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武将有亿点点匪里匪气! 第67章 借粮时叫玄德兄,现在叫刘将军?!
冀州。
魏郡,邺城。
大将军府内,袁绍高坐主位,脸色阴沉如水。
刚刚休养生息没多久的袁绍,在收到曹操以天子名义发布的讨贼檄文后,第一时间召集了麾下文武商议对策。
这一年来,袁绍的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秋收之后,冀州、青州、幷州三地粮草堆积如山。
他广招兵马,扩充军备,对内推行仁政,深得民心和士族商贾的拥戴。
三州之地,沃野千里,兵强马壮。
甚至连最让人头疼的黑山军、白波军,现在也纷纷表示愿意归降。
只要再给他几年时间消化这些地盘和人口,他袁绍就是北方当之无愧的霸主!
即便实力已经膨胀到了如此地步,袁绍也从未动过称帝的念头。
“早年董贼霍乱长安时,我曾想扶持幽州牧刘虞为帝,另立朝廷。奈何刘虞不从,最终被公孙瓒那匹夫所害。”
袁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如今正是我们袁氏兄弟联手,扫平群雄、匡扶(取代)汉室的大好时机。公路他......他怎么就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袁绍是真的头疼。
要是他们老袁家这两兄弟能摒弃前嫌,一个在北,一个在南,同气连枝。
这大半个天下,早就姓袁了!
结果袁术这个蠢货,不仅自己称帝作死,竟然还特意派人送来一封国书,让他这个当哥哥的,归顺“仲家天子”?!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主公!”
谋士许攸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步从武将伫列后方走入大堂中央。
他双手高举,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袁公路此举,无异于自寻死路!他此时称帝,虽然恶心了曹操,但也成功吸引了全天下的仇恨!”
“在下以为,这正是主公天赐的良机啊!”
许攸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曹操为了彰显大汉忠臣的身份,必然会倾尽兖州、徐州之兵,南下讨伐袁术!届时,许都必定空虚!”
“主公只需派一员上将,率精骑五万,星夜南下,直扑许都!
将天子抢回我们邺城!
如此一来,主公便可名正言顺地‘挟天子以令诸侯’!
占据大义名分,收拢四海名士,从此所向无敌啊!”
此言一出,大堂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许攸这个计策,不可谓不毒!
这就是趁着曹操在前面抗塔,他们在后面偷家啊!
袁绍背着手,在大堂上来回踱步。
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疯狂心动了。
甚至连打下许都后,在庆功宴上该作首什么诗,他都想好了。
但他最终还是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
“子远(许攸字)啊,并非我不想出兵。若能夺回天子,固然能威胁曹操的根本。可你看看这个......”
袁绍将手中那份盖着天子玉玺的讨贼檄文,重重地拍在案几上。
“这是曹操以天子名义,号召天下诸侯共讨袁术的檄文!”
“在座的诸位,皆是饱读诗书、深明大义之士。你们想想,若是我此时趁虚而入去攻打许都,曹操必然会放弃讨伐袁术,回师救援。”
“到那时,天下人会怎么看我袁绍?!”
袁绍的嘴角微微下撇,胡须也跟着抖动起来。
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愤和无奈。
“世人定会说,我袁本初是为了掩护那僭越称帝的袁术,才去攻打汉室忠臣的!那我岂不是也成了篡汉的乱臣贼子?!”
“我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这份积攒了百年的清誉和名望,是我立足天下的根本!
我绝不能为了一个许都,将家族的清誉毁于一旦!”
名声!
名声比命都重要!
这就是袁绍的死穴。
他太在乎天下士人对他的评价了。
一旦背上“勾结叛逆、同流合污”的骂名。
他麾下那些注重名节的谋士和将领,恐怕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更何况,袁术现在称帝,把袁氏的门生故吏都得罪光了。
这时候自己只要高举“大义灭亲”的旗帜,那些原本依附袁术的人才,必然会转投到自己麾下。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许攸听完袁绍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退回了伫列。
他知道袁绍好面子、重名节。
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乱世,面子能当饭吃吗?
曹操抢天子的时候,怎么不顾及面子?
现在曹操把天子当成了摇钱树和护身符,主公却还在为了所谓的“清誉”畏首畏尾!
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主公高风亮节,实乃大汉之幸!”
这时,另一派的谋士田丰和沮授站了出来。
他们向来和许攸这种“颍川派”尿不到一个壶里。
田丰冷冷地瞥了许攸一眼,大声说道:
“许子远之计,未免太过激进,简直是拿主公的百年清誉去豪赌!万一曹操早有防备呢?”
“在下以为,主公不应南下,而应北上!”
沮授接着补充道:“趁着曹操和袁术在南方死磕,主公应集中兵力,一举歼灭幽州的公孙瓒!公孙瓒杀害刘虞,早已尽失民心。主公讨伐他,同样是名正言顺!”
“一旦拿下幽州,主公便可坐拥冀、青、并、幽四州之地!带甲百万,粮草堆积如山!到那时,就算曹操打败了袁术,也必然元气大伤。主公再挟四州之威,南下平定中原,谁人能挡?!”
“这才是王道霸业,何必急于一时,去争那虚无缥缈的天子?”
田丰和沮授这番话,算是彻底把许攸的方案踩在了脚下。
袁绍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
先统一北方,坐拥四州之地!
到时候兵强马壮,直接用绝对的实力平推过去就行了,我还管他谁手里有天子?
“二位先生所言极是!”
袁绍一扫先前的阴霾,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地大笑道:
“传我将令!集结大军,准备北上,讨伐公孙瓒!”
“我坐拥四州之地,带甲百万,我根本想不到我会怎么输!”
......
与此同时。
随着天子声讨袁术的檄文传遍天下。
袁绍、公孙瓒、刘表、张济等各路诸侯,纷纷发表宣告,强烈谴责袁术篡汉自立的倒行逆施之举,表示要“天下共击之”。
但宣告归宣告,真正出兵的,一个都没有。
大家都在隔岸观火,想看看曹操这块中原的试金石,到底有多硬。
唯一有实际行动的,只有驻扎在汝南的刘备。
刘备亲率一万精锐,将兵马陈列在汝南与扬州的边境,做出随时进攻袁术侧翼的姿态。
而他本人,则带着关羽和张飞,轻车简从,来到了徐州下邳的曹军大本营,参加战前联合会议。
下邳衙署内。
军事会议刚刚结束。
刘备刚走出大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那走路带风、六亲不认的步伐,不是许越还能是谁?
“长风!长风老弟!”
刘备满脸惊喜,快步追了上去,亲热地一把拉住许越的衣袖。
许越停下脚步,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刘备一眼,随即礼貌地抱了抱拳,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哦,是刘将军啊。找本侯有何贵干?”
刘......刘将军?!
刘备听到这个称呼,整个人如遭雷击,“噔噔”连退两步。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觉得心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绞痛无比!
卧槽?!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
一年前在汝南借粮的时候,你一口一个“玄德兄”,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恨不得跟我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
现在你特么当了执金吾、封了侯,翻脸就不认人了?!
改口叫我刘将军了?!
“这......这......长风老弟......”
刘备嘴唇直哆嗦,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你玄德兄啊!你不记得我了?”
“当然记得。”
许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刘将军如今可是陛下亲口承认的大汉皇叔,又被拜为左将军。本侯称呼您一声刘将军,合情合理,有何不可?”
“何故如此生分啊!长风!”
刘备急了。
这小子摆明了是在装傻充愣啊!
他上身微微前倾,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许越,眼神中充满了真挚、委屈和疯狂的暗示:
“长风老弟,你忘了当年在汝南,咱们兄弟俩一醉方休、抵足而眠的日子了吗?而且,老哥哥我当时还......还大力支援了老弟你的抗贼大业啊!”
我借过你粮食啊!
整整三万石军粮!还有五万斤生铁,四百匹战马啊!
那特么是我在汝南省吃俭用、带着兄弟们种地攒下来的全部家底啊!
现在要打仗了,你也发财了,你不会打算赖账不还吧?!
你不能这么不要脸啊长风老弟!
你快想起来啊!
看着刘备那急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许越眨了眨纯洁无辜的大眼睛,满脸关切地问道:
“刘将军,您的眼睛怎么了?是不是进沙子了?怎么一直抽抽?要不要本侯叫军医来给您看看?”
刘备:“......”
轰!
刘备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逼了。
他呆呆地看着许越那张写满“关切”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
卧槽......
我好像......遭遇了这乱世中,最特么庞大的杀猪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