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剑仙 第四卷 阴冥鬼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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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荒山寺庙
一个月后,翼国的某个荒山寺庙中。
几个身穿麻衣的汉子,正围在一个火堆前烤着火。
这些人是上山采药的药农,因为天色太晚,才在这破庙中暂时休息一晚。
此刻虽然已是春天,但山上却依旧寒冷,于是乎几人便在破庙中生起火堆,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着自带的干粮。
此时,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伸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年轻小伙,笑呵呵地说道:“我说赵有才,这次还是多亏了你小子,若不是你知道这山上还有座破庙,恐怕大家伙今晚就得在外面喝山风了。”
“是啊是啊!”一个年纪颇大,两鬓斑白的老者也开口附和道:“老头子年纪大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这种天气在外面露宿,只怕老骨头都要散了。”
“田老你也是的,都年过半百的人了,还要冒险上山采药,我真担心你这副身子骨哟!”另外一个年轻人插嘴道。
田老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啊,我的孙子就快要出生了,家里却已经快没有口粮,这眼看着就快揭不开锅了,老头子我总得想想办法。”
田老这么一说,众人都是沉默了下来。
其实愿意上山采药的人,哪个又不是被生活所迫?
这荒山之上,毒虫猛兽暗伏,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连命也留在这了。
众人似乎都想起了心事,各自沉默了起来,一时间偌大的寺庙中,仅仅只剩下了火焰燃烧干柴时发出的“啪嗒”、“啪嗒”声。
许久之后,一个中年的声音打破沉默,略带调笑地说道:“诸位都别泄气,只要我们能采到那传说中的千年何首乌,那回家以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的日子等着咱们啊!”
“是啊!是啊!”
被那中年人这么一说所有人似乎都又打起了精神纷纷谈论起这何首乌的珍贵,似乎这件灵材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然而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却不合时宜地说道:“灵材虽好但也要有命去拿。我可听说了最近这铁线山上,可是有吃人的妖物出现呐!”
“说什么呐!”之前那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怒斥道:“妖魔鬼神之说不过都是以讹传讹罢了就算真有妖魔,我们现在可是在山神庙中又有哪个妖魔敢来放肆?”
那中年男子说着指了指背后的山神像,只见是一个硕大的人头雕像,没有躯体四肢,仅仅只有一个头颅一双眼睛比人还大似乎在审视着眼前的众人。
“我怎么觉得这山神庙的神像有些怪异..........”先前那个年轻人还有些不服气地低声道:“哪有人雕刻神像只雕头,不雕身子的,而且我也认不出这是哪路神仙...........”
田老听见两人争执笑呵呵地说道:“年轻人还是胆子太小,我们这么多男子聚集在一起,阳气何等之重!纵然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也都会绕着道走的。”
他说着又指了指寺庙中的一个角落接着说道:“杨夏啊你真该向别人学学。你看那位小哥,人家独自一人上山,心中却没有半分胆怯,同样是年轻人,差距可有点大哦。”
众人听了田老的话,都是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去,只见寺庙的角落里,一个灰衣书生端坐在蒲团之上,正津津有味地翻看着眼前的一卷书册。
“这........”先前那个提起妖魔的年轻人脸上一红,口中呐呐地说道:“这书呆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田老却没理他,而是冲着那灰衣书生喊道:“这位小哥,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来这边坐坐,老田我还有一壶好酒,正好暖暖身子!”
那灰衣书生闻言,放下了手中书本,目光朝着这边扫视了过来,片刻后就微微笑道:“老先生的好意,梁某心领了,好酒暖身,老先生还是留给自己喝吧!”
“小哥还挺客气!”田老闻言也不在意,伸手取出自己带的酒壶,张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脸上露出一副极为舒坦的模样。
几口烈酒下肚,田老的话匣子也开启了,又向那灰衣书生问道:“我等都是上山采药的药农,不知这位小哥上山做甚?是否和我们同样的目的?”
那灰衣书生听后,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道:“非也,梁某是来钓鱼的。”
“钓鱼?”
众人听后,脸上都是一阵古怪之色,要知道这铁线山上,只听说过有毒虫猛兽出没,可没听说哪里可以钓鱼的。
“这书生莫非真是读书读多了,把人给读傻了?”。
然而就在他们心中都有些好笑的时候,寺庙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就从外面走进来了三男一女,年纪都在二十出头。
这几人都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袍,身后揹负长剑,其中男子各个气质不俗,而唯一的那名女子也面容姣好,颇有几分出尘之气。
几人进入寺庙之后,也是暗暗打量起庙中众人来。
不过他们只是匆匆扫了一眼,便有些兴趣乏乏,而那个青衣负剑的美貌女子,更是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喜。
几位药农也是在外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不会差,他们看见女子这表情,就知道这女娃娃多半是有些洁癖,嫌他们这里太脏。
毕竟药农都是粗人,上山采药,本来就是危险重重的事情,一不小心命都没了,谁还会在意这些细节呢?
“温师妹,这里条件简陋,咱们就先将就一晚吧。”四人之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子忽然开口说道。
温姓女子听后,虽然眉头依旧紧锁,但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见她同意,其余三个男子都是微微一笑,在庙中各自选了一块空地,把灰尘和蜘蛛网之类的扫干净之后,就在地上打起坐来。
而那温姓女子却没有立刻就坐,反而目光在庙中扫视了一圈,片刻后莲步轻移,居然走到了那灰衣书生的面前。chapt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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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石化之人
兴许因为这个灰衣书生,是之前庙中唯一一个还算干净之人,那青衣负剑的女子并未心生厌恶,反而还走到他的面前,轻轻施了一礼道:“小女子温雁菡,见过这位公子!”
灰衣书生似乎也没想到她会主动过来搭话,闻言拱了拱手道:“在下梁言,不知姑娘有何事?”
温雁菡看了看梁言,又看了看他座下的蒲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踌躇片刻后,还是开口道:“小女子生性好洁,能否请公子把这蒲团让给我?”
温雁菡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点碎银,交到了梁言的手中,然后轻笑道:“也不白占你的便宜,这些银子,买你一个蒲团卖不卖?”
梁言听得心中有些好笑,他没想到这女子的洁癖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但此刻鱼已经快要咬钩了,他也不会吝惜区区一个蒲团。
“不卖!”
梁言的话刚一出口,温雁菡的脸色就立刻难看起来,不过下一刻,梁言的声音却再次响起:“区区一个蒲团,姑娘想要,只管拿去便是!”
“咦?”
温雁菡脸露喜色,嘻嘻笑道:“公子果然是个好人,那小女子便却之不恭了!”
梁言则是微微一笑,起身让开了蒲团。
其实他心中还是有些疑惑的,这温雁菡和那三个年轻男子,都已经是炼气七层的修士了,怎么连个简单的净尘咒也不会?
要知道像“净尘咒”这种低阶的法术,在弈星阁或者云罡宗这种宗门中,只要过了炼气三层便能学习了。
不过他此刻自然不会出口相问,只是在寺庙的一旁扫出一块空地,就席地坐了下来。
偌大的寺庙之中,一时间又安静了下来,只余下一伙药农小声的交谈声。
其中几个年轻人互相挤眉弄眼,目光时不时朝温雁菡瞟去,偶尔还交头接耳几声。过了好半天,终于有一位年轻男子起身,主动走到了温雁菡的面前。
“这位姑娘,此处深山老林,天寒露重? 不如到我们火堆前取取暖吧。”那青年男子用自认为温文尔雅的声音徐徐说道。
哪知温雁菡还未说话,她身旁却有一个白影闪过? 只听“啪!”的一声? 之前那开口邀请的青年男子,就被人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耳光。
这一下打得他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眼眶泪水直流,整个人天旋地转? 还没走几步? 就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用力之大? 把人都快打傻了!
众人惊怒之余,转头去看,却发现寺庙之中竟又多了一人!
此人白衣长袍,手执一柄雕花折扇? 相貌也算颇为俊俏? 只是目光之中却有一股冷意。
没有人注意到,之前那个被称作李有才的年轻人,在看见这位白衣男子之后,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两下。
“哼!多嘴多舌? 懒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这一巴掌给你长长记性,如若再犯本公子的忌讳? 就直接取你狗命!”白衣男子冷声说道。
旁边的温雁菡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怒容,喝道:“姓李的,你别得寸进尺!本姑娘与何人搭话,何时成了你的忌讳?”
她的另外三个同门师兄,也齐刷刷的站起身来,为首一人怒喝道:“李华,你一路死缠烂打,莫非是不把我们青羽剑宗放在眼里?”
“那倒不是!”白衣男子换上了一副笑脸,不紧不慢地说道:“在下只是仰慕温姑娘的绝代风华,有心想要结交一番罢了!”
“可我对你没兴趣!”温雁菡直接了当地说道:“奉劝你一句,在还没把我惹烦之前,赶紧退走,要不然没你好果子吃!”
“够辣!”李华摇了摇头,随即又呵呵笑道:“不过我就是喜欢你这个味!”
“找死!”温雁菡怒喝一声,反手拔出长剑,竟是一剑向着李华刺了过去。
岂料那李华却不闪不避,任凭温雁菡把这一剑刺入了他的胸口。
“你!你怎么不闪.........”温雁菡一剑得手,心中也不免有些惊慌失措,她本来就没想杀人,只是觉得以李华的身手,绝对可以躲过这一剑,故而才挺剑直刺。
岂料这人居然动也不动,就这么任凭她的长剑贯胸!
不过下一刻,温雁菡的脸上就又现出一丝诧异之色,因为她发现,自己的长剑居然卡在李华的胸腔之中,进也进不了,出也出不得!
“怎么回事?”温雁菡的脑中闪过一丝疑虑之色,但下一刻,她就惊恐的发现,眼前这个李华,居然在慢慢的石化,连皮肤都渐渐变得灰白起来。
“不对,这人有古怪!师妹,快抽剑!用‘收’字诀!”青羽剑宗为首的男弟子忽然喝道。
温雁菡听后,急忙单手掐诀,口中轻轻念诵了一断咒语,只见一股青色灵力涌现,瞬间就将手中长剑包裹在了里面。
紧接着此女手中用力,那柄长剑立刻就被她给拔了出来。
“桀桀,好不容易把你们骗到这来,进了这庙里,就都别想走了!”此时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李华嘴中传出,与之前的温文尔雅大不相同。
而李华本人,此刻也已经彻底石化,变成了一具石头雕像。
那些上山采药的药农,何曾见过此等恐怖之事,此刻都是吓得缩成一团,其中一个年轻人忽然指了指寺庙后面的那尊山神像,脸色惊恐地说道:
“你们快看,我怎么觉得这人变成的石像,和寺庙中的那尊山神像几乎一模一样!”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是忍不住转头看去,只见寺庙大殿中的那尊山神像,此刻正龇牙咧嘴,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在那石雕的眼角缝隙之中,居然还渗出丝丝鲜血!
不知道是谁惊叹了一声,引得那青羽剑宗的四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还真是很像!”
为首的那位青羽剑宗的弟子豁然醒悟,冲着面前已经化作石人的李华喝道:
“看来之前那些说荒山闹鬼,残害村民的传闻,都是你故意放出来的吧!为的就是把我们引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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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山神非神
“哈哈,小子还算不笨!不错,那些讯息都是李某放出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把你们引至此地!”李华化作的石人哈哈大笑道。
他话音刚落,就立刻擡手一招,只见那采药人群中,一个青年男子不受控制的飞出,转眼就到了李华的面前。
众人擡眼看去,发现这个年轻人正是把他们带到这间荒废寺庙的赵有才!
“哈哈,干得不错!这次带来的贡品挺多,只要你忠心替老夫办事,老夫也少不了你的好处!”李华哈哈笑道。
而那个叫做赵有才的年轻人,此刻已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用一副讨好谄媚的表情说道:“能为主人办事,是赵某的荣幸,还望主人用餐愉快!”
“哈哈哈!”李华一脸得意之色,似乎十分满意。
这些采药人见状,哪里还不知道,自己等人是被这个叫做赵有才的年轻人给出卖了,故意把他们引到了这妖怪的面前。
“赵有才!”那位中年男子厉声喝道:“枉我们这么信任你,可你居然把朋友们都出卖给妖怪,良心是给狗吃了吗?”
“朋友?”赵有才呵呵一笑道:“我可没有朋友,我只有主人,你们这些药农体格不错,等会主人吃起来,应该挺有嚼劲!”
李华听后,却是摆了摆手,一双石眼看着温雁菡,有些不怀好意地笑道:“先不忙吃,如今美人在侧,谈这些有伤风雅。等我先和这位温姑娘缠绵一夜,再来享用这些血食!”
他话一说完,就立刻大手一挥,只见这平静的寺庙中起了一阵狂风,所有人都被吹得东倒西歪,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刷刷!”几声,青羽剑宗的四名弟子同时拔出手中长剑,为首的那名男弟子低声说道:“待师兄我去探探他的虚实你们从旁策应、伺机而动!”
剩下三人都是微微点头,温雁菡则是轻轻说了一句:“此人绝不简单元良师兄务必小心!”
那被称为元良的男弟子默默点了点头紧接着挺身而上手中长剑一抖瞬间就向那石人连刺数剑。
他的宝剑上面蕴含青光虽不是如何锋利,但却有一股极为精纯的乙木灵气。
那已经变成石人的李华似乎也有所忌惮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用身体硬接而是双手隔空连拍,一股股气流激荡而出,瞬间就把元良的长剑给打偏了。
紧接着李华的身体一矮,整个人居然缩入地下再也不见踪迹!
“大家小心!”元良见状立刻大喝一声道。
然而下一刻,就有一只巨石手掌,从土地下面伸出径直拍向了一个青羽剑宗的男弟子。
那名青羽剑宗的男弟子虽然早有防备,在这巨石手掌刚一出现的瞬间,就双足点地、向后急退但还是被这手掌擦到了一点皮肤。
而那块皮肤,马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石化起来。
温雁菡此刻就在那男弟子的身旁,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剑,就把那男弟子被石化的整块皮肤给削了下来。
那名青羽剑宗的男弟子倒也硬气自己的一块血肉被削下伤口深可见骨,却连哼都没哼一声,依旧单手持剑,昂然立于场中。
此时寺庙之中的那尊山神雕像忽然动了起来,只见这颗硕大的头颅从贡台上飞了下来,一张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灰色石牙,瓮声瓮气地笑道:
“尔等蝼蚁小辈,见了我山神本尊,为何还不下跪?!”
“山神?”那些采药的药农无知,见到这庙里的山神像显灵,都不由得脸色大变,喃喃道:“难道他真的是山神?可山神不是保护一方平安的吗,怎么反过来还要吃人?”
“哼!妖气冲天,还敢自称山神!”青羽剑宗为首的元良怒喝一声,反手长剑一抖,又向着山神像刺去。
那山神像怪笑两声,忽然张口一吐,只见一蓬灰色雾气弥漫而出,元良首当其冲,被这雾气侵染,整个人的身法和遁速都慢了下来。
在这灰色雾气中,元良连出数剑,可无一例外,全都刺空!
山神像双目中闪过一丝奇光,整个寺庙忽然开始旋转起来,原本的红砖灰瓦,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幽森的地牢!
地牢的四周,白骨森森,显然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葬身在此。
元良见状目眦欲裂,怒喝道:“孽畜,你到底害了多少人!”
“桀桀,不多不少,整整三百个!”山神像怪笑一声道:“而且过了今晚,只怕还要再舔几个!”
他话音刚落,地牢之中就发起轰隆隆的声响,紧接着从地底钻出来八尊石像。
这八尊石像各个张牙舞爪,样貌恐怖,就好似地狱修罗,让人不寒而栗。
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元良脸色一变,忽然喝道:“这妖怪法力不低,众师兄妹,速结碧霞剑阵!”
听到元良的呼喝,青羽剑宗剩下的三人,立刻来到了他的身边。
四人各自拔剑镇守一个方向,同时一道青色霞光把四人练成一片,看上去给人一种浑然一体的感觉。
八尊石像此刻已经呼啸而至,各自出手打向青羽剑宗的四人。单论威力而言,恐怕每尊石像都不下于刚才的李华本尊。
然而青羽剑宗的四人,却没有丝毫慌乱,他们各自执剑,镇守属于自己的那个方向,把所有攻击都稳稳防御了下来,一时间也没有落于下风。
梁言此刻正坐在地牢的一角,默默观察着场中的形势。
“这青羽剑宗的‘碧霞剑阵’倒是有些门道.........乙木之气流转四人之身,回圈往复、生生不息,看来是一门极擅防守的阵法。”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不过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这“碧霞剑阵”虽然玄妙,可到底守多于攻,几人都是练气七层的修士,而那山神庙的妖怪却已经是练气九层巅峰。
若不能出奇制胜,长久下去,这青羽剑宗的四位弟子,还是免不了败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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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计划
不过梁言却不会马上出手相助,他此刻之所以会在这里,就是为了等这些青羽剑宗的弟子落难。
其实此事说来好笑,一个月前他从越国出发,一路辗转来到了翼国的青羽山,原本想要找到青羽剑宗,再登门求取引剑石。
按照他的打算,无论对方开出什么价码,只要自己有的,就一定答应对方。
毕竟他现在最强的手段,恐怕就属丹田之中的这口蜉蝣剑了!
这口蜉蝣剑本来就是青帝遗木所化,虽然其中大半威能都被梁言用来筑就绝天道基,但剩下的威力却仍是不可小觑。
这些年他一直在丹田中蕴养,原本以为剑罡期还遥遥无期,却没想到有机会在越国京城布下“红尘造化阵”,以百万人的精气培养飞剑灵性,其后更是得到了传说中的龙元,再次蕴养了丹田飞剑。
如今蜉蝣剑灵性已成,在他的丹田之中蠢蠢欲动,只要完成最后的引剑出体,便可催生剑罡、翱翔天际了!
剑修在“剑胚期”实力提升并不明显,可一旦跨入“剑罡期”,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更何况梁言的本命飞剑还不是普通之剑。
故而梁言现在对引剑石的渴望,是非常强烈的。
然而就在他满怀希望,想要到青羽剑宗登门求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这个宗门的入口!
即便他搜寻了整个青羽山,几乎挖地三尺,也根本找不到青羽剑宗一丝一毫的踪迹。
这下梁言有点懵了。
这传说中南垂五国唯一的剑宗,难道还在天上不成?
后来他在翼国修真界多方打听才知道,这青羽剑宗乃是隐世不出的门派,别说是他了,就是这些翼国本地的宗门,也不知道青羽剑宗的具体位置究竟在何处。
以往有五大上宗的弟子前来求取剑石,那都是事先获得允许,然而由专门的接引弟子把人接入山门。
像梁言这种不告而来的,根本就找不到入口!
梁言把事情了解清楚之后,不禁有些沮丧,不过他很快又心生一计。
因为打听到青羽剑宗是名门正派,时常会有弟子下山斩妖除魔,他就特意寻访了青羽山附近的几处村落和山脉。
在几次守株待兔之后,终于被他等到了从青羽剑宗下山执行任务的元良四人。
当时还有一个名叫李华的年轻修士,一直对温雁菡死缠烂打,可每次都只是点到为止,四位青羽剑宗的年轻弟子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把他当成了一个登徒子而已,随意打发了几句就罢。
然而梁言何等修为境界,一眼就看出这李华不是人!
此人妖气内敛,有意隐藏实力,而且一路尾随青羽剑宗的四人,肯定是别有用心。
梁言也不打算当面喝破,那样显得有些突兀,而且四人未必领情。
他暗中跟随李华,发现此人原来是铁线山上的一颗怪石成精,在此修建地牢,还以法术幻化成荒废寺庙的模样。
再看他偷偷散布讯息,就知道这石妖想把青羽剑宗的四人引到他的主场,来个一网打尽!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梁言也不着急,他扮作一个年轻书生,提前在此等候,就是为了在四人危难之际出手相助,以此施恩于几人,再让他们把自己带入青羽剑宗。
如今青羽剑宗的四人还能勉力抗衡,他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出手。
此时庙中的山神像,正悬浮在半空,一大嘴开开合合,无数道黑色妖风从其嘴中刮出,转眼间就把整个地牢笼罩在里面。
青羽剑宗的四人见状,体表青色灵光更加强烈,手中长剑挥舞不停,似乎想要刺破这无尽的黑风,向着外面突围而去。
“想走?迟了!”山神像嘿嘿一笑道:“到了我这主场,就别想出去了!”
他话音刚落,黑暗的地牢之中又生出无数怪眼,其中有大有小,大的形如磨盘、小的和鱼眼相差无几。
只不过这些目光无一例外,都充满了怨恨与憎恶。
“糟了!是这畜生多年来收集的怨魂!”
元良低喝一声,青羽剑宗的其余几人都是心头一凛。
单看这地牢中的累累白骨,就知道这妖怪害了多少人命,却没想到他居然有秘术可以把这些人的怨魂拘禁起来,而且化为己用!
无数只怪眼凝视着场中的四人,元良首当其冲,只觉一股阴森恶毒的力量侵入了自己体内,在他经脉之中肆意毁坏。
“噗!”
元良张口吐出一口鲜血,其余三人也是脸色苍白,显然都不好过。
原本围绕在众人身旁的青色灵光,在这怨魂之力的作用下,也在逐渐减弱。
没了“碧霞剑阵”中乙木灵气的加持,众人都觉手中长剑越发笨重,砍在那些石像身上,也是不痛不痒,有些石像甚至连躲都不躲了,直接挥拳硬刚几人的长剑。
其实青羽剑宗的这四人,手上拿的不过是世俗中的名剑而已,这些世俗中的神兵利刃被他师门长辈以特殊手法祭练,也勉强算作一种剑类灵器,但和真正的飞剑却是相差甚远!
要知飞剑何等珍贵,像弈星阁那等大宗,炼气期的修士中,也只有卓不凡这种大长老的亲眷才能拥有一柄飞剑。
而眼前的这四人只不过是炼气期的修为罢了,根本不可能拥有飞剑,否则以“碧霞剑阵”的威力,也不会如此狼狈!
眼见四人处境危如累卵,忽听一声轻叹,只见一个坐在地牢角落中,原本并不起眼的灰衣书生正摇头叹息道:
“老夫本不愿随意插手别人之事,但你这妖怪,不仅吞噬了数百人命,还把他们的魂魄拘禁起来,炼成怨魂,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老夫却是不得不管了!”
这个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道银白色的剑光破空飞出,在这无边黑暗之中,只是轻轻一卷,便听得一声惨叫!
只见前一刻还在耀武扬威的山神像,此刻已经被人一剑斩为了两半。
那被劈开的上半截身子,还在半空中嘴唇微张,眼神惊恐地叫道:“何方上仙,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小妖知错了,知错了...........”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半空中的银白剑光又再次落下,无数剑芒席卷,那石妖的本尊瞬间就被绞成了粉末!
与此同时,原本笼罩整个地牢的黑雾,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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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周师叔
梁言的这轻轻一剑,落在青羽剑宗那几人的眼中,却是惊世骇俗!
眼见黑云散去,众人都是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一副呆愣之色。
似乎事情转变得太突然,这些人还未从刚才的危险境地中回过神来。
好半天后,还是元良率先清醒,他果断上前一步,朝着梁言所在的方向抱拳行礼,口中恭敬地说道:“不知前辈在此,之前礼数不周,还请前辈恕罪。”
他身后的三人,也都反应了过来,同时抱拳行礼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梁言故作高深地摆了摆手道:“不知者无罪,其实老夫多年避世修行,从不轻易出手,今次是见这妖物太过残暴,才出手降妖的。”
“原来是位隐世的高人!”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道,几乎下意识地都把梁言年轻的外貌给忽视了。
毕竟修真之人,外貌根本做不得数,兴许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公子,已经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呢?
其中温雁菡更是脸色羞红,想到自己刚才还向此人索要蒲团,却不知人家其实是位得道高人,当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了。
想到这里,她又偷偷瞧了梁言一眼,心中暗自嘀咕道:“这么年轻俊俏的男子,当真是个数百岁的老头子吗?”
梁言却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依照自己的计划,不疾不徐地说道:“老夫修真多年,始终专注剑修一道,可以说是爱剑成痴。此番不惜万里、远渡他国,就是因为听闻了青羽剑宗的威名,特意前来拜访。”
青羽剑宗的几人听后,都是面露古怪之色,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由元良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前辈,实不相瞒,晚辈等人就是青羽剑宗的弟子。”
“哦?”梁言的目光中透出一抹精光,点头笑道:“如此甚好,老夫刚才也算是没有白白出手,此番上山,定要向你们的师门长辈讨口酒喝!”
“这........”元良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说道:“前辈,其实我们青羽剑宗是个隐世修行的门派,山门所在极其隐蔽,若是无人引路前辈只怕.........只怕根本找不到宗门。”
“哦?”梁言脸上作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有些不信地说道:“有这种事情?”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前辈有恩于我们,实在是不忍心看前辈白跑一趟!”元良认真地说道。
梁言脸色郁闷地说道:“梁某一辈子炼剑成痴,原以为能够以剑会友,却没想到竟连贵宗的山门都进不去............”
他说到这里轻轻一叹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几位小友既然是青羽剑宗的弟子,不知可否带老夫入山门?”
元良几人听后都是面面相觑露出踌躇之色。
“前辈,你于我们有救命之恩,按理说只要是能力所及之事我等都不敢有丝毫推脱。可唯独这事...........”
另一个男弟子也介面说道:“非是我们不愿意帮忙实在是宗门立下严规不得向外人透露山门所在。就连我们门下弟子,也不得私自下山的。”
元良此时也点头说道:“是啊像我们这种炼气期的弟子原本是不得下山的。只不过现在乃是三年一度的招人之际,我等才奉命下山,挑选具备灵根的凡人弟子。”
“原来如此........”梁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看来是梁某福缘浅薄,无法与贵宗道友论剑一二了。”
几人看见梁言一副沮丧的模样,都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是温雁菡此女,心中更是难过。
她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开口道:“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以往也有外来修士进入我们宗门,只要有一位聚元境的长老愿意替前辈引见就可以了。”
元良听后,眉头微蹙道:“师妹.......你的意思是........”
温雁菡点了点头道:“周师叔如今不就在这附近的火焰山采集地火之岩吗?只要他同意带这位前辈入宗,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只是周师叔为人古怪,前辈你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元良缓缓说道。
梁言听后微微一笑道:“无妨,梁某也并非死缠烂打之辈,如果这位周道友不同意老夫上山,那老夫拍马就走。”
青羽剑宗的四人听了梁言这话,都是互相点了点头,其中元良转身对几人低声说道:“这位前辈于我等有恩,理当尽力报答。这次宗门招人一事,就由温师妹和徐师弟去办吧,至于涂师弟,我们二人就替前辈引路,带他去见一见周师叔。”
温雁菡等人听后,都是齐声应道:“但听师兄吩咐!”
元良点了点头,又低声吩咐道:“温师妹,这次招人一事就以你为主,徐师弟全力协助,记得还有张句、化兴、丹山三县,是此次新纳入的地区,万不可错漏.........”
他的声音虽轻,但梁言何等修为,自然一字不差地听在耳中,不过他也未放在心上,知道这些人愿意带自己去见这位“周师叔”,就已经达成目的了。
元良把所有细节都给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交代清楚之后,就转身冲着梁言一抱拳道:“梁前辈,周师叔就在离这里不远的火焰山,我等现在便可动身前往。”
梁言微微点头道:“甚好!”
他话音刚落,就立刻单手掐诀,一道灰色遁光把元良和那位涂姓弟子一卷,三人便消失在了这座地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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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中,一个浓眉大眼、坦胸露乳的壮汉,此刻正盘膝悬浮在空中。
在他的面前,有一个赤色小鼎,鼎上散发着袅袅青烟。而随着壮汉的法诀变化,那小鼎之中亦呈现出朵朵火浪,看上去十分绚丽。
此时大汉忽然轻喝一声,单手在小鼎鼎身上一拍,那小鼎微微震荡,猛然生出一片霞光,片刻之后就把三枚闪着红芒的石块给吐了出来。
浓眉大汉伸手一抄,把三枚石块抓在手里,仔细把玩了一会,就哈哈笑道:“找来找去,果然还是火焰山的地火之岩最为纯粹!”
浓眉大汉似乎十分高兴,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却忽然一变,擡头看向了天边的一个方向。
在那个位置,正有一道灰色遁光划破长空,向着此地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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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受挫
这道灰色遁光速度奇快,转眼就来到了浓眉大汉的面前。
等到遁光散去,浓眉大汉凝神一看,却发现打头的两人居然是自己宗门的弟子,而后面一人则是个身穿灰衣的年轻男子。
他也是个修道有成之人,此时察言观色,发现自己门下的弟子,并没有被人胁迫的迹象,也就稍稍放心。
“在下青羽剑宗周不懂,不知道友来此有何贵干?”浓眉大汉抱拳笑道。
梁言也是呵呵一笑道:“在下梁言,一生练剑成痴,久闻贵宗大名,此番特意前来拜访!”
周不懂眉头一皱,用眼神示意了梁言身旁的两位弟子。
元良等人立刻会意,纷纷来到了周不懂的面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地和他说了个清楚。
周不懂听后,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周某还要谢过梁道友对我门下弟子的搭救之恩了!”
梁言哈哈一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我本就打算上山拜访诸位同道,既然见到贵宗弟子有难,又岂能袖手旁观?”
周不懂不置可否地一笑,冲着自己身前的两人摆了摆手道:“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先行回宗复命吧。”
元良和那涂姓师弟互相看了一眼,都各自点头应是,然后结伴向着一个方向远去了。
周不懂等到两人走远,脸上笑意也渐渐淡去,此时看着梁言,缓缓开口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阁下接近我宗弟子,到底有何目的,不如直接了当地说出来罢!”
梁言打了个哈哈道:“周道友哪里话,我途径贵宝地,眼见妖魔逞凶,路见不平罢了!”
周不懂从鼻中冷哼了一声,并不接话,显然就如元良之前所说,是个脾气十分古怪的修士。
梁言心中暗暗忖道:“这姓周的脾气古怪,既然已经被他看破,若我还是藏着掖着,只怕反而会惹他厌恶。不如大大方方地把我的目的说出来,无论他开出什么价码,我都先设法应承下来,之后再徐徐图之。”
想到这里,梁言脸色一正,向着此人拱了拱手道:“其实我拜访贵宗,的确是有我自己的目的。在下剑修之路已经到了瓶颈,须得借助贵宗的‘引剑石’一用。”
周不懂听到这里,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他上下打量了梁言一眼,忽然问道:“你才修炼多少年,难道就已经到达了‘引剑出体,练剑成罡’的境界?!”
梁言知道此刻绝非谦虚的时候,闻言点了点头道:“在下确实已经到了‘剑胚期’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练剑成罡了!”
“怎么可能........”周不懂喃喃一声道:“老夫修行上百载岁月,八十年前开始练剑,五十年前才纳入剑胚,至今还未敢说能够‘引剑出体’,你这么一个年轻小子,居然就敢说要练成剑罡?”
梁言微微一笑,也不答话,只是把手背在身后,全身上下忽然涌现一股剑意,狭窄的山谷中似乎刮起一阵微风,把两人的袖袍都吹得猎猎作响。
周不懂见状双眼微眯,体表的火红之色一闪即逝,紧接着,场中温度居然逐渐升高了起来。
两人都是驻足不动,但身上气势却逐渐攀升,无形剑意在半空中层层激荡,虽然并未动手,但其中之凶险,却丝毫不亚于修士的正常斗法。
如此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山中清风始终徐徐而来,可那灼热的温度却在逐渐下降。梁言依旧倒背双手,一副怡然自若的模样,而周不懂却已经汗如雨下,嘴角发白了。
此刻在周不懂的眼中,自己正处一片汪洋大海之中,海上清风徐徐,天空明月皎皎,而他只有自己身前一团火苗,在这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风雨飘摇。
也许下一个浪潮打来,就是他火灭人亡之际!
但就在这时,汹涌海水忽然如潮退去,半空明月也渐渐隐于云中,周围清风虽然依旧,但却已经再无半分剑意隐藏其中。
周不懂一声大喝,身上的火焰剑意全部爆发而出,整个人向后连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周不懂脸色复杂地向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拱了拱手,他知道方才若不是这个年轻人及时罢手,自己是绝不可能从这场剑意对决中全身而退的。
这一场对决虽然两人都未动手,但其中凶险只有剑修之辈才能理解。只要稍有不慎,恐怕就不只是重伤的下场,连自身所掌握的剑道,都将彻底有损!
此时梁言微微一笑道:“周道友参研剑道数十年,梁某也是十分钦佩的。我辈年轻剑修也不是不讲武德,所谓比武切磋,点到为止!”
周不懂脸上略有惭愧之色,但马上又辩驳道:“周某实力不济,输的心服口服,但这是我周某学艺不精,可不代表我们青羽剑宗的剑术就会输上一筹!”
梁言淡淡一笑道:“这个自然,我此来贵宗,一是想要求取‘引剑石’,二来,也是想会一会青羽剑宗的同辈高手。”
“这........”周不懂脸色微微一僵,不过片刻后还是咬牙说道:
“按理来说,周某与你斗剑败北,自然应当答应你的条件。可偏巧不久前宗主设下严令,最近五年都要封锁山门,谢绝外客。尤其是这宗门至宝‘引剑石’,更是不会再让任何外人使用!”
“什么!”梁言就算涵养再好,到了此刻也不禁有些失态。
他为了这“引剑石”,不远千里来到翼国,可根本连山门都找不着。后来好不容易设计接触了青羽剑宗的门下弟子,却依旧被告知无法带他上山。
如今找到了这位青羽剑宗的周长老,即便他斗剑赢得漂亮,却还是无法达成目的。
“抱歉!”
周不懂的脸上也有些过意不去,抱了抱拳道:“此乃宗主严令,周某也无可奈何!”
梁言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闪烁,脑中飞速运转,片刻之后,忽然想起了一事。
“无妨!”
梁言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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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丁云
“既然贵宗下令封山,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梁某身为外人,的确不应该在此时打扰。”梁言微微一笑道。
眼见梁言如此通情达理,周不懂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拱了拱手道:“多谢道友理解,道友如此年轻,就能有这种剑道修为,周某也是佩服的,若不是宗主下令封山........”
梁言不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笑道:“我辈修真之路漫漫,不过是区区五年而已,梁某还是等得了的。今日交了周道友这个朋友,也算是不虚此行了!等五年后,梁某一定再来叨唠!”
周不懂听后,也是微微一笑,抱拳说道:“届时一定与梁道友把酒言欢!”
“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笑,梁言告辞一声,便驾起一道灰色遁光,如来时一样迅速,瞬间就走了个没影。
周不懂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还微微点了点头道:“这位梁道友真是个光风霁月、胸襟广博之人,唔..........怪不得他的剑道修为如此之强,看来修剑之人,心性也很重要!”
这位浓眉大眼的壮汉,似乎隐隐悟到了什么,还站在原地闭目沉思起来。但他却全然不知,远在数十里开外的梁言,已经按落了遁光,停在了山边的一个村落之外。
此时一个放牛娃正赶着几匹水牛,从泥泞的道路缓缓走来,等他发现路中央的梁言时,不禁吓了一大跳,急忙揉了揉眼睛,喃喃道:
“怪了,刚才分明连半个人影都没瞧见,怎么这会突然冒出个大活人来?”
梁言轻轻一笑,从身取出一点碎银,远远地丢给了这个放牛娃,紧接着开口问道:“小娃娃,你对这附近县城的位置熟悉吗?”
那小娃娃见了碎银,立刻眉开眼笑,把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似的,连声道:“熟悉熟悉? 这一带就属我牛娃最熟,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那好!”梁言笑着道:“你把张句、化兴、丹山三县的位置和我说说。”
“没问题!”牛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脸得意之色地说道:“这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路!那张句县就在这里向南.........”
耳听牛娃把三个县城的位置都和他详细地说了一遍? 梁言才微微点头,整个人轻轻一晃,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只余下那个放牛娃一脸呆愣地留在原地.........
几个时辰之后,丹山县中,一道灰光按落? 露出了梁言的身形。
就在方才? 他以极快的速度走访了张句、化兴两县? 却发现青羽剑宗的收徒都已经结束了,唯独这丹山县? 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刚一落地? 就立刻放开神识,覆盖了整座县城? 把这里的千户人口都一一查验了一番,最终选定了一户人家。
这是一个富商之家? 家中独子顽劣成性? 身也不具备灵根? 此次青羽剑宗的收徒? 应该是与这小子无缘的。
梁言微微一笑,整个人身形一转,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这位富商之子的房间。
这人生得矮矮胖胖、满脸肥油,才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居然就在自己房中左拥右抱,两个姿色不错的侍女,正一左一右地被他揽在怀中。
“我的好姐姐,这杯真不能喝了,再喝少爷我就办不了事了!”胖公子一边推开酒杯,一边在自己那个侍女的脸啵了一口。
“讨厌,少爷你还小呢!”那侍女虽然满脸羞红,但眼波流转间,却有浓浓春情,似乎要把人的魂也勾了去了。
“哎哟,我的小姐姐!”富家胖公子明显把持不住,整个人扑了去,一张脸笑嘻嘻地说道:“少爷我小不小,你还不知道吗?”
两人扭作一团,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旁边另外一个侍女却忽然伸手拍了拍胖公子的肩膀,似乎还带着一丝颤抖。
“怎么了,桃香?明天才到你呢,别急!”胖公子头也不回地说道。
然而此刻的桃香,却几乎是带着哭腔地说道:“公子,你回头看看..........”
“回头看什么呀!我说了明天才..........”胖公子十分不耐烦地回头瞥了一眼,然而就是这一瞥,让他口中的话语和手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只见房屋中间,正站了一人,灰衣长衫,脸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公子好雅兴!”灰衣人淡淡说道。
“壮士!不!英雄!”丁云想都没想,直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
“我丁云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虽然喜欢这些房中之事,可都是家中侍女们自愿的,从未用强害过别人,英雄要替天行道,恐怕是..........恐怕是找错了人了!”
他话未说完,整个人已经缩到桌子下面去了,一双肥嘟嘟的小手抱着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停地打着冷颤。
梁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好笑地说道:“我有说要替天行道,取你性命吗?”
“额.........”丁云听出了他的话外之意,连忙点头说道:“英雄果然睿智!一眼就看出我不是恶人,英雄有什么要求只管和我爹提,反正他就我这么一个独子,就是把家搬空,也不会放着不管的!”
“你爹有你这么个败家儿子,也是够倒霉的。”梁言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没什么要求,只是希望丁公子到我这小瓶中住一段时间。”
“什么?”
丁云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梁言一拍自己腰间储物袋,一道白光破空飞出,只是轻轻一卷,就把丁云卷入了其中。
下一刻白光一收,这位富家胖公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公子?!”
两个侍女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她们看见的景象,然而更令她们感到诡异的还在后面。
只见眼前的灰衣男子单手掐诀,周身青光缭绕,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居然就变得和丁云一模一样了!
梁言挥了挥自己胖嘟嘟的小手,似乎还有些不太适应,不过下一刻,他就对着眼前的两位侍女眨了眨眼睛,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从此刻开始,我就是丁云了。”
两个侍女只觉得脑中一片模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点都想不起来,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道: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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