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装予你温柔 第99章 要不,接个吻?
苏妍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跟一个男人同睡一张床。
哪怕她已经死死贴在靠墙的最边沿,身子几乎要嵌进冰冷的墙壁里。
床中间也硬生生空出了一条能再躺一个人的宽缝,像条跨不过去的银河。
可她依旧浑身不自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又轻又浅。
苏妍感觉自己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砰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妍满脑子都是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慌乱。
连身上伤口的隐痛都被这股紧张感盖了过去,彻底忘在了脑后。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的宋砚辞也压根没睡着,翻来覆去的动作轻缓却频繁。
他的呼吸沉而稳,带着淡淡的体温。
宋砚辞本就怕热,即便只穿了一件薄款短袖体能服,周身的温度也烫得明显。
隔着那点距离,都能隐约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
苏妍攥着被角,又一点点往墙边挪。
挪了又挪,直到后背紧紧贴着墙面,再也挪不动分毫才停下。
在她心里,两人已经隔得远到不能再远了,可说到底,他们还是躺在同一张床上。
空气里,两人丝丝缕缕的呼吸慢慢缠绕在一起,暖烘烘的,搅得人心神不宁。
苏妍觉得这样安静又近距离的同床夜晚。
人的听觉和嗅觉会被无限放大,放大到平时的好几倍。
不然,她怎么会把他每一次细微的翻身、每一声低沉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黏在了他身上。
前半夜还勉强能熬。
可随着夜色越来越深,这本就老旧的军属院,反倒渐渐「热闹」起来。
彻底打破了这份尴尬的安静。
最先响起的是楼上的床板,吱呀——吱呀——的声响断断续续,没完没了。
军属院的床都是几十年的老物件,木板早就松松垮垮,稍微有点动静就不堪重负。
发出这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一听就知道,是楼上分居许久的小夫妻久别重逢。
那劲头,持久得让人尴尬到无处遁形。
苏妍虽说没经历过,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当下就明白了楼上在做什么。
本就够尴尬的夜晚,再加上这若有似无的靡靡之音。
苏妍脸瞬间又烧了起来,再也不好意思平躺着,赶紧侧过身,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她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死死盯着墙壁。
她拚命想假装听不见,贴着墙逼自己闭眼睡觉。
可偏偏一墙之隔的隔壁更疯狂,那对小年轻太过忘我。
细碎又放纵的声音透过薄薄的墙壁钻进来,跟现场直播没两样。
老家属院隔音本就差,再加上他们半点不收敛。
苏妍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烫得厉害。
心脏跳得更快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就在苏妍窘迫得快要窒息时,一只温热的大手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妍浑身猛地一颤,像被触电了一般。
「妍妍,你别再往里挤了,再挤就该挤着伤口了。」
「过来一点。」
宋砚辞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哦……」苏妍小声应着,僵硬地往他那边挪了短短一小截,几乎只是挪动了几厘米。
下一秒,她的脊背忽然碰到了一个温热紧实的东西,是宋砚辞的手臂。
苏妍身体瞬间僵成一块木板,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不自在,一动也不敢动。
缓了两秒,她又偷偷往右边挪了一点,直到脊背上的热源彻底消失。
苏妍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心脏却依旧跳得飞快。
苏妍平时沾床就睡,睡眠好得不像话。
也许是这段时间在医院生物钟打乱了,再加上又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
今天晚上,她彻彻底底失眠了。
失眠的不止苏妍,还有宋砚辞。
他忽然翻了个身,睁开眼,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睡意,清亮得很。
在昏暗的光线下直直落在苏妍身上。
「妍妍。」男人低缓地喊了她一声,声音温柔又带着点磁性。
苏妍缩了缩,小声应:「嗯……」
「睡不着?」
「嗯。」苏妍假睡彻底失败,本来侧躺着的她,下意识想翻身平躺。
可刚一动,后背就重重压在了一个温热、紧实的手臂上。
是宋砚辞的胳膊,带着他清晰的体温,被她结结实实压在了身下。
苏妍的身体再次僵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直到感受到他慢慢将手臂抽回去,才敢悄悄放松下来。
这一晚上,左边隔壁、右边隔壁、楼上,全是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换谁能睡得着啊!
宋砚辞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心里暗自琢磨。
他以为苏妍跟自己一样,被这氛围勾得有些心痒。
毕竟两人领证都这么久了,他一直忙着任务,从没细想过苏妍在这方面的需求,也从没碰过她。
他沉默几秒,一本正经地开口,语气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你是不是也想要?」
苏妍脑子「嗡」的一声,整张脸瞬间爆红。
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偏偏宋砚辞还一脸坦然,半点不觉得尴尬,继续一本正经地跟她讲道理:
「要是你有这方面的需求,直接跟我说就行,咱俩是夫妻,没必要不好意思。」
「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沟通最重要,有什么想法都要摊开说。」
「不过现在真不行,你刚做完手术没几天,伤口还没愈合,」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叮嘱,「至少得等一个月,得你身体彻底恢复了才行。」
自己明明是被隔壁的动静臊得睡不着、尴尬得手足无措。
结果被他一本正经说成是有需求、忍不住了,苏妍羞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连忙摆手,声音都带着颤:「没有没有!你真的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越解释,脸越红,简直尴尬到了极点。
偏偏宋砚辞还一脸「我懂你、我理解」的表情,更让她无地自容。
闹了这么一出,苏妍安静了下来,也不再辗转反侧,假睡了很长时间。
直到后面憋得慌,她想悄悄起来上厕所。
怕开灯打扰到宋砚辞,她只能摸黑慢慢爬起来。
苏妍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可黑灯瞎火的,手脚不听使唤。
柔软的手掌不小心在宋砚辞身上碰来碰去,慌得她更乱了。
这动作落在宋砚辞眼里,可就变了味。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还是名正言顺的新婚夫妻。
再加上隔壁整晚的「氛围加持」,是个人都难免控制不住。
宋砚辞只当她是没忍住,心里软了软,又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他伸手轻轻按住苏妍乱动的手,压低声音:
「妍妍,我懂你的心情,实在难受的话,要不……接个吻?」
苏妍被他一句话臊得魂都快飞了,整个人往后猛地一缩。
她后背死死抵着墙,眼眶都急得微微发红,带着点快要哭出来的委屈腔调,慌忙摆手推脱: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伤口疼!疼得厉害!」
苏妍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些地方让宋砚辞误会自己。
偏偏她这副又慌又窘的模样,在宋砚辞眼里反倒成了强忍难受的模样。
他本是被隔壁整晚的动静搅得心头发热。
但此刻她软着声音喊疼。
宋砚辞心里瞬间绷紧了弦,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一门心思担心她的伤口出了问题。
刚才那点暧昧心思瞬间被担忧压了下去。
宋砚辞二话不说伸手就按亮了床头小灯。
暖黄的灯光一照,他脸上半点玩笑意味都没有。
他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处理紧急情况,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别动,我看看伤口。」
苏妍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温热的大手已经伸到了她的衣襟前。
宋砚辞指尖刚碰到她的衣扣,准备往下解。
那一下触碰让苏妍心脏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又羞又急又无奈,简直欲哭无泪。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死死攥住宋砚辞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
整张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急声解释:「我应该是想上厕所,憋得肚子疼!」
宋砚辞的动作顿在原地,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手、急得眼眶发红、满脸窘迫的样子。
他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掩去情绪,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吓我一跳,我扶你过去。」
说着便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慢慢扶她起身往厕所走。」
「他全程动作轻柔,生怕扯到她刚做完手术的身子。
等苏妍再回来,折腾了大半夜,家属院周围终于安静了下来。
苏妍实在困得精疲力尽,再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什么距离,一头栽进温软的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本来还蜷成一小团的人,睡着睡着就彻底放开了,四肢大大咧咧张开,活像个舒展的「大」字。
她贪婪地霸占了整张床的每一寸空间,睡得四仰八叉。
这是她生病十多天来,第一次睡得这么香、这么沉。
比在医院的病床上舒服一百倍,那种踏实又放松的美妙滋味,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