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133章枪口擡高一寸,那才是保家卫国的华夏魂!
「哗啦——!」
山城,那座极尽奢华的总裁官邸内,一只价值连城的西洋白瓷咖啡杯被狠狠砸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深褐色液体溅在机要秘书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惨白的脸上,他却连躲都不敢躲,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
「谎报军情!这是彻头彻尾的谎报军情!」
那位坐在红木真皮椅上的「总裁」猛地站起身,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
他那双倒三角眼里布满了疯狂的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般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几十万大军!全副美式装备!有花旗国援助的飞机大炮!」
「你现在跑来告诉我,他们一枪未放,就全军倒戈了?!」
总裁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喉咙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傅长官在北都按兵不动也就罢了,中原前线那几十万人难道都是泥捏的吗?!」
「为什么不打?!他们为什么放弃抵抗?!」
机要秘书顾不上擦去脸上的咖啡残汁,连连弯腰,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总……总裁!」
「不是打不过,是弟兄们根本就不愿意开枪啊!」
「前线的士兵说……说抗战十四年,老百姓的血早就流干了。」
他们都是爹生娘养的华夏人,这把枪可以用来杀鬼子,但绝不能用来打自己的骨肉同胞啊!」
「混帐!叛逆!全都是党国的叛逆!」
总裁睚眦欲裂,他绝不允许自己那独裁的皇座在历史的狂潮前崩塌。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砰」的一声对准天花板扣动了扳机,震耳欲聋的枪声让整个官邸瞬间死寂。
「给我立刻给保密局和宪兵司令部下令!把所有的嫡系抽调出来,组成『督战队』!」
总裁的眼底闪烁着犹如毒蛇般冷血的杀机,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最残忍的命令。
「带着美式重机枪去前线!架在那些杂牌军的背后!」
「告诉前线那些军官,谁敢妖言惑众谁敢后退半步不要请示,直接当场格杀勿论!」
「连同他们的家属,一并按叛国罪论处!」
为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他已经彻底丧心病狂,要用最严酷的屠刀去斩断这片土地上人民对和平的最后祈求!
同一时间,跨越八十年的现代华夏战略指挥大厅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山城官邸里那令人作呕的疯狂一幕。
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李国邦将军和上百名现代高级将领面露怒色
「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就要拿几百万年轻后生的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李国邦将军咬着牙,眼眶猩红:「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他这把屠刀斩断的不是起义的星火,而是他自己最后的一点民心!」
「爸爸……」
一直安静地站在林峰身边的贝贝,此刻仰起了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
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小书包,小丫头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屏幕上那个正挥舞着手枪咆哮的「光头爷爷」,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与委屈。
「爸爸,那个爷爷好凶,他自己躲在那么漂亮的大房子里喝甜甜的水,为什么要逼着那些受伤的叔叔去死呀?」
贝贝吸了吸通红的小鼻子,声音带着让人心碎的哭腔。
「大坏蛋已经被赶跑了呀,大家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怎么能拿枪打一家人呢?」
最锋利的刀,永远是由最纯真的手递出的。
贝贝这句奶声奶气的童言无忌,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那个腐朽独裁政权的脸上,也让在场的每一位铁血军人瞬间湿了眼眶。
高个子爷爷俯下身,用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擦去贝贝脸上的泪水。
这位老人的眼中闪烁着悲悯天下的泪光,他擡起头看向屏幕里那风雨飘摇的中原大地,声音低沉得如同黄河的怒涛。
「娃娃说得对啊,一家人不能打一家人。」
「这天下的老百姓,心里有杆秤。」
「那反动派的督战队能锁得住阵地,却锁不住几百万华夏儿女这颗想要过太平日子的心!」
历史的车轮,在悲怆与绝望中,缓缓碾向了徐城前线。
大雨滂沱,深秋的冰冷雨水混合著中原大地的黄泥,将战壕淹没到了士兵们的膝盖。
这里是一处国军的前沿阵地,蹲在泥水里的,是被山城强行调来打先锋的川军残部。
他们没有美式雨衣,只有几张破旧的蛇皮袋披在身上。
冷风一吹,战士们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
阵地的正前方不到三百米,就是解放军的防线。
没有炮火连天,只有一阵阵伴随着风雨飘来的大喇叭喊话声:
「对面的兄弟!鬼子已经投降了,家里的麦子熟了,老娘盼着你们回家分田地啊!」
「咱们华夏人不打华夏人,把枪口擡高一寸,那是给咱们子孙后代留条生路啊!」
「那一声声浓重乡音的呼唤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无声地割着战壕里国军士兵的心。
老兵王铁柱蜷缩在沙袋旁,他没了一只右耳。
那是当年在台城保卫战中,为了掩护老百姓撤退被鬼子的迫击炮弹皮活活削去的。
此刻,他颤抖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头是一把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黄土。
那是他当年出川抗战时瞎眼的老娘亲手塞进他怀里的,嘱咐他「把命留在打外贼的战场上,死也要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华夏人」。
「班长……」
旁边一个才十六岁的半大新兵抱着一把比他还高的老套筒步枪,哭得像个孩子。
「俺不想打仗了……俺想回家看俺娘……」
「对面的昨天还给咱们扔了白面馒头,他们是好人,俺下不去手……」
王铁柱红着眼睛,死死咬着干裂的嘴唇。
他看了看手里那把染血的黄土,又看了看对面那片安静的阵地,突然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天大的决心。
「去他娘的命令!老子的命是留给国家挡子弹的,不是给那个光头当耗材的!」
王铁柱猛地站起身,一把将手里的步枪狠狠砸进了泥水里。
「老子不干了!老子要起义!老子要回家!」
周围的士兵们见状,也纷纷红着眼眶站了起来。
扔枪的声音在战壕里此起彼伏,那是压抑了十四年、被当作炮灰的底层士兵最真实的呐喊。
然而,就在这希望的星火即将燎原的瞬间。
「砰——!」
一声极其刺耳的枪响撕裂了雨幕,那个刚刚还在哭泣的十六岁新兵胸口猛地爆开一团血花。
他整个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在了泥水里,鲜血瞬间染红了水坑。
「二娃子!!!」
王铁柱凄厉地惨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新兵还在抽搐的身体。
战壕的拐角处,一队穿着笔挺美式军装、头戴白色钢盔的宪兵督战队踩着皮靴如同死神般走了过来。
领头的督战官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美式冲锋鎗,嘴角挂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在他的身后四挺重机枪「咔哒」一声拉动了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对准对面的敌人,而是死死瞄准了战壕里这群抗战活下来的老兵!
「临阵脱逃,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督战官一脚踹翻了趴在尸体上痛哭的王铁柱,将冰冷的冲锋鎗管直接顶在了王铁柱的脑门上,眼神冷酷得像是在看一条狗。
「拿上你的枪!给老子冲锋!」
「党国给你们饭吃给你们军饷,就是让你们在这个时候效忠的!」
「今天谁敢退后半步,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效忠?你跟老子提效忠?!」
「哈哈哈哈哈!」
王铁柱慢慢擡起头,那张被硝烟和泥土覆盖的脸上突然爆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狂笑。
他的右边没有耳朵,那个可怖的疤痕在雨水中显得极其狰狞。
「老子在台城保卫战,用大刀砍死了五个日本鬼子!」
「老子整个连的兄弟都死在了抗日的战壕里,那个时候你们这些穿皮鞋的督战队在哪里?!」
王铁柱猛地直起腰杆,用胸膛死死顶住那冰冷的枪口,眼角飙出血泪,发出了震慑九霄的嘶吼。
「老子的血,可以为华夏的存亡流干流尽!」
「但老子今天就算被你们打成筛子也绝不用这双杀过鬼子的手,去沾自己骨肉同胞的血!」
王铁柱仰面看着漫天的风雨,那是他对这个千疮百孔的民族,最绝望也最深沉的爱!
贝贝拼命用小手拍打着屏幕,仿佛想要冲进那个时空去把那支枪管推开:「不要打叔叔!坏人,你是个大坏蛋!不要开枪!」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成全你!」
前线的战壕里督战官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的杀机,他的手指猛地压向了冲锋鎗的扳机。
杀鸡儆猴,这是他接到的死命令。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空气都要凝固的死局之际——
「咔哒!」
一声清脆的手枪上膛声,极其突兀地在督战官的身后响起。
一个冰冷坚硬的枪口,毫无预兆地死死顶在了督战官那戴著白色钢盔的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