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132章后辈敬神明,谁给你当炮灰!
傅长官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在那滚烫的西北大漠上,他对着高个子爷爷和现代军人们最后敬了一个无比庄重的军礼。
当他牵着贝贝的手再次跨越那道幽蓝色的时空光门回到大雪纷飞的北都时,这位半生戎马的名将背影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彷徨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坦荡。
而在现代指挥中心的大厅内,大屏幕上的战略名册正在迅速翻动。
「司令,傅长官镇守北都是北方最重要的一环。」
林峰指着屏幕上一份份沾满血泪的履历,声音沉重。
「但这还不够,山城那位独裁者最擅长的就是拿那些非嫡系的『杂牌军』去前线当炮灰。」
「抗战时他们打光了家底,现在内战,又要逼着他们去填绞肉机。」
高个子爷爷目光如炬,重重点头:「那就一个一个去请!去请那些心里还装着国家、装着百姓的铁血汉子!」
「下一个,咱们去请滇军的卢永衡和川军的邓晋康长官!」
抗战十四年,滇军四十万子弟兵徒步出滇,血战台城,死伤惨重。
川军更是留下「川军出川,誓不回还」的绝响,几百万草鞋兵把骨血填满了中原的沟壑。
如今,他们幸存的弟兄却被山城的那位「总裁」用枪逼着要将炮口对准自己的同胞。
几天后,现代华夏国家级「抗战英烈纪念馆」。
当被「秘密请来」的滇军卢长官站在那面高达数十米、一眼望不到头的黑色大理石英烈墙前时。
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曾眨过一下眼的铁汉双腿猛地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唐军长……寸师长……还有我那死在金陵城外的三万滇军弟兄……」
卢长官颤抖着双手,死死抚摸着石壁上那一个个用金粉烫印的名字,哭得肝肠寸断。
他以为,山城那些只会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的官僚早就把他们这些「杂牌军」当成擦脚布给扔了。
他以为,他那些战死在异乡、连尸骨都找不全的兄弟们早就变成了没人记得的孤魂野鬼。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这八十年后的盛世华夏,在这个国家最高规格的殿堂里他兄弟们的名字被世世代代的后辈当成祖宗一样供奉着!
「卢伯伯,不哭。」
贝贝走到跪地痛哭的卢长官身边。她用两只小手捧着一束洁白的菊花,轻轻地放在了那面刻满名字的黑石墙下。
「爸爸说啦,这些叔叔伯伯都是撑起我们华夏的大梁,他们流的血,国家都记在一个最大最大的本子里了,一个都不会忘。」
贝贝仰起头,用肉嘟嘟的小手努力擦去卢长官脸上的泪水,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爸爸还说,这些大英雄现在睡得可香了。」
「因为他们拼下来的那个未来,真的很好很好,再也不用挨饿挨打了。」
童言无忌,却字字如惊雷,瞬间击穿了卢长官心底最后的一丝防线。
「好!好啊!」
卢长官又哭又笑,眼泪混杂着鼻涕肆意横流。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冰冷的美式配枪,当着高个子爷爷和李国邦将军的面直接退掉了弹匣,将那些澄黄的子弹狠狠地砸在地上。
「山城那个家伙把我们当炮灰,后世的子孙却把我们当神明!」
「老子这辈子只打外贼,绝不当这个遗臭万年的千古罪人!」
卢长官双眼猩红,咬着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滇军兄弟的血只能流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谁他娘的再敢逼着老子去杀自己人,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同样的震撼,发生在紧接着到来的川军邓长官身上。
当邓长官站在未来的天府之国,看着那宛如银龙般穿梭在崇山峻岭间的高铁,看着那些面色红润、不用再穿草鞋啃树皮的四川乡亲时。
这位在台城保卫战中被打掉了一只耳朵的硬汉,趴在天桥的栏杆上对着自己家乡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弟兄们,咱们拼的这条命,值了!真的值了!」
邓长官那张饱经沧桑的脸上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老百姓终于过上好日子了!谁要是敢为了自己那把龙椅把这国家重新打烂,咱们川军就算咬也要把他咬碎!」
时间拨转,历史的车轮狂奔向前。
1946夏,山城那位坐在奢华官邸里的「总裁」终于不顾天下苍生的哀求,悍然撕毁了《双十协定》。
他迷信于大洋彼岸援助的飞机大炮,狂妄地下令上百万全副美式装备的国府大军分多路向中原以及各大解放区发起了最疯狂的全面进攻。
一时间,神州大地狼烟再起,乌云蔽日。
在原本的历史中,这本该是一场将整个华夏打成一片白地、让数百万青壮年血染沙场的残酷绞肉机。
无数家庭将在这个夏天失去儿子、丈夫和父亲,无数的古城将在炮火中化为焦土。
可是,这一次历史的江河在跨越时空的星火照耀下,迎来了它最惊天动地的一次倒流!
中原战场,豫北前线。
天空中,十几架涂着国府徽记的轰炸机呼啸而过。
地面上,数以万计端着汤姆逊冲锋鎗、戴着美式钢盔的国军精锐正跟在隆隆作响的坦克后方,向着对面不到一千米的解放区阵地步步紧逼。
战壕里,穿着灰军装的解放军战士们握紧了手里的老套筒,红着眼睛准备迎接这场同室操戈的血战。
「五百米!」
「三百米!」
当双方阵地近在咫尺,连彼此脸上那因为紧张而流下的冷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时。
国军阵地的后方,突然升起了一发极其刺眼的绿色信号弹!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火覆盖,没有撕裂空气的重机枪扫射,更没有惨绝人寰的白刃冲锋。
在这片本该变成修罗场的中原大地上,出现了让全世界军事观察家都跌破眼镜、震撼到头皮发麻的一幕!
成千上万名国军士兵,在各级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声中猛地停下了冲锋的脚步。
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将手里那上了膛的美式步枪,枪口朝下,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不打了!华夏人不打华夏人!」
「我们要回家种地!我们要给子孙后代留个太平日子!」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如同海啸般在广袤的中原大地上爆发。
无数国军士兵双眼通红,他们将头上那沉重的美式钢盔狠狠地砸在泥土里,扯掉脖子上的领口,痛哭流涕地冲出了战壕。
对面的解放军战士们彻底愣住了,但在看清对方眼中的眼泪和没有恶意的双手后,这些铁打的汉子也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扔掉了手里那打满补丁的步枪,越过铁丝网,像一阵狂风般冲了上去。
在这片黄土地上,那些原本要拔刀相向、要把刺刀捅进对方胸膛的华夏男儿,此刻却紧紧死死地拥抱在了一起!
「兄弟!咱们当年在徐州一起砍过鬼子啊!我怎么能拿枪打你!」
一个缺了手指的国军老兵,抱着一个解放军战士,哭得撕心裂肺。
「不打了,哥!咱们再也不打了!」
「老百姓的血流干了,咱们该建个新华夏了!」
解放军战士用力拍打着老兵的后背,仰面看着湛蓝的天空,任凭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没有流血,没有牺牲。
只有几十万大军在战场上的阵前倒戈,只有那发自灵魂深处、对和平与统一的极致渴望!
此时此刻,在现代指挥中心的大厅内巨大的全息屏幕正实时转播着这震撼古今的一幕。
李国邦将军和上百名身穿现代常服的将校军官,看着屏幕上那些抱头痛哭的先辈,看着那些被扔在地上生锈的美制武器所有人早已泪流满面。
「好……太好了……」
李国邦将军紧紧握着双拳,他看着身旁的林峰,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林同志,咱们做到了!几百万青壮年的命保住了!」
「那些在炮火中本该绝望的母亲和妻子,保住了!」
用几十年后的盛世底气去唤醒先辈心中的民族大义,这才是真正的兵不血刃!这才是最伟大的救赎!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
北都。
晨曦的阳光洒在紫禁城那金黄的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种跨越千年的厚重与沧桑。
城门外,没有围城的隆隆炮声,没有满地的断壁残垣。
傅长官身穿笔挺的将官服,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带警卫,而是独自一人走上前,用那双握过大刀杀过鬼子的手,极其郑重用力地推开了那两扇沉重了几百年的古城大门。
「吱呀——」
厚重的城门向两侧洞开。
门外迎接他的不是枪炮,而是无数喜极而泣、夹道欢迎的北都百姓,以及一支纪律严明、秋毫无犯的灰色大军。
与此同时。
大西南的雾都山城,奢华的总裁官邸内,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那位大权在握的「总裁」,正穿着整洁的长袍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极品咖啡。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正准备听取前线摧枯拉朽的「大捷战报」。
「砰!」
官邸沉重的橡木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机要秘书面如死灰,甚至连军帽都跑丢了。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手里攥着一厚沓发报机刚列印出来的电报纸,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毯上。
「委……委座……」
机要秘书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见鬼般的极度惊恐,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慌什么?是中原拿下来了?」
总裁眉头微皱,不满地抿了一口咖啡。
「反了……全反了!!!」
机要秘书猛地擡起头,发出了一声绝望到变调的尖叫。
「几十万大军……一枪没放……没了!全都倒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