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时空门,萌娃带先辈看盛世 第84章这哪里是战机,这是八十年后为您撑腰的龙吟!
特护病房内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的瞬间,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画面。
先是一声轰鸣。
那是低沉浑厚,仿佛来自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咆哮,又像是九天惊雷在云层深处炸响。
声音通过高保真的音响设备传出,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穿透力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病床上的老人身体猛地一颤。
这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本能反应。
防空警报!
在那个年代,每一次这种轰鸣声的逼近都意味着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
意味着无数的炸弹会像雨点一样落下,刚刚还在说话的战友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堆模糊的血肉。
「隐蔽!那是重型轰炸机!」
老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拔掉身上的管子,枯瘦的手臂本能地想要去护住身边的贝贝。
哪怕他此刻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那具千疮百孔的身体依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保护孩子的姿势。
「贝贝!快躲到床底下!快!!」
这一声嘶哑的吼叫,让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瞬间失神。
和平年代的人听到飞机声会擡头仰望,赞叹科技的伟岸。
而战火中走来的先辈听到这声音的第一反应却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堵枪眼,去护住身下的幼苗。
「爷爷!不怕!不怕!」
贝贝连忙抱住老人那只还在颤抖的手,小脸贴在他冰凉的掌心蹭了蹭,奶声奶气地安抚道。
「这是电视里的声音,是大银鸟!是咱们家的『威龙』!」
「咱们……家的?」
老人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顿,有些茫然地擡起头。
此时,屏幕上的画面终于清晰。
那是一条笔直的跑道,尽头连着苍穹。
一架通体银灰色的战机,正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利剑,静静地蛰伏在起飞线上。
它的造型科幻而凌厉,每一条棱线都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与杀伐之气。
随着发动机尾喷口喷出蓝色的马赫环,这头钢铁巨兽动了。
滑跑,加速,起飞!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它几乎是以一种旱地拔葱的姿态瞬间刺破了云层。
镜头拉近,那是战机在空中做出的一个极高难度的机动动作。
机头猛然擡起,机身几乎垂直于地面,然后如同眼镜蛇一般在空中悬停翻转。
音爆云在机身周围炸开,像是一朵盛开的白莲。
「这……这是飞机?」
老人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死死地抓紧了洁白的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见过的飞机,是日寇那种双翼或者单翼的螺旋桨飞机。
飞得慢,噪音大,像一群令人作呕的苍蝇。
可即使是那种「苍蝇」,也曾经把他们的队伍炸得擡不起头,把他们的城市炸成焦土。
而眼前这个……这分明就是神话里的鲲鹏,是驭风而行的神龙!
「司令,这是咱们华夏自主研发的第五代隐身重型战斗机——歼-20,代号『威龙』!」
李国邦将军站在屏幕旁,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钢板上。
「它的最高速度可以超过2.5马赫,也就是声音速度的两倍半!」
「从最北边的漠河飞到最南边的曾母暗沙,只需要几个小时!」
「它装备了全世界先进的有源相控阵雷达,能在几百公里外发现敌人,而敌人根本看不见它!」
「它是天空的幽灵,是现代战争的王者!」
老人的嘴唇颤抖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机翼上那抹鲜红的五角星涂装。
那是八一军徽。
那是红色的五角星。
那是他和无数战友用鲜血染红的颜色!
「看不见……」
老人喃喃自语,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滑落。
「你是说……我们也能造出让敌人看不见的飞机了?」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那个惨烈的1938。
江城空战,那是中华空军最后的悲壮挽歌。
那时的飞机少,性能差。
北边援助的飞机还没到,剩下的那些「霍克」三型、「波利卡尔波夫」在日寇零式战机的绞杀下,就像是飞蛾扑火。
为了弥补装备的巨大差距,那些年轻得让人心疼的小伙子们在弹尽粮绝之际唯一的战术就是撞!
连人带机,撞向敌人的机群。
用血肉之躯,在天空中绽放最后的一朵烟花。
那时候他在远方听着看着那一架架坠落的火球消息心如刀绞。
曾经在深夜里无数次地问苍天:什么时候我们也能有自己的翅膀?什么时候我们的孩子不需要再拿命去填这万丈高空?
「爷爷,这个大银鸟会穿隐身衣哦!」
贝贝趴在床边,指着屏幕兴奋地比划着。
「它飞在天上,坏蛋的『千里眼』根本找不到它。」
「就像……就像贝贝玩捉迷藏一样,嗖的一下就飞过去打坏蛋的屁股!」
老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隐身衣……好啊,隐身衣好啊……」
「如果有这个……当年高志航他们就不会死得那么惨了……」
「如果有这个,防空洞里就不会闷死那么多老百姓了……」
屏幕上,画面一转。
不再是一架战机,而是一个庞大的编队。
七架歼-20排成雁阵,拉出七道绚丽的彩烟,呼啸着掠过广场的上空。
而在它们身后是歼-16、歼-10C组成的庞大机群,遮天蔽日气势如虹。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传来:「看!这就是我们的人民空军!这就是我们要御敌于国门之外的钢铁长城!」
老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着那漫天的机群,突然问道:「国邦同志……这样的宝贝疙瘩……咱们有多少?」
这是一个最朴实,也最令人心酸的问题。
在那个年代他们习惯了「只有几门炮」、「只有几发子弹」。
好东西永远只有那么一点点,要省着用,要掰成瓣用。
他怕这只是倾举国之力造出来的几架「样板」,怕这只是为了安慰他而特意播放的「特例」。
李国邦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笑容。
「司令,您放心。」
「具体的数字是军事机密,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
「管够!!」
「不仅管够,而且我们还在造!我们的生产线像下饺子一样在造!」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如今,这剑柄牢牢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听到这句「管够」,老人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他像是卸下了千年的重担,整个人瘫软在柔软的枕头里,却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笑声。
「哈哈……好!好一个管够!」
「当年开国大典……咱们飞机不够,还要飞两遍充数……还要怕特务搞破坏……」
「现在好了……真的好了……」
老人颤巍巍地擡起那只布满针孔和淤青的右手,对着屏幕,对着那呼啸而过的战机敬了一个标准又无比庄重的军礼。
他的手擡得很低,因为实在没有力气。
但那个手势却像是跨越了八十年的时空,连接起了两个时代的军魂。
病房外年轻的小护士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不得不捂着嘴跑开。
而那些年过半百的医学专家们也一个个摘下眼镜,不停地擦拭着眼角。
他们看着病床上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仿佛看到了无数为了今天而倒下的身影。
这哪里是在看电视?
这是在交卷啊!
这是后世子孙捧着满分的答卷,跪在先辈的病榻前哭着告诉他们:
当年的那口气,我们帮您争回来了!
当年的那个梦,我们帮您圆了!
「爷爷,爷爷快看!」
贝贝突然指着屏幕的一角:「那个飞行员叔叔的头盔上,有一个小星星,跟虎子哥哥帽子上的一样!」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那是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被高科技头盔包裹着,眼神锐利如鹰。
而在他的臂章上,赫然绣着一面鲜红的国旗。
老人死死地盯着那面国旗。
那是他亲手参与筛选的旗帜,那是用无数烈士鲜血染红的旗帜。
如今它被绣在最先进的战机上,翱翔在九万里的高空俯瞰着这片古老而新生的土地。
「虎子……」
老人呢喃着这个名字,那是他警卫连里最小的战士。
「如果他能开上这样的飞机……这孩子该多高兴啊,他最喜欢像鸟一样飞了……」
极度的激动之后,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
那种压抑已久的剧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再次如潮水般袭来。
「呃……」
老人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落,监护仪上的警报声骤然尖锐起来。
「滴滴滴——!!」
「不好!是应激性胃痉挛!还有心律失常!」
张院士脸色大变,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快!给氧!准备镇定剂!!」
「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贝贝吓坏了,扔掉手里的杯子哭喊着扑到床边:「医生伯伯!爷爷又疼了!快救救爷爷!」
「别……别怕……」
老人在剧痛中依然强撑着睁开眼,用那只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贝贝的小手。
他的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哪怕此刻死去也毫无遗憾的满足。
「贝贝……爷爷不疼……」
「爷爷是……是高兴的……」
「看见了吗?那个飞机……真漂亮啊……真快啊……」
「有了这个……咱们的腰杆子……就彻底挺直了……」
李国邦红着眼眶,一把按住老人的肩膀:「司令!您别说话了!留着气力!」
「张院士!必须立刻手术!」
李国邦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能再等了!司令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必须现在就把那几颗定时炸弹给拆了!」
张院士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据,咬了咬牙:「原本想调理两天再做的,但现在看来……只能搏一把了!」
「微创介入室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推过去!立刻!」
一群白大褂迅速围拢上来,像是一道白色的城墙,护送着这位老人向手术室冲去。
贝贝跟在移动病床旁跑着,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爷爷加油!爷爷不疼!」
在进入手术室大门的那一刻,老人突然回过头。
他没有看李国邦,也没有看那些医生。
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依然亮着的电视屏幕,看了一眼那架定格在苍穹之上的歼-20。
那种眼神,充满了留恋,充满了骄傲,也充满了一种托付。
仿佛在说:
这天,你们守住了。
但这地上的路,还得我们这些老骨头回去接着蹚啊。
手术室的大门缓缓关闭,「手术中」的红灯亮起,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注视着这条生死走廊。
l李国邦他知道,这场手术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抢修。
他们不仅是在修补一位老人的身体,更是在修补那段破碎的历史,是在为那个风雨飘摇的民族强行续上一口真气!
「一定要成功啊……」
李国邦在心里默念:「您还没看到航母呢,还没看到东风快递呢……您可千万不能就在这一关倒下啊!」
走廊的尽头,贝贝穿着那双虎头鞋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
她看着那盏红灯,小手伸进衣兜里紧紧攥住了那把从1938年带回来带着硝烟味的弹壳。
「太奶奶,你也一定要保佑爷爷哦。」
「等爷爷病好了,贝贝带他去吃最好吃的糖,不让他再吃那个辣辣的红辣椒了……」
而在门的那一头,无影灯下。
一场代表着21世纪最高医疗水平的微创手术,即将在这位来自1938的英雄身上展开。
这一次没有麻绳绑手,没有生锈的刀剪,没有忍痛的惨叫。
只有最温柔的麻醉,最精准的机械臂和一群誓死要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后辈医者。
「麻醉诱导开始。」
「司令,您睡一觉,睡醒了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