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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索 第八章 涅磐(四)

作者:习惯呕吐

第八章 涅磐(四)

.那个周末的甲b联赛莆阳陶然队又输掉一场联赛现在他们在甲b排行榜上落在第十四名离降级区也不过一步之遥。回基地时从教练到队员谁都没有说话的心情。凭心而论这大概是最近两个月陶然队踢得最精彩的一场比赛最后三十分钟里他们完全控制住场上局势但是他们最终也没能抓住机会把场面上的优势转化为积分。

方赞昊愁眉苦脸地和守门员教练坐在一起还不时出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心里的焦愁还不能对人说。前几天集团公司里一个老熟人悄悄告诉他集团公司对俱乐部的近况极不满意已经准备对俱乐部的管理层动大手术公司派驻外地的办事处正秘密地和几个赋闲在家的足球界大腕联络。这一次可不仅仅是换球队主帅了。怎么办?

就坐在他前面的袁仲智显然没有他那么多顾虑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闲心和助理教练说笑哩。就在刚才刚刚参加过赛后记者招待会的袁仲智一回到更衣室就宣布球队放假两天。他是越来越闹不懂这个主教练几个队员擅自提前离开基地那么鸡毛大的事他就声色俱厉地连罚款带降职可自打他上任以来陶然队已经连输两场他却象没事人一样有说有笑。自己莫不是被--《138看书网》--和袁仲智接触得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一个没有自己的特色的家伙这是守门员教练私下里对袁仲智的评价现在方赞昊也得出同样的评价。只是在各种公开场合他可从来没流露出丝毫对袁仲智不满意的神色和话语。

“袁指导是一个很有水平的教练”这话方赞昊时常挂在嘴边“我们要给他时间。我相信在袁指导的带领下我们陶然队一定会很快走出困境的。时间能证明一切。”

时间时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或者袁仲智真是个好教练可陶然俱乐部现在没有时间等待他证明自己的那一天也赔不起这个等待他野鸡变凤凰的时间他方赞昊更没有时间来等待!这这……这真是***……

方赞昊斜楞着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这正是下班时节金杯客车随着滚滚车流在繁华的都市大街上缓缓挪动各式各样的脚踏车肆无忌惮地在大车小车间穿插着时不时有愤怒的司机把头伸出车窗吼叫几声但是这吼声对蹬脚踏车的人毫无威胁他们照样见缝插针。你就去嚎吧谁叫你那是体积庞大的汽车哩?你要也是灵巧的脚踏车不就没这份烦心事了?街道两旁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树上夏蝉不知疲倦地无休止鸣叫着这单调刺耳的声音更让方赞昊胸膛里那股火气腾腾地望上冒。

他猛地推开半扇车窗一股夹杂着汽油味、尘土味和汗味的燥热空气扑面而来。他骂骂咧咧地咕哝了一句又猛地关上窗。他这突兀的动作叫坐在一旁的守门员教练吓了一大跳他小心地窥视下方总经理那紫胀得通红的脸颊就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继续闭上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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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两天例行假期欧阳东自然要回去看看他那个狗窝这场比赛连替补名单都没进的周富通早早就在停车坪等着他了看他和一群人走过来只点点头会意地一笑就钻进车里去动汽车。

“差点忘记一件事。你等我一下我还有样东西忘在房间里了。”拉开车门欧阳东又把车门合上见周富通颔他便急匆匆地快步走向宿舍楼。

被他忘记在房间里的是一本书英文版《荆棘鸟》。上个星期六傍晚在省城陪粟琴逛街时路过新华书店恰恰那天有个时下最红火的诗人在那里签名售书粟琴便花七十多元钱买了一套那个诗人的诗集。便在她排队等候签名时独自到处晃悠的欧阳东在三楼的外文书刊部找到这本书。

说实话这本通篇没几个汉字的书欧阳东看着非常吃力而且他手头还没有英汉字典连蒙带猜才读完七章。当然去年他从莆阳市图书馆借到过《荆棘鸟》的汉译本人物和故事情节还有些印象要不是这样面对那些天书一般的文字他连猜都不知道从何猜起。是啊欧阳东确确实实是正规院校毕业的本科生不过他四级英语考试一直到四年级毕业前才总算蒙过关他的英语水平差到什么地步大家可想而知。而且在毕业之后工作生活中他再也用不上英语那些为了应付国家统考而突击记忆的单词和语法自然就全部还给了老师。

欧阳东突奇想买这样一本书倒不是为了给自己补补英语知识他只是想找点东西打空余时间。在莆阳他们这些球员就象那些影星歌星一样受人瞩目要是他们在某处公众场合被人认出来很快那里就会聚集起一大帮人索要签名或者叫你合影。欧阳东自己就有一段差点尿在裤子上的经历那天他在饭馆请客上洗手间时不幸被几个从洗手间出来的人认出幸好球迷们理解这不是签名的好时机他们就在洗手间外等着直到人人都满意地收到欧阳东亲笔签名才肯散去;据说向冉和他老婆逛街时还被热情的女球迷拥抱亲吻过可怜的向冉一回家就被雯雯好一顿收拾队长的威风荡然无存。有了这一段经历欧阳东现在很少离开基地可队友中流行的麻将那东西他学不会也不想学打扑克牌的技术也臭不可味只能一个人看看电视或者翻翻书本。象《荆棘鸟》这样晦涩的外文书能让他看上好长时间的。

书就搁在枕头边。欧阳东拿起书正要出门想了想他又从衣柜里翻出两件衣服把书裹上胡乱塞在一个塑胶袋里。要是只拿一本书的话不知道周富通看见了会作什么想而且这还是一本外语书。

就在他翻腾衣柜时他从窗户里看见有人在周富通那辆黑色桑塔那车边还弯着腰说着什么。远远的欧阳东看不真切他只能从那人的服装和身高上判断那多半是主教练袁仲智。

真是奇怪了袁指导找周富通干什么?下楼时欧阳东还在心里纳闷。他知道最近袁仲智在挨个找队员谈话只是还没找上他。这事他也在有意无意间问过向冉――身为队长之一的向冉是袁仲智第一个叫去的队员可向冉说话时吞吞吐吐那模样一看就知道背后一定有什么事瞒着他。可向冉不想说他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刨根问底。他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可能有的隐瞒事多半不是坏事凭他和向冉的交情和对向冉的了解要是事情对他不利――比如袁仲智把他排除出主力阵容或者把他放上夏季转会的名单向冉肯定会告诉他让他事先有个思想准备。

至少到目前还没有丝毫好讯息。刚才的比赛欧阳东不但进了大名单而且在下半场还替换上场踢了三十多分钟。这是从六月下旬以来他第一次踏上比赛场的草坪这至少说明在新任主教练的心目中他欧阳东还是一个称职的替补队员。

还有一件事情让欧阳东觉得蹊跷。

今天的比赛中他替换下场的居然是向冉。

今天来莆阳做客的是天津七星。这是一支甲b新军以去年的广东巨星队作为老班底又在冬季转会市场上网罗到好些位甲a弃将在荷兰教练班子的带领下不论主场客场强队弱队一律讲究个全攻全守那种不要命的踢法倒是让人眼前一亮。本赛季初这支队伍也是输多胜少排名一度跌到倒数第一可天津的球迷们却都觉得掏钱看这样的比赛值得俱乐部也就没动换帅的主意。现在联赛打了一半天津七星早已经渡过联赛开始时那段痛苦的磨合期在甲b排名榜上的位置也不断上升最近一个月他们一直稳定在四到六名之间。

考虑到对手强大的攻击力――莆阳陶然队曾有一段时间也以攻击犀利著称比赛时袁仲智排出五三二阵型先求稳守再寻找机会而对手恰恰排出一个三五二阵型。刚交手时两队也你来我望踢个平手可从上半场二十多分钟起陶然队的中场就形同虚设对抗中以克泽为的陶然中场处于全面的下风他们既不敢放手组织进攻又不甘心被对手死死压制在自己半场可人数上的劣势让他们无法作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津七星队员忽左忽右地从容组织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即便是陶然队的中路也时不时遭受到那么一两次考验。

上半场结束时陶然队零比一落后。

主力队员们大汗淋漓地在更衣室里听袁仲智指点时欧阳东和几个替补席上的队友便在场边做一些简单的热身活动这倒不是说他们下半场有上场的机会可要是万一主教练作出人员调整的决定那临时热身未必还能来得及。

“东子哥你看这场球咱们还有指望么?”曾闯小声问道正拧腰踢腿的欧阳东瞟他一眼。这话什么意思?曾闯这话是说他们上场踢球有指望还是说陶然队胜利有指望?他思索着还没搭腔另一个才从青年队提拔上来的小队员强子就撇撇嘴嘟囔一句:“甭费心思了就队里现在这光景踢平就不错了还想赢球?!”他和曾闯从踢球的第一天就在一起几年都没分开过说话自然也就少几分顾忌。

曾闯也不理会他又问道:“东子哥你说哩?”

欧阳东不置可否地点头应一声。作为队员他当然希望自己的球队能赢可现在比赛的场面让他对陶然队没了信心。要是他的状态和技术还在而袁仲智又能派上他的话或者扳平的机会要多一些可现在他游离于主力阵容外都快一个月了偶尔踢那么一会儿队友们对他也不再象过去那么信任。他在心里叹息一声那时队友们拿球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他的位置现在哩?他摇摇头一抹淡淡的苦笑展现在嘴角。

看来中场休息时袁仲智也没能拿出什么有效的手段下半场比赛形势照样一边倒天津七星的荷兰主教练就站在场地边冷峻的面孔就象一座岩石看不出一点表情只是不停用力挥手示意队员们攻上去要是有队员进攻时有点犹豫他还会从嘴里蹦出一连串的外国话。在这个荷兰人的字典似乎没有“穷寇莫追”的字眼。

第五十四分钟向冉在禁区内一次争顶头球中一头栽倒在草地上痛苦地捂着踝关节呻吟。裁判鸣哨终止了比赛又示意陶然队的队医上场。

在场地边简单医治的向冉一瘸一拐又回到场上两三分钟后他不得不对袁仲智做出换人的手势。看来他伤得不轻啊。

所有还关心陶然队的莆阳球迷的心一下就被揪得紧紧的这样的形势下主力中后卫向冉居然还受了伤这可怎么办?如果现在的陶然队还有谁被球迷所钟爱的话那么这个一向不擅言语的内蒙小伙子肯定是第一个被球迷记起的人。

陶然队得换人可是换谁哩?替补席上还有两个后卫位置的队员曾闯和强子这俩年青队员都是后卫出身虽然他们的比赛经验不如向冉可他们都有年轻人那种特有的朝气和闯劲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他们就回迸出无比的热情。

谁都没想到在陶然队最需要充实后防线时袁仲智做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他走到一直木着脸呆望着场上的欧阳东身边“欧阳东你上。”

一丝惊愕在欧阳东脸上一闪而过。他立刻就站起身甩掉披在身上的运动衣。

向冉伤得不轻只能用左脚脚尖轻轻地点着地一蹦一跳地挪到场地边在下场前他才似乎想起什么把代表着队长身份的袖标扯下来塞在欧阳东手里又呲牙咧嘴拧眉蹙地蹦达下场。

这家伙怎么把这东西给自己了?欧阳东拿着队长的袖标楞了足足两秒钟。按俱乐部惯例第一队长是向冉第二队长是老队员胡庆笙第三队长是乌拉圭外援克泽现在胡庆笙和克泽都在场上怎么向冉就把这袖标递给了自己?他不会是教自己把袖标再转交给那两人吧?这念头在欧阳东脑海里一闪而逝这不可能再说他也没时间去把袖标交给胡庆笙或者克泽。没再多想点什么欧阳东就把袖标套在自己的胳膊上。现在他就是莆阳陶然队的场上队长了。

可一队之长都该做什么?好象不仅仅是踢球吧还该比别的队员多做点什么。欧阳东在场上跑动着同时努力回想着向冉平时都是怎么做队长这个行当的。该死!一边和对手激烈地身体对抗一边还要想怎么样做一队之长这叫他忙得手忙脚乱脑子还不得空闲!

真是奇怪让欧阳东想起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向冉在场上的嗓门无论是训练中还是比赛时向冉那粗大的嗓门总是在不断嚷嚷着他就象一根鞭子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队友也抽打着他自己。他并不要求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尽善尽美可只要谁在场上失去自己的位置或者某一个低阶失误造成对整场比赛的伤害那他就得准备好挨向队长那低沉的咆哮吧。曾经有个队上的大佬自恃资历比向冉老和向冉在更衣室爆一场冲突结果那场更衣室事件之后队长的袖标就从那位大佬手臂上转移到向冉胳膊上赛季末那位在陶然队失去主力位置的大佬也被俱乐部毫不客气地扔进转会名单。

可他欧阳东没资格和向冉比。向冉是陶然队里挥最稳定的队员除了偶尔的伤病他没有拉下一场比赛而且场场比赛都中规中矩兢兢业业时不时地他还能在罚定位球时进一个两个球。去年的联赛陶然队依靠向冉的进球至少取得六分;足协杯十六进八时也是向冉在开场后不久的一个头球早早为陶然队预定了下轮比赛的入场券。他这样的队员绝对有资格对任何一个队友指手画脚。而他欧阳东哩抛开他打人停赛那几个月不提在他状态最稳定时他既有资格也有机会戴上队长的袖标。可彼一时此一时现在他可没资格去对别人喊叫什么。

队长袖标只是一块黄布现在它就缠在欧阳东的手臂上但是这轻飘飘的布片却象在他心里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一个队友带球突破欧阳东从天津七星的禁区里出来接应可那队友把足球传给他之后就没再穿插跑动两三个天津队员一个包夹就从欧阳东脚下断掉球。要是队友传球之后能够继续向禁区里跑动的话天津七星队员肯定不敢对他掉以轻心至少会有一个人专门去盯防他这样自己面对的压力也不可能有那么大也许就能够寻找机会制造一次射门的机会……

欧阳东只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什么都没说无奈地转身跑回去。要是换上向冉他多半会愤怒地指责那个家伙吧。可他不会这个队友已经渐渐占据了主力位置而他欧阳东却已经由主力沦为替补就凭这一点他也没资格去教训别人。

就在袁仲智和陶然队替补席前欧阳东在一对一对抗中失败了对手吃力地从他脚下抢过足球还把欧阳东挤得踉跄几步摔在草地上。他的状态还是没有能恢复过来甚至连平日的训练水平都没法达到在训练时这种一对一的对抗他能轻松地用度和脚下活把防守他的人甩在身后再轻松地寻找机会突破或者传球哩。

欧阳东又一次传球失误。体育场里嘘声四起不过嘘声并不整齐也不很响亮。很多球迷都能看出来虽然现在陶然队的比分还是落后虽然欧阳东的状态还是很一般但是自打他上场之后场上那种一边倒的局面正在一点一点地扭转一味阻截防守的陶然中场现在也能打出一些象模象样的配合专注于防守的克泽也敢大胆地压上去真正担当起组织排程的责任。

连球迷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主教练袁仲智和他的助理们更没理由看不出来。守门员教练悄悄瞄了身边的同事一眼正巧那个助理也正在用眼角的余光望着他俩人的目光一碰又各自移开都没说话。

第七十六分钟陶然队动快反击克泽从右边路带球突破快接近底线时趁着对方防守队员还没到位他搓起一脚低平球。足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划向禁区在球门前四五个疯狂回扑的天津七星后卫和迅猛跟进的三个陶然队员就象一个个箭头直插小禁区五六条腿和两三个脑袋一齐迎向足球的飞行路线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

人的度再怎么样也无法和足球相比。冯展没有赶到位置足球就已经划过;他身前身后的三个天津七星队员同样只能空举一条腿;欧阳东利用自己的度把防守队员抵在身后他赶上了足球可他却故意虚虚地擡腿做出一副射门的动作吸引到守门员的注意力在守门员全神贯注扑向这个方向时足球从欧阳东腿下漏过去;现在完全摆脱防守的特瑞克面对的是一个空门他只要轻轻地用自己的脚和足球接触一下他就可以结束连续四十二天的进球荒也可以把比赛的双方拖回到同一起跑线上……

特瑞克没射门……他甚至连射门的意识都没有。他根本就没料想到欧阳东会把球给漏过来。他只想着要是欧阳东射门的话他还可以扑到守门员面前看看有没有机会捡漏补射。

那球被一个惶恐的天津队员一脚踢出底线。他不知道他身后还有没有陶然队员这样做虽然送给对方一个角球可总比盲目地停球转身要安全得多。

欧阳东转身死死地盯了特瑞克一眼那黑人双手捧在胸前跪在草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他现在总算明白欧阳东是把最好的机会让给了自己可自己却白白放过一个唾手可得的进球。他现在懊恼得想扭断自己的手指哦不是手指是扭断自己的脚趾。

欧阳东只是在特瑞克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个球不能全怪特瑞克要是在以前队友们一定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处理方法可现在队友根本不会那样想或者说他们再也不敢那样想他们再也不象从前那样信任自己。这一切都是自己状态下滑造成的。

陶然队采用的是战术角球。罚球的队员短短地传给克泽;克泽在脚下趟了一下看见禁区里双方的队员象潮水一样涌出来立刻斜传给禁区前沿的欧阳东;背对球门的欧阳东一接到克泽的传球连停球的动作都没有侧转身就是一记凌空射门。足球从拥挤的人缝之中穿过却被守门员候个正着稳稳地没收了。

从此之后一直到比赛结束天津七星队再没有一次象样的进攻可完全掌握住场上主动权的陶然队也没能把握住一次机会零比一的比分一直保持到终场。陶然队换帅之后的第二场比赛依然以失败告终。

欧阳东自己也知道他在比赛时的表现并不好虽然不知道确切的资料但是他自己估计对抗失败率和传球失误率两个统计都不会低。大约袁仲智的心目中夏季转会时自己就是个清洗的物件吧;不过方赞昊和俱乐部愿意放自己走么?

袁仲智、周富通、向冉、方赞昊、俱乐部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队长袖标这一切似乎在预示着什么东西可欧阳东却没法在这一大堆错综复杂的乱麻中理出一个头绪。自己现在实在是太累了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有心中的疲乏他现在无比怀念自己省城里那个家只有躲进那里这纷纷扰扰的一切才能暂时有个平静。

欧阳东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

一走进停车坪欧阳东就傻了眼怎么一眨眼工夫周富通那辆桑塔那轿车就没了踪影?这家伙躲到什么地方趁凉去了!

俱乐部那辆黑色尼桑滑到他面前袁仲智戴着一副墨镜从车里钻出来点点头说道:“周富通有事先走了。正好我有事也要去省城你就帮我指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