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装予你温柔 第98章 我是你老公
宋砚辞打横抱抱着苏妍,一步步踏进部队家属院的小公寓。
一进门,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被战士们按照部队最高标准,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
外墙虽带着几分年代感的陈旧,屋内却亮堂整洁得一尘不染。
水磨石地面擦得能映出人影,窗玻璃通透得仿佛不存在,连窗沿缝隙都找不到一丝灰尘。
客厅的原木小桌上,依着宋砚辞的吩咐摆着一束新鲜的白桔梗。
清清淡淡的香气漫在空气里,温柔又妥帖。
冰箱更是被提前塞得满满当当的。
新鲜的蔬菜、应季的水果、温软的粥品原料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全是适合术后病人吃的清淡食材。
卧室里,早已换上了一套苏妍会喜欢的浅粉纯棉四件套。
蓬松柔软,还带着阳光晒过后暖烘烘的味道。
被宋砚辞轻轻放在床上时,苏妍脸颊还染着未褪的娇羞。
她睫毛轻轻颤着,小声又局促地说了句:
「谢谢!」
男人逆着卧室暖黄的灯光站在床前,身形挺拔如松,肩背宽直,轮廓被光线晕得柔和了几分。
他缓缓蹲下身,大掌小心地托住苏妍的脚踝,动作轻缓地替她脱下鞋子。
屋内开着适宜的常温,可他还是细心地扯过薄被,将苏妍微冰的手脚一并盖好。
宋砚辞指腹不经意擦过她冰凉的脚背,苏妍身子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术后体虚,又许久没正常进食,她手脚从头到尾都是凉的。
宋砚辞温热干燥的双掌在她手心脚心搓了搓。
把人安顿妥当,宋砚辞起身倒了杯温水回来,杯沿递到她唇边,耐心地喂她喝了小半杯。
「你先躺着歇会儿,别乱动,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儿清淡的中餐。」
他声音低沉稳缓,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
「医生反复交代,这一周你只能吃流食和清淡菜,不能碰油腥。」
苏妍乖乖点头,像只听话的小兔子,安安静静任由他安排。
不多时,厨房便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烟火气裹着暖意,填满了这间小小的屋子。
苏妍躺在床上,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处。
粉色的床品,干净的床头柜,窗边摆着的小盆栽,处处都透着宋砚辞的用心。
她指尖蹭过柔软的被面,忽然心头一跳,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是一室一厅,整间屋子,只有这一张床。
那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他要和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
念头刚冒出来,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从结婚到住院,再到如今同居,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做完手术,行动不便,身体还虚弱得很。
他就算想怎么样,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做什么吧。
这么一想,苏妍才稍稍安定下来。
陪苏妍安安静静吃完中饭,宋砚辞嘱咐了几句卧床休息的话,便起身回队里销假处理事务。
苏妍总算得了片刻的自由,虽然他千叮万嘱让她静养。
可她躺得浑身发僵,还是撑着力气慢慢下床,在客厅与餐厅之间缓慢地踱步活动。
等宋砚辞再回来时,一开门就看见女孩刚从洗手间出来,扶着墙慢慢走着。
宋砚辞大步走过去,扶住苏妍双肩把她送到床上。
他对苏妍的照顾,一如医院里那般细致入微,甚至更添了几分居家的温柔。
只是术后暂时不能洗澡,他便像在医院时那样照顾她。
晚上,宋砚辞打了一盆温热的水走进卧室。
放下盆便自然地伸手,想去解她的衣扣。
「等、等一下!」苏妍猛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攥紧衣襟。
她整张脸爆红,声音细弱又慌乱,「你把水拧干……我自己来擦就好。」
在医院时,她浑身无力,全是他一手照料,那时候满心都是疼和怕,倒也顾不上羞赧。
可此刻是在私密的家里,气氛全然不同,她实在没法再坦然接受宋砚辞这般亲密的触碰。
宋砚辞看着她把自己裹得像只小团子,眼神慌乱又羞怯。
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低声应道:「好。」
他依言拧干毛巾,每一次递到苏妍手边时,都自觉地偏过头。
侧脸线条利落紧绷,全程保持着分寸,绝不乱看一眼,耐心又绅士。
等苏妍慢吞吞擦完身子,她躲在被子里脱掉了上衣和裤子。
再慢慢地换上宋砚辞早已放在床头的一套浅粉色的薄款丝质长衣长裤。
这一换,她就磨磨蹭蹭换了近二十分钟。
她身体虚软无力,动作慢得很,因为力度太大,时而发出嘶的吃痛声。
等她终于躺回床上时,宋砚辞才偏头过来。
宋砚辞一擡眼,呼吸便莫名一滞。
女孩穿着那套薄如蝉翼的粉色丝质睡衣,料子贴身又清透。
小V领的设计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漂亮的锁骨。
线条流畅的天鹅颈白皙修长,在暖光灯下泛着细腻柔和的光。
因为术后没穿内衣内裤,薄软的料子轻轻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软绵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看得人目光发直。
宋砚辞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片刻后才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移开。
为了转移注意力,宋砚辞弯腰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旁边桌上。
其实在医院里,苏妍浑身无力、意识不清的时候。
他替苏妍擦身、换药、照顾起居,不该看的、不该碰的,早就看过碰过。
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担心、心疼与焦灼,只盼着她快点好起来。
宋砚辞整个人坐怀不乱,半点歪心思都没有。
可此刻不一样,她清醒着,羞窘着,穿着这样贴身柔软的睡衣。
安安静静躺在他布置的床上,眉眼温顺,肌肤白皙。
一举一动都透着惹人怜爱的软意。
一股难以压制的燥意,毫无预兆地从心底窜上来,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他指尖几不可查地绷紧,下腹隐隐泛起紧绷的热意,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有了反应。
宋砚辞猛地攥紧掌心,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几分。
「妍妍,我知道,你一时还接受不了我们已经同居的事。」
他在床边坐下,尽量放轻动作,指尖悬在苏妍肩头上方。
最终只是极轻地拍了拍,安抚她紧绷的神色。
「可我们是法律上的夫妻,住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我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更不用跟我客气。」
「你刚才换衣服都急出了汗,万一牵扯到伤口,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望着她泛红的脸颊,语气沉定又认真,一字一句:
「我是你老公。」
「你依赖我、用我,都是天经地义。」
暖黄的灯光落在苏妍脸上,把她的脸颊烘得粉若桃花,连耳尖都透着诱人的浅粉。
她心脏狂跳不止,像要撞出胸腔,余光偷偷往身边瞥了一眼。
男人身形修长挺拔,肩宽腰窄,坐姿端正。
可那周身沉稳的气场里,又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暗涌。
苏妍心里,依旧对同居抱着本能的抵触与不安。
他们不过是名义上的夫妻,相处时间少得可怜。
除去那一纸结婚证,两人本质上,依旧是不算熟悉的异性。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同睡一床,尴尬与局促几乎要溢出来。
她明白自己需要慢慢适应,可理智归理智,心理上的防线,却没那么容易垮掉。
宋砚辞看着她紧张得攥紧被子的模样,目光不自觉又往下滑了一寸。
从他坐着的角度居高临下望去,恰好能看见睡衣下柔软的曲线。
随着她轻浅的呼吸微微颤动,白嫩细腻的肌肤若隐若现,每一处弧度都软得勾人。
那股压下去的燥意,瞬间又卷土重来,比刚才更汹涌。
他猛地移开视线,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起身走到茶几旁,抓起水杯倒了凉水,仰头大口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几分翻涌的燥热。
可喉结滚动的弧度,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绪。
「我先去洗个澡。」他声音哑得厉害,没敢再看她一眼。
浴室的冷水哗哗流淌,冲刷着他紧绷的身体。
宋砚辞比谁都清楚,苏妍现在是病人,需要静养,绝对不能触碰。
可理智再清醒,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这个娇软温顺的女孩,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此刻就躺在自己的床上,穿着惹人遐想的睡衣。
他宋砚辞再克制沉稳,也终究是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
等他从浴室出来时,只穿了一件夏季短袖体能服,头发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利落的发丝蜿蜒而下,划过英俊深刻的眉眼。
沿着线条分明的脖颈滑落,隐入微湿的衣料下,勾勒出紧实的胸肌轮廓。
空气里瞬间多了几分属于成年男性的、清冽又带着荷尔蒙的气息。
宋砚辞一出来,便觉得口舌发干,又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视线始终刻意避开床的方向。
躺在床上的苏妍,死死攥着被子,深呼吸再深呼吸。
她表面努力维持着淡定,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
陌生的房间,陌生又带着安全感的气息,身边是成熟沉稳、阅历丰富的男人。
她不断告诉自己,宋砚辞向来有分寸,绝不会越界。
可越是这样想,脑子里越是不受控制地冒出些羞人的念头。
他常年独自在部队生活,平日里,又是怎么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难道一直靠着极强的自制力,独自压抑着度过这么多年?
一想到这些,她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忙闭上眼,强迫自己不要再乱想。
就在这时,宋砚辞收拾完水杯,转身准备走向床边。
脚下不知被凳角还是什么轻轻绊了一下,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倾。
男人那只大手撑在了床沿,恰好撑在苏妍身侧。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香混着淡淡的男性气息,将苏妍整个人包裹住。
苏妍吓得浑身一僵,猛地睁开眼,撞进他幽深滚烫的眼眸里。
他的呼吸拂在苏妍额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身下的床垫微微下陷,暧昧的气息在方寸之间疯狂缠绕,拉扯得人呼吸发紧。
宋砚辞也没想到会有这样意外的触碰,眼神暗了暗,立刻撑着手起身,拉开距离,声音更哑:
「抱歉,吓到你了。」
可那一瞬间贴近的心跳,和他眼底未及掩饰的情愫,却清清楚楚,落在了苏妍的眼里。
一室暧昧,悄然升温,再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