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葫剑仙 第一千一百五十三章 聚仙楼斗法
《八部衍元》悄然运转,“菩提明镜相”使出,梁言已经看穿了对方的修为境界,乃是通玄中期的境界。
这种程度的修为,如今已不被他放在眼里,只要梁言心念一动,翻手之间就可以将对方镇压。
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广陵城,梁言还不清楚聚仙楼的后台是谁,所以也不好闹出太大的动静,就在酒桌前静观其变,看对方如何出手,自己再见招拆招便是。
此时此刻,温楚楚身上的气势已经散发出来,通玄真君的威压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酒楼中的其余修士都是脸色微变,包括刚才谈论各大商会的陆老三等人,没人敢留下来看热闹,都往酒楼外面走了。
“原来道友是想称量一下妾身的手段,那好,就与道友切磋切磋!”
温楚楚巧笑嫣然,眼中却闪过厉色,此时把法诀一掐,半空中立刻出现十八团火焰,每一团火焰中都藏着一柄威力十足的飞刀。
飞刀未动,杀气已然充斥了整座酒楼。
“道友,我这‘流火飞刃’刀下无眼,若是伤着道友,没个十年八年可修养不回来,最后再问你一遍,那孩子现在何处?!”
“呵呵,区区几团萤火而已,倒要看看,如何伤得了我?”
梁言端坐不动,取了桌前一杯清酒,看上去根本没有把对方的话放在心上。
“找死!”
温楚楚怒喝一声,脸上笑容消失,右手向前一指,十八柄飞刀夹杂在火焰之中,朝梁言咆哮射去。
这十八柄飞刀,都是她用自身元神之火与天外流金熔炼而成,飞刀之内蕴含恐怖威力,足以斩灭通玄境修士的肉身和元神。
温楚楚飞刀出手,显然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就算不把梁言斩杀在此,至少也要重伤他的肉身,叫他知晓自己的厉害。
十八柄火焰飞刀破空而来,瞬间就把梁言的逃跑路线尽数封死,恐怖的杀气弥漫而出,周围的酒桌、木椅全都被绞得粉碎。
唯独梁言座下板凳和身前桌子纹丝未动!
他也不起身,只是屈指一弹,一缕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出奇,十八柄飞刀还未靠近身前,就被这缕剑气一一打中。
乒!乒!乒!
半空之中,传来一连串的刀剑交击之声,正在操控“流火飞刃”的温楚楚脸色微变,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只凭一缕剑气,居然就能接下自己的得意法宝!
而且对方的那一缕剑气凝而不散,拦下飞刀之后不仅没有消失,还向前急刺,眨眼之间就将攻守之势逆转!
“糟了!”
温楚楚也不是个糊涂人,瞬间就明白过来,眼前这个灰衣男子的道行绝不在自己之下,急忙手掐法诀,想要改换招式。
然而梁言却不给她变招的时间,此刻心念一动,那一缕青色剑气在半空纵横驰骋,穿梭于十八柄飞刀之间,好似一条丝线,将十八柄飞刀串在了一起。
温楚楚脸色大变,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古怪感觉,好像对面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代替自己掌控了“流火飞刃”,十八柄本命飞刀如今已不属于自己!
“他的剑招有古怪!”
温楚楚也是真君级数的高手,修为神通并不弱,此时凝神看去,就发现对手的剑法诡异莫名,冥冥之中似乎蕴含音律之道,将自己的十八柄飞刀全都划入了对手的节奏中,一纵一横都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了!
这节奏甚是古怪,又过了片刻的功夫,“流火飞刃”都被那缕青色剑气串了起来,化为一个火焰花环,静静悬在半空,再没有一点杀气。
与此同时,一个青铜酒杯缓缓落在了火焰花环的上空,接下来就听梁言的声音笑道:
“道友这几柄火刀耍得不错,正好拿来帮我温一温酒!”
温楚楚把眼瞧去,只见自己的十八柄本命飞刀,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半空,飞刀中的灵性已经被剑气打散了大半,即便自己用意念操控,也无法收回这十八柄飞刀了。
而在那火焰飞刀之上,还悬浮着一个青铜酒杯,正是梁言刚刚饮了一半,还剩一半的清酒。
“你!”
温楚楚是个好胜的性子,眼看对手用自己的本命飞刀温酒,脸色气得铁青,也不管什么后果,擡手一拍腰间小袋,就有一个黄橙橙的东西飞了出来。
梁言眼尖,看得分明,乃是一颗黄色圆珠,珠内雷霆狂舞,一股澎湃的雷电之力已经掩藏不住,马上就要炸裂开来!
“是一次性的毁灭法宝!”
梁言几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之前在坊市街道上也曾见过类似的法宝,但比起眼前这颗,威力就要相差太多了。
这一颗蕴含雷电之威的法宝,如果爆炸开来,足以击杀通玄中期的散修!
“这姓温的发什么疯,这里可是广陵城,她居然敢如此放肆?”
梁言心念转动,蓦地起身,擡手一掌拍出,将《八部衍元》的“诸法空相”使了出来,金色光圈覆盖周围十丈之地,也把那颗激射而来的“雷电宝珠”笼罩了进去。
轰隆隆!
宝珠爆裂开来,蓝色雷霆在狭小的空间中疯狂扭动,爆发出了毁灭的气息,但这股气息还没来得及蔓延出来,就被金色光圈狠狠镇压了下去。
片刻之后,雷霆之威越来越小,只有一声声闷响传出,声音也不大,因为宝珠爆炸的法力波动,都被梁言用“诸法空相”的金刚神力压制了下去。
不过即便如此,半座聚仙楼也被轰塌,所幸之前在这里饮酒的修士见势不妙,早就溜之大吉,否则这会都要死得不明不白了!
废墟之中,蓝色雷云缓缓散去,现出了梁言的身影。
他周身环绕着一层金光,无论是自己还是肩膀上的白色小兽,此刻都毫发无损,连衣脚都没有弄皱一点。
只是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寒芒。
“温楚楚,好手段!为了一个孩子,出手便要置我于死地!”
话虽不多,但落在温楚楚的耳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怎么这都没事!九天玄雷珠都炸不掉他的一片衣角,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温楚楚看着眼前这个灰衣男子,忽然觉得遍体生寒,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连话都不敢接了。
“哼!”
梁言却不多说,右手衣袖一拂,一道紫雷剑罡从太虚葫中飞出,气势比刚才的九天玄雷珠还要狂暴。
那剑罡之中,剑气森然,紫雷炸舞,把半空中的十八柄飞刀一斩,顿时化为齑粉!
“你!”
温楚楚的本命法宝被破,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正想开口说话,却见那道紫雷剑罡还不罢休,破了飞刀之后,又往自己的头顶斩来。
这一下,当真吓得魂飞魄散!
要知道梁言修成“鱼龙舞”的前两层,如今有剑婴雏形在身,就算是落叶飞花到了他的手中,也会变成锋锐无双的存在,这也是为何他只凭一缕剑气,就能斩杀苏慕羽、狂狮道人这样的通玄真君。
虽然紫雷天音剑只是“炼剑成罡”的层次,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凝练,已经无限接近于剑丸了,再被梁言以体内的剑婴雏形催动,威力还要强过一般的剑丸!
温楚楚的眼睛瞪得斗大,她能打破玄关,进阶通玄,自然经历过无数波折,剑罡境的剑修以前也不是没有见过,但自从到了通玄境之后,基本也就不怎么放在眼里了。
但眼前这一柄紫雷剑罡,却让她感觉自己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逃!”
这是温楚楚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紫雷狂舞,剑气纵横,所有退路都被封死,但温楚楚还没放弃,她把手往腰间小袋一抹,一面赤红幡旗就飞了出来。
此时的温楚楚根本顾不上身后的黑袍道士,手中法诀急掐,那赤红幡旗往她身上一裹,居然变成一只火鸟,往阁楼外面飞去。
刷!
紫雷天音剑破空而来,黑袍道士首当其冲,根本来不及躲避,瞬间就被剑罡斩为了两截。
天下生灵,无论人、妖、魔,体内都有一点真灵,乃是生命存在的本源。
不过在金丹境之前,这点真灵都沉睡在体内,无法觉醒。唯有在凝结金丹的过程中,才能唤醒这一点真灵,将之转化为元神。
也就是说,修士凝结金丹之后,体内已有元神,纵然肉身崩坏,只要那一点真灵元神不灭,终究还是有机会夺舍重生,不入轮回。
以往的每次斗法,梁言将敌人斩杀之后,都会用剑气将对手体内的元神搅灭,但这次却没有这么做。
只见黑袍道士肉身破碎,剩下一点元神从体内逃脱,正要遁走的时候,梁言擡手一招,一道青光飞出,卷了黑袍道士的元神,直接收入了自己的太虚葫中。
温楚楚所化的火鸟看到这一幕,大概猜到梁言的用意,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
但此时此刻,她根本不敢回头抢夺黑袍道士的元神,只能趁着对方收取元神的时候,向聚仙楼外逃走。
“现在想走?迟了!”
梁言不会轻易与人撕破脸皮,如果对方只是出招试探,并没有丢出“九天玄雷珠”,那他也不会下此狠手。
但既然闹到这个份上,他就绝不会手下留情!
紫雷天音剑在半空一转,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温楚楚刚刚飞到视窗,就听身后剑风呼啸,雷霆炸响,一道剑光飞驰而来,剑气几乎已经擦到自己的火羽。
“糟了!”
温楚楚心中一惊,急忙把双翅猛扇,遁速又快几分,眼看就要飞出窗外,却有一道紫雷剑气刺破了她的护身火羽,钻入了她的体内。
“啊!”
那火鸟张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体内的紫雷剑气犹如一条霸道的狂龙,在经脉中左冲右突,近千年修炼的道行,眼看就要毁在这缕剑气之下!
就在此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忽然响起:
“大胆,这里是广陵城,谁敢在聚仙楼中出手!”
话音刚落,就有一座七层高的翡翠宝塔飞射而来,罩定了温楚楚的上空,随着宝塔霞光落下,梁言的那一缕紫雷剑气很快就被镇压了下去,无法在她体内继续兴风作浪了。
片刻之后,忽听一声闷哼,温楚楚身后衣衫破碎,皮肤上也裂开一道血口,那一缕紫雷剑气犹如发丝,被翡翠宝塔的霞光给吸了出来。
轰隆隆!
宝塔旋转,霞光四射,紫雷剑气被它一照,没多久就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梁言双眼微眯,目光看向了街道的转角处。
只见是一队军士打扮的修士,共有十余人。为首一人身披金甲,脚蹬虎靴,个子高瘦,左手按一柄腰间长刀,右手则擡手一招,把那半空中的翡翠宝塔给托在了手里。
梁言从山海关进入轩辕域,一路上见过不少轩辕军的修士,此刻看到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必定都是轩辕军中的将领。
为首那人,修为已经到了通玄境巅峰,实力深不可测。而他身后的那些银甲将领,也都有金丹境的修为,论起神通手段来,恐怕都不会比谭有力差。
那金甲将军用翡翠宝塔收了紫雷剑气,救下温楚楚,目光一转,便落在了梁言的身上。
“你是何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怎么敢在这里动手?”
“将军有所不知。”
梁言不慌不忙,拱手行了一礼道:“并非是在下想要在这里生事,而是那姓温的女子咄咄逼人,刚才我如果不出手反击,只怕此刻已经糟了她的毒手。”
“哼,岂有此理,我亲眼看见你出手毁了聚仙楼,又用飞剑打杀这位道友,居然还敢在本将面前狡辩?”金甲将军把眼一瞪,口中怒喝道。
他这一喝声如雷霆,把附近街道上围观的修士都震得跌坐在地,有些修为低的,甚至连吐几口鲜血。
所有人都不敢在附近停留了,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周围街道就已经空空荡荡,彻底安静了下来。
梁言负手而立,眉头微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位轩辕城的金甲将军,只怕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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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前一百五十四章 神塔上将
看清楚场上形势之后,梁言反而淡定了下来。
虽然这里是广陵城,但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温楚楚挑衅在先,真要把事情闹大的话,大不了就把自己闻香商会客卿的身份报出来。
反倒是这个金甲将军十分令人寻味。
他为什么一来就站定了温楚楚那边,莫非两人是一伙的?那温楚楚过来寻衅,也是此人授意的吗?
梁言想了片刻,觉得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此事应该和轩辕城牵扯不大,单单只是这个金甲将军与那温楚楚有私交,否则也不会用如此低劣的手段。
金甲将军见他沉默不语,不由得冷笑道:“怎么?知道自己闹出了麻烦,这会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那就随我往轩辕军走一趟吧。”
梁言听后,却是微微一笑道:“跟不跟你走另说,你身为轩辕军的将领,至少也要先通名吧!”
“哼!”
金甲将军冷笑了一声道:“也罢,就让你知道本将军的名号,某乃‘神塔上将’宇文善!陛下金桥殿上亲笔御封,地位仅在十二神将之下!”
“嚯!‘神塔上将’,好大的名头!”
梁言的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之色,淡淡道:“你身为轩辕军上将,为何不分青红皂白,明明是这温楚楚出手挑衅在先,你却偏要拿我归案,莫非二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胡言乱语!”
宇文善一声暴喝,怒道:“本将军奉二皇子之命,来广陵城巡城,目的就是为了完善此处的治安,防止有人在‘文台斗宝大会’期间闹事。你这小子在聚仙楼大打出手,本将军亲眼所见,你非但不认罪,还反过来污蔑本将,这又是罪加一等!”
“好个罪加一等!”
梁言拍手笑道:“按照宇文上将所说,梁某就该束手待毙,跟你们去轩辕军中认罪了是吗?”
“这是你唯一的选择。”宇文善阴沉着脸说道。
“我若是选择不去呢?”梁言淡淡道。
“那你就是找死!”
宇文善冷笑一声,右手蓦地握住刀柄,往前一拔,腰间长刀瞬间出鞘!
刷!
刀光恍如白霜,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月牙形的刀痕,往梁言的胸口斩来。
梁言双眼微眯,他能感觉到刀痕中蕴含的恐怖威力,如果是普通的通玄境修士,这一刀下去只怕就要毁了本命法宝,连带肉身也一并斩了。
“好狠的手段!”
梁言心中冷笑,这宇文善一出刀就要置自己于死地,显然是早就与温楚楚串通好了,如今事情闹大,不想节外生枝,索性就来个杀人灭口。
如果是一般的通玄境修士,恐怕只能束手待毙,但梁言不一样,他身怀《鱼龙舞》、《道剑经》、《八部衍元》等绝世神通,又有九转金丹、剑婴雏形、天象神目等诸多底牌,面对通玄境巅峰的宇文善,根本没有一丝压力。
甚至此时此刻,他心中所想,念头转动,也和这场斗法无关,而是突然冒出一个问题:
“那季航的体质到底有什么特殊,只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凡人,为何能引得温楚楚和宇文善出手?”
这个问题还没想明白,宇文善的刀痕已经到了身前,梁言双足不动,只是单手掐了个剑诀,紫雷天音剑倒飞而回,居中一斩,瞬间就把半空中的白色刀痕斩碎!
“咦?”
宇文善目露惊讶之色,盯着梁言看了一会,冷笑道:“看来你这小子不简单,怪不得能打伤温楚楚。不过,剑罡期的剑修,本将还没放在眼里!”
他说话的同时,左脚踏前一步,又是一刀挥出,这一次的刀痕比上一次更加狂猛,也更加霸道!
梁言见了,却是面色不改,依旧站定不动,只把手中剑诀一变。
紫雷天音剑咆哮一声,化为一条雷蛟,犹如九天玄雷,瞬间就到了宇文善的面前,把那刀痕一搅,立刻支离破碎!
连续两刀都被对方轻松化解,宇文善终于变了脸色。
“这不是普通的剑罡!”
宇文善终于反应了过来,眼看那紫色雷蛟灭了刀痕之后,又气势汹汹,往自己头顶冲来。他也不退缩,把手中长刀一挥,无数刀光席卷四周,一边护住自身,一边将那紫雷剑罡卷入其中。
乒乒乒!
半空之中,刀剑交错,锋锐肃杀之气充斥四周。
如果不是街道上那些看热闹的人走得早,这会恐怕要被这股肃杀之气凌迟肉身,死于刀剑交锋的杀意之中。
梁言和宇文善斗了数十招,始终游刃有余,眼中连丝毫波澜都没有。
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想要斩杀宇文善简直易如反掌,都不用祭出剑丸,只需三道剑罡齐出,就能让对方在剑下伏诛。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现在还没做出决定。
如果是罗网商会的温楚楚,她对自己下死手在先,那杀便杀了,以梁言的性格,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眼前这人不一样,他是轩辕军的将领,轩辕破天御笔亲封的上将,自己如果出手把他斩杀了,那不论什么理由,自己在轩辕域肯定是混不下去了。
且不说这件事情谁对谁错,就是事后查出自己碧海宫宫主的身份,只怕轩辕破天也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思前想后,梁言到现在也没有下死手,只用一柄紫雷天音剑与对方交手,暂时斗了个平分秋色。
他是顾虑重重,那宇文善同样心思不少。
“这小子怎么如此难缠?再打下去,只怕弄出动静,引来广陵城城主,到时候我也不好不给他面子。”
宇文善心念转动,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蓦地把左手一扬,将那座七层高的翡翠宝塔丢向了半空。
这宝塔玲珑百幻,霞光四溢,飞上高空之后,瞬间变大了数十倍,罩定了梁言的周围十丈方圆。
梁言身处宝塔之下,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头顶落下,似乎要把自己压成肉泥!
“小子,我这‘托天塔’可不是等闲法宝,就算是通玄境的体修,也抗不住它的镇压!你若是想明白了,就眨一眨眼睛,自己封了窍穴,随我回军中认罪。”
宇文善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深知自己“托天塔”的威力,一般修士别说灵力运转了,就连开口说话,动一动手指都十分困难。
他和温楚楚不同,行事十分冷静,并不想当街杀人,只打算把梁言擒拿回军,只要到了轩辕军的军帐大营中,这小子还不是任由自己揉捏。
“呵呵,阁下算盘打得倒好,可惜这‘托天塔’还压不住梁某!”
宝塔神光之下,梁言哈哈一笑,忽的擡手一拍腰间太虚葫,一道黑色剑罡飞了出来。
这道剑罡冲上半空,无数黑莲层层绽放,一缕缕剑气如花瓣一般撒向四周,瞬间就把“托天塔”的神光斩得粉碎。
之后剑气逆冲,破空向上,转眼间就到了“托天塔”的塔底。
“不好!”
宇文善脸色大变,他是真没想到,这灰衣男子与自己斗了这么久,居然还隐藏了另外一柄飞剑。
这黑色剑罡中的剑意,带着腐朽死亡的气息,就连他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回来!”
宇文善大喝一声,掐了法诀,将半空中的“托天塔”往后一收,想要收回自己的身边。
然而梁言的黑莲剑罡却是如影随形,随着剑罡破空,一朵朵黑色莲花在周围开开合合,剑气弥漫,瞬间就把“托天塔”围困在了中间。
宇文善脸色焦急,这“托天塔”乃是自己的成名法宝,之所以叫“神塔上将”,便是因为这件法宝曾为他斩将立功,赢得过赫赫军威。
今天在这里,要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通玄中期修士毁了,那他今后也无颜在轩辕军中掌兵了。
危急时刻,宇文善再无任何保留,体内功法全力运转,那“托天塔”的塔身上爆发出一片绚丽的七彩霞光,居然在一瞬间扑灭了数百道黑莲剑气,勉强从包围中撕出了一道口子。
嗖!
一声破空之声响起,“托天塔”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从那缺口中飞出,瞬间就逃出了黑莲剑气的包围,回到了宇文善的身旁。
“咦?”
梁言眉头微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不愧是轩辕破天在金桥殿上御笔亲封的上将,这宇文善果然有几分手段的!”
他看了看宇文善,心中又暗暗忖道:“看来今天只用两道剑罡,是不能稳胜此人的,想要斩杀宇文善,至少也要三剑齐出..........可如果杀了他的话,轩辕城那边就不好交代了,我此行毕竟是为了山河圣气,为了一个孩子在此多生事端,实在有所不值。”
梁言心念转动,正想着要不要报出自己闻香商会的客卿身份,忽然就听一个声音笑道:
“‘神塔上将’果然是个暴脾气,居然能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修士打到如此地步,好好一个聚仙楼就这么毁了,不知道二皇子殿下会不会生气呢?”
听到这个声音,梁言和宇文善都是微微一愣,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街角位置转出来一人,是个耄耋老者,身材高瘦,面容清癯,穿儒袍,戴文士巾,此刻正倒背双手,踱步而来。
虽是踱步,但步伐极大,几步迈出,人已经到了聚仙楼的废墟之中。
来人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修为,梁言神识一扫,就已经看出,此人乃是通玄中期的修为,比那宇文善差了许多。
可偏偏宇文善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之色。
“我道是谁,原来是郑老!今日怎么有此雅兴,到这聚仙楼来?”宇文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呵呵,广陵城是‘文台斗宝大会’的举办场所,宇文将军也知道,陛下对此次盛会极为重视,六公主为了确保广陵城内不出岔子,提前半年就到了这里。”
“什么?!”
宇文善脸色微变,叫道:“郑老的意思是,六殿下现在就在广陵城中?”
“不错。”
儒袍老者捋了捋胡须,目光在梁言身上一扫,淡淡开口道:“宇文上将,不知这位道友犯了什么错,需要你如此兴师动众,把半座聚仙楼都打塌了?”
“他在广陵城中擅自出手斗法,还打伤了罗网商会的温楚楚,我身为轩辕上将,有责任维护广陵城的治安,方才出手,也只是拿他回去问话而已。”
宇文善听说六公主在广陵城,眼神就变得谨慎许多,面对儒袍老者的问话,只能客客气气地回答。
“原来如此。”
儒袍老者点了点头,接着道:“可是据我所知,这广陵城的治安,乃是由附近的宗门和家族共同维护,即便是‘文台斗宝大会’期间,陛下也只派了‘天威神将’前来坐镇,似乎与你宇文善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
宇文善被说得有些尴尬,稍稍迟疑了一会,开口答道:“郑老,我是奉了二皇子殿下的命令,来广陵城中巡视街道,恰巧遇见两人动手,这才出手阻拦。”
“呵呵,宇文将军此举有些不妥。”
儒袍老者摇了摇头道:“将军还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吗?这‘文台斗宝大会’乃是南极仙洲各大商会之间的一场角逐,这些商会平时穿梭于各大势力之间,至少明面上是绝对中立的存在。我们轩辕城虽然是东道主,也不好过多插手的。”
顿了顿,老者又接着道:“之所以选择在广陵城中举办,也是因为这座城池由周围的宗门世家把控,不在我们轩辕军的控制之下。陛下为什么只派‘天威神将’前来坐镇?还不是因为他辈分极高,可以对城中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会随意插手其中。”
这一番话说下来,宇文善如何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笑道:“原来如此,倒是本将僭越了,那依郑老的意思,这人该如何处理?”
儒袍老者听后,扫了一眼梁言,也开口笑道:“这位是六公主的门客,老夫今日前来,就是要带他去见六公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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