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武将有亿点点匪里匪气! 第15章 这小子转性了?来干苦活了?
荀彧还没来得及揣摩曹操的用意,内城门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车身平平无奇,木质框架甚至有些破旧,连车窗的布帘都磨损了边角。
这哪里像是大汉顶级名士之女的座驾?
曹操远远看清了马车,却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蔡公身故后,董卓那厮并没给昭姬留下多少家当啊。”
“听说是查抄了大部分家产后,便将家眷逐出了长安,只有那些藏书未被波及。”荀彧在一旁平静地说道。
曹操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董贼那种杀猪宰羊出身的匹夫,懂什么圣贤书?那些孤本留给他也是暴殄天物,正好便宜了我。”
“且看着吧,董贼蹦跶不了几天了。他这人镇守边疆或许是一把好手,但治理天下?他根本没那个脑子!”
若真有治国的本事,就不会进洛阳祸乱朝纲,最后落得一把火烧毁皇都的下场。
大汉的威仪被那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天下诸侯这才彻底没了顾忌。
乱世,正是英雄辈出之时。
思忖间,马车在衙署门前停稳。
一名身披红袍的女子踩着脚凳走下车来。
她身形消瘦,容貌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一双眼眸却如秋水般透着知性与通透。
这便是大儒蔡邕之女,蔡琰。
蔡琰走上前,对着曹操和荀彧盈盈下拜。
“蔡琰,参见曹公。”
她的声音清脆却透着几分疏离。
虽然极力保持著名门闺秀的仪态,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这是她最后的退路了。
若曹操不愿收留,她真不知道该带着那几车古籍去往何处。
“昭姬姑娘快快免礼。你我两家本是世交,无需拘谨。”
曹操虚扶了一把,转头看向荀彧笑道:
“文若,你先带昭姬姑娘去安置。
今日她舟车劳顿,接风洗尘的宴席就免了,让她好好歇息。”
“喏。”
荀彧上前一步,目不斜视,微微躬身引路:“蔡姑娘,请随我来。住处已备好,若有任何短缺,尽管吩咐。”
其实荀彧早就安排妥当了。
他不仅准备了幽静的宅院,还暗中将蔡琰抵达陈留的讯息散布给了兖州境内的名士大儒。
蔡邕虽然不在了,但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过不了几天,去拜访蔡琰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了。
......
与此同时。
城外,虎贲军大营。
曹仁正坐在中军大帐内,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各地的城防布兵图。
“哗啦——”
帐帘被人掀开,走进来两个熟悉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额前绑着一根黑色发带,长发随意扎成马尾,面容英俊,嘴角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身后跟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手里还提着个精致的食盒。
这两人一进帐,曹仁的眼皮就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往右手边的案几上瞥了一眼。
那里摆着一对刚从黄巾贼窝里缴获的白玉觥,晶莹剔透,绝对是春秋战国传下来的极品古董。
不知为何,看到许越这小子,曹仁就觉得这对白玉觥有点危险。
“哟,曹将军这是什么眼神?”
许越眼睛一瞪,立马变了脸:“怎么?不想看见我?那我走?”
“唉,真是世态炎凉啊。好心好意来送功劳,人家还不领情。老典,咱们走!”
“哎哎哎!长风且慢!”
曹仁赶紧站起身,不耐烦地招了招手:“来来来,坐下说。你们俩今天这是唱的哪出?”
还送功劳?我信你个鬼!
曹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等两人走近了,才看清典韦手里提着的食盒。
“将军,这是城里刚出炉的上等酥饼,特意给您带点尝尝鲜。”典韦瓮声瓮气地将食盒放在桌案上。
曹仁愣住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们俩到我这,还能带礼物?!
“一点心意,将军别嫌弃。”
许越大大咧咧地抱了抱拳,自己找了个蒲团一屁股坐下。
曹仁放下手中的布防图,正色道:“行了,礼我收下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许越翘起二郎腿,长长叹了口气,一脸惆怅:
“唉......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这不是怕别人背后说我无组织无纪律嘛,所以我今天特意来向您请示。明年开春,我想带兵去一趟徐州。”
“去徐州?!”
曹仁眉头一皱,警惕起来:“你去徐州干什么?”
“害!”许越摆了摆手,“将军您就别装糊涂了。咱们营现在这处境,以后想立大功估计是没戏了。真有什么硬仗、大仗,那肯定也是让子和将军的骑兵先上,对吧?”
许越说着,朝典韦使了个眼色。
典韦心领神会,立马接话:“是啊,曹将军。咱们都是您的老部下,就掏心窝子说句实话。”
“现在曹纯将军收编了三万青州兵,又组建了新骑兵营,那日后肯定是咱们大军的绝对主力。咱们这种没背景的,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许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指着典韦:“这憨货之前还不服气,跟我闹了大半个月情绪。”
“天天嚷嚷着主公偏心。我当时就骂他:你算个什么东西!人家曹子和是谁?那是主公的亲族兄弟!你有什么资格跟人家争?”
许越嘿嘿一笑:“这不,这两天他总算想通了。既然争不过,咱们就不争了呗!”
典韦配合地站在一旁,依然是一副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
曹仁知道典韦的本事。
这莽汉在战场上悍勇无匹,连大哥曹操都赞他有“古之恶来”之风。
如今他在军中威望日盛,若真因为这事心生怨怼,还真是个麻烦。
好在许越是个识大体的,能把典韦安抚住。
但他们特意跑来诉苦,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既然不争功了,那你们去徐州到底有何贵干?”曹仁追问道。
许越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听说,主公已经派人给老太爷送信了。明年开春,老太爷就要启程来兖州了吧?”
“哈哈哈哈!”
曹仁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他懂了!
合著这小子是看透了军中的潜规则,知道拼战功拼不过宗亲,所以开始走“人情世故”的路线了!
去徐州接老太爷,这活儿虽然没什么实打实的战功,但却能在主公面前狠狠刷一波好感。
这是苦活累活,但也绝对是个美差啊!
“好!我同意了!”
曹仁心情大好,痛快地点头。
“我这就给你下调令。
不过你记住。
去接人可以,绝不能带大军入境,免得引起陶谦的误会,以为我们要攻打徐州!”
“将军放心!我心里有数!”许越连连点头,“唉,我也看开了。跟宗亲将领争锋没好果子吃,功劳都让给你们,我去接送老爷子,干点迎来送往的苦差事就行。”
许越这番表态,让曹仁心里极为舒坦。
他走到许越面前,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长风啊,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子和现在正需要战功树立威望,你们多担待些!”
说着,曹仁顺手拿起桌上那对晶莹剔透的白玉觥,大方地塞进许越怀里。
“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许越眼睛一亮,顺势站起身,笑得合不拢嘴:“那我就多谢将军赏赐了!”
“不过......”许越话锋一转,指了指曹仁大帐里那几张雕花梨木长桌,“我那新宅子里空荡荡的,连个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将军这几张桌子......能不能分我一张?”
“哈哈哈!当然可以!看上哪张随便搬!”曹仁此时心情大好,区区一张桌子算得了什么。
......
一炷香后。
曹仁的中军大帐内,只剩下一张孤零零的帅案。
其余的七张雕花梨木长桌,连带着桌上的锦缎蒲团,全都不翼而飞了。
刚好进帐议事的曹纯愣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大帐,一脸懵逼。
“大哥......你这是要重新装修大帐?不是说军费紧张要节俭吗?”
曹仁:“......”
特么的!
合著他说“分一张”,意思是留一张给我,剩下的全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