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八绝 第一千三百章 天字三十号
第一千三百章 天字三十号
一进豪华的独院内,一间温暖如春的客厅中,三个人正在下棋。
其实,下棋的只有两个人,只因为第三个人在边上不时的动嘴皮子,所以才说是三个人在下棋。俗话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这位观棋的老兄可就不算是君子了。
他本来就不是君子,他是勾老头。下棋的两位,分别是乌沁阳和都大先生。
乌沁阳的棋艺本在都大先生之上,但今天,他所下的子,十步有一步出错。错则错矣,反正有勾老头在边上“指点”,都大先生想胜乌沁阳,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这不,乌沁阳又下错了一步,勾老头正在给他讲说,他却站了起来,道:“不下啦,不下啦,你们一点也不担心庄主么?”
勾老头笑道:“担心庄主干什么?你还是担心你的棋吧,都快被吃光了。”
乌沁阳道:“勾兄,你不觉得这件事有些奇怪吗?”
勾老头一愣,道:“那件事?”
乌沁阳道:“就是庄主去见独孤盟主之事。”
勾老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独孤盟主不是说过吗,七天之内,让庄主与方剑明见面,今天是最后一天,独孤盟主信守承诺,请庄主过去见方剑明。咱们不清楚独孤盟主是怎么把方剑明请来的,也不管最后独孤盟主是不是将方剑明交给庄主处置,我只知道,庄主一定会回来的,顶多也就时间长一些罢了。”
都大先生与勾老头一样,并不怎么担心梅山雄,笑道:“乌兄,你看你像是签了卖身契似的,这么为庄主着想。庄主过去对我们是好,但也没到这个份上啊。”
乌沁阳摇摇头,道:“两位与我不一样,你们是自动加入双狮庄的,而我是败在庄主的手底下,答应替他办事,才入的庄。做人不能没有信用,只要庄主活着一天,我就要为他办事到那一天。”
勾老头叹道:“乌兄,像你这样的人,这世上可真不多了,换成是我,我恐怕多半做不到。”
正说到这,忽听门外有人道:“在下余一平,有事前来拜访三位尊客。”
乌沁阳、勾老头、都大先生听了,微微一怔,过后,勾老头扬声道:“原来是余总管大驾光临,请进。”
很快,一群人走了进来,三人逐一望去,越发诧异。
“宗政老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都大先生有些惊疑的道。
进来的这些人,除了余一平外,还有宗政玉仑、独臂老道、青衣老者、包永良、赵永言以及五个举着托盘的少年。
宗政玉仑笑道:“都兄,小弟已经同轩辕世家的大少主拜了把子,承他看得起,叫我一声兄长。”
都大先生、勾老头、乌沁阳听了,更加惊奇,均是心想:你自从逃走之后,便仿佛失踪了似的,原来已经攀上了轩辕世家,难怪寻你不着,有轩辕世家罩着你,谁还能找得到你。
余一平道:“三位,请借一步说说话。”说完,已经举步走向客厅边上的一间内室中。
都大先生、勾老头、乌沁阳互相看了一眼,跟着也进去了。
过了一会,忽听屋里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人震倒了似的。须臾,只听得余一平的声音道:“进来。”
那五个举着托盘的少年一一入内,托盘上盖着又红又大的绸布,也不知道放着什么。
片刻之后,才见得五个少年走了出来,除了前面两个手中依然举着托盘外,后面三个手上的托盘早已不在,显见是放在了内室中。
余一平随后走出,边走边拱手道:“勾兄、都兄不必相送,在下还得回去复命,告辞了。”
勾老头和都大先生将余一平送出内室,待余一平带领五个少年去后,他们怪怪的看了一眼宗政玉仑,都大先生道:“宗政老弟,你真行,居然下得了手。”
宗政玉仑做出无奈的表情,道:“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我为了保命,只得如此。”
勾老头目光一扫,道:“你们都想好了?”
独臂老道道:“盟主武功盖世,我三尘子马一烽甘愿为盟主效犬马之力。”
青衣老者道:“良禽择木而栖,我闻轸自是奉盟主为主。”
包永良和赵永言虽然没出声,但他们“躲”在宗政玉仑的身后,不用说,他们早已一心以宗政玉仑马首是瞻了。
“其他人呢?”都大先生道。
宗政玉仑道:“家师兄既然已经仙鹤,他们见了我,自然是要听我的命令。”
都大先生、勾老头互相看了一眼,勾老头苦笑道:“咱们既然已经收下了盟主的礼物,今后当然是一切听从盟主的号令。双狮庄这个名字,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黄昏,一处荒凉的乱坟岗中,正有一个浑身漆黑的人负手而立。他全身上下包着黑布,似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
一道人影飞跑而至,在十丈外停下,却是一个乞丐。
“长河东流。”黑衣人道。
“流不到大海头。”乞丐接道。
“大江西去。”黑衣人又道。
“去不到鬼酆都。”乞丐又接道。
黑衣人道:“报。”
乞丐道:“天字十三号。”
黑衣人点点头,将一封信拿出,随手一挥,信笺飘出,向乞丐飞来。乞丐伸手接过,贴身藏好。
“京城‘五福山庄’,东方天骄。保重。”
“是!”
乞丐点了一下头,一脸的毅然,转身如飞而去。
京城有一座五福山庄,周围环境良好,住的要么是官宦人家,要么是大富大贵之人。
黑夜即将降临的时候,一个货郎擡着各种各样的小货物从这条大街上走过。他边走边喊,嗓门扯得很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回家途中,还想捞上一笔的普通货郎。
路过五福山庄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身穿长衫,模样普通,说笑之间,距离货郎不过丈外。那货郎镇定到了极点,仍旧是大声喊着,对三人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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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英雄不问出处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英雄不问出处
眼见双方即将碰面,忽听五福山庄的大门“呀”的一声被人开启了。
一个俏丽的丫鬟探出个头来道:“喂,那货郎,我家小姐要买一些头饰,你快把货擡进来,让我家小姐挑选。”
那货郎转身笑道:“好的,姑娘。”
那三个长衫人见了丫鬟,本是偷偷举起的手,却突然放了下来,从货郎身边走过。
那货郎与丫鬟进了庄内,丫鬟道:“你跟我来。”
两人在庄内走了一会,像是在绕圈子,不像是去见什么人,那货郎眉头一皱,道:“姑娘,你家小姐呢?”
那丫鬟转过身来,嗔道:“你这货郎好不知险,你知道吗,刚才你就差点就性命不保了。若不是我家小姐慈悲,你早就被那三个人打死了。快跟我来,前面就是后门,你逃命去吧。”
那货郎却不挪步,道:“原来如此。姑娘,在下并非沿街叫卖的货郎,请你带我去见你家小姐,我有一件重大的事要告之。”
那丫鬟一怔,正要开口斥骂,忽听得琴声幽幽传来,琴音像是在诉说什么,颇为感伤。
“你这货郎好不无赖,见我家小姐作甚?快走快走,我家小姐弹琴的时候,最恨别人打扰。”丫鬟很不耐烦的道,做出要赶的样子。
那货郎突然扔了货担,身法轻灵的朝琴声处跃去,三个起落,早已去得远了。丫鬟面色一变,追了上去,她虽然有些功夫,但哪能比得上货郎,立时就被甩在了后面。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闯五福山庄。”随着两声娇叱,两道纤细的人影由一座亭子里跃了出来,双剑齐出,刺向货郎。
那货郎身形一晃,避过两剑,落地叫道:“东方公主,在下有事告之,请容在下说完,再杀在下不迟。”
有人突然来到,亭中一位红衣女子面上闪过一道怒容,芊芊手指一挑琴弦,琴音戛然而止。正想给来人一点颜色瞧瞧,一听货郎的话,不由怔住了。
“你是谁?”
“在下王二,有一封信,要交给东方公主。”货郎说着,从怀中掏出信来,双手递上。那两个剑婢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竟是毫无惧色。
红衣女子一脸的狐疑,道:“是谁让你送的信?”
货郎一时回答不出,突然灵机一动,道:“是方大侠。”
红衣女子“啊”了一声,又惊又喜,上来道:“方大侠到了京城吗?我怎么一点也没听到风声?他现在怎么样?他住在哪儿……”
货郎道:“东方公主看了信后,一切便可明了。”
红衣女子伸手拿过信,正要拆阅,忽听有人喊道:“小姐不可。”却是一个老者。
“白伯伯,他是方哥哥派来给我送信的人,你怎么不让我看信?”
老者急步来到近前,指着货郎道:“小姐,此人来历不明,以防有诈。这封信可能有问题,还是让我帮小姐姐先看看。”
货郎纵声大笑,道:“在下有何居心,东方公主明察秋毫。”说时,脸上一派正气凛然,令人不敢轻视他。
红衣女子喝道:“你若捣鬼,本公主要你立刻魂断九幽。”说完,将信拆开,看了下去。老者阻拦不及,只得叹了一声。
红衣女子看罢之后,不禁呆了,手中信像一片白雪般飘落。货郎伸手抢过,一把将信震得粉碎,“哈哈”一声大笑,道:“使命完成,走也。”纵身而去。
老者怒喝一声,追了上去,一掌劈出,却落了个空,“轰”的一声,将一座假山震得塌了大半。
红衣女子冷声道:“让他走!”
老者道:“小姐,此人行事……”
红衣女子道:“我说让他走!”语声冰冷到了极点。她的目光与她的话声一样,冷得让人心惊,看着老者,道:“白伯伯,想不到连你也骗我。”
老者面色有些慌张,想了想,深深叹了一口气。
“红儿!”红衣女子娇喝道。
“在!”一个剑婢道。
“尽速去把我的‘纯钧剑’取来,我与绿儿在门外等你。”
“是。”
红儿将身一起,顿时远去。
红衣女子叫上另一个剑婢,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庄外腾身而去。
老者想要阻拦,但红衣女子的脾气他多少知道一些,此时上去阻拦,无疑是自找苦吃,只得跟在后面,喊道:“小姐,小姐……”
很快到了庄门处,红衣女子与绿儿也不走大门,直接越过了院墙,落在街上。就几眨眼的工夫,红儿已经拿来“纯钧剑”,交给了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道生“走”,率先施展陆地飞腾的轻功,向大街的另一头飞奔而去,红儿与绿儿紧随其后。
“小姐且慢。”先前那三个长衫人在前面出现,拦住了去路。
红衣女子道:“挡我者死!”拔剑出鞘,剑光飞闪。
三个长衫人面色大变,惊叫一声,急展身形,左右跃开。
内中一个身形稍慢了一点,手臂上已经多了一道剑伤,鲜血淋漓,“纯钧剑”岂非等闲,他早已疼得冷汗飚出。
“便宜你们了,你们三个平日里也不知伤害了多少无辜,今日是给你们一个教训。”话声中,红衣女子率领红儿、绿儿风驰电掣般而去。
那货郎出了“五福山庄”后,极力向前飞奔,转眼去了数里,忽地一转身,望了望四下的环境,仰天长笑。
“死到临头,亏你还能笑得出来,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此?是什么人派你来的?”随着话声,四条人影出现在四丈外,赫然是吕别离、杭屠、金头陀、笑和尚。问话的人是吕别离。
“我怎么笑不出来,这里清静幽雅,正是一块风水宝地,正和我用。”货郎道。
“你……”
“大丈夫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乃丐帮弟子,姓王名动。我的名字,谅你们也没听说过,哈哈,死得其所,痛快,痛快。”
货郎说完,手掌一翻,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顿时血溅当场,一命归西。
吕别离、杭图、金头陀、笑和尚阻止不及,只得面面相觑。以他们的武功,每一个人的身手都在王动之上,但没想到的是,王动根本就是一个“义士”,说死就死,令他们措手不及。其实,他们就算拦得住王动拍脑门自杀,也拦不住王动用另外一种办法自杀。对于一个练武的人来,自杀的方法实在太多了。
杭屠道:“你也算条汉子,杭某绝不侮辱你的遗体。”说完,挖了一个坑,将王动就地埋了。还在王动坟前拜了几拜
笑和尚道:“老杭,你这么做,不怕回去受罚么?”
杭屠道:“盟主敬重义士,我这么做,他岂会罚我?”
金头陀笑道:“老杭,想不到你粗中有细,以后我得跟着你学。”
吕别离听了,微微哼了一声。
四人一展身形,瞬时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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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来迟一步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来迟一步
红衣女子率领红儿、绿儿去不多时,前方又出现了阻拦的人。这次出来的人不止三个,而是十个人。这十个人,以渡寂道人为首,钱南浦和常氏兄弟为辅,其他六个,身手也在一流。
“小姐,请回‘五福山庄’。”
渡寂道人一现身,立即说道。
红衣女子粉面带煞,娇喝道:“红儿,绿儿,你们尽管出剑,杀一个算一个,谁若伤你们一根指头,就是对本公主无礼,本公主绝不会让他活过今晚三更!”说完,一挺“纯钧剑”,杀了上去。
她的武功,原本就在渡寂道人等人之上,这番奋不顾身之下,渡寂道人、钱南浦、常言东、常言西全都慌了手脚,竭力死守,不敢攻出一招。
忽听“哎哟”一声,常言西被红衣女子一掌打得眼冒金星,急退不跌。
红衣女子剑势一荡,将渡寂道人、钱南浦、常言东震开,向外飞出,道:”红儿、绿儿,走。“
红儿、绿儿原是被六个一流高手围困着,此即听了东方天骄的话,仗剑冲杀,她们的武功本就不俗,加上那六人不敢奋力阻拦,略微挡了一下,便闪开了。
瞬时之间,红衣女子又带着红儿、绿儿去了。
“弟弟,你没事吧?”常言东越到常言西身边,收剑问道。
常言西晃了晃脑袋,道:“哥哥,我还好,只是被震了一下,头有些晕。”
钱南浦目送东方天骄三人远去,苦笑道:“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使得小姐这等不要性命。”
渡寂道人道:“这些事还轮不到我们管,咱们只是负责阻拦小姐而已,小姐要拼命,咱们可不能拼命,只得让她离去。”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四方灯火点点,宛如荧光一般。这一晚的夜色,只是月儿圆了一些,大了一些,与其他日子并没有多大不同,但冥冥之中,这一晚注定了必将写入史册。
以红衣女子、红儿、绿儿三人陆地飞腾的轻功,本来不消片刻,就能到达红女子想要去的地方,但她们这一路上,先后出现五批人阻拦,尤其是到了第五批人时,竟然有南海如来座下的四大婢女红梅、红竹、红桃、红菊,时间自然就花去了不少。
红梅、红竹、红桃、红菊不比其他高手,她们是南海如来亲手培育了多年的亲信,再加上特殊的体质,红衣女子一个人哪能是她们的对手,而红儿和绿儿武功太低(比起她们来),出了手也等于没出。是以,三人被红梅、红竹、红桃、红菊围在核心,脱困不得。若不是红衣女子有言在先,红儿和绿儿不死也倒地哼哼唧唧了。
红衣女子斗得火性大起,将“大天罗神功”运足,“纯钧剑”发出骇人的光芒。红梅、红竹、红桃、红菊采用的打法不是“白莲小乘无影阵”(这个阵需要五个人,而且主心人物的武功必须高到白莲童子那般境界的才行),而是普通的联手术,片刻之间,竟被逼得退了好几次,好在她们武功够高,能够及时站回原位,借此消耗红衣女子的体力。
红衣女子几次冲不出去,心知四人的厉害,突然停了下来,用“纯钧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怒道:“谁敢拦我,我就死在这里。”
红梅、红竹、红桃、红菊面色一变,瞬时退下。
“小姐不可。”边上有人喊道。
红衣女子转过头去,道:“季叔叔,我的脾气,你应该清楚,我说到做到。”说时,大步向前走,红儿、绿儿跟在后面。
说话的人是正天教玄武堂堂主季淙威,他一挥手,包括红梅、红竹、红桃、红菊在内,场上的人,全都后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小姐,你又何苦。”
“我……教主要对方哥哥不利,我要去见方哥哥,你们要是再不散去,我数三下,立时自刎,看你们如何向教主和我师父交代。一……”
“小姐,你听我说,教主他……”
“二……”
季淙威一咬牙,道:“走。”当先散去。
阻拦的人才刚散去,忽听得脚步声哒哒,一对城防官兵与三十多个锦衣卫赶了过来,有人喊道:“奸细混进了城中,捉拿奸细,捉拿奸细……”
红衣女子不理会,率领红儿、绿儿飞奔而去。
那三十多个锦衣卫一见,急忙加快身形,追了上来。不一会儿,转过一条街,红衣女子、红儿、绿儿来到一座府邸前,飞身进了府邸。
一干锦衣卫到了府邸前,有人作威作福惯了,也不细瞧,上前拍门,只听“啪”的一声,那人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你他妈的张了眼睛没有,这里是逍遥侯府,你活腻了不是?你不要命,老子可还要想活几十年。走,到别处去。”打人的是领队,一挥手,退出这条大街,与城防官兵相遇,一起向别的地方去了。
红衣女子、红儿、绿儿进了逍遥侯府后,没出多远,只见一条人影掠了过来,喝道:“你们三个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侯府,老铁我不打女人,快滚。”
“铁前辈,是我。”红衣女子欢喜的喊道。
“你是……咦,你不是东方公主吗?你怎么来了?”
“铁前辈,先别说这些,我问你,方哥哥呢?”
来人是铁金刚,有些迷惑的道:“你这话问得我老铁好奇怪,掌门不是让你和独孤教主叫去了么?也就不一会儿的事。”
“什么?方哥哥他已经走了。”东方天骄粉(红衣女子)脸大变,一转身,便向外跃去。
“东方妹妹,你等等。”
随着话声,周风、李自清、温秀秀、俏罗刹、张大干、倪远超、任孤舟全都飞身而到。说话的人是周风。
东方天骄转过身来,扑向周风,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哭道:“周姐姐,你们快跟我去总坛,我……我爹要对方哥哥不利。”
周风等人一怔,铁金刚咧嘴笑道:“东方公主,你不是急糊涂了吧,什么你爹?江湖中人都知道你是个孤儿,是跟随正天教的天后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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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前路受阻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前路受阻
东方天骄眼泪花花的道:“不瞒各位,我爹就是正天教的教主。”
“什么?”
周风等人大吃一惊,全都呆住了。
东方天骄拉着周风的手道:“周姐姐,这件事我以后再告诉你们,现在最紧要的是追上方哥哥,要是去得晚了,我怕……我拍……”面色很是苍白,说不下去了。
周风道:“好。”
当下,众人跃出逍遥侯府,这时候,锦衣卫们正好离开。他们施展轻功,很快来到了正阳门。
周风向张大干丢了一个眼色,张大干跃众而出,喝道:“我等是逍遥侯的手下,此刻要出城捉拿奸细,快快开门。”
城守本来已经得了奸细混入城内的讯息,加大了防守的力度,听了这话,正在迟疑间,忽听得有人道:“我认得他们,他们确实是逍遥侯爷的手下,快开城门,以免有失。”却是一个锦衣卫的小旗。
城守听了,岂敢不听,这些锦衣卫本来就是前来协助他们把守城门的。城门开处,周风等人一跃而过。
赶了数里,红儿和绿儿渐渐跟不上,东方天骄只得叫她们不要累坏了身子,停下歇息,然后与其他人眨眼去得远了。
疾奔了五十余里,周风突然叫道:“不好。”停了下来。
其他人见她停下,也都停了下来。
“什么不好?”东方天骄问道。
周风沉吟道:“咱们只顾追赶,倒忘了一件事,你……独孤教主把相公接去,不一定就是去了正天教总坛。有可能是去了武林联盟的总舵,甚至是别的地方,咱们追到总坛,怕也是无济于事。”
东方天骄一时情急,倒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听了周风的分析,面色更白。
独孤九天的别府不少,一个个去找的话,几天几夜也找不完。独孤九天真想对方剑明不利的话,到那时,也早已成定局了。
“独孤……独孤教主为人精明,应该已经防到了东方公主出来一事,我想他不可能会把掌门接去正天教总坛。”张大干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是急死我老铁了。”
铁金刚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直搓手。
“难道我们不急么?你看你,一遇到大事,就搞成了这样,给我丢人呢。掌门武功盖世,独孤教主要对他不利,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咱们先想好了,再作打算,免得成了‘病急乱投医,怕死瞎吃药’。”
周风沉思一会,挥手道:“走,回城。”
“回城?”
“不错,回城,今晚形势有些古怪,我认为京城会发生大事。回城可能是对的,反正我们已经无路可选了。”
众人点头,认为她的分心很有道理。
“东方妹妹,你不必回城,你回贵教总坛看看,说不定令尊就在哪里。”周风道。
东方天骄道:“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回城,我好不容易才能与你们见面,不能就此分散。我爹那个人十分聪明,他不可能把方哥哥但其中的几个,我还是知道的,有我的话,这样找起来方便一些。”
周风转念一想,觉得也是,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回城吧。”
于是,众人调转方向,往京城的方向赶去。
赶了四十余里,张大干突然叫道:“奇怪,东方公主,你的那两个侍女呢?她们就算要休息,这会也该赶上来与我们碰面了吧,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不会是走岔了吧。”
东方天骄也觉得奇怪,正不知如何回答间,忽听得前方传来一声怪笑。火影闪处,几十条人影一拥而至。内中两个,赫然便是红儿和绿儿,两人一动不动,由人提着香肩而来,面色惶恐,显然是被人点了穴道。
“放开她们!”东方天骄喝道。
“公主说放开她们,那就放开她们。”一人笑道。
话声一落,那两个站在红儿和绿儿身后的人伸指一点,解开了红儿和绿儿的穴道。红儿和绿儿赶紧跑到了东方天骄身后,瞧她们面色苍白,显然是被什么吓坏了。
“宫本一夫,怎么会是你们?”周风吃惊地道。
那人笑道:“方夫人,久违了。”
周风扫了一眼这些人,心头猛然一沉。她看得出来,这些人无一不是高手,内中七八个,还是高手中的高手,最可怕的还是两个古怪的扶桑老头,她居然看不出他们的深浅。
东方天骄不认得宫本一夫等人,怒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掳走本公主的贴身侍女?”
宫本一夫笑道:“公主,我们来自扶桑。至于为什么掳走您的贴身侍女,那是一场误会,她们以为我等是坏人,想杀我们,反倒被我们制住了,这不,公主一来,我们就立刻放了他们。”
张大干也早看出了形势异常严峻,沉声道:“宫本一夫,你待怎样?”
宫本一夫道:“不怎样,只是希望各位乖乖的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放你娘的狗屁!”
铁金刚一声怒吼,一掌拍出,掌力狂扫而出,卷起了无数的沙石。
一人跃了出来,道了一声:“八嘎”,亦是一掌推出,只听“轰”的一声,两人掌力相撞之后,都是晃了一晃。
那扶桑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什么,像是很不服气。
宫本一夫笑着用扶桑话说了几句后,那扶桑人瞪了一眼铁金刚,退了下去。
张大干望着那两个扶桑老头,猛然想起方剑明说过的两个人来,不由骇然道:“宫本一夫,他们是不是黑泽雄一和米仓千佐?”
宫本一夫道:“不错。”
此言一出,除了东方天骄、红儿、绿儿外,其他人全都变了面色。
“想不到你们扶桑人居然也加入了正天教,可笑,可笑。”周风冷笑道。
宫本一夫道:“不,方夫人,你错了,我扶桑人并没有加入正天教,是独孤盟主请我们留下来帮他的。”
东方天骄又惊又奇,道:“你们既然是独孤盟主请来帮忙的,还不快散去?难道要与我过不去么?”
宫本一夫道:“不,公主,我等绝没有阻拦你的意思,你和你的侍女,什么时候都可以离去,其他的人,却不行。”
东方天骄道:“你……”
宫本一夫道:“公主,你的脾气在下略有所闻,但我等是绝不会离开的,公主倘若一意孤行,只会加速双方的争斗,对你的朋友百害而无一利。”
东方天骄咬着樱唇,作声不得。换成个她认识的人,她可以以死要挟,但面前的这些人都不是她认识的,而且还是扶桑人,她无法了。
周风把东方天骄拉到一边,低声道:“东方妹妹,你与你的两个侍女先回城吧。”
东方天骄当然很想回城,但她更担心自己走后,扶桑人会立即对周风等人不利。她虽然不清楚这些扶桑人究竟有多厉害,但从周风等人的神色来看,双方的实力不问便知。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我不能在这个时候丢下你们,那样的话,我岂不成了不顾朋友的小人?”东方天骄这般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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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伺机入城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伺机入城
东方天骄一行刚出城不久,一支精悍的正规大明军士来到正阳门外,为首的正是都督张𫐄。
张𫐄喝道:“赶快把城门开启,正天教的大批人已经混进城中,我等是先头部队,进城协助捉拿奸细!”
“锦衣卫指挥使狄大人有令,不得为任何人擅开城门,大人请等等,待我去请示狄大人。”城守道一边说着,一边便要离开城楼。
“瞎了你的狗眼,你不认得本都督是谁么?本都督是张𫐄。本都督的父亲、大哥,都是忠心为国,威名赫赫的大明栋梁,你再不开城门,延误了时辰,本都督要你一家大小人头落地。”
城守听了张𫐄的暴声厉喝,吓得不知所措,先前让东方天骄等人出城的那个锦衣卫小旗来到城楼上,往下一瞅,道:“你等可有什么手谕?”
张𫐄道:“本都督是张𫐄。”
那锦衣卫小旗道:“这不合规矩,还请张都督多多原谅。”
张𫐄正要破口大骂,忽见得有人奔上城楼上来,大声道:“石大人有令,立刻让将士进城协助捉拿奸细,违令者斩。”
那城守一听石亨派人来下命令,暗道:“石大人是皇上身边的重臣,前几天还代皇上举行郊祀呢,可不能得罪他。”急忙叫人开启城门,让大批军士进了城。
那锦衣卫小旗下得城楼,扫了一眼军士,面露狐疑,道:“石大人的命令,自然要听,但我身为锦衣卫的小旗,依照规矩,也得回去禀报一声狄大人。”
忽见一人从军士中走出,笑道:“咦,原来是你啊,老朋友,咱们好久不见了。”说时,已经一把抓住了那锦衣卫小旗的手腕,显得很是亲热。
那锦衣卫小旗心头一怒,正要运功震开他,加以喝叱。突觉手腕一麻,全身动弹不得,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人传音道:“小子,你跟老子老实点,胡乱说话,当心你的狗命。”
那锦衣卫小旗心头大骇,暗道:“妈呀,我这家伙的武功胜我何止十倍,反正石大人也是皇上的亲信,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命要紧。”
当那人手劲一松,他便笑道:“哎呀,原来是你啊,自家人,自家人。”
“老子已经点了你体内的八处穴道,一天内没事,一天后痛得死去活来。你不想死的话,就当做什么都没看清。明天这个时候,老子自会来此与你见面,替你解穴。老子警告你,你敢耍花样,谁都救不了你。”
那人传音之后,退回了军士中。
那锦衣卫小旗吓怕了,道:“张都督,小得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老人家,请你原谅。你老既然是进城捉拿奸细的,那就请便吧。”
张𫐄“哈哈”一声大笑,率军远去。
那传达石亨命令的人对城守道:“石大人还有命令,没有兵符,就算城外来了千军万马,也不能开城门。谁开城门,均可先斩后奏!”
那锦衣卫小旗听了,居然代城守道:“是,是,是,石大人的命令,谁敢不听。”
徐有贞府上,天入黑的时候,石亨就已经悄悄地来到了这里。徐有贞和石亨在内室里坐了半天,才听得徐府的奴仆来报,说府外来了大队人马,既不是锦衣卫,也不是城防军,而是正规军。
石亨听了,面上露出喜色,徐有贞听了,却是一拍大腿,叫道:“来得好。”
“徐兄,咱们开始行动吧。”石亨有些迫不及待。
徐有贞站起身来,突然又坐了下去。
石亨一怔,道:“徐兄,你这是干什么?”
这时,只听得脚步声急促,张𫐄带着两个随从走了进来。他见两人一站一坐,不由愣住了,道:“大哥,徐大人,怎么还不行动?”
石亨努努嘴,意思是说:姓徐的不动,我怎敢动?
徐有贞沉思了一下,道:“你们暂且坐下,我出去看看。”
石亨和张𫐄一怔,张𫐄急道:“徐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出去看什么?”
徐有贞大步走出去,边走边道:“我要去看天象。”
张𫐄一听,变了面色,只会带兵打仗,可不信什么星象,要说什么却被石亨以颜色制止住了。
待徐有贞出去后,张𫐄大声道:“大哥,我说这家伙是个无用书生,你偏要信他的,你看,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看天象,不是没事找事吗?”
石亨笑道:“二弟,你不知道徐大人对星象颇有研究吗?让他去看看,无伤大雅。”
过来一会,徐有贞大步走了进来,欢喜地道:“天助我也,紫薇垣有变,机会千载难逢,走。”一挥手,当先冲了出去。
石亨和张𫐄不懂得这些,既然说行动,那他们就行动吧。追了出去。
徐有贞走过中院的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神色慌张的跑了上来,哭道:“老爷,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徐有贞道:“夫人,为夫此次前去,日后必将功成名就,而你,也可贵为一品夫人。”
妇人一听,顿时软倒在地,她虽是妇道人家,但一听这话,立时明白了。
“老爷,你不能去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妾身怎么活啊,这一家老小,全都要……呜呜……”妇人在地上嚎啕大哭。
徐有贞对赶来的家仆道:“照顾好夫人。我此去功在社稷,事成则做人,事败则做鬼。”说完,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去了。
到了府外,徐有贞叫人把早已准备好的轿子擡出,与石亨、张𫐄率众往皇城赶去。才走了一会,忽见一队锦衣卫迎面走了过来。
“前面是什么人?速速报名。”
“我乃石亨,奉命入城戒守,城西有警,快去察看。”
“是。”
那队锦衣卫匆匆去了。
不多时,迎面又来了一队锦衣卫,而这时,距离皇城的长安门不过百丈。
“前面是谁的队伍?”一人喝道。
石亨听了,心头一凛,暗道:“不好,这家伙是狄向秋的人,万一查问起来,如何是好?”口中喝道:“我乃石亨,带队入城保护皇上,尔等快快散开,到各处捉拿奸细,不得有误。”
那人是一个锦衣卫千户,心中起疑,问道:“这件事我怎么没有得到讯息,石大人,你……”话未说完,身后陡然窜出一人,一刀插进了他的体内。
“经查实,锦衣卫千户花冲乃正天教同党,予以击杀。石大人率队入城,乃皇上密令。”这人是个锦衣卫副千户。
一干锦衣卫卫士见了,不敢做声。
副千户一挥手,上来两个卫士,将千户的石首拖走了。然后,他朝石亨一躬身,道:“石大人请。”率领众卫士扬长而去。
来到长安门外,石亨从怀中掏出钥匙,将城门开启。原来朱祁钰对石亨深信不疑,长安门的钥匙早就交给了石亨保管,这番入城,自是轻而易举。
进了皇城,众人便向南宫涌去。城内虽有御林军,但多数都被调去守护紫禁城去了,虽然有几小股在巡视,但见了石亨,均被石亨骗过。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南宫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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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拿回一切!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拿回一切!
二更的时候,一个太监率领七个人来到了南宫外。埋伏在四周的人认得那太监是东厂的第三号人物,名叫郭安。曹吉祥原是东厂的第一号人物,但近来被第二号人物,东厂的副提督越过,便连这第三号人物的郭安,也大为不如了。他们既然知道郭安是皇上的亲信,也就没有加以现身阻止。
郭安叫人把南宫的门开启,率众入内。宫中几个太监和宫女见一下子涌进来这么些人,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做声。
郭安道:“我等奉皇命而来,谁敢张口,格杀勿论。”一挥手,带着人一直闯到了朱祁镇与钱皇后的寝宫外。
“何人在外喧哗?”朱祁镇在屋里厉声道。
郭安心中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想拿太上皇的身份压人吗?”虽是这么想,但口上却有些恭敬的道:“回太上皇,老奴奉皇上之命,前来向太上皇宣旨。”
“宣旨?宣什么旨?”
“皇上的圣旨。”
“朕已经睡下了,要宣旨,等明日吧。”
“回太上皇,此事耽误不得,请太上皇与钱皇后出来一见。”
“大胆,皇上见了朕,也得尊朕一声皇兄,你这个奴才,敢威胁朕?”
“老奴不敢,事情紧急,希望太上皇能够谅解。”
过了一会,朱祁镇像是软了,愤愤地道:“好吧,你要宣旨那就宣吧。不过,朕与皇后身体不适,要在屋里听旨,你进来。”
郭安面露阴笑,道:“是。”一挥手,带着两个太监进去了。
此时,朱祁镇金刀大马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边上坐着钱皇后。钱皇后当年因为悲伤朱祁镇的被俘,一只眼睛已经哭瞎了,就连一条腿,也因噩梦中惊醒,被摔瘸了,但她身上的那股雍容气度,并不因此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多了一股坚强。
郭安见这个时候了,朱祁镇还装模作样,心底暗笑。也不管他,一挥手,一个太监走上,开启圣旨,宣读起来。
奇怪的是,圣旨里不但没有对朱祁镇和钱皇后不利的意思,反而还说了许多朱祁镇和钱皇后的好话,末了,却是赐御酒两杯。
朱祁镇听完后,心里冷笑道:“好啊,皇弟,我都被你软禁在此了,你还不放心,最后又想出了这么一招来致我于死地。幸亏朕早有贵人相助,不然喝了毒酒,你下一道圣旨,说朕病重不治而亡,岂非蒙骗了天下人?”心中想着,与钱皇后站了起来。
朱祁镇道:“梓潼,皇上赐你我御酒,说明皇上对你我还很关心,这御酒是非喝不可,待朕将御酒拿来,一同分享。”
朱祁镇说完,走上来从另一个太监手中的玉盘上拿起两杯御酒,朝钱皇后走去。眼见就要来到钱皇后身前,朱祁镇忽然冷哼一声,将两杯酒扔掉。
郭安正在想象朱祁镇与钱皇后喝了御酒后,安然倒下的场景,压根儿就没想到朱祁镇会突然把酒扔了。一怔之间,忽见一道人影从秘处飞了出来。他能看见这条人影,说明他的武功极高,但这还是挽救不了什么。
刀光破空闪过,像是地狱拘魂使者的锁链,就只是闪了一下,郭安半张的嘴,退了半步的腿,就此停住,“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而那两个太监,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跟着也倒了下去。
几乎就在同时,当酒杯摔落的瞬间,寝宫的屋顶上陡然落下一人,形同鬼影。此人凌空闪电般击出五掌,因为速度太快,五道掌影一起出现,煞是好看。
旋即,五道无声无息的剑气打在那五个东厂高手的身上。五个东厂高手只有出手的念头,却没有出手的机会,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屋内的人是司徒寒松,屋外的人是柳生无剑。
当徐有贞、石亨、张𫐄率众来到南宫的时候,那些伏在暗处的人,因为久不见郭安等人出来,不禁起了疑心。这一刻听到大队军士的脚步声,好几个忍耐不住,跃了出来,站在大路中央。有几个机灵的,正要悄悄的离去,可没退出数丈,就已经被一人给拦住了。
“曹公公,你……”
一人话未说完,顿时被现身出来的曹吉祥一掌打在头上,头颅尽碎。其他几个,也在同一时间被两个鬼魅一般出现的人分别当场击杀。这两个人是闫一、闫二两兄弟。
随后,四周冒出了十几个东厂的高手,向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扑了过去。曹吉祥、闫一、闫二更是出手如风,手段辛辣,遇到他们的,没有人是一合之敌。
一道人影从军士中飞出,掠过十丈的距离,手掌凌空作势拍了几拍,那几个才刚落地的人像是受到了一股巨力冲击,整个人飞了出去,摔在数丈外,再也动弹不得。
在这般几乎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之下,三十多个人,仅仅花了几眨眼的工夫,就全都被解决掉了。曹吉祥跃到南宫大门外,一掌挥出,只听“砰”的一声,南宫的大门立时被震开,墙垣还倒了一大片。
曹吉祥第一个掠进宫内,跪地道:“老奴曹吉祥,特来迎接太上皇圣驾。”
石亨与张𫐄见了,生怕曹吉祥抢了自己的功劳,连忙掠进去,跪下道:“臣石亨(张𫐄),前来拜见太上皇。”
在司徒寒松与柳生无剑左右保护下,朱祁镇大步走了上来,道:“各位卿家平身,尔等功劳,朕心中有数。”目光一寒,道:“朕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石亨、曹吉祥、徐有贞才刚站起,徐有贞已经来到,向朱祁镇拜首道:“微臣徐有贞,叩见太上皇。”
朱祁镇深深望了一眼徐有贞,走上去十分亲热的拉着徐有贞的手,道:“你是朕的大功臣啊。”
徐有贞道:“这是微臣应该做的,太上皇请上轿。”
朱祁镇道:“爱卿考虑甚是周到,好。”
石亨、张𫐄、曹吉祥听了,心里暗暗后悔: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这虽然只是一个小节,但它在这时候对于太上皇来说,不啻于一杯暖暖的香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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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忠烈侯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忠烈侯
待朱祁钰进了轿子后,徐有贞朝两个军士拱手道:“请苏前辈与江前辈带一部分人在此保护皇后。”
此次的行动,不管是谁,都要听从徐有贞的命令,因此,苏残阳和江如血走出来道:“是。”带了三十多个人,既有真正的军士,又有假冒的,将南宫守住。
徐有贞将手一举,道:“进宫!”别看他不懂武功,是个文官,但这句“进宫”喊得颇有气势,一副“带头大哥”的样儿。
大队簇拥着轿子,向皇宫疾跑而去。不一刻,已近东华门外。东华门是皇宫的东门,是入宫的大门。大门钥匙当然不会放在石亨或者曹吉祥那里,但徐有贞好像是不清楚这个现实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蓦地,前方灯火通明,一支御林军装备齐全的站在东华门下,一人跃出喝道:“尔等是什么人,竟敢带队来此,想图谋造反吗?还不快快跪下束手听候发落。”
这刹那间,怪笑声不断响起,数十道人影从军士中飞出,落在了御林军前。有的脱下军服,有的干脆将军服震碎,露出里面的劲装。
城楼上的人见了,纷纷扬扬的,竟然先后跃落两百多人。
为首四人,正是金龙会会主谷如峰、御林军统领南宫岩、锦衣卫指挥使狄向秋、大内供奉的首领戈恺然。他们四人虽然未必是这一百多个人中武功最高的,但他们却都是朱祁钰的亲信。
“石亨,你想造反?”谷如逢气得面色铁青,遥遥指着石亨,怒道。
石亨“哈哈”一笑,道:“造反?谷会主,我看你是说错了,造反的是你们才对。”
轿子一停,朱祁镇从轿内走了出来,左右两面,有司徒寒松、柳生无剑护送。
“太上皇!”许多人惊叫了一声,御林军中顿时跪了大半的人。
曹吉祥冷哼一声,道:“那些不跪的人,是不是想冒犯太上皇?冒犯太上皇者,诛灭九族!”
这话可真有效果,那些尚在犹豫的御林军将士一听,除了十几个没跪外,其他的人都跪了下去,大声道:“叩见太上皇。”
朱祁镇在司徒寒松与柳生无剑的护送下,走上前来。望着这么多人,其中不乏熟悉的面孔,朱祁镇不禁百感交集。
“南宫统领。”朱祁镇突然变得很平静,叫道。
南宫岩万想不到石亨等人会将太上皇接出南宫,想起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对自己委以重任,不曾亏待半分,心里很是不安,跪了下去。
他这一跪可了不得,剩余的御林军全跪下了,锦衣卫中、大内供奉中,甚至是金龙会中,都有人跪下了。
谷如逢气得说不出话,狄向秋却是深深的叹息,戈恺然与狄向秋一样,知道大势去了一半,无力挽回。
“臣在。”南宫岩颤声道。
朱祁镇道:“南宫统领,朕在位的时候,对你南宫世家,可有半分不薄?”
南宫岩道:“回太上皇,太上皇对南宫世家不但没有不薄,南宫世家反而是身深受皇恩。”
朱祁镇道:“你知道就好。过去的事,朕不想再提,朕现在只有一个请求,请求你带着自己的人走到一边去。嗣后,你不但可以继续做你的御林军统领,朕还赐予你侯爷的爵位。”
南宫岩想了想,突然颤声道:“太上皇在位的时候,对微臣关心备至,微臣纵然身死,也难报万一。”
他虽然是威风凛凛的御林军统领,但这个时候,他没了选择,也没有了退路。朱祁钰和朱祁镇这两兄弟,无论谁在位,对他都很看重,他不想谁都得罪。但这可能吗?不可能,因为眼前的形势已经势成水火,不是太上皇复辟失败身死,就是重夺皇位,掌权大明。天岂可二日?民岂可二主?
他选择了太上皇,那就是反复不定,一心为“利”的小人。他若选择了皇上,那就是把太上皇当年对他的皇恩当做了狗屎,必将会为世人所诟病,累及南宫世家的声誉。这是他南宫岩的悲哀,因为争来争去,无论是朱祁镇复位成功,还是朱祁钰镇压成功,都是朱家兄弟的事,与他南宫世家何干呢?
这一刻,南宫岩终于醒悟了,但也已经迟了。南宫世家本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但这么多年来,却日趋衰落。到南宫岩这一代时,他毅然选择了从政。不但自己做官,还让自己的侄子南宫翼坐了金龙会的武将。到最后,经朱祁钰的请求,他还挑了十几个南宫世家的精英,在大内供奉中当差。他满以为这样能使南宫世家复兴,但现在看来,复兴是永远不可能了。他自己把南宫世家拉下水,自己就要为此承担后果。
南宫岩心中有了决定,磕头道:“太上皇,微臣有个请求,恳请您能答应。”
朱祁镇道:“你说。”
南宫岩道:“太上皇倘若登位,请太上皇赦免南宫世家的罪过。”
朱祁镇道:“朕答应你。”
南宫岩又磕了一个头,道:“谢太上皇。”双手一撑地面,站了起来,回头喝道:“南宫世家的人都听着,从即刻起,谁也不得参与朝廷中事。世世代代,永远如此。谁若不听,谁就是南宫世家的叛徒,凡是南宫世家的弟子,都要击杀。”
包括南宫翼在内的南宫世家子弟,齐声道了一声:“是。”
南宫岩目光转到南宫翼身上,目中含着泪水,神情很是不舍。南宫翼突然有一种不祥,正要说什么,忽听得南宫岩“哈哈”一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坚决,双臂一振,全身陡然剧震,一口鲜血喷出。
南宫岩大叫一声,跃起扑上,将南宫岩抱住,虎泪狂涌,心里悲呼:“爹爹,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南宫岩脸上一片含笑,从容而逝。他虽然听不见南宫翼的心声,但他可以想象得到,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父子,父子是心灵相通的。
他逝去的英魂中,仿佛回到了从前:大哥苦于无子嗣,而他的夫人刚好生了一个儿子,鉴于南宫世家不能没有少主,他忍痛将才刚满月的儿子过继过给大哥。这件事除了他、夫人、大哥、大嫂四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后来,大哥死了,他做了代家主,俟少主长大成熟之后,再将家主的位子交给少主。再后来,大嫂死了,自己的夫人也死了。夫人是两年前死的,她因为不想带着遗憾离去,将这件事偷偷的告诉了少主。在那以后,这个秘密只有他们父子知道,但他们只能忍在心里,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而现在他的痛苦结束了,彻底的结束了,他只希望,这个痛苦也能在少主身上结束,希望,希望……
无数双眼睛望着南宫翼,他们只道南宫翼因为是南宫岩抚养大的,所以南宫翼才会如此悲伤,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朱祁镇叹了一声,道:“南宫统领,你放心,朕复位以后,便追封你为忠烈侯。”
忠烈侯?哈哈,便是忠烈王,又能怎样?那都是虚幻的,我偏不喜欢,我偏不喜欢。
南宫翼心中冷笑,抱起南宫岩的尸首,泪眼婆娑的带着南宫世家的人离开了。他们永远记得这个地方,但也永远不会再来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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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反水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反水
南宫世家的人去后,石亨伸手一指对方人群中的一人,喝道:“洪三,你师父和你师叔,当年深受太上皇的皇恩,何等忠心,你还不快过来拜见太上皇?真要找死吗?”
那名叫洪三的人,原是曹天佐的徒弟,听了石亨的话,又料想朱祁钰的人抵挡不住来人,发一声喊,跑上来给朱祁镇跪下叩头。他一跑,平日里那些与他关系好的供奉,也都跟着跑上来,其中便有白冠三。
这些人中,除了洪三与白冠三武功还算可以外,其他的都是普普通通,但他们这么做,无疑是减弱了皇上一方的气势。
“太上皇乃真命天子,我等愿为太上皇效命。”
一人说完,一展身形,向前跃出。
“郭长干,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本会主取你狗命!”
谷如峰一声怒骂,一掌劈出,他这一掌虽未尽全力,但也用了九分,郭长干武功虽然不错,但也闪避不开。
忽听有人冷笑道:“谷如峰,你休得卖狂,罗某来会会你。”
随着话声,一人闪出,一掌推出,竟然在郭长干即将挨掌时,将掌力截住,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的身形都晃了一晃。
“哈哈哈……想不到堂堂大内供奉的首领,居然也只能与罗某斗个不分胜负,失望,失望。”那人嘲笑道,正是罗安通。
谷如峰气得七窍生烟,要上去与罗安通一决高下,狄向秋伸手将他拉住,道:“师叔祖,事已至此,气又如何?”大声道:“想走的都走吧,我狄向秋绝不阻拦。”
此话一出,立时又跑了不少人,到最后,开始的两百多人,竟然只剩下一百来人。
“杨副指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请过来吧。”有人说道。说话的人是司马宸宇,他只不过是几十个假冒军士中的一个。
“双旗魔”杨森听了,轻叹一声,走了出来,身后跟了几个亲信。
谷如峰气得不行,但现在也只能冷笑不已。
“铁扫把,你当真想与独孤盟主作对不是?”说话的人是红叶真人,只是他现在不是道人的打扮,而是一身劲装。
铁扫把干笑了几声,看了看身边几个与自己有旧的老头,均是一点头,走了过来。铁扫把一反,他的徒弟“塞外三魔”,以及和“塞外三魔”有交情的,也都反了。
忽见一个身穿红衣的老者出来道:“在下武德朝,愿领教高招。”
一人走出,边走边道:“在下张道子,请赐教!”话声一落,沉肩坐马,双掌平推而出。恰好武德昭也是沉肩坐马,双掌推来。
两股巨大的掌力在半途一接,“轰”的一声,武德昭身形摇晃,退了两步,张道子身形一晃,退了一步。
“张兄功力深厚,技高武某半筹,高某认输。”武德昭说完,大步走上。
七八个与武德昭一般的人见了,有的虽然自忖比武德昭高一点点,但面对强大的正天教势力,他们也只得选择反水,都走到了“太上皇”这一边来。
眼见着人都走得快差不多了,红叶真人目光一转,望向戈恺然,道:“戈总镖头,贫道知道朱祁钰对你很是不错,登位以后,让你做了大内供奉的首领,但你也不想想,他是真心对你的吗?金龙会原副会主曹继云如何?你自认功劳比他大吗?他当初可是与逍遥侯一起誓死杀敌报国的,到头来还不是被朱祁钰一句话给撤了。他的下场,你现在还感受不到,至于将来,嘿嘿,你可要想好了。”
戈恺然一听这话,身上顿时起了一股冷汗。他突然想到了跟随自己的一班老弟兄,他的老妻,他的儿女,以及师弟一家。自己真要和“太上皇”作对的话,“太上皇”一旦复位,这些人都得被处死,师弟所开的“金刀镖局”,也会遭受牵连,许多人都将会为此而遭受不应该遭受的波及。
他虽然不是南宫岩那般“忠烈”的人,但他懂得怎么保护自己,怎么保护自己的朋友。他朝谷如峰和狄向秋抱了抱拳,面向东华门,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率众去了。
这样一来,剩下的人都是不可能会反水的了,因为他们要么是“银片门”的人,要么是原属“铖王”府的人,以及只听命于朱祁钰的金龙武会中人。不,其实还有一人没有包括在内,因为他很大方的表明了心迹。
“狄兄、会主,多谢你们这几年来的照顾,慕容平在此谢过了。”这人说完,分别向谷如峰、狄向秋行了一礼,神色绝不是作假。
谷如峰本来已经气得只剩下冷笑,但这会却气得几将吐血,他做梦都想不到慕容平会“反水”。在他的心中,慕容平一直是忠心耿耿,惩奸除恶的的金龙武将,可事实表明,他是隐藏得最深的“卧底”。
狄向秋笑了,是苦笑,他还想与慕容平并肩作战呢,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慕容兄,你可是担心你的师门‘清风楼’受到牵连,才选择了这么做吗?”狄向秋明知自己是在给慕容平找借口,但他仍是要问。
果然,只听得慕容平叹道:“不是。我本来就是卧底,但我这个卧底当得很差劲,在昨天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狄兄,你说可笑不可笑?”
狄向秋知道慕容平的话是真的,因为他相信慕容平的为人。
狄向秋道:“可笑,的确是可笑,但比起你来,我更可笑,我明知这是一条死路,但我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一直到死。”
慕容平道:“狄兄,有一句话我本来不该问的,但我还是要问。值得么?”
狄向秋当然明白他所说的“值得”是指那一些,略微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慕容平笑道:“狄兄,你不用说了,你只管放心,只要我慕容平还活着一天,嫂子一家的安全,我一力承担。”说完,大步而去,对场上的其他人,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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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我回来了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我回来了
狄向秋目送慕容平远去,忽然“哈哈”一声大笑,道:“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矣。慕容兄,来年的今日,请在我的坟头多洒几碗酒,让我做个醉鬼。”话罢,身形一起,一式“飞河渡江”,朝司马宸宇冲了过去。
他知道以自己的功力,对抗不了司马宸宇,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冲向了司马宸宇。因为死在司马宸宇手中,比死在其他人手中更来得痛快。
“狄老弟,得罪了。”
司马宸宇双手一抱,平飞而出,闪开狄向秋万分猛烈的一招之后,展开身法,与狄向秋大战起来。
同一时间,谷如峰一声令下,数十个人冲了上来。红叶真人一挥手,当先掠出,找上了谷如峰。
反水过来的人,有人念着旧情,没有出手,但有的却想领功,一跃而上,有机会便打出一掌,或者刺出一剑,以求能够伤人或者取人性命。
朱祁镇看了一下,忽道:“诸葛不凡与赛李逵当年都是朕的忠臣,不可伤其性命。”话声才落,霎时之间,便有好几个人倒在了地上。
双方的实力根本就相差太大了,不消片刻,除了谷如峰与狄向秋尚能支援一会外,诸葛不凡和赛李逵岌岌可危,其他人却都被击毙于场中。
诸葛不凡与赛李逵的对手,武功本来比他们高出一截,真要下狠心对付他们的话,十招之内,就能解决。但朱祁镇有命令,两人只得与诸葛不凡、赛李逵周旋了一番之后,忽然变招,诸葛不凡和赛李逵能力有限,一时跟不上,顿时被打倒在地,点了穴道。
赛李逵性烈如火,本欲咬舌自尽,诸葛不凡却叹道:“罢了,罢了,怪只怪我等武功低微,二弟,不必如此。”
赛李逵知道大哥一向很有智谋,他这么说,定有道理,也就没有自杀,只是哼了几声,表示心中的愤怒。
忽听“啪”的一声,红叶真人一掌落在谷如峰的脑门上,谷如峰“哈哈”大笑,突然吐出一口血箭,倒地而亡。
红叶真人一闪身,堪堪避过了血箭,对谷如峰的尸首道:“姓谷的,你银片门有此惨祸,全都是你师叔况天禄一手造成的,怪不得别人。”
那一边,司马宸宇本有两次机会可以打伤狄向秋的,但他可惜狄向秋的一身武功,都故意错过了机会。
“司马兄,咱们立场不同,请你给我一个痛快!”
激战之中,狄向秋陡然一声大叫,做了一个奇异的手法,窜身而起,双掌齐出,罩向司马宸宇,当真是人掌合一,气势如龙。
司徒寒松在外看到这里,不禁微微一凛,暗道:“这小子的手法已经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只是内力、修为欠缺,成了遗憾。”
只听得司马宸宇道:“狄老弟,黄泉路上无客栈,走好!”一晃身躯,瞬间发动“白骨阴功”,双手往前一抵。
两人双手一接,顿时落地,头上冒起腾腾白气。不过,司马宸宇终究是内力深厚无比,功力也高了狄向秋不止一筹。一声大喝,内气逼迫,将狄向秋震得浑身一抖,耳鼻口一起流血,可狄向秋竟然还能支撑。
司马宸宇本有能力趁机吸狄向秋的功力,但他敬重狄向秋的这个对手,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往前踏上一步,将功力又提升了一成。
眼看狄向秋随时就会被司马宸宇击毙,蓦地,一声怪笑传来,一道人影急如电光石火,从黑暗中飞出,脚不沾地,一把将狄向秋的衣领提起。司马宸宇惊于来人身手,出于一种奇怪的心理,刹那间撤掌护身,向后瞬时退了一丈。
这人来得飞快,去得更快,笑声未完,已经提着狄向秋眨眼远去。身手之矫捷,场上这么多人,竟无一人是其对手。
“不用追了,他是天鹫子。”司马宸宇大声道。那些要腾身追去的人一听,立时收了真气,不敢去追。
天鹫子为何这时来到,后面自有分解,徐有贞见大战停息,便走到御林军前,仰头喊道:“上面的人,还不开启宫门迎接圣驾?”
石亨一掠而上,对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御林军喝道:“南宫统领已死,本大人现在暂代南宫统领的职位,尔等快快起来,护送太上皇复位。”
众御林军眼见太上皇在此,谁敢不听,起来齐声吼道:“开启宫门,护送太上皇复位。”声如雷动,吓得城楼上的一班把门侍卫魂飞胆落,为求自保,赶紧将宫门开启。
宫门一开,御林军潮水一般涌入宫中,两排站立。朱祁镇重新入轿,众人簇拥着轿子,进得宫来,径直往奉天殿而去。那些军士,则是留下来清扫现场。至于诸葛不凡和赛李逵,暂时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不一会,到了奉天殿外,徐有贞、石亨、张𫐄、曹吉祥列队站好,请朱祁镇下轿。朱祁镇下得轿来,突然显得很是激动。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八年前,他以皇上的身份从这里走出,这一去,大军覆没,自己也沦为了蒙古人的阶下囚。好不容易回家,却被弟弟关在了南宫里,不见天日。明明知道自己距离皇宫很近很近,但就是看不到一眼。如今,他站在奉天殿外,脚下是熟悉的土地,这才是真正的回来了!
曹吉祥察言观色,见朱祁镇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点之后,上前一步垂手道:“启禀皇上,宫内尚有一班余党,请皇上下旨让老奴领众英雄将余党捉拿,以定人心。”
朱祁镇自然知道这般余党是弟弟朱祁钰的亲信,又听得曹吉祥改口叫自己“皇上”,很是欢喜,道:“准奏,不过不要惊坏了宫中无辜之人。”
曹吉祥道:“是,老奴遵旨。”退了几步之后,立即给司马宸宇等人带路,往朱祁钰的寝宫飞奔而去。
此刻,皇宫内的一间宫殿外,里三层,外三层的站了数百个人。外三层的是大批金龙武士,里三层的是一批东厂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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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气数将尽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气数将尽
除此之外,在宫殿的丈外,台阶之上,还围了数十个浑身透出一股不似正常人气息的怪人。这些怪人一律披头散发,双眼发出绿幽幽的光芒,十分吓人。
曹吉祥等人赶到宫殿十多丈外的时候,一个金龙武士将手中的铁枪一挥,呼呼作响,喝道:“尔等尽速离去,再往前走,格杀勿论。”
曹吉祥喝道:“太上皇即将复位,尔等快快跪下听候发落。”
有人阴沉沉一笑,道:“曹吉祥,你好大的狗胆,不但率众打扰皇上,还敢拥立太上皇复辟,简直就是十恶不赦。大家都听着,无论是谁,都给本公公杀!”
曹吉祥听出此人便是近来一直挟制着自己的东厂的副提督,怒火大起,喝道:“姓赵的,本公公今天不把你脑袋打裂就不叫曹吉祥。”
没等他出手,大司马宸宇已经是一声长啸,当先扑出,一掌横扫,将五个金龙武士打得滚出好远。
其余人疾跃而上,出手毫不留情,宫殿外顿时乱成一团,杀声大作。那几十个怪人并没有出手,一直站在原地,好像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似的。
不久,那些还念着旧情的反水之人隐隐听到这里的厮杀声,唯恐事情不成,也赶了过来,加入战团。
金龙武士和东厂高手虽然人数不少,但终究不是司马宸宇一干人等的对手,半刻之后,被杀得只剩下了三十多个人。相信这场混战很快就能彻底结束。
激战之中,曹吉祥一掌劈死一个金龙武士之后,将身一跃,满身杀气的来到一人身后。那人浑身是血,早已被红叶真人逼得喘不过气。
曹吉祥道:“红叶前辈,此人是东厂副提督,多次对我不敬,请你把他让给我,我要亲手宰了他。”
红叶真人淡淡一笑,退了出去,身形飘忽不定,猛然一掌甩出,将一个东厂高手劈翻,眼看是活不了啦。
红叶真人一退,曹吉祥大吼一声,双掌齐出,一双手掌霎时变得乌黑。
那人转身过来,才刚递出双掌,只觉一股骇人的劲力袭来,一声惨叫,双臂折断,被曹吉祥赶上,用“二龙戏珠”的招式,插破了他的一双眼睛,再后又被曹吉祥双手一拍,头颅破裂,死得惨不忍睹。
“姓赵的,你也有今日,哈哈哈……”曹吉祥仰首一声狂笑,还不解恨,一脚踏在对方的尸体上。
片刻之后,剩下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有人虽然还活着,但已是残废。
红叶真人将手一挥,众人一拥而上,忽听殿内传出怪异的响声,像是用竹叶在吹奏似的。那几十个怪人展开身形,绕着宫殿跳跃如飞,目中绿光大亮,口中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
红叶真人瞧出古怪,正想开口叫众人止住脚步,看看再说。哪里想到,几个急于杀敌领功的人抢先掠出,扑上台阶,往前撞去。
只听得“啪啪”几声,如击败革,那几个扑上去的人一声不吭的翻滚回来,横尸当场,均是胸膛破碎。
众人大吃一惊,齐刷刷的停下身形,有人叫道:“这是皇上的秘密武器。”
司马宸宇眉头一皱,隔空一掌拍出,“白骨阴功”的劲道暗藏其中。奇怪的是,他打出的掌力强如海浪,但一碰上跳动的人影时,居然宛如石沉大海一般,转眼消失不见。
司马宸宇不禁骇然,望向红叶真人。红叶真人虽然见多识广,但也瞧不出所以然,面上一片阴沉。
陡听十声大吼,罗安通、云中岳、凌云子、那浩川、张道子、葛文元以及其他四个高手中的高手中一起出掌,顿时,十股强弱不一,但都能足以轰破十尺坚壁的掌力往人影撞去。
这一击绝对有石破天惊的威力,众人待要退开一些,以免被反震回来的气流碰到,哪里想到,十股掌力打到人影上时,同时消散,化为乌有,连一丝反震的力道都没有产生。那情形,就好像前方是一个无底洞,不管来多少人的掌力,一律统统吞灭。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间,殿内的怪响声猛然一变,变得急促起来。跟着,那数十个怪人的低吼声也越来越激烈,几乎是在咆哮。
一些胆气稍微弱一些的人看到这里,不由自主的退开,真要发生什么意外的话,逃也逃得快一些。
眼见怪响声越来越急促,一干怪人跳动的身形也越来越快,咆哮声犹如打雷,忽听得一个声音飘来道:“太后到。”
话声一落,只见孙太后在一众太监和宫女的簇拥下走了上来。朱祁嫣走在孙太后的身边,咬着樱唇,像是有很大的心事。
一人飘飘洒洒的从后面赶来,笑道:“大家都退下来吧,太后懿驾亲临,谅这些野人不敢出手攻击。”
众人见来人是彭和尚,都是一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潜入了皇宫,许多人道:“是,副盟主。”退了下来。
孙太后稍微走近一点便不敢再上前,因为前方的场面实在太血腥了。一些宫女早把头别过去,不敢多看一眼。
彭和尚对孙太后道:“太后,现在就看你的了,你是想保这里的皇上,还是保奉天殿中的皇上,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孙太后定定神,想了想之后,拿出太后威严来,陡然厉声喝道:“放肆,焦兆龙,哀家已来,你还不快出来见驾?”
她这一出声,果然有了效果。那怪响声慢慢的小了下来,到最后竟是没有了,而那数十个怪人也停下身形,站立不动。除了一双眼睛还在发光外,与死人没什么区别。
不久,三个人从殿内走出,前面一人正是焦兆龙,后面两人,五十来岁,看上去像是焦兆龙的弟子。
焦兆龙躬身道:“微臣焦兆龙,叩见上圣皇太后。”
孙太后道:“焦卿家,哀家令你立刻去奉天殿参拜皇上,你可答应?”
焦兆龙佯装不懂,道:“皇上此刻就在殿内闭关,上圣皇太后要微臣到奉天殿参拜皇上,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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