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72章今夜,请为这满城百姓留一盏灯
警备司令部的指挥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心头的重锤。
酆司令手里攥着那张电报纸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椅子上。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滴落在铺开的作战地图上,晕开了「沙城」二字。
薛将军站在窗前,那双平日里杀气腾腾的虎目此刻却紧紧闭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依然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汽油味。
但这味道此刻不再是毁灭的前兆,而是警醒的苦药。
「酆兄,你该庆幸。」
李长官抱着贝贝,目光如炬。
「若是这把火真的烧起来了,咱们这些人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有何面目去见那些牺牲的英灵?」
「查!彻查!!」
薛将军猛地睁开眼,眼中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戾气。
「把那个译电员给我抓起来!我要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鬼,敢在咱们的心窝子上动刀子!」
「那个叔叔已经跑了哦。」
贝贝举起手里的小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红色光点,正在向着城南的黑暗处逃窜。
「爸爸说捉鬼的事情先不急,要先救人。」
「还有好多好多装着油的大桶桶在房子边上,好危险的。」
李长官心头一凛,是啊火虽然没点,但引线还在。
全城几千个放火点,几百吨的汽油和硫磺,就像是无数颗定时炸弹正安放在熟睡的百姓枕头边。
「传我命令!」
薛将军一把推开窗户,对着楼下那些惊魂未定的士兵怒吼,声音穿透了夜空。
「全城解除警报!所有部队立即上街!」
「不是去放火,是去『搬家』!
把那些该死的汽油桶统统给老子搬走!离老百姓的房子远点!!」
「还有!」
李长官补充道:「告诉百姓们鬼子没来,是咱们搞错了,给百姓赔罪。
「帮着老弱病残把值钱的家当收一收,但这回不是逃难,是咱们守着他们!」
这一夜,注定是沙城历史上最荒诞却又最温情的一夜。
原本如同死神镰刀般的警报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军人急促而压抑的脚步声。
太平街的巷子里,那个刚才还要点火的班长马老三此刻正疯了一样用袖子擦着地上的桐油。
他的手磨破了,血混着油污但感觉不到疼。
「咚咚咚。」
他敲响了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开了,一个瞎眼的老太太颤巍巍地探出头:「儿啊,是鬼子来了吗?是要跑反了吗?」
马老三看着母亲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屋里摇篮里熟睡的婴儿。
这个汉子「噗通」一声跪在了门槛上,泪如雨下。
「娘……鬼子没来。没来。」
马老三哽咽着,伸手去扶母亲。
「是儿……是儿来给您搬家了。」
「这门口脏,有油味怕熏着孩子,咱们把床挪一挪,挪到里屋去。」
老太太虽然瞎,心却亮堂,她闻到了那一股子刺鼻的味道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伸出干枯的手,摸索着摸到了儿子满是泪水的脸叹了口气。
「儿啊,咱们当兵的是保家卫国的,这火……可不敢往自家屋里烧啊。」
「烧了家,咱们的魂也就散了。」
「娘!儿记住了!儿死也不烧!」
同样的场景,发生在沙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背着干柴提着火把的士兵,此刻变成了全城最忙碌的「搬运工」。
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易燃物搬离民居,用沙土掩埋地上的油渍。
他们帮着老人把藏在床底下的细软拿出来包好,帮著书店的老板把珍贵的古籍装进箱子。
贝贝被李长官带着,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虽然是深夜,但整座城市灯火通明。
这不是毁灭的火光,而是家家户户点亮的一盏盏煤油灯,一根根蜡烛。
这万家灯火汇聚在一起驱散了冬夜的寒冷,也驱散了那笼罩在人们心头的阴霾。
「爷爷,你看。」
贝贝指着路边一个正在给士兵递热茶的大婶,奶声奶气地说道。
「那个阿姨笑了。刚才她还在哭呢。」
李长官看着那一幕,眼眶发热。
那位大婶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甜酒冲蛋,硬是塞到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手里。
那小战士刚才正是负责这个片区的「放火兵」,此刻满脸羞愧,死活不肯接。
「拿着!伢子!」
大婶眼圈红红的:「大娘不怪你们,你们也是听命。」
「只要这火没点起来,只要咱们这房子还在,咱们就是一家人!」
「喝了这碗酒,有力气打鬼子去!」
小战士颤抖着手接过那碗热气腾腾的甜酒,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在碗里。
他猛地立正,对着大婶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大娘!只要俺还有一口气,鬼子就别想进这条巷子!」
现代直播间里,无数观众早已泣不成声。
弹幕如雪片般飞过:
「这就是『文夕大火』的另一个结局吗?没有毁灭,只有守护。」
「历史上这一夜是人间炼狱,千年古城毁于一旦,多少人在睡梦中被烧成焦炭。而现在他们喝着甜酒守着家。」
「这才是人民子弟兵啊!枪口对外,温柔对内。」
「贝贝,谢谢你……你真的救了一座城,救了这座城的魂!」
「好一个『搬家』。」
李国邦感叹道:「搬走的不是家当,是恐慌。」
「搬回来的是民心,是信任。只要这民心没散沙城就是一座烧不毁的铁城!」
然而,就在这全城军民一家亲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温情中时,贝贝怀里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震动。
「滴滴滴——异常热源反应!」
贝贝吓了一跳,连忙举起平板。
只见那张高清的卫星地图上,原本已经熄灭的红色警报区域突然在城市的西北角再次亮起了一个刺眼的小红点。
而且那个红点正在迅速扩大,像是一滴滴落在宣纸上的鲜血。
「爷爷!那里!」
贝贝焦急地指着屏幕「」「那里还有坏蛋!那里有火!」
李长官和薛将军脸色骤变。
西北角……那是湘雅医院的位置!
那里住着几千名从前线撤下来的重伤员,还有大量的药品和医疗设备!
「这帮畜生!」
薛将军瞬间反应过来「」「火放不成了,他们是要搞破坏!」
「快!!」
李长官一把抱起贝贝跳上吉普车:「警卫营!跟老子走!!」
吉普车在街道上发疯一样狂飙,汽笛声撕裂了夜空。
湘雅医院的后门,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
几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看似斯文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将几个贴着「消毒水」标签的铁桶搬运到医院的锅炉房旁。
领头的一个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阴冷的笑。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支那人以为不烧城就没事了吗?」
男人低声狞笑,用熟练的日语对身边的同伙说道。
「烧了医院炸了锅炉引起混乱,照样能让这座城瘫痪,这是特高课的备选计划!」
「只要这把火点起来,借着风势一样能烧掉半个沙城!」
那几个同伙点了点头,纷纷拧开了铁桶的盖子。
那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消毒水,而是高纯度的航空汽油!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金丝眼镜男划燃了打火机,那微弱的火苗在风中跳动,如同恶魔的舌头。
「永别了,沙城。」
他手腕一翻,就要将那个打火机扔向流淌的汽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稚嫩却愤怒的声音突然在巷子口炸响。
「坏蛋!不许动!!」
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筒的光芒,瞬间打在了金丝眼镜男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贝贝站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手里举着那个爸爸给的「小太阳」手电筒。
她小脸气得通红,大声喊道:「那是治病救人的地方!里面有受伤的叔叔!你们不能烧!!」
「谁?!」
金丝眼镜男下意识地遮住眼睛,另一只手却并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狠毒地将打火机抛了出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那只握着打火机的手,在半空中被打得血肉模糊。
打火机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距离汽油只有几厘米的积水潭里,「嗤」的一声熄灭了。
薛将军手里握着还在冒烟的驳壳枪,从车后大步走出每一步都带着森然的杀气。
在他身后,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定了这几个特务。
「好得很啊……」
薛将军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他看着那个捂着断手惨叫的金丝眼镜男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厌恶。
「老子正愁这满腔的火没处撒,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金丝眼镜男痛得满地打滚却还在叫嚣:「我是国府的特派员!你们敢动我?!这火是上面让放的!」
「特派员?」
李长官走上前,一脚踩在他那只断手上狠狠碾压,听着骨头碎裂的声音冷冷一笑。
「贝贝,告诉他,他是谁。」
贝贝举起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出了一份截获的日军绝密档案。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穿着日本军装。
名字赫然写着:田中次郎,所属:陆军特高课。
「你是坏蛋田中。」
贝贝大声念道,「你是假扮的华夏人!你是来害我们的!」
真相大白。
在场的每一个华夏士兵,眼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了极致。
就是这群杂碎!就是这些披着人皮的鬼!
制造了恐慌,企图让华夏人自相残杀,企图把这满城的百姓活活烧死!
「特高课……」
薛将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好啊,好得很。」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早已红了眼的战士们一挥手。
「弟兄们,这群畜生想烧咱们的医院,想烧死咱们的伤兵,想毁了咱们的家!」
「这笔帐,怎么算?!」
「杀!杀!杀!!」
几十名战士齐声怒吼,那是压抑了一整夜的憋屈,那是对侵略者和渗透者最刻骨的仇恨。
「别急着杀。」
李长官拦住了激动的士兵,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更为深沉的寒光。
「贝贝的这个『照妖镜』里,显示的可不止这几只老鼠。」
他看向贝贝,语气变得温和:「娃娃,告诉爷爷像这样的红点点城里还有多少?」
贝贝低头看了看屏幕,伸出小手认真地数了数。
「一、二、三……爷爷,还有十八个红点点!他们都躲在看起来很像好人的地方。」
「十八个……」
薛将军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今晚这沙城的火虽然没烧起来,但这灯得点得更亮一些。」
「传令下去!封锁全城!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今夜,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这沙城的清白,这几十万百姓的惊吓,就用这十九颗鬼子的脑袋……来祭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