喝招待著呢!"

  "那行,那我們下午回國。"

  我打電話讓劉大華來辦公室。大華到了之後,我對他說:"大華,你幫我跟進一下這件事。等蔣天武他們的錢到了之後我再告訴你錢匯往哪裡。"

  劉大華應道:"明白了張總。我就在這待幾天,幫你處理完事情再回去。&#3二百九十章回國

  下午兩點鐘,我們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在酒店大堂與陳龍告別。

  我對陳龍說道:"龍哥,那個蔣天武你幫我警告他一下,免得他以後老是找麻煩。"

  陳龍拍了拍我肩膀:"你放心,我到時嚇唬嚇唬他。要是再敢給你找事,我帶人去香港抓他全家。"

  告別陳龍後,我們坐上酒店安排的車前往機場。下午四點鐘登上回國的航班,晚上七點三十分降落在鵬城機場。

  姜海鎮從機場停車場取到車後,我們馬不停蹄地坐上車返回長安。

  到達長安後,我們依次將暴龍、林雪和劉小茹送回家。隨後,我和柳山虎、姜海鎮直接返回莊園。

  回家後,我第一件事就是吩咐陳靈:"靈兒,以後會所裡李大牛負責的兩個會員,你分給張根碩和何巨峰吧。李大牛以後不上班了。"

  陳靈接愣了一下:「他不是跟你出國了嗎?怎麼……」

  「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賭債,人一到國外就溜了,我也找不到。」

  第二天上午,我帶著柳山虎和孟小賓來到工作室。林小凡他們幾個有一半時間住在工作室,另一半時間才回莊園住。

  「老闆,您可回來了。」林小凡眉頭緊鎖,「這段時間香港彩讓宋尚天贏了不少。」他翻開帳本指給我看,「通過西門往他那邊下注,連續輸了幾期。雖然輸的是下面客戶的錢,但長此以往不是辦法。」

  我仔細看了看數簿,發現這半個月累計輸給宋尚天將近四千萬。

  林小凡接著問我:"老闆,最近綠波又有六期沒來了,下面賭客們都在追綠波。我們還要接著把數搬到宋尚天那裡嗎?"

  我想了一會兒,對林小凡說:"這樣吧,接下來客戶的數我們照單全吃。"

  "那宋尚天那裡呢?"林小凡皺眉問道。

  「綠波我們吃進多少,就反手押多少紅藍波到他那裡去。」我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他的運氣能有多好。」

  林小凡回答:"老闆,這樣子的話,這一入一出,我們的輸贏可就翻倍了。"

  「先按這個方案執行。」我擺擺手,「總輸額超過五千萬就立刻停。」

  「明白了。」林小凡鄭重地點點頭。

  從工作室出來,我們直接回了會所。

  在停車場剛把車停好,就聽見一陣摩託車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只見雷雨騎著她那輛摩託車,油箱上坐著那個叫老蒯的年輕男人,手裡握著一瓶哇哈哈AD鈣奶喝得津津有味。

  我想起劉小茹說過,這人是李大牛安排到雷雨身邊的。不過既然沒造成實際損失,我也懶得追究。

  「雨姐。」我下車打了個招呼。

  雷雨把摩託車停在我身邊,摘下頭盔,露出爽朗的笑容:「阿辰,今天來得夠早啊!」

  我看了眼她身後略顯緊張的老蒯,對雷雨說:「雨姐,來一下我辦公室。把你這位小男朋友也帶上。」

  老蒯聞言,立刻就想開溜:「老闆你們談正事,我就不打擾了……」說著就要發動摩託車。

  雷雨眼疾手快,一把拔掉鑰匙,另一隻手像拎小雞似的抓住老蒯的後衣領,把他從摩託上提溜下來:「老闆讓你去就去,廢什麼話!」

  說完提著老蒯,跟在我們身後來到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雷雨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啥事啊,這么正式?」

  我直接指向眼神閃爍的老蒯:「雨姐,你這位男朋友,是別人故意安排來接近你的,目標是為了對付我。」

  「啥?」雷雨瞪大眼睛,隨即哈哈大笑,「就他這窩囊樣?誰會用他啊!」

  老蒯也趕緊附和:「就是,你冤枉我啊!」

  我看著老蒯,緩緩說道:「你是李大牛的人。李大牛已經親口承認了,而且,他現在人已經沒了。」

  老蒯臉色驟變,猛地向後一躍,同時從後腰摸出一把蝴蝶刀,熟練地甩了個刀花,眼神瞬間變得兇狠:「你們把大牛怎麼了?」

  柳山虎瞬間擋在我身前,孟小賓也悄無聲息地挪到側面,手已探進外套內袋。

  雷雨看著老蒯這一連串動作,笑容僵在臉上,眼神從震驚慢慢變為受傷:「蒯強守……你他媽真的在騙我?我還以為……」

  老蒯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要不是有任務在身,誰特麼能對你這款型號下得去手!」

  雷雨痛苦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就在這時,孟小賓動了!他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根短鐵棍,閃電般揮出,「當」的一聲打飛了蝴蝶刀,緊接著一腳狠狠踹在老蒯褲襠上。老蒯慘叫一聲,蜷縮著倒在地上。

  雷雨下意識蹲下身想去扶,猶豫了一下,還是拉開了老蒯的褲腰看了一眼,隨即失望地搖頭:「廢了,徹底廢了。」

  我對她說:「雨姐,廢了正好,讓老柳處理乾淨。」

  雷雨臉上閃過掙扎和不忍。這時,老蒯突然掙扎著抱住她的腿,聲淚俱下:「雨兒!救我!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真心對你!我、我廢了也沒關係,我還有手,還有腦袋……雨啊!求你!」

  雷雨低頭看著他,沉默了近一分鐘,終於抬起頭看我時,眼神裡帶著決絕:「阿辰,伊萬走了以後,我也沒什麼念想了。他是唯一一個不嫌棄我、願意跟我的人。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條生路。我帶他回我滴老家大東北,保證他不會再踏足南方。」

  我看著雷雨,她眼神裡有著罕見的懇求。我最終點了點頭:「既然雨姐你開口了,我尊重你的決定。我讓財務給你拿筆錢。」

  「不用了,」雷雨擺擺手,「伊萬留下的,夠我用下半輩子了。」

  地上的老蒯卻急忙插嘴:「雨!別傻,不要白不要……」

  「你給老子閉嘴!」雷雨一巴掌扇過去,打斷他的話,然後對我說,「阿辰,我走了。以後每年清明,麻煩你們……給伊萬墳前燒柱香。」

  說完,她一把將哀嚎的老蒯扛上肩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孟小賓忍不住問:「老大,就這麼放了?你說這倆人能長久嗎?」

  我搖搖頭:「誰知道呢。就當給伊萬一個交代吧。」

  這時,我才注意到孟小賓手裡那根黑黝黝的巨蟒鐵棍:「對了,你這寶貝剛才從哪兒掏出來的?我一直沒看清。」

  孟小賓得意地拉開外套拉鏈,露出內裡一個特製的隱藏口袋:「自己改的,怎麼樣老大,夠派頭吧?」

  我笑著捶了他一下:「你小子也不嫌硌得慌二百九十一章萬海峰求助

  時間到了四月中旬,距離方萍的預產期只剩最後兩天,我提前在長安醫院安排好了最頂層的VIP產房,讓方萍入住待產,確保一切萬無一失。

  這天下午,剛在醫院安頓好方萍,看著護士做完例行檢查,西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聽筒裡傳來他的聲音:「張總,那個宋尚天,已經被我的人弄到鵬城來了,現在安置在穩妥的地方。您看,接下來怎麼處理?」

  我走到窗邊,壓低聲音:「給他吃好喝好,讓他把所有事情交代了,別打得太狠。」

  西門心領神會,笑著應道:「明白了,張總。我等他緩過這口氣,再等您下一步的消息。」說完便利落地掛了電話。

  從2003年3月到4月中旬,香港彩綠波連續22期沒有開出。在這一個半月裡,林小凡按照我的安排,一邊吃進賭客的注單,一邊反手買紅藍波押到宋尚天那裡,累計賺了兩億多。宋尚天自己就輸掉一億,不僅把萬海峰放在他那裡的錢輸得精光,還欠下西門近四千萬的巨債。

  回到病床邊。方萍靠在床頭。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萍姐,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身體恢復好了,你就帶著靈兒和寶寶先去新加坡。那邊的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你先過去幫我打好基礎。"

  方萍微微蹙眉,語氣帶著些許不解和依戀:「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急著過去?眼下不是風平浪靜麼?」

  「表面上是風平浪靜,但你和孩子,現在就是我最大的軟肋。你們繼續留在國內,難免會不知不覺被卷進我的各種事情裡,目標太大。我不想……步了黃金城的後塵。他如今老婆進去了,家裡的老人和孩子還在被嚴密監視著,那日子怎麼過?」

  我頓了頓,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轉為安撫:「放心吧,你和靈兒在新加坡帳戶裡的錢,足夠你們幾輩子衣食無憂了。」

  在菲律賓金門賭場那場豪賭贏來的錢,扣除分給劉大華的兩千萬美金,我和暴龍各自實打實分到了一億四千萬美金。這筆錢我已通過劉大華的渠道,安全轉移至新加坡,分別存入方萍和陳靈名下的帳戶。這些錢足夠她們幾輩子都花不完。

  方萍眼神閃爍了一下,沉默片刻,終是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好吧,我都聽你的。現在你越做越大,生意上的事,我已經幫不上什麼忙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後面帶好孩子,儘量不給你添麻煩,不成為你的負擔。」

  我握緊她的手,:「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是一家人。等你在新加坡那邊安頓下來,一切穩定了,我們就在新加坡把證領了。」

  方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帶著驚喜和不確定:「真的?」

  我看著她,目光堅定,:「當然是真的!這件事,我早就想好了。」

  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產房裡很安靜。突然,我的手機震動起來,我按下接聽鍵,走到外間客廳。

  「阿辰,你在哪兒?」萬海峰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在醫院陪老婆待產,峰哥。有急事?」我走到走廊接聽。

  「是急事。在長安醫院是吧?我派人過去接你,有件事得麻煩你跑一趟。」

  「行,我等你的人。」

  掛了電話,我回到裡間,對正在陪方萍說話的陳靈交代:「靈兒,峰哥那邊有急事找我,我得出去一趟。你好好陪著萍姐,有任何情況,哪怕是一點點不舒服,立刻給我打電話。」我又特意囑咐了守在旁邊的兩個月嫂,讓她們在飲食起居上格外注意。

  安排妥當後,我獨自一人下樓,走到醫院大門外。等了約莫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奧迪A6悄無聲息地滑到我身邊。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司機是個面色冷峻的年輕人,只是微微點頭示意,便一言不發地驅車駛離市區。

  二十分鐘後車子最終在水庫旁的堤壩路上停下,萬海峰的車早已等在那裡。我下車,拉開他車的後門坐了進去。

  「峰哥,什麼事這麼急?」我問道。

  萬海峰重重嘆了口氣,搓了把臉,顯得疲憊又惱怒::「還不是我那個不成器的小舅子,宋尚天!學人家做私莊,結果欠了一屁股債,現在人已經被債主弄到鵬城那邊去了。

  「對方擺明了是下套,我找你來,就是幫我想想辦法,怎麼把人弄回來。」

  我故作驚訝:「欠了多少?能把您急成這樣?」

  萬海峰緩緩吐出一個數字:「四千萬。」

  我倒抽一口涼氣:「這數目……按說以您的面子,對方不至於不放人吧?要不,您直接派人過去,把對方摁住算了?」

  萬海峰搖搖頭:"現在是我小舅子坐莊,沒法還人家的債。而且對方背後什麼背景我們也不清楚,硬來恐怕要出大事。」

  「對方主動聯繫您了?」我問。

  他遞過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這是對方留的聯繫方式。你幫我先接觸一下,探探他們的口風和底細。」

  我接過紙條,看了一眼,揣進兜裡:「行,峰哥,這事交給我。我先去幫你探探虛實,看看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

  萬海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些許窘迫:「唉,我家底都快讓這混蛋輸出去了,如果後面需要錢周轉……」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我立刻接過話頭,:「峰哥,錢的事你先不用操心。只要能解決問題,錢我來想辦法周轉。咱們先看看對方怎麼說。」

  萬海峰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複雜,有感激也有些許無奈:「阿辰,這次……又得靠你了。」

  「峰哥客氣了,應該的。」我點點頭,推開車門,「事不宜遲,我這就去聯繫對方二百九十二章配合演戲

  萬海峰的人將我送回莊園後,我沒有多做停留,立刻叫上柳山虎和孟小賓,三人駕駛一輛車,直接駛向鵬城崗龍區。

  與西門約好的地點是一家位於老舊工業區內的玩具廠,這裡道路狹窄,廠房外牆斑駁,是個足夠隱蔽的所在。

  到達目的地後,西門早已帶著兩名保鏢在門口等候。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色polo衫,嘴裡叼著煙,看到我下車,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上來與我握手。

  「張總,路上還順利吧?」西門寒暄道,目光掃過我身後的柳山虎和孟小賓。

  「順利,你費心了。」我點點頭,直接切入正題,「怎樣,那叼毛還老實嗎?」

  西門聞言,從褲兜裡掏出一張小小的內存卡,遞到我手裡,:「都拍著呢,高清的。媽的,那傢伙可真是一點骨氣都沒有,我們的人還沒真正動手,光是嚇唬幾下,他就把他跟他姐夫那點勾當全吐出來了,嘖嘖,連他姐夫腎虛這種事他都說。」

  "走,帶我看看他去。"

  西門領著我們三人走進工廠。廠裡連臺機器都沒有,偌大的廠房空蕩蕩的。

  「這廠子是你的?」我環顧四周,問道。

  「屯著等拆遷的。」西門語氣隨意,「這年頭,實體不好做,地皮值錢。」

  說話間我們穿過大半個車間,角落裡有幾個人影。宋尚天被反綁在一張木椅上,臉頰紅腫,幾個年輕人正看著他。見到西門,他們都恭敬地喊"西門哥"。

  宋尚天聽到動靜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看到我時猛地亮起,嘶啞著喊:「張辰!快!拿錢給他們!讓他們放了我!」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雙手插在褲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狼狽相。

  「我憑什麼要替你出這筆錢?四千多萬,你以為是大風颳來的?我又不是你爹,沒這個義務。」

  「我讓我姐夫……」宋尚天急切的開口,話還沒說完,旁邊一個年輕人猛地一拳搗在他腹部。宋尚天痛得蜷縮起來,發出一陣乾嘔。

  等他緩過氣,我才緩緩開口:「我是來幫你的,你就這個態度?讓我很沒面子。算了,這忙我也幫不上,人家愛怎樣怎樣吧。」

  宋尚天一聽這話,真的慌了神,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聲哀求:「別!別!張總!辰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救救我!以後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這不就對了嘛!"

  我轉頭對西門說:"兄弟,你先把這人放了,債務的事,我留下來跟你談。」

  西門也很配合地演戲,他摸著下巴,故作沉吟了一下,然後對手下揮揮手:「行吧,既然張總親自開口了,這個面子我必須給。把這叼毛放了吧。」

  他的手下利索地割開繩子。宋尚天踉蹌著躲到我身後,抓著我的胳膊:「張辰,讓你的人送我回長安!我姐夫肯定急死了!」

  我從錢包裡抽出兩張鈔票塞進他手裡:「你自己打車回去吧。你沒看我得留在這邊幫你還債嗎?"

  宋尚天看著手裡的兩百塊錢,又看看我,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不滿:「你留在這……讓你的人,先開車送我回去啊!這裡這麼偏,我……」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就兩百塊,愛要不要。不要你就自己走路回長安。」

  宋尚天看著我和西門,又看看周圍那些面色不善的馬仔,終究是沒敢再爭辯。他黑著臉,緊緊攥著兩百塊錢,一瘸一拐,步履蹣跚地朝著廠房大門走去,背影充滿了狼狽和倉皇。

  確認他走遠後,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萬海峰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那頭傳來萬海峰急切的聲音:「阿辰,怎麼樣?」

  我走到一旁,語氣凝重:「峰哥,事情麻煩了。你小舅子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撂了,包括他幫你在外面做的所有生意,對方全程錄像。我現在只能先讓對方放了他,自己留在這兒跟他們周旋還款的事。」

  「媽的!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萬海峰在電話那頭氣得聲音發顫,「阿辰,無論如何,必須把錄像徹底銷毀!不能留任何手尾!」

  我嘆了口氣,顯得十分為難:「峰哥,對方的態度很強硬,要求連本帶利,一共五千萬,少一分都不行,否則就把錄像散出去……哎,我正在想辦法周旋,儘量湊一湊吧!」

  萬海峰感激地說:"那就麻煩你了阿辰。「你放心,月底金沙夜總會拍賣,我找司法的老同事操作一下,讓物業流拍兩次,第三次拍賣的時候把價格壓到最低。你去拍,肯定能用白菜價拿下來,這筆損失絕對能賺回來!」

  我安慰道:「峰哥,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咱們之間不說麻煩不麻煩的,這次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把事辦妥。你先別動氣,等我的消息。」

  掛了電話,我走回西門身邊,將那張內存卡遞還給他,低聲說:「西門,幫個忙,這裡面的內容,能不能幫我額外備份一份?」

  西門爽快應道:「沒問題。」隨即把內存卡遞給身邊的手下。手下接過內存卡便離開了。

  大約半小時後,那名手下返回,將兩張一模一樣的內存卡交到我手裡。西門熱情地摟住我的肩膀:「走吧,張總,酒店我都安排好了,最好的套房。你難得來我這一趟,今晚我必須盡地主之誼,咱們不醉不歸!」

  我婉拒了他的好意,:「西門,這次是真的不行,心意我領了。」

  西門臉上掠過一絲失望:「又有什麼要緊事?每次想跟你好好喝一頓都這麼難。」

  我解釋道:「我老婆就在這兩天預產期,現在人在醫院待產呢,你說這事要緊不要緊?我必須馬上趕回去。這次的事情,真的多謝你了,這次我欠你一個人情。」

  西門聽了,理解地點點頭,笑著說道:「原來是要當爸爸了,大喜事!那是得趕緊回去。咱們之間就別這麼客氣了,說起來,這段時間借著宋尚天這個蠢貨,我也沒少賺,大家一起發財嘛!」

  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話不多說。等我孩子滿月酒,你一定要過來,到時候我們一醉方休!」

  告別了西門,我和柳山虎、孟小賓三人迅速上車,駛離這片工業區返回長二百九十三章朝陽

  回到長安時,已是華燈初上。我第一時間撥通了萬海峰的電話,得知他正在宋尚天的店裡,我便讓柳山虎直接開車送我過去。

  到了地方,我讓柳山虎和孟小賓在車上等我,獨自一人走進宋尚天的店鋪。

  推開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店內景象比我想像的還要狼藉。茶海被掀翻在地,各種茶具、酒瓶的碎片濺得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茶葉與酒精混合的刺鼻氣味。

  宋尚天鼻青臉腫地蹲在角落,雙手抱頭,身體抖成篩子。

  萬海峰則面色陰沉地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紅木椅上,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餘怒未消。

  「峰哥。」我出聲招呼,快步走了過去。

  萬海峰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怒火中夾雜著一絲疲憊。「來了。」他聲音沙啞。

  我沒有多問現場的情況,直接從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備份的內存卡,連同那份宋尚天親手按了手印的欠條,一起遞了過去。「峰哥,事情基本擺平了,備份和憑證都在這裡。」

  萬海峰接過內存卡和欠條,捏在手裡,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問道:「這次的事,辛苦你了。對方是什麼來路?摸清了沒有?」

  我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峰哥,對方很謹慎,拿了錢就走,他們的來路我也沒搞清楚。不過敵在暗,我們在明,怕是..」

  萬海峰猛地拍了拍茶臺:「算了!這事歸根結底,是這個不成器的王八蛋輸錢不還!」他伸手指著宋尚天,咬牙切齒地說道,「輸錢不說,還差點把我都搭進去!這個事情,到此為止!誰也不準再提了!」

  「我明白,峰哥。那行,您先忙著,醫院那邊我還得趕回去。"

  萬海峰疲憊地擺了擺手:「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告別後,我沒再停留,轉身離開了這片狼藉。讓柳山虎直接送我回了醫院。

  回到醫院VIP病房時,裡面只亮著一盞昏暗的睡眠燈。方萍已經睡下,呼吸平穩。一名月嫂在一旁的陪護床上和衣而臥,一個在客廳值班。

  見我進來,值班的月嫂連忙起身,我朝她擺擺手,示意她繼續休息,自己則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旁邊的陪護房間,和衣躺下,很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一陣輕微的搖晃和急促的呼喚驚醒:「先生,先生!太太好像有動靜了,怕是快生了!」

  我猛地坐起身,腦子瞬間清醒。看向窗外,天色才剛剛泛起魚肚白。衝進主病房,發現產科醫生和兩名護士已經到了,正在做檢查。兩名護士一左一右攙扶著她,準備前往產房待產。

  我用輕鬆的語氣安慰方萍:「沒事的,別緊張,別怕。就跟……就跟那什麼一樣,動物世界裡不都這麼演的嗎?羚羊邊跑都能邊生寶寶!」

  方萍原本緊張的表情被我這話逗得破功,忍不住笑著輕輕拍了我一下,啐道:「去你的!沒個正經!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貧嘴!」

  看著她被護士攙扶著進入產房,大門緩緩關上,我深深吸了口氣,拿出手機先給大姐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情況。然後和兩個月嫂一起,坐在產房外的長椅上,開始等候。

  不到半小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姐攙扶著老媽,老爸緊隨其後,陳靈和歐陽婧也匆匆趕來。原本安靜的產房外頓時變得熱鬧起來,家人的到來讓我心中的忐忑緩解了不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

  上午七點二十分,產房的門終於被從裡面打開。一位護士笑著走出來,朗聲道:「恭喜恭喜,母子平安!生了個大胖小子,六斤六兩!」

  懸著的心終於落地,我趕緊上前,掏出早就準備好的幾個厚實紅包,塞到護士手裡,連聲道:「辛苦了!辛苦了!一點心意,麻煩您給裡面的醫生護士們都分一分,沾沾喜氣!」

  護士捏了捏紅包的厚度,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哎喲,謝謝老闆!太客氣了!寶寶六斤六兩,六六大順,好兆頭啊!」

  緊接著,助產士抱著一個用小被子包裹嚴實的襁褓走了出來。我連忙湊過去,小傢伙雙眼緊閉,小嘴巴偶爾嚅動一下,睡得正香甜。

  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奇妙感覺,我剛想伸手去抱,老媽眼疾手快地攔住我:「哎喲,你這毛手毛腳的,我來我來!」說著,她極其輕柔而又標準地從護士手中接過了小寶寶,臉上笑開了花。

  老爹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陳靈也抱著已經四歲、睜著大眼睛好奇張望的張一鳴湊過來看弟弟。張一鳴看著奶奶懷裡那個「小東西」,伸出小手指,似乎想去摸一摸,被陳靈溫柔地攔住:「一鳴乖,這是弟弟,現在還不能碰哦。」

  這時,經驗豐富的月嫂已經衝好了牛奶,從老媽手裡小心翼翼地接過寶寶,開始給他餵奶。看著小傢伙本能地用力吮吸著奶嘴,我對家人說:「爸,媽,大姐,你們先帶寶寶回病房休息吧,這邊我看著。我等方萍出來。」

  老爸老媽和大姐,還有兩個月嫂,簇擁著新生的寶寶,歡天喜地地回了病房。陳靈和歐陽婧則堅持留下來,陪我在產房外繼續等候。

  歐陽婧笑著問我:"張辰,你打算給他取什麼名字?還是讓王爺爺取名?"

  「名字我老早就想好了。」

  陳靈也好奇地湊近:「哦?你取了什麼名字?神神秘秘的。」

  我笑了笑,抬手指向窗外那輪蓬勃升起的紅日,緩緩說道:「就叫朝陽。張朝陽。」

  歐陽婧輕聲重複了一遍,點頭稱讚:「張朝陽…這名字聽起來很大氣,寓意也很好啊。」

  我點點頭:「是啊,朝陽。希望他以後的人生,能像太陽一樣永遠充滿活力,

  半小時後,產房的門再次被開,一名護士推著一張移動病床緩緩走出。方萍正躺在上面,臉色略顯蒼白,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濡溼,但眼神清澈,帶著一絲疲憊後的安寧。我們三人立刻圍了上去。

  我俯身靠近,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問:「感覺怎麼樣?痛不痛?」

  方萍微微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虛弱但清晰:「有點痛,不過能忍住。」

  她目光在我們三人臉上掃過,輕聲問道:「寶寶呢?他一切都好嗎?」

  我安撫道:「放心,寶寶好得很,六斤六兩,是個結實的小子。月嫂和爸媽先在病房照看著呢。走,我們這就一起回去看他。」

  方萍這才安心地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我跟陳靈、歐陽婧三人配合護士將方萍推回病房。剛進病房,方萍就掙扎著想坐起來,我阻止了她,讓月嫂把孩子抱過來放在她身邊。看著可愛的寶寶,方萍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我抽出紙巾,為她輕輕拭去眼淚,柔聲說:「別哭,這是高興的事。」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張朝陽,你覺得怎樣?」

  方萍望著我,又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孩子,:「張朝陽……很好聽,寓意也好。都聽你的二百九十四章暴龍大酒店

  兩天後,方萍出院。一大早,我便和柳山虎從醫院把她與孩子接回家。家裡月嫂早已準備妥當,照顧孩子的事情就全部交給月嫂和老媽他們。

  將母子二人安頓穩妥後,我便叫上柳山虎,驅車趕往暴龍的酒店。今天他正源大酒店開業的日子。

  酒店門前鑼鼓喧天,紅毯鋪地,這裡原是洪震的「夜巴黎」夜總會,如今招牌煥然一新,氣派截然不同。暴龍與林雪正站在門口迎客,見到我們下車,暴龍立刻大笑著迎上來,:「就等你了,阿辰!」

  步入大堂,袁一凡和龍東強也已到場,正背著手欣賞重新裝修後的奢華內飾。兩千五百平米的空間,上下共五層,原本的包廂牆體盡數打通,改造出一百間精品客房,抬眼望去氣派非凡。

  剪彩儀式結束後,袁一凡和龍東強便先行告辭。暴龍一把摟過我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往酒店深處走,:「阿辰,今天你說什麼也得試個鐘,有一個剛來的姑娘,嘿,長得跟邵音音似的……」

  我連連擺手笑道:「大哥饒了我吧,家裡那位剛生完小孩,我這兩天忙得連家裡的作業都還沒交,哪還有精力在外頭玩。」

  暴龍一愣,隨即猛拍額頭:「你看我這記性!忙開業都給忘了恭喜你!等著,我必須給我侄子包個紅包!」說完不等我拒絕,轉身跑回辦公室,不一會兒拿著個厚實的紅包塞進我手裡。

  「大哥你也該定下來了,」我收起紅包,認真道,「這麼大產業,總得有個女主人。」

  暴龍擺擺手:"緣分這東西,哪能說找就找到。"

  我調侃他:"現在你這酒店這麼多美女,隨便找一個嘛。"

  「去你的!」暴龍笑罵著虛踹我一腳,「找這裡的?到時候生了兒子,怕是不知道管誰叫爹!」

  我聞言大笑,順勢轉移了話題:「對了,劉小茹過來上班了麼?

  暴龍說:"酒店常駐美女有五十個,忙不過來時才讓她從別的場子調人支援。她屬於機動的。你還別說,劉小茹幹這一行挺合適,她懂得到處找資源,是個人才。"

  我點點頭:「行,大哥你先忙,我工作室那邊也還有點事,得先過去盯著。」

  「行,那你忙完有空就常來!我一般都在這兒。」暴龍將我送到門口。

  「一定。」

  告別暴龍,我和柳山虎徑直驅車前往工作室。到達時,林小凡帶著幾人正在埋頭算帳,計算器按得噼啪作響,我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今天要分紅。

  我掏出手機打給李建南:「喂,老李,讓兄弟們都來工作室一趟,人到齊了開會。」

  等人陸續到齊,林小凡那邊的帳也剛好清算完畢。他遞給我一張詳細的清單:「老闆,第一季度利潤是兩億三千零四百萬。目前帳上總資金是兩億六千萬四百萬,其中三千萬是去年年底大家投入的本金。這次準備拿出多少來分?」

  我掃了一眼報表,沉吟道:「留足周轉的,拿個整兩億出來分吧,帳上留六千四百萬應該夠了。」

  接下來便是按股份分配。林小凡、林凱和林志強三人作為核心,共同分走了三千萬;金志勇、金明哲、鄭東元、姜海鎮四人,每人分得七百五十萬。

  廖偉民獨自分得四千萬。不得不承認,廖偉民天生是吃這碗江湖飯的。他初來莞城時只帶了八個北方兄弟,短短時間又在本地收攏了十來個得力手下,如今所有需要催收的活兒,基本都由他帶隊搞定,讓李建南等人的壓力減輕不少。

  柳山虎和李建南每人分得一千萬。最後是我自己,佔股百分之四十,個人分得八千萬。

  「老李,今天之內,按這個數把錢都打到各人帳戶上。」我吩咐道。

  李建南點頭應道:"知道了老闆。"

  我隨即面向滿屋神色激動的兄弟,提高聲音:「今天所有人放個假,都去給我結拜大哥暴龍的新酒店捧場!所有消費,算我的!你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我走到廖偉民身邊,拍了拍他結實的臂膀:「怎麼樣,老廖?當初過來說帶你發財,沒給你畫大餅吧?對這收入還滿意不?」

  廖偉民激動地豎起大拇指:「老闆,不瞞你說!去年你找我時,我心裡想著,一年要能掙這個數,」他伸出三根手指,「三百萬!我廖偉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現在這……我真是跟對人了!」

  我笑著對眾人宣布:「晚上七點,福臨門酒樓,慶功宴,一個都不準少!現在,散會,該忙啥忙啥去!」

  等其他人都興奮地議論著離開後,我叫住廖偉民:「老廖,你坐我車,路上有點事跟你商量。」

  柳山虎開著車,載著我和廖偉民往莊園方向駛去。車上,廖偉民主動側過身子問我:「老闆,是不是有什麼吩咐?」

  我看著他,直接切入正題:「嗯。接下來,金沙夜總會會走司法拍賣流程。我的意思是你出面,註冊一家新公司,到時候由你去把它拍下來,以後就交給你來經營。你手下二十多號兄弟,總得有個像樣的根據地。你覺得怎麼樣?」

  廖偉民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行或不行,而是異常鄭重地看著我:「老闆,我聽你安排。幹這事之前,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跟我不用見外。」

  「以後,萬一……我是說萬一我出了什麼閃失,栽了,麻煩你幫我照顧好我帶出來的那八個兄弟。那些都是我的髮小,也是同村的親戚兄弟。"

  我伸手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別胡思亂想!我是讓你去做正經事的,不是去扛雷。都是自己兄弟,我張辰絕不會把你們往火坑裡推。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會讓你出事。」

  廖偉民緊繃的肩膀鬆弛了下來,他重重點頭,:"有你這句話,你讓我幹什麼我都幹。&#3二百九十五章湘西商會

  三個月後,金沙夜總會經歷兩次流拍,起拍價從最初的九百萬一降再降,第三次拍賣的起拍價只剩下四百五十萬。法院公示將於八月一號在莞城拍賣行進行拍賣。

  我早已安排廖偉民向法院執行局指定的帳戶匯入了二十萬保證金。

  這天中午,我剛吃完午飯,抱著小兒子張朝陽正逗著他玩,廖偉民打來電話:「老闆,剛剛執行局的劉局聯繫我,說長安這邊又有三家公司給法院打了保證金,準備拍金沙夜總會。」

  我問廖偉民:「都有哪些公司?你了解清楚,下午我們一起去拜訪一下人家。」

  廖偉民說:「行,我這就去落實老闆。」

  下午我帶著柳山虎和廖偉民開車出門。我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問後座的廖偉民:「三家公司都約到了嗎?」

  廖偉民向前傾著身子,答道:「約了兩家,安排在福臨門酒樓碰面。剩下一家,是長安湘西商會的會長,叫瞿陽的,那邊口氣很硬,直接回絕了,說不見!」

  「我點點頭:"那行吧,這兩家先談。」

  我們三人到了福臨門酒樓,開了個包廂喝茶等著。

  約好的時間剛到,包廂門被服務員推開,進來的人讓我微微一愣,居然是之前幫我裝修星河灣會所的張剛。

  張剛見到我,臉上的驚訝更甚,隨即堆滿笑容,幾步上前伸出雙手:「辰總!怎麼是您?這……這可真是太巧了!」

  我笑著與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坐下:「怎麼,張老闆也對金沙夜總會有興趣?」

  張剛撓撓頭:「辰總您忘了,金沙的裝修是您介紹給我做的。我比誰都了解金沙夜總會的價值,單單裝修就超過一千萬了,更別說這麼大一棟物業。"

  「我這小打小鬧的,哪敢真指望拍下來,就是想著去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撿個漏。」

  這時,另一家公司的老闆是個面相精明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他見到這場面,連忙上前遞煙:「張總您好,久仰大名,一直沒機會拜會。我叫牛光,在長安這邊做點小生意。」

  我跟他握了握手。牛光說道:"不知道張總也對金沙有興趣,冒昧了。"

  我朝柳山虎使了個眼色。柳山虎會意,從腳邊的黑色手提袋裡,取出十綑紮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推到了張剛和牛光面前的茶几上。嶄新的鈔票散發著特有的油墨氣息。

  「牛總,張老闆,我就開門見山了。這點心意,你們一人五萬,拿著喝茶。八月一號的拍賣會,就當是去走個過場,抬抬手,讓我底價把金沙拿下來。怎麼樣?」

  張剛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把面前的鈔票往我這邊推了推,語氣誠懇:「辰總,您這可就見外了!這錢我絕不能要!當初要不是您介紹那兩個項目給我救急,我那公司早就關門大吉了。您放心,一號那天,我肯定不給您添亂!」

  牛光的目光在那摞錢和我臉上來回掃了幾下,隨即哈哈一笑,爽快地將屬於他的那份拿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張總果然是爽快人!行,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預祝張總馬到成功!我公司還有點事,就先告辭了。」

  牛光走到包廂門口,手都搭上門把手了,卻又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過身來,:「張總,有件事差點忘了跟您提一嘴。那個湘西商會的瞿陽,對金沙可是勢在必得啊。上午還特意約我過去,硬塞給我一萬塊錢,讓我別跟他搶。呵呵,還是張總您大氣!」

  我面無表情地擺擺手:「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牛光這才拉開門,閃身出去了。

  張剛湊近一些,聲音也跟著壓低了:「辰總,上午那個瞿陽也找過我了,也是扔下一萬塊錢,說要是敢跟他搶,就讓我吃不了兜著走。」

  我抿了口茶,問道:「這個瞿陽,是什麼人?」

  「辰總您來長安發展的時間不算太長,可能不太清楚。您剛來那會兒,他正好因為一樁案子進去坐了牢,去年才放出來。」

  張剛解釋道,「這個瞿陽,九十年代初就在長安街上混了。最開始在電子廠裡當保安,後來因為打架被開除,就拉攏了一幫老鄉,搞了一個湘西同鄉會。」

  「那時候,他靠著好勇鬥狠,長安這邊大大小小的歌舞廳、錄像廳、撞球室,看場子的幾乎都是他的人。98年的時候,他綁了一個臺灣老闆,錢是拿到了,最後還是把人給撕票了。當時鬧得很大,最後判了五年。」

  「出了人命,才判五年?」我微微皺眉。

  張剛接著說:「聽說他當時手下有個馬仔,本身就有嚴重的尿毒症,反正也活不長了,就出來把大部分罪責都頂了下來,承認是自己動手過失殺人。瞿陽他自己只是被起訴了一個窩藏罪犯的罪名。」

  「現在他出來了,那個同鄉會也改頭換面,成了現在的湘西商會,聽著正規了,其實還是換湯不換藥。商會裡沒幾個正經生意人,多是些好勇鬥狠的角色。辰總,您這次可真得留點神,瞿陽對金沙是志在必得,他手底下的亡命之徒不少。」

  我冷笑道:「金沙這棟物業,起拍價為什麼能壓到這麼低?你真以為是它不值錢嗎?那是我從市裡到法院,一層一層關係打點下來的結果。什麼都不幹就想來搶我的蛋糕,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眼睛看著張剛:「你真不要這錢?」

  張剛連忙擺手:「辰總說笑了,我在您身上賺的可比十萬多得多。」

  我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嗯,這樣吧,接下來鳳凰鎮那邊有個十萬平方米的建材城要裝修,到時候裡面的裝修工程,我讓人分一部分給你做。」

  張剛一聽,眼睛頓時亮了,激動地拿起茶壺給我斟滿茶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雙手捧起:「辰總!啥也不說了,感激不盡!我以茶代酒,敬您一個!」

  張剛告別離開後,包廂裡只剩下我,柳山虎跟廖偉民三人。

  廖偉民開口問道:"老闆,那瞿陽那邊還約不約?"

  "不約了。看這架勢,湘西商會是鐵了心要插一腳。既然這樣子,那就各憑本事,大不了我們拍賣會上多花點錢。"

  這時柳山虎緩緩開口:"老闆,要不要..."

  我直接抬手打斷他:"老柳,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怎麼每次遇到問題,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解決問題,而是解決人?"

  "人解決了,問題不就解決了?"柳山虎幽幽地說。

  我對他倆說道:"走吧,先回去。我想辦法約一下拍賣行的人再做打算。&#3二百九十六章瞿陽上門

  第二天上午,我在公司辦公室接到廖偉民的電話。

  電話接通,廖偉民的聲音傳來,:「老闆,剛接到電話,湘西商會那邊的人聯繫我,說他們會長瞿陽想約我見面!您看……要不要見?」

  「不用理會他們。這個時候約你,無非是金沙拍賣那點事,想玩敲山震虎那套。」

  「明白了,老闆。」廖偉民應道。

  下午兩點鐘,辦公室電話響起。我接起電話,裡面傳來會所保安隊長略顯急促的聲音:「張總,樓下大堂來了七八個人,指名道姓要見您,氣勢洶洶的,不像善茬,您看怎麼處理?」

  我抬眼看了看坐在一旁沙發上看報紙的柳山虎和孟小賓,放下電話,說道:「老柳,小賓,你們倆下去看看是什麼人。」

  柳山虎點點頭,帶著孟小賓下去了。不多時,柳山虎給我打來電話:「老闆,是湘西商會的瞿陽,看樣子是專門找事來的。」

  "你帶他們上來吧。"

  不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柳山虎和孟小賓先進來,一左一右站在門側,隨後,七八個穿著花哨短袖、脖頸或手臂上帶著刺青的漢子魚貫而入,頓時讓寬敞的辦公室顯得有些擁擠。

  為首的是個黑壯漢子,約莫三十六七歲,個子不高,不到一米七,但身材異常強壯。他穿著黑色短袖,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虯結,紋滿了不知名圖案紋身,其間還有幾道猙獰的舊刀疤,像幾條扭曲的蜈蚣。

  瞿陽一進來,目光便肆無忌憚地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的裝潢,然後不等我招呼,便大咧咧地走到會客區的沙發主位坐下,跟著他的手下則分散站在他身後左右,眼神不善地打量著四周。

  他掏出煙盒,掏出一支煙叼上,旁邊立刻有小弟湊上來點火。

  我緩步走到他身邊坐下,身體微微後靠,眉頭微蹙:「各位,興師動眾的,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黑漢子斜眼看向我:「我叫瞿陽,湘西商會的會長。張辰,是吧?我打聽過了,那個廖偉民,是你的人。」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

  「今天來找你,就一件事。」他用夾著煙的手指虛點了我一下,「八月一號,金沙夜總會那場拍賣,你就別湊熱鬧了,跟你明說,你也爭不過我。」說完,他朝身邊一個馬仔使了個眼色。

  那馬仔立刻從隨身挎著的包裡拿出兩沓用銀行封條紮好的百元大鈔,「啪」地一聲拍桌子上。

  瞿陽皮笑肉不笑地說:「別的公司,我給個一萬塊茶水費,就算打發了。看你張老闆家大業大,我給你兩萬塊。怎麼樣,夠意思了吧?」

  我回答道:「瞿會長真是快人快語,既然你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我給你十萬塊,能不能讓給我?」

  「金沙原來的老闆黃金城,跟我有過交情。他現在人出了事,我想著拍回來重新經營,也算讓他家裡人有點固定收入。瞿會長,能不能賣我這個面子?」

  瞿陽猛地一拍桌子:「黃金城?他媽的黃金城還在的時候,老子或許還給他三分薄面!現在他人都像條喪家狗一樣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也配跟我談面子?」

  孟小賓瞬間炸了,猛地衝了過來,手指幾乎戳到瞿陽的鼻子上,「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活膩了是吧?再敢滿嘴噴糞,老子現在就把你扔下樓!**」

  我伸手攔住孟小賓,對瞿陽說道:「瞿會長,如果今天你來,就是為了給我個下馬威,那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可以請回了。關於金沙的拍賣,我們各憑本事,價高者得。」

  瞿陽冷笑:「行!張辰,你有種!我也把話給你撂這兒,金沙就算讓你拍到了,我也看你有沒有那個命去經營!咱們走著瞧!你要是鐵了心跟我對著幹,所有後果自負!」

  我對旁邊的柳山虎淡淡道:「老柳,送客。」

  柳山虎上前對瞿陽面無表情地伸手一引:「瞿會長,請吧。我老闆要辦公了。」

  瞿陽臉色陰沉地站起身:"好、好、好..."猛地起身,帶著一眾手下悻悻而去。柳山虎和孟小賓緊跟著他們,直到看著一行人進了電梯下樓,才返回辦公室。

  孟小賓怒氣未消:"老大,老大,這叼毛簡直不知死活!!要不要我找幾個十三四歲的小毛孩,整死他?"

  我搖搖頭:緩緩搖頭:「跳梁小丑罷了。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這幫人的腦子還停留在九十年代打打殺殺那一套,真把自己當成是湘西出來的土匪,可以無法無天了?暫時不用理會他們,讓大家最近出入都小心點。記住,沉住氣。這種人,囂張不了多久。」

  孟小賓見我態度堅決,雖然不甘,也只能壓下火氣,點了點頭。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莞城市區的海港酒樓包廂。

  我通過中間人,設宴款待了莞城拍賣行的鄭行長和具體負責此次拍賣的拍賣師。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端起酒杯,敬了鄭行長一杯,然後指著身旁作陪的廖偉民,:「鄭行長,一號拍賣的時候,我這位兄弟會舉牌。到時候,還麻煩您跟拍賣師打個招呼,只要他舉牌,落槌的速度……越快越好。

  鄭行長五十多歲年紀,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他聞言呵呵一笑,話語滴水不漏:「好說好說。落槌的速度取決於張總您的心意,您的心意有多大,落槌的速度就有多快。」

  我朝柳山虎點點頭。

  柳山虎會意,將一個黑色手提箱提到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打開轉向鄭行長。裡面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的百元大鈔。

  「鄭行,這裡一百萬,事成之後再付一百萬。」

  鄭行長瞥了眼箱子裡的錢,臉上瞬間綻開熱情的笑容,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好好好,張總您放心,我保證結果絕對讓您滿意!」

  他甚至沒等接下來的菜餚上來,便和拍賣師一起提著箱子,藉口還有「緊急會議」,匆匆離開了包廂。

  我們和柳山虎幾人在包廂裡邊吃邊聊。

  我放下筷子,對柳山虎交代道:「老柳,這幾天莊園的安保要再加強一下,尤其是夜裡值班的人手,加倍。別讓瞿陽那種人找到任何可乘之機。」

  「對方要鬧事,也等拍賣會結束之後,再慢慢收拾他們。」

  柳山虎鄭重地點點頭:「知道了老闆,你放心。安保這塊,是我專業二百九十七章火拼

  八月一號上午八點整,我們一行人準時出發前往位於莞城市中心的拍賣行。

  我、柳山虎、孟小賓和廖偉民同乘一輛車,打頭駛出莊園。廖偉民的二十多名得力小弟,分乘三輛商務車,緊緊跟在後面。

  李建南、金志勇等幾位核心成員,則按照我先前的安排,留守家中,以防對方趁虛而入。

  車子平穩地駛抵拍賣行所在的大樓。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建築,數十名穿著花哨短袖、髮型各異的青年,三五成群地聚在大樓門口兩側,或蹲或站,眼神不善地打量著來往車輛。

  拍賣行設在二樓。我示意廖偉民用對講機通知後面車上的小弟們留在樓下等候,保持通訊暢通,隨時待命。

  我們四人沿著步梯上樓時,樓梯間也零散站著幾撥人,他們交換著眼神,卻沒人上前阻攔,只是沉默地注視著我們一步步走上二樓。

  明顯是瞿陽安排的人手,但我們視若無睹,徑直走向會場。

  步入拍賣會場,場內人聲嘈雜,已經坐了不少競拍者。張剛和牛光一見到我們進來,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身,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迎上來打招呼:「辰總,您來了!」我朝他們微微頷首。

  目光掃過會場角落,瞿陽大咧咧地坐在那裡,雙臂抱胸,見我看過去,他冷笑著撇了撇嘴,毫不掩飾其中的警告和敵意。

  這次拍賣會的拍品除了金沙夜總會,還涉及到莞城其他幾處被法院查封的物業及資產,其中包括黃金城名下的莊園使用權,以及金城資源回收公司所在的整棟大樓。

  九點半,穿著深色西裝的藍姓拍賣師走上臺,敲下木槌,會場漸漸安靜下來。

  拍賣會正式開始,第一件拍品是四海莊園的產權。或許是因為前主人黃金城涉案在逃,背景複雜,或許是一些人覺得這莊園「不吉利」,有實力的競拍者大多持觀望態度。

  而不忌諱的人又缺乏足夠資金,最終由我以底價七百六十萬元拍得。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有的經過幾輪競價被人拍走,有的則因無人問津而流拍。會場內的氣氛時而緊張,時而沉悶。

  十點半,拍賣師終於提高了音量,:「下一件拍品,原金沙夜總會物業產權及所含全部資產!起拍價,四百五十萬元!」

  拍賣師環視會場,按照程序高聲詢問:「四百五十萬!有沒有人出價?」

  廖偉民立刻舉起手中的號牌,聲音清晰:「四百五十….」

  「啪!」一聲清脆利落的槌響震驚了全場!拍賣師沒有絲毫間隔,立刻大聲宣布:「成交!原金沙夜總會物業產權及所含資產,由輝煌公司競得!」(註:輝煌公司為廖偉民註冊的公司名)

  整個會場頓時鴉雀無聲,競拍者們面面相覷。

  「我草尼瑪!」角落裡的瞿陽猛地一腳踢開椅子,霍地站起身。

  他指著拍賣師破口大罵:「你他媽的眼瞎還是耳聾?老子還沒出價呢!這算什麼狗屁拍賣!」

  臺上的工作人員面色嚴肅,拿起話筒回應,:「這位先生,我們理解您未能競得標的物的心情,但請您克制自己,遵守會場秩序。如果您繼續擾亂拍賣進程,我們將請安保人員護送您離場。」

  瞿陽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礦泉水瓶就狠狠砸到臺上:"我克制尼瑪..."

  現場維護秩序的兩名法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到瞿陽面前,語氣強硬:「請您立即離場!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瞿陽咬牙切齒地指著我:"行!你給老子等著!"說完大步走出會場。

  順利拍下兩個目標物業後,我對其他標的已無興趣,便和廖偉民一同離場。在門口與柳山虎、孟小賓會合,兩人一左一右護著我,四人徑直下樓。

  剛出一樓大門,只見瞿陽和他那幾十號手下並沒有離開,而是聚在路邊樹蔭下,他們或靠或站,嘴裡叼著煙。

  我們一出現,幾十道兇狠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個個眼神像要活剝了我們。

  我對幾人說:「別理他們,上車,回長安。」

  幾人迅速鑽進車裡,廖偉民的小弟們也紛紛啟動車輛,四輛車組成的小車隊立刻駛離了拍賣行大樓。

  透過車窗,我看到瞿陽狠狠摔掉菸頭,揮手帶人鑽進七八臺麵包車跟了上來,很快在路上將我們的四輛車包圍在中間,緩緩地隨著車流移動,

  我對車上幾人說道:「市政府、公安局都在這附近,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這兒動手。等回到長安地界,大家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廖偉民點頭,拿起對講機通知後車:「所有人聽著,保持隊形,跟緊頭車,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但對方如果敢先動手,都給抄傢伙我往死裡幹!聽清楚沒有!」

  對講機裡接連傳來小弟們的回應:「收到!」「明白!」

  這時,我注意到副駕上的孟小賓身體微微發抖,便問道:「阿賓,抖這麼厲害,緊張了?別怕,這都是小場面。」

  孟小賓猛地回過頭來,臉上非但沒有懼色,而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老大,我不是怕!我是激動啊,好久沒打過這麼過癮的架了!手癢了!」

  回到長安鎮地界,道路兩旁的建築逐漸稀疏。車子駛入一段相對偏僻的國道,雙向四車道的路面車輛稀少,午後的陽光炙烤著柏油路,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尾隨在我們右側的一臺銀灰色麵包車,毫無徵兆地猛然加速,企圖強行超車後別停我們。

  柳山虎反應極快,一腳地板油直接撞了上去。

  對方那臺俗稱「柳州仔」的國產小麵包車在德國原裝進口V12發動機的奔馳W220面前,就像一個孩子被高速行駛的火車撞飛出去,麵包車在公路上旋轉,跳躍,而我們的車甚至連明顯震動都沒感受到。

  柳山虎方向盤一打,將車平穩停在路邊。我們這邊的另外三臺車也平穩的跟在我們後面停下來。

  車子剛停穩,後面七臺麵包車便接連發出刺耳的急剎聲,將我們的車隊團團圍住。車門譁啦作響,五六十個手持砍刀、鐵棍的混混迅速下車,個個面露兇光,氣氛驟然緊張。

  廖偉民的小弟們也訓練有素地下車。他們早已提前穿戴整齊——我高價買回來的進口軍用級別的防刺背心、防割手套,佩戴頭盔。

  與對方不同的是,這幫北方漢子更偏愛用鎬把作為武器,二十多人手持鎬把站成一排,個個身形魁梧,像一堵牆般擋在前方。

  相比之下,對方雖然每個人都帶著一股子狠勁,但湘西人普遍瘦小的身材在北方壯漢面前顯得格外單薄。在氣勢上,我們這邊明顯更勝一籌。

  我們四人推門下車。柳山虎和廖偉民默默地掏出手槍,一左一右將我護在中間。孟小賓則提著他那根標誌性的巨蟒鐵棍,大步站進廖偉民小弟們的隊伍前列。

  瞿陽死死盯著我,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猛地朝手下嘶吼道:

  「弄他們!」

  話音未落,對面五六十人如同潮水般湧來,喊殺聲頓二百九十八章完勝

  我們這邊的兄弟見狀,更是沒有絲毫猶豫,咆哮著迎頭衝上!

  剎那間,金屬撞擊聲、怒罵聲、悶哼聲便響成一片,原本空曠的路面頓時成了混亂的角鬥場。

  第一個照面,長柄鎬把的距離優勢就展現得淋漓盡致。對方拿的多是砍刀和鋼管,雖然寒光閃閃,煞是駭人,但在這群北方壯漢面前,卻很難近身。

  那實木打造的鎬把掄圓了砸下去,砸中了頓時喪失戰鬥力,當真是一打一個不吱聲。

  湘西幫的成員確實多是街頭拼殺出來的好手,但在全副武裝的北方壯漢面前,很快被打得潰不成軍。孟小賓更是如同猛虎下山,衝在整個隊伍的最前面,那根巨蟒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所到之處無人能擋。

  對面人群裡,有幾個格外亡命的,眼見我和柳山虎、廖偉民三人站在一旁觀戰,竟提著刀想朝我們這邊衝來,想試探我們手中的槍是不是真傢伙。

  他們剛衝出幾步,還沒等近身,柳山虎抬手就朝他們前方的路面「砰」地開了一槍!

  震耳的槍聲嚇得幾人連連後退。其中一人臉上橫肉抽搐,似乎仍不死心,強撐著膽氣朝同夥大喊:「別怕!一起上!他們就兩把短傢伙,我不信還能把我們都打死!」

  柳山虎和廖偉民聞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各自從腰間又摸出一把槍。現在兩人手持雙槍,黑洞洞的槍口冷冷地對準了躁動的人群。

  這下那幾人徹底死了心,轉身就加入了混戰的人群。漸漸地,場中的局勢愈發分明。湘西幫開始不斷有人被放倒在地,痛苦地翻滾哀嚎,再也爬不起來。

  瞿陽一直站在最邊緣那輛麵包車旁,臉色鐵青,咬牙切齒地看著完全一邊倒的戰局。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頂不住壓力,帶著哭腔喊了一嗓子:「撤了撤了!幹不過!快跑!」湘西幫頓時作鳥獸散。

  阿賓帶人追了上去,直撲瞿陽而去。

  瞿陽見大勢已去,反應極快,猛地拉開車門就想鑽進去。阿賓衝上前朝他後背狠狠掄了一棍,瞿陽整個人被砸得向前撲進車廂,但他顯然也是個硬茬,竟在瞬間猛地翻身,阿賓剛把身子探進車廂想把他揪出來,卻被他搶先一腳結結實實地踹在面門上!

  「呃啊!」阿賓一聲痛哼,整個人被這股大力踹得倒飛出來,踉蹌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而那輛麵包車幾乎在瞿陽關上車門的同時,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尖嘯,冒著青煙,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就在這時,遠處由遠及近傳來了警笛聲,我對廖偉民快速吩咐道:「老廖,讓你這些兄弟們先撤,我們幾個留在現場應付。槍讓他們帶走。」

  柳山虎和廖偉民立即將手槍交給廖偉民的手下。

  二十多人動作麻利,毫不拖泥帶水,迅速有序地登上三臺車,很快駛離了現場。

  現場一片狼藉,只剩下七八個倒地呻吟、無法動彈的湘西幫成員,還有一開始被我們撞翻的那臺麵包車,車上的人生死未卜。

  孟小賓捂住臉,齜牙咧嘴地朝我走來。路過一個試圖掙扎爬起的湘西人時,他沒好氣地又補上一腳,將其徹底踹暈。我才看清他半邊臉腫得老高,嘴角滲著血絲,眼睛眯成一條縫,模樣狼狽不堪。

  "媽的失算了,"他含糊不清地說道,「沒想到瞿陽身手這麼好。」

  反應太快了……這波虧大了!那王八蛋皮糙肉厚,挨了我一棍跟沒事人一樣,老子他媽倒先破相了!」

  看著他這副尊容,我忍不住笑出聲,調侃道:「你就偷著樂吧,這一腳要是踹在鼻子上,非把你鼻梁骨踹斷不可!"

  很快,幾輛警車閃著燈到達現場,是長安分局治安大隊的人。帶隊的隊長我並不認識,他一下車就指揮手下把我們圍住,大聲喝問:「怎麼回事?都別動!」

  我剛要上前解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警察隊伍中擠了出來,正是李大炮。他趕緊湊到那位隊長耳邊:「曾隊,這是張辰,辰總。」

  曾隊聞言,原本緊繃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主動朝我點頭:「原來是辰總,久仰大名,一直沒機會見面。」

  我微笑著回應:「曾隊辛苦。」隨即轉頭問李大炮:「大炮,什麼時候調到分局了?也不說一聲。」

  李大炮嘿嘿一笑,低聲道:「託您的福,剛調來不久。咱哥倆有空再細聊。辰總,眼下這是咋回事?」

  我指向路中間側翻的麵包車,:「這些人想碰瓷我們,結果自己車速沒控制好,翻了車。地上躺這些是他們的同夥,看我們人少,想趁機勒索,我們純屬自衛。」

  李大炮會意,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砍刀、鋼管,義正詞嚴地說道:「這哪是勒索!個個手持管制刀具,分明是持械搶劫,性質惡劣!」

  我又補充道:「李隊觀察得仔細。而且我看那司機狀態很不對勁,我懷疑他是不是吸了東西,建議拉回去好好驗個尿,說不定能有意外收穫。」

  李大炮立刻鄭重點頭,對身後的警員吩咐:「記下來!重點排查駕駛員是否毒駕!」他接著又問:「那……辰總,您這邊是哪些兄弟跟他們動了手?我得帶回去做個筆錄,走個流程。」

  我指了指一臉倒黴相的孟小賓:「就他一個,阿賓。」

  「喲!這不是我們賓哥嗎?聽說你身手了得,一個打十個不在話下,今天怎麼讓人揍成這副豬頭樣了?」李大炮湊到孟小賓面前調侃。

  孟小賓含糊不清地嘟囔:「炮哥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我對李大炮交代:「阿賓就交給你了,你們也是老熟人。先帶他去醫院處理下傷勢,檢查檢查有沒有傷到骨頭,然後再回局裡做筆錄。我一會兒派人去分局接他。」

  「明白了辰總,您放一百二十個心。」

  他送我回到車旁,我拍了拍他肩膀,笑道:「可以嘛,又升了?現在是治安副大隊長了?」

  李大炮聲音帶著感激:「還不是袁局照顧...託您的福!」

  臨上車前,我對曾隊長說道:"曾隊長,改天讓大炮約一下,我們倆好好認識認識。"

  曾隊聞言露出笑容,點點頭:"行,辰總,你先忙,有什麼事隨時找我!&#3二百九十九章黃太太

  我們三人回到莊園後,我叫來李建南,對廖偉民交代道:「老廖,今天兄弟們辛苦了。你先回去看一下兄弟們,受傷的兄弟該去醫院就去醫院。」

  「該獎勵就獎勵,不要吝嗇。還有,這兩天記得把拍賣的尾款按時交了,這事不能耽擱。」

  廖偉民點頭應下:"明白,老闆。我會處理妥當。"

  廖偉民下車後,李建南上了車。我讓柳山虎直接開車前往碧海小區,黃金城的老婆被關押兩個月後釋放,現在一家人都住在碧海小區的老房子裡。

  我讓柳山虎和李建南在樓下等候,獨自一人上樓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黃金城的老婆。她穿著一件普通的家居服,臉色憔悴,眼角的皺紋明顯深了許多,早已不見往日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氣質。

  見到是我,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阿辰,你來啦。」

  我隨著她走進屋裡。這套老房子面積不大,裝修簡單,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兩位老人,是黃金城的父母,見我來,只是默默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疲憊和憂慮。

  「嫂子,這段日子辛苦了。」我在沙發上坐下,黃太太給我倒了杯水。

  「城哥有沒有跟你們聯繫?」

  黃太太搖搖頭:「沒有...」

  「現在風聲還緊,城哥可能不敢貿然聯繫你們。」

  黃太太的眼圈頓時紅了:「那他過得好不好?住得習慣嗎?

  我點點頭:「放心吧,他很好。嫂子,我今天把莊園的產權和金沙的產權都拍回來了,你們一家人隨時可以搬回去住。您看?」

  黃太太聞言卻連連搖頭:「阿辰,你有心了。但現在老黃不在身邊,我們孤兒寡母的,還有兩個老人,住那麼大房子反而不踏實。而且官家的人說不定還在盯著,太招搖了,算了吧。」

  「平時生活支出的費用您不用擔心,我來負責。」我堅持道。

  但黃太太還是不同意。我看出她的顧慮,於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黃金城的號碼。電話接通後,我說道:「城哥,我現在在你老房子這裡,嫂子在旁邊,我讓嫂子接電話。」

  我把電話遞給黃太太。她顫抖著手接過電話,剛放到耳邊,一聽到黃金城的聲音,眼淚立刻奪眶而出。她捂著嘴,強忍著不哭出聲,拿著手機起身走進臥室,關上了房門。

  隔著房門,我能隱約聽到她壓抑的抽泣聲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半個小時後,黃太太打開房門走出來,眼睛紅腫,但神色明顯輕鬆了許多。她把手機遞給我:「阿辰,老黃有話跟你說。」

  我接過手機:「喂,城哥!」

  黃金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阿辰,你嫂子都跟我說了。我真的沒看錯你,有情有義!不過阿辰,莊園那邊我家裡人就不搬回去住了,你有心的話,平時生活上幫我多照顧她們一下就行。」

  「放心吧城哥,這是我應該做的。金沙夜總會我打算重新經營起來,到時每個月拿出三成利潤分給嫂子,你看怎樣?」

  黃金城沉默片刻,說道:「行,給多了她們也用不了,能維持讓她們在生活上衣食無憂就好。」

  「這大半年來我在外面也看開了很多,只要人平安就好,錢多錢少真的無所謂,可惜這感悟來得太遲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看透世事的滄桑,我不禁感慨道:「城哥,你還不到四十呢,在外面遲早能東山再起。你現在在泰國做什麼?」

  「跟著我弟弟做點進出口貿易,身份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我打算等穩定下來之後就把你嫂子她們都接過來。」

  「城哥,我哥他怎樣?」我問道。

  電話那頭頓了頓,黃金城的聲音有些猶豫:「阿辰...」

  我心裡一緊:「是我哥出什麼事了嗎?」

  黃金城接著說:「你哥解決身份問題後就跟我告別了,他和林鎮南一起離開的。」

  我疑惑:「林鎮南?」

  「就是之前你哥幫你去綠島市辦完事之後跟你哥一起回莞城的那個東山省人。」黃金城提醒道。

  我這才想起來:「是他們兩個人一起走的?你現在也聯繫不到他嗎?」

  「是的。」黃金城說道,「豪傑臨走前跟我說了,他穩定下來後會聯繫我。阿辰,你哥是個有主意的人,你不用擔心他。」

  我心中雖然仍有疑慮,但也知道現在追問不出更多:「行,城哥我知道了。你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有需要用錢的地方你就告訴我。」

  「阿辰,」黃金城的語氣變得嚴肅,「你現在一切都要謹慎。我的事情你要當成一個教訓,知道嗎?樹大招風,行事要越發低調。」

  我鄭重應道:「嗯!我明白。」

  掛斷電話後,我對黃太太說:「嫂子,我剛才和城哥說好了,以後每個月會把金沙夜總會三成利潤交給你,你好好幫城哥照顧好家裡的老人小孩。」

  黃太太感動得熱淚盈眶:「阿辰,老黃在莞城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錢,認識這麼多人,沒想到最後真正跟他一條心的人是你。真的太感謝你了。」

  我站起身:「我要不是城哥提拔,現在可能還守著那家士多店起早摸黑呢。是我要謝謝城哥。我先走了,有事您隨時聯繫我。」

  從黃太太家出來後,我站在樓道裡點了支煙。這時,我突然想起楊佳琪也住在這棟樓裡。

  自從過年以後我就再沒見過她,不知道她現在過得怎麼樣。

  鬼使神差地,我徑直坐電梯上了十二樓,來到楊佳琪家門口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楊佳琪穿著一身酒紅色的真絲睡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

  她見到是我,原本慵懶的神情頓時變得明亮起來,眼中閃過驚喜的光芒。

  「你這個死小子!」

  她嬌嗔著,一把將我拉進屋內,「這麼久不來找我,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