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83章这具身躯千疮百孔,却是撑起华夏的脊梁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特护病房的落地窗,温柔地洒在米白色的床单上。
这里没有硝烟,没有呼啸的北风。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淡淡白雾,和心电监护仪那充满律动感的「滴、滴」声。
对于已经在1938的寒风与战火中煎熬了数年的高个子伯伯来说这种安静甚至是有些奢侈的。
特护病房的护士长王芳,是一位在军医总院工作了三十年的资深护理专家。
她见过无数从前线上下来的伤员,也护理过许多功勋卓着的老司令。
她的心本该已经被岁月打磨得波澜不惊,哪怕是面对血肉模糊的创口也能做到手稳心定。
可今天当王芳端着温热的水盆,准备为这位还在沉睡中的老人进行晨间擦洗时她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阿姨,轻一点哦。」
趴在床边的贝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出小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爷爷昨天晚上做梦都在皱眉头,好不容易才睡着的。」
王芳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病号服、脚踩虎头鞋的小团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极轻:「放心吧,阿姨会很轻很轻的。」
王芳走到床边,轻轻掀开了那床柔软的蚕丝被。
老人很瘦,那是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酸的瘦。
宽大的病号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锁骨高高凸起,像是两道险峻的山梁,原本宽阔的肩膀此刻瘦削得仿佛挂不住衣服。
皮肤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缺乏日照,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松松垮垮地贴在骨头上。
王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鼻头的酸涩解开了老人病号服的第一颗扣子。
随着衣襟缓缓敞开,一副令人触目惊心的「人体地图」,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位现代护士长的眼前。
「嘶——」
站在玻璃窗外观察的几名年轻实习医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哪里是一具人类的躯体啊,分明是一本记录着战火与苦难的活历史书!
在他的左肩处,有一道蜿蜒扭曲的伤疤,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
那是多年前反围剿战斗中留下的弹片擦伤,因为当时没有药伤口反复感染,愈合后留下的肉瘤至今还泛着紫红色。
在他的右侧肋下,有一个深深凹陷下去的弹坑。
那是被敌人的流弹击穿后,因为缺乏手术条件只能靠土方子硬生生把肉长回去留下的「纪念」。
而最让王芳感到窒息的,是老人的腹部。
那里并没有明显的开放性外伤,但那皮肤却薄得透明,甚至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整个胃部区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紧张感,即便是在放松的睡眠状态下腹部的肌肉依然因为长期的痉挛而微微紧绷着。
除此之外,老人的双腿膝盖处全是黑紫色的冻疮印记。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溃烂结痂,又被新肉顶开层层叠叠,像是老树的树皮。
那是爬雪山、过草地,在陕北的寒窑里长年累月受冻留下的病根。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王芳的内心激起滔天巨浪,不愿相信直接眼前看到的这些都是真的。
她见过伤,但没见过这样密集的伤。
她见过痛,但没见过把痛忍成了习惯的身体。
这就就是那个在教科书里被形容为「运筹帷幄」的统率吗?
这就是那个在贝贝口中「总是笑眯眯」、「口袋里藏着半块干辣椒」的爷爷吗?
他的这具身躯早已千疮百孔,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航行了太久的破船。
每一块木板都在嘎吱作响,每一个铆钉都在松动。
可就是这样一具看似随时会散架的躯体,却硬生生地指挥着数百万大军于危难之际杀出一条血路,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听起来不可思议的奇迹。
「阿姨,你为什么哭呀?」
贝贝歪着小脑袋,看着泪水在眼眶打转有些不知所措。
她伸出小手指着爷爷肩膀上的那道伤疤:「是因为这个吗?爷爷说这个不疼的。」
「他说这是……这是勋章?」
贝贝努力回忆着爷爷的话:「他说这是以前打坏蛋的时候留下的记号,有了这个记号别的坏蛋就不敢欺负小朋友了。」
王芳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转过身用手背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勋章……
那分明是肉被铁片割开,骨头被子弹打断的剧痛啊!
这时候,床上的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在看到王芳通红的眼睛和贝贝担忧的小脸时瞬间清明了起来。
「怎么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而温和,他下意识地想要拉起衣襟遮住自己的身体,动作带着一丝局促。
「吓着你们了吧?这身子骨……是难看了点。」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歉意,仿佛自己这身伤痕弄脏了这洁白的病房。
「以前打仗落下的,没啥大事。」
「这不都好了吗?别哭,姑娘,别哭。」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开口安慰王芳更是哭得泣不成声。
她蹲在床边,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颤抖着想要去擦拭老人的手臂,却又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
「司令……对不起……是我们来晚了……」
王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肺里掏出来的。
「要是我们能早点把药送过去,要是我们能早点把这最好的技术带给您,您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年的罪啊!」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拍了拍王芳的头顶。
那只手很粗糙,指关节因为长期的风湿而有些变形,但掌心却是温热的。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老人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病房的天花板,看到了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这哪里是受罪啊。」
他指了指自己肋下的那个弹坑轻声说道:「这颗子弹,原本是要打向一个小战士的。
那时候他才十六岁,还有无线可能。
我帮他挡他活下来了,后来他在战场上炸了鬼子两辆坦克。你说这伤受得值不值?」
他又指了指膝盖上的冻疮:「这腿啊,是过草地时候落下的。」
「那时候粮食不够,我把青稞面让给了伤员。」
「但是那几个伤员后来都成了团长,带着队伍打了好几个胜仗。你说这点冻疮算什么?」
老人笑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身子破点没事,只要国家不破就行。」
「这皮肉烂点没事,只要咱们民族的骨头不烂就行。」
「爷爷……」
贝贝听着那些似懂非懂的大道理有些迷糊,但她听懂了爷爷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别人。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那道最狰狞的伤疤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贝贝给呼呼,痛痛飞走了。」
小女孩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以后贝贝保护爷爷,不让坏蛋咬你了。」
「贝贝有虎头鞋,还有消防车叔叔的大红象,谁敢欺负爷爷贝贝就放水滋他!」
「老人被贝贝逗乐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好,好。以后就靠咱们贝贝保护爷爷了。」
李国邦此时推门而入,他神色异常庄重。
他大步走到床前,啪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司令!」
「根据专家的会诊,您的手术方案已经确定了。」
「咱们要分三步走,先把您的胃养好,再把这些旧伤一个个清理干净。」
「这是命令!」
李国邦故意板着脸,用一种近乎霸道的语气说道。
「您必须无条件配合治疗!这是后世子孙给您下的『死命令』!」
老人看着李国邦,看着这个穿着精良军装的后辈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缓缓擡起手,回了一个有些吃力但依然标准的旧式军礼。
「好。」
「服从命令。」
「我也想……把这身子修补修补。毕竟……」
老人的目光望向窗外那繁华的盛世景象,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毕竟这大好河山,我还想多走走,多看看。」
想看看咱们的工厂,看看咱们的学校,看看老百姓是不是真的都能吃烧肉了。」
就在这时,几名医生推着一台精密的仪器走了进来。
「司令,我们要给您做一下全面的脏器功能评估。」
当那冰冷的探头要触碰到老人的皮肤时,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王芳立刻将温热的毛巾盖在他身上轻声说道:「司令,现在咱们条件好了。
「这探头我给您捂热乎了,不凉。」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感叹道:「真好啊,连个看病的铁疙瘩都能有人捂热乎。咱们那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那时候,手术刀是在火上烤一下就算消毒。
麻药不够,就用绳子把人绑在门板上硬生生锯腿。
伤口化脓了就用盐水洗,疼死过去再泼醒。
和那时候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司令,您先休息一会儿。」
李国邦调整了一下病床的角度,让老人靠得更舒服些。
「待会儿做完检查,我给您看个好东西。」
「哦?什么好东西?」
老人好奇地问。
李国邦神秘一笑,拿过遥控器指了指墙上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
「咱们不仅有最好的医院,还有让全世界都害怕的『家伙事儿』。
「您不是一直担心咱们的国防吗?一直心疼咱们的飞机少大炮旧吗?」
「今天我就让您亲眼看看,咱们现在的腰杆子到底有多硬!」
老人闻言,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顾不得身体的疲惫,甚至想要坐直身体。
「快!快打开看看!」
随着李国邦按下遥控器的红色按钮,巨大的屏幕亮起。
那不是什么娱乐节目,而是军事频道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是一条长长的跑道,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沉轰鸣声。
那声音像是龙吟,又像是雷震。
哪怕是隔着屏幕,老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力量感。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床单,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里的那个庞然大物。
「来了……」
李国邦的声音带着颤抖和自豪。
「司令,请您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