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106章斩断苦难的利刃,终将用来切开盛世的瓜
华北根据地的深夜并非一片死寂。
尽管并泰路的破袭战已经过去了两天,但整个根据地的空气里依旧浮动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
那不是死里逃生的庆幸,而是一种名为「希望」的火种。
正顺着那十几把切割机,顺着那几本被翻烂了的《机械原理》烧进了每一个华夏军民的心窝子里。
窑洞里那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菜油灯下,几个穿着破烂灰布军装的汉子正围在一堆刚运回来的「破烂」跟前。
说是破烂,其实那是让小鬼子心疼到吐血的「命根子」。
那是从并泰路上切下来的优质钢轨,是带着黄铜香味的电话线,是还没来得及安装的变压器。
「司令,您看这把刀。」
工兵连的小炮,怀里抱着一个细长的包裹小心翼翼地走到横刀伯伯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了什么凶物。
「这是在那个车站的小库房里发现的,被藏在红木盒子里,听逃回来的汉奸说那是日寇一个少将的指挥刀。」
横刀伯伯接过那个包裹,剥开层层红布。
一抹冷得透骨的寒光,瞬间在昏暗的窑洞里炸开。
刀鞘上雕刻着繁复的樱花纹路,柄部镶嵌着珍贵的鲨鱼皮。
那抹刀锋即便是在油灯下,也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把刀不知道饮过多少华夏百姓的鲜血,不知道在金陵的城墙下,在冀中的地头边斩断过多少渴望活下去的脊梁。
「好刀啊。」
横刀伯伯摩挲着冰冷的刀鞘,眼神却冷得像幷州的腊月。
「这得是多少好钢炼出来的,就为了造这么个杀人的玩意儿。」
此时贝贝正揉着朦胧的睡眼,背着那个小书包晃晃悠悠地从里屋走出来。
她看到伯伯手里拿着亮闪闪的东西,好奇心一下盖过了困意。
「伯伯,这是给贝贝的礼物吗?」
贝贝迈着小短腿,凑到那把指挥刀前,小脸蛋被冷光映得煞白。
她伸出小手,想摸又有点怕。
在贝贝眼里这世上的一切危险都离她很远,她觉得这是一把玩具,就像那些动画片里的变身器一样。
横刀伯伯原本杀气腾腾的眼神,在触及贝贝的一瞬间化作了温柔。
他刚想把这沾满血腥的凶器收起来怕惊到了孩子,可贝贝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铁血汉子齐齐红了眼眶。
「伯伯,这把小刀好亮哦,虽然看着有点凶巴巴的。」
贝贝歪着小脑袋:「我们家里有切西瓜的长长刀。贝贝刚才梦见吃西瓜了,可是爸爸说现在的西瓜好难切。
伯伯,等咱们回去了,拿这把小刀切西瓜好不好?」
「切.......切西瓜?」
小炮愣住了,嗓子里像被塞了团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可是日寇少将的指挥刀,是沾满了同胞鲜血代表着侵略者所谓「荣耀」的凶器!
.........
林峰正隔着屏幕看着这一幕,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深深掐进了肉里。
屏幕那头的景象,在他看来是那么的不对等。
一边是满身尘埃脊梁却挺得笔直的先辈,一边是抱着这把杀人利刃想着切西瓜的纯真孩子。
「切瓜......好,切瓜好啊。」
「杀人的利刃终将用来切开盛世的瓜,这不就是先辈们拼了命想要换来的太平吗?」
那是对日寇最狠、最彻底的羞辱。
你视为「军魂」的利刃,在我家娃娃眼里只配当一把切西瓜的水果刀。
横刀伯伯深吸一口气,他猛地发出一声豪迈的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却有晶莹的光闪过。
「好!听咱们贝贝的!」
横刀伯伯猛地抽刀出鞘,在那一刻仿佛能听到这把刀在悲鸣。
「这把刀我收下,等哪天咱们把鬼子赶跑了,我亲自拿这把破铁片给咱们贝贝切个最大的!」
他转头看向小炮,语气变得凌厉如刀:「听见了吗?这玩意儿以后不许叫什么指挥刀。」
「给它换个名,就叫『切瓜刀』!」
「是!切瓜刀!」
小炮抹了发酸的眼睛,站得笔直。
这盛世的西瓜,终有一天会熟。
而这把刀,必须在切瓜之前先切断那些侵略者的喉咙!
贝贝高兴地拍着小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包五颜六色的贴纸。
那是她最喜欢的小黄鸭,她小心翼翼地撕下一张,啪地一下贴在了那把凶光毕露的刀柄上。
原本狰狞的指挥刀,在这一刻竟然多了几分滑稽和荒诞。
贝贝天真着说道:「伯伯,这样它就不凶啦。」
就在众人被这份柔情和酸涩包围时,一阵不合时宜却充满了金属撞击感的「哐当」声从窑洞外的修理所传了过来。
伴随着这声音的,还有张万和厂长那破锣嗓子般的狂吼。
「动了!动了!!司令,老赵你们快来看啊!动了!!」
横刀伯伯和赵政委对视一眼,顾不得穿上外衣一人抱起贝贝,一人拿着那几本被磨出毛边的科普书大步流星地冲向了修理所。
.............
那是之前放切割机的地方。
如今,这里被几盏煤油灯得如同白昼。
原本只有铁锤和虎口虎的老旧工具机,此刻竟然发生了一种翻天覆地的变化。
张万和这位「老抠门」厂长,此时正浑身油污头发乱得像鸡窝,但那双眼睛里射出来的光比并泰路上的切割火焰还要耀眼。
只见一台由铁轨做床身、用缴获的汽车发电机改造成动力源、甚至还焊接了切割机零部件的「怪胎」正发出沉重而有节奏的轰鸣声。
「嗡——嗡——」
在那台机器的转轴上,一个粗糙的钻头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旋转着。
「这.....这是咱们造的?」
横刀伯伯的声音都在打颤,他把贝贝放在地上,颤抖着手去摸那台发烫的机器。
「司令,咱们造出来了!」
张万和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他指着那台简陋到极点的机器,嗓子都哑了。
「这是根据贝贝带来的那本《机械原理》里说的,那个什么.......『动力传动』。」
「咱们没有精密的轴承,就拿大炮的弹壳磨!」
「咱们没有工具机,就拿这铁轨当底座!」
赵政委扶着墙,看着那缓慢旋转的钻头,眼泪一滴滴落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在并泰路上,他们是靠着未来的援助「抢」回来了这堆废铁。
但在这里,在这一刻他们是靠着自己的手,靠着那几本被贝贝视作「图画书」的知识在废墟里搭建起了新的民族工业雏形。
「老哥,你听见了吗?」
赵政委泣不成声:「这声音不是机器在响,这是咱们华夏的骨头在响啊!」
现代,某间教室里。
一位白发苍苍的机械工业领域老院士,隔着屏幕对着那台简陋得几乎可以说是垃圾的机器,缓缓站起身颤抖着手。
「那是万机之母。」
老院士哽咽着对周围的学生说:「在没有任何工业基础的情况下,他们用铁轨和弹壳复刻了人类文明的进程,这就是我们华夏工业的魂!」
贝贝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们那种如释重负般的狂喜,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块现代的湿纸巾认真地给张万和擦了擦满是黑灰的脸。
「伯伯,你脸上黑黑的,像个大花猫。」
张万和低下头,任由这个四岁的小女孩给自己擦脸。
这个连大炮轰顶都没皱过眉头的汉子,此刻却哭得连话都说不全。
「贝贝,伯伯......伯伯有手,咱们不光要切西瓜,咱们以后......还要造大飞机,造好多好多让坏蛋不敢看咱们一眼的『大炮仗』!」
寒风从窑洞的缝隙里灌进来,却吹不散那台简陋工具机发出的热度。
这一夜,红星基地没有一个战士睡觉。
他们围着这台机器,像是在围着一个新生的婴儿。
这就是希望,这就是不屈。
只要火种还在,只要这双握过锄头和钢枪的手开始握住扳手,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锁住这条沉睡的巨龙!
横刀伯伯把那枚贴着小黄鸭的指挥刀,郑重地挂在了工具机旁边的木柱上。
那是对过去屈辱的终结,也是对未来辉煌的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