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八绝 第二百章 剑明命歹
第二百章 剑明命歹
那千娇百媚的女子荡笑一声,道:“好,待为师把他抓住!”说着,伸手一拉,从腰间扯出一根粉红色的腰带,凌空一抛,卷向了方剑明的腰部,去势极为的快捷,眨眼即到,方剑明听到身后风响,不用看,就知道她是用一种柔软的东西来捆缚自己,反手就是一刀劈出。因为刚才同三大天王力拼了一记,身受重伤,天蝉刀的诡异已不如先前,这一刀劈出去,只听得到刀风声响,但没有往常的狂暴。刀光急闪,那女子“格格”一笑,玉手一抖,将腰带舞起,就如一条怪蟒一般,“呼呼”几声,在空中一盘,轻灵之极的就缠上了天蝉刀,不等方剑明发力,她喝了一声道:“撤手!”内力暗吐,往后微微一扯,欲图使得方剑明的兵器脱手。
方剑明冷笑一声,道:“未必!”将残余的内力运起,天蝉刀一挥,刀芒暴涨,“嗤”的一声,将腰带震断一截,舞了一个刀花,接着劈出一股强大的刀气,撞向那个女子,那女子没有料到方剑明的刀如此锋利,这腰带可不是一般的腰带,乃是她师父在临终前传给她的,她仗着这根腰带,不知会过了多少锋利的兵器,还没有被削断过,如今一交手,就被削断一截,不禁惊怒道:“好小子,你竟然弄断了老娘的腰带,老娘绝不会放过你!”说着,右手一抖,断了一截的腰带“呼呼”响个不停,攻向方剑明。方剑明天蝉刀在手,紧紧守住门户,不让她的腰带攻进,那女子知道对方的刀不是一般的宝刃,不敢硬碰,总是将腰带转动,犹如天女散花一般,绕着方剑明进攻。转眼间,两人以快打快,业已交手三十多招,只见刀光飞闪,刀气四溢,方剑明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人在危急的时候,就会将潜能发挥出来,天蝉刀又是锋利无比,他这一拼命,那女子武功虽然了得,但想在段时间内击倒方剑明,显得极为困难。那女子只是将腰带舞动,变换万千,犹如灵蛇,腰带破空之声,“呼呼”作响,能把柔软的腰带舞得硬同木棍,这份内力实在不可小视。
其他三人则是站在场外,看着二人的打斗,认识方剑明的那个女子就是前不久,在树林里设计袭击方剑明的那个女子,她和师兄后来又到笑老头的破庙里找事,结果被笑老头教训了一下,她还不死心,一怒之下,回转师门,将被笑老头欺负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向师父一说,又称赞方剑明是如何的英俊,如何的武功了得,倘若用来做“药引”,绝对能够修炼神功,她师父听了她的煽动,恼恨笑老头不给她面子,方剑明不识擡举,当即亲自出山,带着徒弟而来。这次出来,她带了三个徒弟,其中两个就是方剑明所认识的那一男一女,另外还有她的大徒弟。
一路上,打听方剑明讯息的事就交给了那个男子。那男子名叫范一飞,在师门中排行第三,那女子名叫沈曼莺,在师门中排行最末,大徒弟名叫陶翩翩,他们的师父,四十多年前,在江湖中有不小的名气,可惜的是,她的名气不好,简直就是狼藉得很,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消失了踪迹,二十多年来,江湖中人没有谁在提到过她。
方剑明和她战了片刻,内伤渐渐加重,那女子早已看出方剑明受了重伤,虽然恼恨他削断了自己的腰带,但是她越看方剑明,心底就越喜欢,恨不得当场将方剑明就地正法了,是以并没有下杀手,要让方剑明力竭倒地。方剑明可不想和她纠缠下去,知道如今的自己可不是她的对手,眼转转了一转,望向沈曼莺,沈曼莺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心头一荡,也回了一个媚眼,道:“你就乖乖的放下刀吧,只要你不反抗,我师父是不会为难你的!”她师父听了,娇笑一声,道:“莺儿,我说呢,你要极力的怂恿我出山,原来是你看重了他,格格,莺儿,不错,为师见他根骨奇佳,正是上等的药引,那些废物同他一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等为师享用过他以后,就把他赏赐给你,另外为师还传几手绝活于你!”沈曼莺一听,顿时大喜,急忙跪下来,磕头道:“谢谢师父,三师哥这次也是功不可没,望师父也成全了他!”那女子大笑道:“好,一飞,你也算上一份!”范一飞心头惊喜,也跟着磕头谢过,陶翩翩听了师父的话,眼光中闪过一道妒忌的光芒,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曼莺的背影。
方剑明听他们的对话,分明就是吃定了自己,他知道此时不是生气的时候,所以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打斗中,倏的腾身一跃,扑向了沈曼莺,沈曼莺见他扑到,娇笑一声,道:“如今你气力将尽,怎么还会是我的对手,我师父不过是在‘调弄’你罢了,你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皮肉之苦!”说着,一个“细胸巧翻云”,右手五指一挥,点向方剑明胁下的穴道,正是她最拿手的“拂花点穴”手法。方剑明提起一股真力,将腰一扭,一爪抓到她的头顶,沈曼莺滴溜溜的一转,闪过了方剑明的这一爪,正待反攻,她的师父业已赶到,笑道:“让为师的来拿这不识好歹的俏冤家!”玉手抖动,腰带一卷,矫若灵蛇,“嗖”一声,一下就缠住了方剑明的腰,紧接着一提,方剑明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应付,便被她提到了起来,抛向空中。方剑明人在空中,突然暴喝一声,天蝉刀挥出,刀光炸裂,那女子笑道:“你以为你还会逃得了么?”手上约一使劲,方剑明只觉全身的骨头就如炸开了一般,疼的冷汗直流,这一刀挥到半途,就变得软弱无力,再也砍不下去,想割断腰带那是极不可能的。
方剑明心头暗道:“完了,完了,这下要落到这些人手里,还不知道她们如何对付自己!天蝉刀啊天蝉刀,我已是釜底之鱼,你怎么还不发威!”念头刚起,天蝉刀突然轻吟一声,从方剑明手中脱手飞出,刀光急闪,将缠在方剑明腰间的腰带一刀割断,方剑明同时也感觉到天蝉刀在脱手飞出的一霎时,输送过来一股强大的真力,方剑明心头大喜,暗道:“果然够哥们!”腾空一翻,将天蝉刀抓在手里,施展“麒麟八变”的身法,转身就跑,转眼去了二十多丈。那女子没有料到方剑明手中的刀乃是一把魔刀,极为通灵,能够自动攻击人,见腰带又被割断一截,怔了一怔,说时迟那时快,那女子仰天大笑一声,笑声远远传出,荡人心魄,她的三个徒弟急忙捂住耳朵,运功相抗。
方剑明越跑越慢,那女子的笑声陡然一尖,方剑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打了一个踉跄,那女子冷笑一声,道:“想逃?老娘看你往那里逃!”腰带一扔,双手十指缓缓擡起,只见她一头飘逸的长发无风自动,她就如风中的魔女一般,一双手顿时洁白得光亮起来,一股阴柔的气劲飞出,追向方剑明。方剑明这时已跑出了三十多丈,眼看就要消失在一片草丛中,气劲犹如电光一般,打到他的身上,方剑明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往后直拉,方剑明心头大惊,暗道:“这是什么邪门功夫!”狠了狠心,咬破舌尖,运起天蝉刀刚才输送过来的真力,长啸一声,一个转身,自上而下的就是一刀轰出,漫空都是翩翩飞舞的蝉儿,蝉儿飞舞,将那股吸力转眼吃个尽光,那女子脸色更加显得惨白,长发狂舞而起,陡然翻了一个筋斗,方剑明也闷哼一声,滚落到了草丛中去。水冰儿和陶翩翩同时飞身跃起,扑向草丛,两人在草丛中找了一会,居然没有发现方剑明的踪迹,也不知道他逃到了那里!
那女子见两个徒弟还要打算到更远的地方找寻,哼了一声,道:“不用找了,他已经跑了!”两人这才转身回到师父身边来,陶翩翩看了看师父,道:“师父,你……”那女子将玉手轻轻一挥,道:“不要说了,都怪为师大意轻敌,不然,他绝逃不出我的手心,我有三十多年不在江湖行走,想不到如今的少年人这么厉害……“妙目一转,看着沈曼莺,道:“莺儿,你看中的这个少年可不简单啊,为师虽然也想把他抓到手,尝尝鲜,但见了他的武功,尤其是那把魔刀,不禁有些担心!”沈曼莺道:“师父,你武功那么高强,新近又修炼成了‘阴阳大法’,他武功再高,也万万不是师父的对手,只是他有些诡计,这才让他逃走!”那女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在武功方面,为师倒不是怕他,因为为师的‘阴阳大法’业已修炼到了第九重,还差一重,就可以冲破生死玄关,进入无上境界!为师……”
话刚说到这,只听有人远远笑道:“小师妹,恭喜你了,师姐找得你好辛苦啊!这么多年,你到那里去了?”随着话声,只见不远处,不快不慢的走来一群人,这一行,都是花枝招展的妙龄女子,身穿黄衫,小蛮腰上挂着利剑,环佩作响,异常好听。一乘大轿,处在众女子之中,四个较弱的女子擡着,四人一点也不显得吃力。轿上挂着透明的飘带,有风吹动时,飘带随风飘舞,极为好看,若隐若现之间,在高高的轿子上,斜躺着一副娇懒的躯体。这句话正是从轿子里传出的。那女子看了看轿子,妙目闪着一种吓人的寒光,似乎想看透娇中的女子是谁!
转眼,一群女子拥着轿子走近,停了下来,轿中的女子倏的飞身而出,穿过飘带,还没见得她长的怎生模样,已然一掌劈向那女子。那女子冷哼了一声,玉手一伸,同她对了一掌,只听“轰“的一声震响,那人倒飞而出,留下一长窜娇笑声,道:“师妹,多年不见,你可想死师姐了!”那女子看了看对方,神色一变,道:“原来是你!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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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交易
第二百零一章 交易
从轿中飞身而出的女子是一个中年美妇。发髻高耸,柳腰纤细,胸脯丰满,臀儿肥美,加上玲珑耳朵上挂着两个银光闪闪的耳环,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尽管她上了一点年纪,但她的韵味没有随着时间的流失而减色。相反,在她身上,多了一种勾魂的东西。她要是一个媚眼丢掷,即便是不解风情的鲁男子,也不得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是这么一个女人,一个迷倒无数男子的女人!想必她年轻的时候,是一个倾城美女。
只见她眼波一溜,看了看那女子身后的三个徒弟,小嘴里发出一声勾魂荡笑,道:“师妹,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三十多年未见,师姐怪想你的。师妹越长越年轻,越来越漂亮了!”
那女子见了她,心中惊疑。
她这个师姐,比起她来,武功虽然并不高明多少,但手段毒辣,人极淫荡,比她还稍胜一份。她当年就吃过这个师姐的暗亏。两人多年不见,多少有了生分。再说了,她们以前的关系也未必很好。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师姐,你的话说错了。我在师姐的面前,始终就像一个未长大的娃娃,师姐这般说我,是讽刺我呢,还是别有用心!”
美妇“格格”娇笑一声,道:“师妹,这些年不见,我们生分了!”
那女子道:“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师姐,我已算是退出江湖的人了,看来师姐还是那么将就排场!”
美妇道:“排场又有什么不好,总比孤零零一个人强啊!师妹,你说你退出了江湖,这话未免言过其实。你既然退出了,缘何还要出现江湖,又为何要不停的修炼那万恶的‘阴阳大法’?”
那女子“格格”一声娇笑,风情并不下于师姐,道:“师姐,你这是在打你的嘴巴。你修炼的‘淑女经’也好不到那里去!”
美妇眼波一转,道:“师妹,我们就不要互相擡杠了,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
那女子道:“什么正事?”
美妇挥了挥手,吩咐十个黄衫女子分布到四周,严防有人闯进来。
美妇看了看水灵儿等人,笑问道:“师妹,你这三个徒弟,怎么这般不懂礼貌,见了我也不行个礼么?”
那女子想了一想,道:“你们向师伯行个礼?”
三人道了一声“师伯”,行了礼。
美妇得意的笑了一笑,问道:“师妹,你这三个徒弟靠得住?”
那女子一怔,暗道:“什么事如此谨慎?”口中笑道:“师姐,我收的徒弟,乃是经过了我的调教。你有什么事,说出来吧,她们不会出去乱说的!”
美妇点了点头,道:“师妹,我们作一笔交易,如何?”
那女子道:“什么交易?”
美妇道:“师妹,刚才你是不是和一个受了重伤的少年相斗?”
那女子微微一惊,道:“是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哦,难道他就是你打伤的?”
美妇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要是早来一步,他就算是孙悟空,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师妹,你和他有仇?”那女子迟疑了一下。
美妇妙目一转,陡然大笑起来,花枝招展的道:“师妹,你也不必说了,想是他违逆你的好意,才和你动手。这也难怪,像他那种奇男子,就算是师姐,也忍不住要把他收归麾下!”
那女子听了,虽觉她说的不是非常正确,但也可以说是猜对了,点点头,道:“师姐,难道你也要分一羹?”
美妇见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笑了一笑,道:“放心,师妹,师姐不会和你争抢。我们之所以要对付他,是因为怕他将来阻挡我们的大事!”
那女子听了,心头更是惊疑不定。她这个师姐,当年外号叫“淫狐”,行事荒荡,害了不少的少年郎,后来闹得太不像样子,被一个世外高人找上门去,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她才没有出来害人。这些年,她也不知道这个师姐到了什么地方,没想到这次突然相逢,这个师姐居然带着这么多手下,一副山大王的派头,还要和她谈什么正事,难道师姐改了性不成?
那女子定了定神,问道:“师姐,你对这个少年很熟?”
美妇笑道:“虽然不是了如指掌,但想来总比师妹知道的多。师妹恐怕还不知道此子是谁吧?他就是最近风头出尽的武林新秀方剑明,他手里的那把天蝉刀,列为少林寺七绝之一,诡异难测,尤其是他夺得了‘天河宝录’,更是令人眼馋!”
那女子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他手中的那把刀真是天蝉刀么?难怪我的‘缠龙带’也不是对手,被他割断了!”
美妇道:“师妹,区区一根‘缠龙带’何必挂怀!只要师妹和我做成这笔交易,比‘缠龙带’更好的宝贝,师妹任由挑选!”
那女子心头又是一凛,暗道:“你的口气如此大,难道全天下的宝贝都被你拿去了不成?”笑道:“师姐,我什么宝贝都可以不要,但是那个小冤家,你……”
美妇笑道:“放心吧,师妹,只要你愿意和我作这笔交易,师姐一定帮你把他弄到手。再说了,我们对他也是要极力拉拢!”
那女子道:“师姐,你就痛快一些,什么交易?”
美妇想了一想,道:“师妹,我想要你加入本门,你可愿意?”
那女子心头一怔,道:“师姐,你加入了什么帮派?以你的武功身份,还需要加入帮派么?”
美妇咬牙道:“师姐当年就因为独身一人,这才会被那老家伙击成重伤,险些亡命。师妹,我这次出来,就是来找你的,没想到会这么快和你相遇,看来是老天在暗中相助。师妹,凭你的武功,在本门一定能弄到一个好位置!”那女子听了,心头冷哼了一声,心想:“别说是一个好位置,就是门主之位,我也未必看在眼里!”口中道:“师姐,你这个本门是什么门?还有些什么人?加入之后,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事要做?不是师妹饶舌,倘若不问清楚,我加入之后,想退出,恐怕很麻烦!
美妇笑道:“师妹,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还没加入,你就要退出,这笔交易又怎么能继续下去呢?”
那女子道:“师姐,那小冤家我要是倾尽全力,也不是不能拿住他,我加入你们组织,没有什么好处,我是不会加入的!”
美妇道:“师妹,没想到你还是这么谨慎。格格,加入本门,好处太多,我一时也给你说不清楚,只要我们事成之后,将来论功行赏,以师妹的身份,一定会坐上一方之王之位,纵横江湖,比起现在,不知要好了多少倍。尤其是,格格,那时,师妹想要什么样的美少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谁也不敢说三道四!”
那女子听了,砰然心动,这些年来,她之所以隐居不出,一来是修炼那‘阴阳大法’,二来就是生怕被江湖正道人士发现,以她的名声和作风,绝对是众所攻之,倘若正如师姐说的这般,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她知道这个师姐说话一向是有风有雨,绝不会说谎。
沉思了一下,笑道:“师姐,你知道我这人向来谨慎,我加入了本门,你们给我一个什么职位?”
美妇笑道:“放心,绝不会亏待了师妹,师妹和我情同姐妹,我一定会为师妹争取!师妹,你既然加入了本门,那么你这三个徒弟……”
那女子道:“她们还有什么话说,自然也是加入了,我还有五个徒弟,她们不在身边,到时也一起加入!”
美妇听了,笑道:“人不在多,只在精而已,但是我相信经过师妹的调教,你的这些徒弟,乃是百里挑一的角色,看在师妹的面子上,我就封她们为师妹的‘勾魂八使’,与七十二地煞地位相等,师妹么,暂时就作一个散人的位置,等师姐回禀天尊之后,师妹就是一方之王了!”
那女子听了这话,心头大震,道:“师姐,本门的人很多么,这七十二地煞又是什么样的人物?”
美妇笑道:“师妹,我索性给你说了吧。本门上至天尊,下至一般喽啰,人数遍布全天下,能人倍出,天尊之下,有三公四王,三公四王之下,又有三十六天罡,往下就是七十二地煞,下来还有四个等级,这我就不说了,散人一位就相当于本门的客卿,没有正式的职位!”
那女子听了,问道:“那么师姐呢,你位居何职?”
美妇“格格”一笑,道:“师姐不才,位居四王之一,四大天王,分别以酒色财气为名,师姐正是色天王!”
那女子想了一想,暗道:“我要是也当了一方之王,那么也能同四王并列,并不委屈,不过,这三公是什么人,来头很大么?”将想法说给美妇听。
美妇大笑道:“师妹,三公的武功,实不下于当年的天榜,地榜高手,你说这三公之位,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能胜任?师姐还没有这般托大,敢与天榜、地榜相比!”
那女子眼珠一转,道:“那好,我们这笔交易就这么说定了,师姐,你帮我拿住那小冤家,我加入本门,为本门出一臂之力,对了,本门到底叫做什么门?”
美妇笑道:“暂时还没有打出旗号,一旦打出旗号,那时就是我们横扫天下的时刻,我们只要知道有这么一个门就行了!”顿了一顿,突然道:“师妹,你这些年,同大师兄可有联络?”
那女子听了,脸色大变,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儿,暗中运气凝神。
三个徒弟见了师父的样子,极为诧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要打起来?她们跟了师父这么多年,还没有听师父说她有一个师姐,更不曾听到她还有一个大师兄,看来她们的师父还有更多的事瞒着她们。
美妇见了师妹的神态,微微一笑,丝毫不为所动,道:“师妹,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本门,便没有什么不可说的,这个世上,只有你知道怎么同大师兄联络,我如今要找大师兄,不问师妹,我又去问谁呢?”
那女子自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拉拢我,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大师兄!”
美妇大笑道:“师妹,我可是真心诚意的拉拢你,至于大师兄,我早就想要找他,天尊大人也想和他作一笔交易!”
那女子道:“什么交易?”
美妇笑道:“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师妹,你聪明伶俐,应该知道天尊大人为什么要找他!”
那女子变色道:“难道天尊要想大师兄的……”
美妇道:“天尊大人的心思,我们怎么会知道。师妹,你既然已经加入了本门,就应该为本门效力,大师兄的踪迹,你就说出来吧,师姐绝不会害你!”
那女子自从听到大师兄以后,心头惊惶,暗悔自己不该这般任性,答应师姐的要求。急忙一口回绝,道:“师姐,大师兄多年不理江湖之事,我们又何必去打扰他?这事我无法办到!”
美妇眼神一厉,道:“师妹,你怕了么?”
那女子道:“我怕什么?”
美妇冷笑一声,道:“你怕大师兄杀了你!”
那女子听了,反倒大笑起来,冷声道:“当年你也不是一样么?”
美妇道:“不错,当年我确实是怕他,但如今,我不会怕他!因为这次是天尊要找他,有天尊为我撑腰,大师兄要杀我,那是不可能。就算天尊不出手,我们四大天王联手,又何惧大师兄?”
那女子脸色突然一变,冷笑道:“师姐,你的同伙来了,怎么也不让他们显身相见,鬼鬼祟祟是何用意?”
美妇“格格”一笑,坚挺的乳胸上下跳动。
范一飞是场中唯一的男子,看了她的模样,那诱人的动作,简直就想让范一飞犯罪。
范一飞禁不住咽了咽口水,不敢去看,但又禁不住偷偷擡起目光。
美妇早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眸子中闪过一道得意的神色,大笑道:“你们还不出来么,我这个师妹可是真的生气了!”
话声未了,一个高大的老者,头戴王冠,腰间一把宽大宝剑,威风凛凛的从远处一闪而至,边走边笑道:“‘勾魂罗刹’曹艳秋,你还记得老夫么?”转眼走到美妇身旁。
那数十名黄衫妙龄女子见了他,躬身为礼,显得极为的恭敬。
曹艳秋双眼闪过一道骇人的寒光,冷冷的盯着酒天王。
酒天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曹艳秋眼中一阵迷惑,霎时变为迷茫,似乎认识此人,但一时却想不起他是谁,问道:“阁下是……”
没等她问下去,只听有人尖声阴笑,一个带着高帽子的老头从四人身后走上。每走一步,脚落在地,深深陷下,一股青烟从脚下冒起,十分诡异。身躯一侧,隐隐将四人退路封住。这人便是财天王。只听他淫笑道:“勾魂罗刹,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么勾本王的魂,你打算在这里呢,还是在床上?”
陶翩翩不知厉害,为了讨好师父,喝道:“大胆,你是何人?对我师父如此不敬!还不自掌嘴巴!”
财天王一怔,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色咪咪的看着陶翩翩,淫笑道:“小姑娘,你真有个性!本王对你极为赞赏,你以后就不用跟着你师父,跟着我算了!”
陶翩翩怒道:“有我师父在此,你还敢口出狂言。师妹,师弟,我们三个出去教训他!”说着,就要动手。
曹艳秋将手一挥,道:“翩翩,少安毋躁,师父自有主张!”
话刚说完,只听左首有人“桀桀”一笑。
一个脸上带着刀痕的男子从草丛中缓缓走出,身旁的长草犹如狂风卷过,向两旁分开。他走在草丛中,倒背双手,恰似一艘坚定的船儿,分波披浪,行进在大海中,边走边笑道:“财天王,你这下撞上了钉子了吧?桀桀,你还是暂时收起你的色心,等我们把正事办妥了,你想怎么乐就怎么乐!”
曹艳秋突然脸色一变,对着酒天王道:“你不是……不是‘阴山老怪’么,你竟然没有死?”
酒天王哈哈一笑,道:“曹艳秋,你总算记起来了!老夫当年的匪号不足挂齿,如今身为本门的‘酒天王’!”
财天王的眼光在陶翩翩和沈曼莺身上扫了一下,看到沈曼莺时,不知为何愣了一愣,道:“本王财天王!”
刀痕男子笑道:“本王气天王!”
他们自报家门,显然是在给曹艳秋施加压力。这三个天王既然能同她师姐位列相等,他们的武功造诣绝不会输于她师姐。四人将师徒四个围住,曹艳秋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尝试和他们一战。
曹艳秋定了定神,笑道:“师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这个师姐名叫霍弄蝶。
霍弄蝶媚笑道:“师妹,在我们四人联手之下,你有几层的把握走脱?”
曹艳秋脸色一变,道:“师姐,你们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师妹又不是没有不答应!”
霍弄蝶笑道:“哦,这么说来,师妹是答应了?”
曹艳秋道:“不是我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大师兄的问题。大师兄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倘若他知道我们在算计他,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他的手段,你当年不是领教过么?你自认能在大师兄手底下走上几招?”
不等霍弄蝶开口,酒天王大笑一声,道:“你大师兄有多大的本事,老夫并不清楚。你们对他甚为忌惮,想来武功业已超凡入圣。不过,这次是天尊大人找他有事,你大师兄倘不合作,就是不给天尊面子,不给天尊面子,就是我们办事不利,我们也只好联手对付他了!”
曹艳秋听他的意思,是想四王联手,对付大师兄。大师兄的武功,其实她也不知道底细,在她的印象中,大师兄已经许多年没有动过手,武功的层次,她也拿不住。但四王联手一击,必定是石破天惊,大师兄恐怕也讨不了好处。再说自己要是帮了他们的忙,大师兄也不会绕过自己,加上自己的一分力,大师兄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惨败。
曹艳秋沉思了半会,见四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师徒四人,只要听到曹艳秋再一口回绝,就有可能大打出手,暗道:“老娘要是把‘阴阳大法’修炼到最高境界,你们还胆敢以这种眼神看着老娘么?哼,老娘今日暂且退让一步,他日神功大成,一定血洗回今日之辱!大师兄,不要怪师妹不讲情意,实在是师妹已成骑虎难下之势,大师兄,你最好和那天尊见上一面吧!
口中笑道:“那好,有酒天王这一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曹艳秋先宣告,只负责找到大师兄,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理,你们也不能说起我!”听了这话,四人都是笑了一笑。
霍弄蝶拍了拍手,道:“好,好,师妹,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当然不会把你供出来,有师妹加入本门,本门如虎添翼,格格……”
回头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拜见本门未来的天王!”
话声一落,只见那数十名黄衫妙龄女子,不管身处远近,齐齐单腿跪下,众口同声的朗声道:“欢迎新天王加入本门!”数十个女子的口音不同,但都是异常的悦耳。合在一起传出,说不出的动听。
曹艳秋听了这话,定力再高,也禁不住有些飘飘然,心魂似乎飘出了体外。
这些女子的话,竟比她在享受美男子时还要销魂,暗道:“这就是众星捧月的感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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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绿衣仙子
第二百零二章 绿衣仙子
方剑明滚入草丛之后,借着草丛的茂盛,从草丛中急闪而过,身躯犹如一条灵活的蛇一般。
他急着要逃出此地,全身功力运起,霎时去了二十丈外。陶翩翩和水灵儿投身入草丛时,方剑明早已消失不见,身在半里多外。这手使出来,竟然比平时的速度要快了那么一点,虽然只是一小点,足以让方剑明欢喜不已。
他发足了力,强自将内伤压制住,片刻出了十多里开外。
回头看看,身后没有人追来。
还好,一个人也没有。
方剑明心神一松,脚下一个踉跄,滚到了草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今日吐了那么多血,气损血亏,一般的人早已一命呜呼,好在不休老僧在梦里让他和十八木人相斗,已然练成铜头铁臂,虽不是在梦里,但无形中起到了一定作用。方剑明能支援到现在,已是最大限度。
“歹命啊!这女子是什么人?内力如此深厚,实不下那三大天王,我惹恼了她,恐怕以后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方剑明心头想道。
趴在地上,也不管动作雅不雅观,歇了一口气,打量了四周一眼,发现早已出了杭州城,跑到了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山上来。他身处的位置似乎是在半山中,放眼四望,可以看到高低起伏的群山,随处可见参天大树,有风吹过时,树枝随风摇动,“哗哗”直响。
方剑明安心了。到了这种地方,就算那三大天王或者那女子、三个徒弟追上来,一时半刻也不能发现他。
他摇晃着站起身来,顺着小径往山上走,打算找一个可以躲避的地方藏起来运功调息。
走了不一会,便见对面的山坡上,似乎有一个山洞。
他凝神望去,确实有一个山洞。洞口不过半人高下,又处在极隐蔽的所在,要不是他眼力好,存心找寻,还看不出来。
他爬到对面的山坡,在四周找了些枯枝杂草,将洞口遮蔽起来,权且将洞作为栖身之所。
进洞之后,这才发现这个山洞着实不浅,居然有四丈左右。洞中比洞口宽敞得多,人站在里面,不会顶到石壁。
透过树枝缝,有光线射进洞来,方剑明是练武之人,眼神非比寻常,将洞里仔细打量了一下,靠着石壁盘膝坐下,凝神运气,治疗内伤。
过了半个时辰,只见从他身上缓缓冒出一股股的白气。白气起先很淡,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转浓,很快就将方剑明整个身躯包裹住,在方剑明四周旋转。
要是他睁开双眼的话,就可以看到运功时出现的怪异情形。可惜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浓睡中,虽然体内的真力在经脉之间游走,但那已不受方剑明的控制。
他没有刻意去调动真气,真气却能够自行运转,这对于一个修炼了多年的武林高手来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东西。体内真气自行流动并修复内伤,在武学上,即是在贯通生死玄关后,进入无上天道境界所出现的征兆。
方剑明的武功修为离无上境界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但是他在运功时出现这种情形,除了“大睡神功”的神奇外,没有更好的解释。可惜方剑明没有好好的利用这次机会,要是他还醒着的话,把握时机,一定能够使内功更上一层楼,至少能同武狂这种级别的高手一较高低,甚至要胜出那么一点。
方剑明迷迷糊糊入睡以后,来到了神秘谷中。
这次他出现的地方已不是山洞腹地,而是山洞的最外层,也就是木头叔叔所待的地方。
方剑明一睁开眼,便看到了木头叔叔斜躺着的睡姿。方剑明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问道:“木头叔叔,我怎么到了这里?不休师父呢,他……他……”
木头叔叔的声音在洞里响起,道:“主人已经走了。他走之前,就把你弄了出来,叫我好好的看着你,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方剑明听到不休走了的讯息,不禁有些伤神,但听到木头叔叔后面的那一句话,心头大喜,暗道:“呵呵,这下你可不会刁难我了,不休师父对我实在太好了!”面上不由表露出来。
木头叔叔哼了一声,道:“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方剑明急忙向他施了一礼,笑道:“木头叔叔,我还能打什么鬼主意?在你老面前,我的鬼主意还没有打出,就会被你法眼识破,小子可没这个胆子。木头叔叔,仙子姐姐呢,这些日子以来,她来找过我么?”
木头叔叔一听这话就来气,哼道:“那丫头都要把这闹翻了天,还什么‘来找过我’,她说要把这个山洞拆了,叫我滚出去!”
方剑明一怔,道:“不会吧,木头叔叔,仙子姐姐性格很温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凶巴巴的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的?”
木头叔叔道:“还什么时候?她找上门来,声言再给我最后一次期限,倘若你再不出来,她就要硬闯而入,她今天就要来拿人,也快要到时候了!”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真的么?木头叔叔,你受苦了,我会……”
可不要告诉我,他还在洞里面?”
方剑明飞身而出,笑道:“仙子姐姐,我已经出来了,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好么?”
木头叔叔的声音在洞里骂道:“臭小子,见色忘义,也不问候我一声!”
方剑明出了洞口,一眼见到绿衣仙子站在远处的一颗树梢上。轻灵的身躯,如一片羽毛,写意的立身于枝头,倘若她不是仙子,又有谁当得起仙子?
绿衣仙子没有料到方剑明会大叫着飞奔而出,当看到熟悉的面庞时,她不禁怔住了。方剑明奔到树底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愣愣的看着方剑明,心中想道:“真的是你么?傻弟弟,真的是你么?傻弟弟!”
方剑明仰首叫道:“仙子姐姐,你不认识我了?我已经出来了,你这些日子过得好么?”
绿衣仙子姐定了定神,飞身飘落到草地上,走上几步,颤声道:“你……是……傻弟弟,你……真的出来了?”
方剑明一愣,暗道:“怎么了,我不是站在你面前么?仙子姐姐也真是的,这么快就认不出我来了!”
绿衣仙子走上一步,突然伸手一掌打出,只听“噼啪”一声,方剑明右颊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
方剑明捂着右脸,楞楞的看着绿衣仙子。仙子姐姐居然打他!
一行清泪顺着绿衣仙子双颊缓缓,悄然滚落。
她道:“你还记得我么?你这一去,就这么抛下我不管,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亏我对你这么好,你这个……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说完,嘤嘤的哭了起来。
方剑明傻眼了,苦笑道:“仙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去了多久。我在洞里,时常想念仙子姐姐,要是你不能原谅我,就再打我一下吧!”
绿衣仙子突然一步跨上来,将方剑明拥入怀中,破涕而笑,道:“傻弟弟,真的是你?刚才姐姐出手卤莽,你可不要埋怨姐姐。姐姐实在是太高兴了!你看姐姐真是不好,见了你,就打了你一巴掌……”拉起方剑明的右掌,道:“傻弟弟,你要是疼的话,也打姐姐一下,姐姐打你是不对,你不要生姐姐的气!”说着,把方剑明的手拉到自家脸庞,往脸上扇去。
方剑明那里敢打她,急忙挣脱她的手,将她的双手牢牢抓在手里,笑道:“仙子姐姐,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奇怪姐姐为什么要打我?无缘无故的挨了一巴掌,你说我冤不冤枉?”
绿衣仙子睁大双眼,嫣然一笑,道:“姐姐不是说了么,姐姐是高兴得过了头,叫你打我,你却不愿意,那么你想姐姐怎么赔偿你?你说出来,不管是什么,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双颊红晕大起,娇羞道:“我都愿意答应你!”
身躯一软,柔弱无力的倒入了方剑明的怀中,一股如兰香风钻入方剑明的鼻中。
方剑明仰起头来,省得自己按耐不住流鼻血,做出对绿衣仙子不敬的事出来。上次进洞前,他已经冒犯了仙子姐姐一次,这次他可不敢了。
方剑明按下心头的欲火,将绿衣仙子轻轻的拥入怀里,道:“仙子姐姐,我究竟进去多久了?你看你,都等得有些不理智了,也消瘦了许多!”
绿衣仙子白了他一眼,道:“什么不理智?你才不理智呢,上次你要是理智,就不会对我做出那种事来,还说我不理智!”
说着,媚眼如丝的溜了方剑明一眼,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方剑明听得俊脸通红。
他最怕绿衣仙子提到这事,急忙陪笑道:“对对对,是我不理智。上次都怪我,冒犯了姐姐。但是说真的,你确实消瘦了。我临走前,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不要总惦记着我,我不会出事的。你肯定是没有听我的话,不然也不会如此清瘦!”
绿衣仙子娇嗔道:“你叫我不惦记着你,我偏要惦记着你,我不仅要惦记着你,我还要打你!”伸出小拳头,在方剑明身上捶了几拳。
方剑明“呵呵”笑道:“仙子姐姐,你这是在打我,还是在给我挠痒!”
绿衣仙子哼了一声,从方剑明怀里挣脱而出,道:“你知道么,我在洞外等了你好长好长,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等得心痛,等得心焦,不管我等你多久,总之我的心总是痛!”
方剑明听了,大为感动,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鬓发,道:“仙子姐姐,你对我这么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你!”
绿衣仙子白了他一眼,道:“谁要你回报,我才不希罕!你只要老老实实待在我身旁,永远陪着姐姐,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方剑明听了,心头苦笑,道:“陪着你我懂,但永远是什么?谁又能拥有永远呢?仙子姐姐,我绝不会辜负你的一片情意!”
绿衣仙子看了看他,诧道:“傻弟弟,你在洞里都做了些什么?我发现你长高了一些,还魁梧了不少,你不会是……”
方剑明笑道:“仙子姐姐,我进洞去见我师父了。我修炼的‘大睡神功’,就是他自创立的。他对我……可好了!”
绿衣仙子道:“哦,是吗。怎么好法,有姐姐对你好么?”
方剑明想也不想的道:“他叫十八个木头人用铜棍打我。你看,我现在成了铜头铁臂,谁要想伤我,嘿嘿,门都没有!”
绿衣仙子一愣,突然张大了小嘴,似笑非笑的盯着方剑明,道:“原来这就是对你好啊!那我以前岂不是对你太仁慈了。傻弟弟,你喜欢这种方式么,我……”
方剑明听出危险来,急忙摇手道:“不,不,仙子姐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
绿衣仙子不听他的话,正儿八道:“……我看,我以前用的方式需要改进,我不能再温柔的对待你了。不是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么?这话原来是对的。嗯,我就这么决定了!傻弟弟,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方剑明见她柳眉即将竖直,火药味就要爆发。赶紧腾身一跃,翻到三丈外,苦笑道:“仙子姐姐,你以前的方法很好啊,我师父那么对我,是他的方式,你可不要跟他学。”
绿衣仙子眼珠一转,道:“你的话也不错,我怎么能够去学别人呢,格格……”突然眉头一皱,道:“不过,我想试试。傻弟弟,你就让姐姐试试,行么?”
方剑明见她走上,回身便走,道:“仙子姐姐,你不要试,一旦上瘾,我岂不是倒了大霉?这种事只能来一次,多了,我无福消受!”撒腿大跑。
绿衣仙子见他神色慌张,感觉有趣,追上去道:“傻弟弟,你跑什么啊,姐姐又不会吃了你。还没有和姐姐说上几句,就想开溜,还说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方剑明回头道:“仙子姐姐,我……”
话未说完,一朵花“噗”的一声,落到了脸上,这多花来得毫无征兆,说来就来,方剑明心底暗自叫奇。
绿衣姐姐见了他无辜的样儿,“格格”大笑起来,道:“怎么样,知道姐姐的厉害了吧?叫你不要跑,你偏要跑,这不是惹姐姐生气么?”
说着话,衣袖连着几挥,犹如天女散花一般,天上落下无数的花朵,击向方剑明。花朵去势快捷,还夹着劲风,所谓的“摘叶飞花”也不过如此。
方剑明知道这个“娇蛮”的傻姐姐来真的了。腾身一跃,躲过率先落下的三朵花儿。伸手一夹,将一朵花夹着指逢间。身躯一转,内劲暗发,使出“沾衣十八跌”的轻巧身法。
花朵落到身上,还没有发力,就给弹飞了出去。一朵一朵向外飞溅开来,方剑明就如站在花丛中。
那些花儿也真是奇怪,不管方剑明使出多大的力道,始终不能击碎。早先方剑明还顾忌到绿衣仙子,不敢弄坏花朵,到了后来,花儿越来越多,来势逾发逾快,根本就不给方剑明喘息的机会。方剑明为了自保,不得不加上了三分劲,谁知这依然没用。
方剑明心头大惊。绿衣仙子虽和他这般要好,但她的本事,方剑明并不很清楚,单知道她会飞行,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快、这么强的御花手法。
两人斗了一会,方剑明突然长啸一声,身形冲天而上。那些花儿紧跟飞舞,分布四周,最近的仅有一尺。方剑明左拍一掌,右拍一掌,内中暗藏借力打力的手法。
只见那些花朵突然转了一个方向,互相攻击起来。方剑明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但转眼一闪而逝,张大了嘴巴。漫空的花朵凌空滑过一道优美的轨迹,“噗噗噗……”的全打在了方剑明的身上,方剑明也从半空飘落了下来。
绿衣仙子大笑道:“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你这个小屁孩,你忘了姐姐是什么人?我是花神,我的灵魂就附在这些花上,想要它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怎么会斗过姐姐?”
想到“小屁孩”这个词,禁不住笑了起来,边跑边笑道:“小屁孩,小屁孩,你怎么样了,让姐姐看看!”跑到方剑明身旁。
方剑明张嘴将口中的一朵花吐掉,伸手将脸上的花抹去,苦笑道:“仙子姐姐,这个词你是从什么地方学来的?”仙子姐姐衣袖一挥,粘在方剑明身上的花儿陡然消失不见,方剑明心头暗自叫怪。
绿衣仙子道:“你管我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外面的人坏死了,我要是有一天出去的话,什么地方都不去,就只在待傻弟弟身边!”
方剑明一愣,道:“仙子姐姐,你说你出去过?”
仙子姐姐伸出玉指,在他额头弹了一下,道:“我没有出去过,怎么知道得那么多?我这身打扮又是从什么地方想出来的,说你傻你还真傻!”
方剑明“呵呵”笑道:“我还真忘了,仙子姐姐教训得极是!”想了一想,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当初在断崖下的时候,曾问起白依怡的身世,白依怡当初是这么说的:“我没有父母,我是师父抱养长大的,小鬼,你不要再问我的身世了,我是一个孤儿!”。
他还记得绿衣仙子告诉过他,她这一身打扮,包括相貌,是从一副画上变化来的。当时方剑明就有些怀疑画上的人是白依怡的什么亲人,如今想到此事,决定问个明白,道:“仙子姐姐,你是从那里看到那幅画的?”
绿衣仙子愣道:“什么画?”
方剑明道:“就是你照着画上人变化的那幅画!”
绿衣仙子想了一下,道:“一说这事,我就生气!”
方剑明奇道:“这是为什么?”
绿衣仙子道:“你那里知道。我当时飞出这个山谷,轻飘飘的在云端四处闲逛,后来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只见脚下群山起伏。飞禽走兽,争相斗狠。在一处山谷内,我看到了有一片楼房,我一时好奇,飞了下去。我能看到人,人却不能看到我。我逛了半天,见没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正要走时,突然发现了一个山洞。
我进去一看,这山洞里装扮得美轮美奂,环境雅致,好像有什么人住在里面。我飘进最里面的一间屋子,一眼看到墙上挂着一副画。我见了画上的人儿,觉得她长得很美丽,索性变做了她的样儿。后来我还去过那里几次,有一次看到了一个蒙面女子,她立在画像前,久久不语。
她突然发起怒来,将画像撕成几片,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偏偏要去喜欢别的女子,那两个贱人有什么好?我那里比不上她们?我不服!’我听得莫名其妙,打算走时,她又突然扑到地上,将画像一片片拾起,在桌上拼凑好,一直看着。我见她疯疯癫癫的样儿,赶紧遛了出来,你说气不气人,好端端的干吗要撕毁那么好的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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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信字当头
第二百零三章 信字当头
方剑明听后,问道:“仙子姐姐,那蒙面女子,你可曾看过她的真面目?”
绿衣仙子笑道:“当时我那里会管那么多,没有怎么去注意她,只是气她撕毁了画像,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后来就没有再见她。其实,我很少去过那里,那儿冷气森森,除了那个屋子还好玩以外,其他地方都不好玩!”
方剑明心想:“这个蒙面女子是何人?听她的口气,是在妒忌画像上的人,她既然撕毁了画像,为何还要将画像重新理好呢!稀奇,稀奇。”笑道:“仙子姐姐,你还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
绿衣仙子沉思了一下,道:“具体位置我不清楚,但我记得那里群山连绵,看起来好像是秦岭一带。”
方剑明喜道:“哦,真的么?”
绿衣仙子点了点头,道:“应该不会错!”
妙目一瞪,道:“怎么?你打听得这么清楚,是不是为了你的依怡姐?”
方剑明脸一红,道:“仙子姐姐,你怎么知道?”
仙子姐姐小嘴一撅,道:“你不要以为我傻里傻气好哄骗,那是我故意装的。你这点小心思,还逃得过姐姐的眼睛?”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仙子姐姐,我知道你聪明伶俐,一眼就能看出我的这些小九九!”绿衣仙子笑道:“那是当然!”说罢,拉起方剑明就跑,道:“傻弟弟,我们好久没有相见,到树林里说说话儿!”
两人在树林里说了一会儿别后相思的话,自然少不了卿卿我我,方剑明极力克制自己,不再侵犯绿衣仙子。绿衣仙子好像早已知道他的心思,故意有意无意之间,向他挑逗,言语上倒没有什么,动作上却足以叫方剑明鼻血狂奔。就在方剑明支援不住的时刻,绿衣仙子又突然一脸寒霜的对着方剑明,把方剑明弄得苦笑不得,只好干脆老实起来,绿衣仙子见了他尴尬的模样,抿嘴一笑,又趴到了他的怀中,吐气如兰的安慰方剑明,让他享尽了温柔,然后拍拍他的脑袋,像个大姐姐对小弟弟般的道:“傻弟弟,去吧,姐姐也要修炼了,你也不能老是粘在姐姐身上,该去修炼你的武功,不然你在外面遇到了劲敌,又得像兔子一般逃跑!”
话声未了,倏的腾身跃起,飘到了半空,方剑明双手搂去,没有搂住,气得在地上大叫。绿衣仙子“格格”一笑,飞身而去,不见了踪影。
方剑明拍拍胸脯,道:“好歹走了,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你玩死不可。好,我也该练武了!”
方剑明双眼一睁,环眼四顾,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靠着石壁睡着了,定了定神,试着运了运真气,真气不仅运转自如,而且十分的充沛,内伤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方剑明心头大喜,暗道:“这‘大睡神功’还真神奇,以后我就用来恢复内力。哈哈,有这么好的疗效,不用白不用!”
不休千心万苦创立的“睡觉经”,被他只是用来疗伤,让不休知道了,多半要气得半死。他站起身来,运动了一下四肢,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气力,就算碰上三大天王,他也毅然不惧,将放在一旁的天蝉刀拾起,插着身后,走到洞口边,搬开了枯枝。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如血,方剑明眨了几下眼睛,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跳出洞口,又将洞口掩好,施展轻功,在山间腾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只能先下山再说。
以他的轻功,又是下山的路,不消片刻,就到了山脚。
转入驿道,他看看方向,朝着东边的路走。
走了半盏茶功夫,杭州城已遥遥在望,夕阳斜射之下的杭州城,显得异常的美丽,高大的城门,表明了杭州府的古老和庄严。
蓦地,身后传来雷动般的马蹄声,方剑明耳目灵敏,急忙腾身跃起,落到了山道右边的树林中,跳上一棵大树。
转眼,十多匹快马风驰电掣的冲到近前,烟尘滚滚,快马陡然收住,内中一个人冷笑道:“刚才我还看见这里有人,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方剑明定睛望去,心头一惊,暗道:“他怎么来了?”
原来这说话的人,正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陀山庄少庄主宇文坚。他端坐在马背上,眼光四下扫了一下,眼露狐疑之色。方剑明转眼看去,心头又是一惊,宇文坚一旁的那个俊美的男子岂不正是情人山庄的少庄主“追魂公子”司马俟?上次在石壁上,方剑明击败了他,后又被花自流追杀而去,不知下落,看到他们,方剑明不由想到了花自流,不知道花自流如今身在何处?
司马俟淡淡一笑,道:“宇文老弟,你多心了,这人就算是武林中人,也打断不了我们的计划!”
宇文坚笑道:“他是武林中人,我倒不怕,我只怕他是大内高手,想同我们争夺宝物,他也许是来探我们的路子!”
最前面的一个长胡子中年人摸了摸胡须,沉思道:“俟儿,你的讯息可准确么?”
司马俟道:“大舅,俟儿的讯息绝对准确,那乞丐此时就在杭州城里!”
长胡子中年人问道:“真的不是丐帮中人?”
司马俟笑道:“不是,他是一个独行丐,不会得罪丐帮的。就算得罪了丐帮,只要拿到那件宝物,我们还用怕丐帮么?”长胡子中年人点了点头,举手一挥,正要往前急行。
蓦地,内中一个长相和长胡子中年人相似的古怪老头哇哇大叫起来,吼道:“出来,出来,你躲在那里,给我出来!”说着,急如飞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向树林中投来,双掌连环劈出,只听“轰隆”之声传来,树林中飞砂走石,几棵大树轰然倒下,十多匹骏马惊吓得长嘶不已,向一旁跳开。
众人心头一凛,将马勒住,长胡子中年人喝道:“弟弟,你搞什么鬼!”
古怪老头没听他的话,在树林里连环劈出掌力。这古怪老头的掌力当真骇人,每劈出一掌,便有一股狂风卷过,树林中呼呼巨响,方圆五丈之内,尽是掌力笼罩的范围。眼看他就要逼近方剑明藏身的那颗大树,方剑明提足功力,蓄势待发,古怪老头嘴里大叫大闹,猛地一拳飞出,击中方剑明藏身的那棵树。
一道真力从树下窜了上来,方剑明心头一惊,暗道:“这老头的内力怎的如此古怪!”大树轰然倒下,方剑明从烟尘之中一弹而出,同老头对了一掌,两人都是闷哼了一声,那老头倒退三步,方剑明则是借着对方强大的力道翻身跃入树林深处,快如流星。三个起落后,便消失了踪迹。
三条人影从马背上飞跃而出,落到了古怪老头的身边,古怪老头气得大叫道:“不好玩,不好玩,还没开打,你就跑了。小子,下次让我遇到你,我一定会打烂你的屁股!”落到他的身边的,自然是司马俟,宇文坚,长胡子中年人。
司马俟问道:“二舅,你看清了他么,他长得什么样子?”
古怪老头低头沉思,摇摇手,道:“我看他做什么?我又不是让他做我的女婿,不好玩,不好玩,我骑马去!”
纵身而起,横渡五丈,落到了马背上,宇文坚见他骑错了马,大叫道:“前辈,你骑错马了,那是我的坐骑!”
古怪老头双眼一瞪,道:“什么你的坐骑,这明明是我的!你说它是你的,你问问它,它说是了,我就让给你!”说时,一脸气乎乎的样儿。
这古怪老头说话疯言疯语,心思单纯,多半是脑子有问题。
司马俟向宇文坚使了一个眼色。宇文坚啼笑皆非,只得自认倒霉。
三人重新坐到马背上后,长胡子中年眉头微蹙,道:“这人是谁?武功这般高强!”
司马俟冷笑道:“大概是一个小贼,哼!”语气一转,道:“大舅,我们还是赶路要紧。天都要黑了,我们先进城再说!”
长胡子中年点了点头,众人挥动马鞭,十余骑快马如电而去。
过了一会,方剑明从林中跃出,自语道:“这两个家伙在打谁的注意?这古怪老头的武功怎么这般厉害,我险些吃了大亏!情人山庄还真是藏龙卧虎!”
当下也不再多想,施展轻功,转眼到了城门外。进了城后,已是华灯初上,他凭着记忆,找到了魔教在杭州府的落脚点。这次给他开门的却是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大概是魔教的弟子,方剑明一眼就看出这个小厮身怀武功。
小厮就像认识他一样,话也不多说,只将他领进了一座四合院。进了院子,小厮就退了下去。
朱有笑面色沉重的迎上来,强装笑意,道:“方老弟,你没事吧?吴少侠见你迟迟不归,去找你去了。我们出动了数十名弟子找你,直到你进了城,这才知道你没事,回来就好!”
方剑明听到吴世明找他去了,不禁苦笑。他之所以来这,就是怕吴世明没有走,苦等着他。这下他找上门来,而吴世明偏偏找他去了,真是阴差阳错。
方剑明笑道:“我没事,有劳挂念。对了,胡坛主的眼睛怎么样?”
朱有笑叹了一口气,将方剑明请进屋子里,道:“你进去看吧,这贼子当真狠毒,魔教和他誓不两立!”
进了堂屋,只见胡不归坐在一张软椅上,双眼蒙着一块白布,浓重的中药味在屋里飘动。屋里坐着杨百胜,姬晓七,苟清全。
三人见了方剑明,起身向他抱拳为礼,方剑明也抱拳回敬。
胡不归听到脚步声,虽然看不见来人是谁,但能猜得出是谁,站起身来,问道:“来人可是方少侠?怎么样,少侠可曾追上了那个贼子!”
方剑明急忙道:“胡坛主,你快坐下,你有伤在身,不宜乱动。你不要着急,我会将经过说出来!”
胡不归没有听他的话,双拳向他重重一抱,沉声道:“少侠古道热肠,胡某无以为报!”
方剑明道:“都是江湖中人,这些俗礼就不要了。”
落座以后,方剑明喝了一口茶,道:“那人是个脸上有刀痕的汉子,披头散发,年纪我说不清楚,看样子在五十上下,但我觉得他不只这个岁数。这人还真古怪,自称什么‘气天王’,武功还真极高,手使一把名叫‘黑蚓’的古怪软剑。我追上他以后,同他打了半天,却是半斤八两,我与他都心存顾忌,没有出绝招。我正待使出绝招拿下他时,突然来了两个奇怪的人。一个自称‘酒天王’,一个自称‘财天王’。呵呵,我想应该还有一个‘色天王’吧!
他们的口气都是十分傲岸,要我归顺他们。我当然不会答应他们,和他们动起手来。一击之下,我那里会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一看情形不对,赶紧遛了。我受了一点伤,找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调息了片刻,这才赶着回来,没想到吴大哥生怕我出事,竟出去找我去了!”
他没有说出遇到曹艳秋的事,只简简单单的将经过叙述。其实,内中的惊险不知要比他这般轻轻松松说出来高上数百倍。
杨百胜听后紧蹙眉头,沉思道:“这是个什么组织,居然还用‘酒色财气’来封王?我行走江湖三十余年,还没有听说过!”
苟清全一拳擂在桌上,狠狠的道:“管他是什么组织,惹了我们魔教,又毁了胡大哥的一双眼睛,我姓苟的定要找他们算帐,为胡大哥报仇!”
姬晓七将算盘一抖,道:“慢来,慢来,此事绝不可以轻估。这些人的来历,我们丝毫不知线索,可见敌人的行踪诡秘。最紧要的是,这个组织暗算胡大哥,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针对胡大哥,还是针对我们整个魔教?”
方剑明惊道:“胡坛主,你的眼睛……”
胡坛主叹了一声,道:“这想必就是报应吧!媚娘的事,我要是早些知晓,还不至于弄得她自杀,我也不会双目失明。”
方剑明暗道一声惋惜,道:“这些人好狠毒的手段,单单选择这个时候来暗算胡坛主,说起来,都怪我们不好!”胡坛主摇摇手,道:“方少侠,你这是折杀胡某。胡某对你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少侠千万不要如此说!”方剑明心头暗叫奇怪,这胡不归自从知道他是方剑明后,不管是言语上,还是动作上,对他竟是十分的客气,无形中似把方剑明当作了贵人一般。
其实,不光是他奇怪,就是在座的四个使者也觉得奇怪。胡不归此人,由于本事了得,他的哥哥胡不回又是教中的外堂堂主,这堂主的身份虽然和十二使者是一个等级,但权势比十二使者还要大,又甚得教主的青睐,是以胡不归一向很少服人。尽管媚娘自杀的事,对他打击很大,但也绝不至于让他对方剑明和气到这种地步。
四人虽奇怪,但没有发问。
杨百胜笑了一声,道:“我们暂且不论他们是针对何人,单说他们使出如此卑鄙手段,毒瞎了胡兄一双眼睛,这个仇是绝对要讨回来,关键是要摸清他们底细!”
朱有笑干咳了一声,道:“此事已上报,我们着急也没用,咱先把它放到一边!”扭头看向方剑明,笑道:“方少侠,你也许还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六年前,我们同本教的飞龙子散人比了一场武!”
方剑明惊奇的道:“是吗?这是为何?我怎么一点也不清楚?”
朱有笑道:“你还记得六年前,你被散人抓住的那件事么?”
方剑明点点头,道:“记得。”
朱有笑道:“散人将你抓走后,由于他当还没有加入本教,说了一些对老教主不客气的话,正好被我们听见,我们就和他相约在嘉兴比武,没想到散人武功盖世,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比武之前,我们已经有了赌约,我们失败后,要给散人办一件事,散人推说他之所以能击败我们,是得到了你的提醒,叫我们找到你,为你办一件事。武林中人,最讲一个信字,这些年来,我们也在找你,没想到如今才得以相见。你有什么事要办,尽管说出来,我们十二使者一定全力以赴,绝不含糊!”
方剑明听得苦笑不得。
这飞龙子也当真多事,自己当年不过说了几句开玩笑的话,他居然当了真,没想这反而促成他练了一门好功夫。这十二使者同样“没事找事”,也许飞龙子当时不过是一句戏言,他们居然也当了真。
方剑明可不敢要他们给自己办事,闻言忙道:“朱使者,你这话说的不对,你们和飞龙子之间的事,怎么把我牵涉了进去!”
朱有笑道:“不然,要不是你当年提醒了散人,我们和他的比武恐怕是个未知数,这也是散人亲口承认的,你就不要推迟了,好歹让我们尽了这一个‘信’字!”
方剑明正待推却,苟清全冷笑一声,道:“姓方的,你是瞧你不起我们,不屑让我们给你办事?”
方剑明见他动怒,急道:“苟使者,在下绝没有此意,你……”
苟清全道:“既然瞧得起我们,就不要推三阻四,是个汉子就痛快一点!”
方剑明无奈的叹了一声,嘀咕道:“本来就不关我的事,偏偏要把我牵连进去,这飞龙子……”
杨百胜笑着问道:“方少侠,你在说什么?可曾是答应了!”
方剑明“哈哈”一笑,掩饰过去,道:“既然你们都这般快人快语,我也不矫情了。”
想了一想,心头一动,眼珠一转,道:“在下想找一个人,麻烦你们替我打听一下,可好?”
四人见他沉思,还当有什么大事叫他们去做,不禁显得有些兴奋,摩拳擦掌。那知他却说只要找人,不禁有些失望,杨百胜笑问道:“少侠要找何人?”
方剑明道:“此人姓文,名天赐!”
众人听了,都是一愣。
朱有笑问道:“此人的相貌,年纪,那里人世,还望少侠告知!”
方剑明捎捎头,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姓名,而且他有没有改名字,我也不清楚。至于他的年纪,我倒可以确定,今年应该有六十五岁了!”
五人暗自叫奇,他既然对这个文天赐的岁数如此清楚,却说不出相貌,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姬晓七问道:“恕我多嘴,方少侠,此人与你可有……”
方剑明摆手道:“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受人之托而已。这事想来极为困难,你们只要尽力就行,可千万不要耽误了你们的正事!”
朱有笑道:“这还好,至少有个姓名可寻,咱们就这么定了!”顿了一顿,问道:“少侠,你用过晚膳了么?”
方剑明听了这话,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方剑明不好意思的笑道:“今日一天没吃饭,朱坛主不说,我还给忘了!”
这话说的大家都笑了起来,立时将沉闷的气氛一扫而光。
当下朱有笑吩咐下人,在客厅里摆了一桌酒席,由朱有笑,杨百胜作陪。
席散之后,方剑明本想到丐帮杭州分舵。吴世明找不到他,说不定回去同华天云商量去了。但胡不归吩咐一个弟子前来,叫他一定要在暂住此地一晚,并还要详细的询问那三个天王的底细。方剑明见他拳拳之心,不忍拒绝,只好留下。
深夜,方剑明送走了朱有笑后,胡不归由一个小丫鬟扶着走了进来。方剑明赶紧起身,落座后,胡不归将小丫鬟遣退。
方剑明笑道:“胡坛主,你眼睛不方便,我……”
胡不归摆摆手,低声道:“方少侠,麻烦你把油灯剔小,越小越好!”
方剑明听他语气谨慎,心头奇怪,依言剔小了油灯,屋里一片漆黑。方剑明隐约可以见到对面的胡不归。
只见胡不归蒙著白布,似乎在沉思,大概想怎么开口好。过了一会,突然郑重的问道:“少侠当真是名叫方剑明?方向的方,宝剑的剑,明白的明?”
方剑明一愣,道:“是的!胡坛主问得如此详细,不知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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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不分是非
第二百零四章 不分是非
胡不归压低声音道:“方少侠,敞教教主想见你一面,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剑明微微一愕,诧道:“贵教教主要见我?他为何要见我,我和他并不相识啊?”
胡不归笑道:“具体情形,我也太不清楚,你见了教主,自然会知道他为何要见你!”
方剑明听他说得这般神秘,也不再追问下去。
独孤九天身为天下第一教的教主,武功绝顶,岂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到的?
他要见方剑明,换成旁人,早已受宠若惊。无奈这人是方剑明。他一向率性而为,听到独孤九天要见他时,脸上只是表现出疑惑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胡不归眼睛虽瞎,但武功还在,从气息中觉察到方剑明心中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心头不禁暗自叫怪,心想:“这小子定力倒是挺强的!此事说来真有些奇怪,那日教主同我谈起此子时,语气郑重,叫我倘若遇到这小子,要以大礼相待,不可有丝毫的不尊。看来这小子来头不小,我还是谨慎行事为好,这种事也不是我所能妄自猜测的,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
心头想着,和气的道:“方少侠,我知道你心存疑惑。你同教主并不相识,而教主偏偏要找你,这种事不管是何人,都会感到惊奇。不过,你大可放心,教主对人都很和气,你见了他就会知道。来年少侠可是要到京城参加武林大会?”
方剑明沉吟道:“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我想我应该会去!”
胡不归喜道:“这就好。方少侠这会恐怕也有自己的事要办,教主见你的事暂且推迟。明年在京城,我们教主会迎接少侠的大驾……”迟疑了一下,方剑明见他欲言又止,笑道:“胡坛主,有什么话,旦说无防!”
胡不归这才缓缓的道:“方少侠,你到了京城,迅速来见我们教主,越快越好,最好是当天前来会见。此事还望少侠不要同任何人说起,不管他是什么人,少侠千万不要说,胡某恳求少侠!”说着,面对方剑明重重的抱了一拳。方剑明尽管心头奇怪,但并没太多的放在心上,见他如此隆重,急忙抱拳道:“胡坛主不必如此,这是我的私事,我不会向外人提起!”
胡不归笑道:“这就好!”
方剑明想到他的眼睛,关心的问道:“胡坛主,你的眼睛还有希望么?我认识一个医术了得的人,我……”
胡不归叹了一声,道:“有劳少侠关心,我这对眼睛没救了,全部腐烂,就算华佗在世也无能为力!”
方剑明本来想把药仙介绍给他,听他如此说,只好打消了此念,突然想起一件事,低声问道:“胡坛主,问你一件事,贵教公主何在?在下有事要见她一面。”
胡不归听了,暗笑道:“原来此子也是一个好色之徒,见了公主的风华绝代,也忍不住心动了。他找公主还能有什么事,八成是想在公主面前讨好!”
口中笑道:“方少侠,你找公主有什么事么?我是否可以代为转告?”
方剑明听他语气暖昧,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脸上微微一红,解释道:“其实并不是我要找她,而是她要找我,我有些等不及,这才问起!”
胡不归听了,心头大笑,心想:“你都等不及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么!”误会更深,道:“方少侠想见公主,这也简单,公主此时就在京城,方少侠到了京城之后,便可以见她!”
方剑明心中暗叹,想道:“她本来就约我在京城相见,你这么一说,虽然也是好心,但对我是无济于事,还得等到了京城才能探听到我的身世。早知如此,我也不必相问了!”
胡不归等了一会,方剑明兀自没有开口。
胡不归笑着问道:“方少侠还有什么事相问,胡某知无不言!”
方剑明心头大奇,暗道:“今晚明明是你来问我有关那帮人的事,你怎么一点也不提起,倒是来反问我有什么事,怪,怪!”
口中笑道:“也没什么事了。”顿了一顿,等着胡不归追问有关三大天王的事,那知胡不归站起身来,道:“胡某就不打搅少侠休息了,暂且告退!”
方剑明起身将油灯剔亮,扶着胡不归走到门边,胡不归道了一声“多谢”,才叫来先前那个扶他进来的小丫鬟,由她扶着胡不归出去。
两人在门边互道了一声“晚安!”
这一晚,方剑明睡得香甜。他自出生来,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大事,睡觉一事是从来不会被打扰的。其实,这本身就是一种福气。睡觉睡到自然醒(当然,对于方剑明来说,他的自然醒要比一般人要长得多),对于身体有莫大的好处,试问睡觉睡得不安宁,老是失眠的人,其痛苦恐怕不下于丧妻失子。能睡一场好觉,实乃人梦寐以求的事!
翌日。日上三竿,方剑明才悠悠醒转。睡了这一场好觉,自感精神充沛。梳洗完毕,在客厅用过午膳,由朱有笑和杨百胜恭送他出门。
可笑方剑明兀自不知由魔教的两个使者这般送出门去,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他出道不到半年,就能得到魔教如此礼遇,可见魔教对他甚是看重。他只当魔教的人乃真汉子,对人热情。没有多做他想。
离开以后,他打算到丐帮杭州分舵一趟。
走到半途,迎面走来一群衣衫破烂的乞丐,手中都拿着黑漆漆的竹棒,有说有笑。
三个年轻乞丐越众而出,向方剑明伸出脏兮兮的大手,不怀好意的笑道:“大爷,善口饭吃!”
方剑明估摸着他们是丐帮弟子,十分痛快给了每人五两银子,然后拿出一张银票,放到一个乞丐的手中,笑道:“这百两银票就给大伙……”
话没说完,三个乞丐齐声冷笑,将手中银子扔到了水沟里,那一百两银票也没有幸免。
方剑明看得一怔,暗道:“天下竟然有这种乞丐?”
一个乞丐翻著白眼,瞧着天空,十分傲慢的道:“你是在打发一般的叫化子吧!你可看清了,爷们可不是一般的叫化子!”
方剑明越发认定他们是丐帮弟子,心中虽有些生气,仍是和气的道:“在下知道你们是丐帮的人,所以我才……”
乞丐冷笑道:“既然知道,为何只给这么一点?我见你小子衣着光鲜,没准就是城西那为富不仁的陈员外儿子,你平时作恶多端,拿出这点银子,就想赎罪么?”
方剑明一听,隐隐动怒,按下心头的怒火,沉声道:“阁下说话请放尊重!”
乞丐“呸”了一声,一口浓痰飞出。
方剑明身形一晃,闪到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乞丐。
乞丐没料到方剑明身手会如此快捷,面色有些诧异,瞟了方剑明肩头的天蝉刀一眼,冷哼道:“原来你也是一个会家子,老子还当你揹着一把破刀到处显摆呢!”
三人大模大样的堵住去路,后面跟着一群高低不已的乞丐。这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方剑明想不出什么地方得罪了丐帮。这些弟子一看就知道是丐帮污衣门门下,他和污衣门没有交情,倒是和净衣门有些交情,他所认识的黄升便是净衣门的人。
方剑明听了乞丐的话,眉头一皱,道:“你们既然是丐帮的人,怎么这般无理。姑且不论我和你们帮主的交情,就算我和你们帮主没有任何交情,你们也不能这般随口侮辱人!”
群丐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的嘲笑,鄙视暴露无遗。
方剑明对丐帮了解不深,要是换成一个经验老道的人,便可看出群丐中有两个人是这群叫化的头儿。
二人虽混在乞丐群里,但二人抱着膀子,冷眼观看。一旁的乞丐没有一个敢过于靠近。两个乞丐中,左首那位的地位要比右首那个高,群丐隐隐以左首乞丐为尊。
两人夹在群丐中,方剑明一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形。
那乞丐在一片大笑声中骂道:“他娘的!小子,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帮主是什么样的人物?岂能和你这种毛头小子有交情?你给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他娘的,我呸!”一口浓痰吐出。
方剑明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动怒,喝道:“你身为丐帮弟子,满口脏话,三番五次侮辱于我,不稍示惩戒,你还当我好欺负!”暗运内力,“粘衣十八跌”的功夫使出,那口浓痰飞到了方剑明身前半尺,倏的倒转回去,快如闪电,打在了那乞丐的身上。
那乞丐“哎哟”一声,朝后就倒,幸亏身旁的两个乞丐及时将他拉住,这才没有跌个四脚朝天。
群丐见方剑明竟敢还手,都把手中的棒子敲打着地面,“啪嗒,啪嗒”响个不停,齐声恶狠狠的道:“打这小子,打这小子!”群丐中那左首乞丐见了方剑明的身手,心头一惊,暗道:“看不出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难怪赵雄不是他的对手!”越众而出。群丐见他出来,欢呼起来,大叫道:“刘长老,这小子欺辱丐帮中人,你老就给他颜色看看!”
刘长老将手中的棒子一举,群丐顿了欢呼,静了下来,横眉怒目的看着方剑明,手中的棒子拿在手中,刘长老若要群攻,他们便可出手,刘长老若想亲手教训,他们就在一旁呐喊助阵。
方剑明和刘长老均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对方几眼,方剑明见这个刘长老个头不高,眉毛粗大,头发花白,看年纪应该在七十岁左右,方剑明斜眼一瞧,见他背上似乎揹着八个袋子,心头一怔,暗道:“听说丐帮有七个八袋长老,难道他便是其中一位?”
方剑明问道:“尊驾可是丐帮的八袋长老?”
刘长老冷笑一声,道:“小子,你现在才知道,不嫌迟了么?”
方剑明惊疑不定,暗道:“你身为丐帮长老,不约束丐帮弟子,反而唆使丐帮弟子为难于我,这不是有损丐帮的颜面么?我与你从来没有见过面,说到过节,那是根本不可能。你是他们的头儿,没有你的点头,他们会这般侮辱我!”想到这,心头不禁有气,沉声问道:“尊驾身为丐帮长老,这般为难在下,是什么意思?我和尊驾从未见过面,更谈不上什么过节,你到底意欲何为?”
刘长老还未开口,只听有人冷笑说道:“小子,什么没有过节?过节可大了!”随着话声,那右首的乞丐从群丐中走了出来,站到刘长老身后,凶狠的眼神,盯着方剑明。
方剑明定睛一瞧,“咦”了一声,道:“你不是前些日子那个胡作非为的乞丐么?”那乞丐脸色一变,怒道:“放屁,我赵雄何时胡作非为了?你这小子才是胡作非为!”方剑明冷笑道:“赵雄,我还道我那里得罪了丐帮,原来是你在内中使坏。我问你,他们是不是你找来的。”不等赵雄回答,刘长老笑道:“小子,你敢侮辱丐帮,难道还怕我们找上门来么?”
方剑明沉声道:“刘长老,我见你是丐帮的长老,处处尊重于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侮辱丐帮了?”刘长老冷笑一声,道:“你打伤了赵雄,还敢说你没有侮辱丐帮!”方剑明听了,大笑起来,道:“我打伤赵雄的经过,你们知道么?他欺压百姓,打伤良人,我看不过,只好出手教训了他一下,你们不分是非,就前来找我闹事,大概是听了赵雄的一面之辞!”
赵雄喝道:“放屁,你才欺压百姓,我赵雄身为丐帮弟子,怎么会干这种丑事,你不要血口喷人,那日我见你欺男霸女,好意相劝,你不肯听,我只好仗义出手,谁知你这小子暗算于我,打伤了我,还说什么丐帮弟子也不过如此,这不是侮辱我们丐帮么?”
方剑明听他搬弄是非,反咬自己一口,将他所做的事踢到了自己身上,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赵雄,你真会说,在下对你是佩服万分,丐帮有你这种人,华大哥早就应该将你逐出去,免得你玷污了丐帮的清誉!”赵雄冷笑道:“你还不承认么?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你把我们帮主擡出来,分明就是侮辱丐帮,侮辱帮主,大家说这小子该不该打!”
群丐轰然叫道:“该打,打死这小子!”刘长老听他又擡出帮主,心头疑惑,难道这小子真的同帮主认识?他虽然有些怀疑,但他对赵雄极为的看重,赵雄像一个儿子那般对待他,他还想把赵雄收为义子,赵雄的话,他没有理由不相信。
这个刘长老原名叫刘洪,生性极为护短,在丐帮中混了五十多年,混到了丐帮长老的地位。他有一手厉害的棒法,在丐帮中,身手超卓,除了四个大长老外,他对谁都不太服气,他和华天云的师父乃是同一个辈分,华天云的师父名叫韩元礼,被人称作‘铁丐’,韩元礼入丐帮比刘洪要早二十多年,又是“大头疯丐”的唯一弟子,后来大头乞丐传位于韩元礼,云游四方,那时,刘洪才是丐帮中的分舵舵主,身份等同于丐帮在杭州分舵的舵主刘建一般。
韩元礼做了近三十年的帮主,看到徒弟华天云天资聪颖,对任何功夫皆是一学就会,十分欢喜。先前已说明,四大圣书之一的“破天录”就在丐帮,韩元礼大概是由于天分不够,修练了三十年的“破天录”,除了内功大增外,武功没有很大的增进。某日他与华天云切磋武技,在武功招式上始终不能击败徒弟,反而是华天云处处让着他,最后他才以深厚的内力震退华天云。
他一时悲喜不已,悲的是自己天分不足,喜的是有此佳徒,何愁丐帮不兴。过了不久,他便召集七个长老,四大长老中的两位,开了丐帮大会,声称自己年老,无力在担任丐帮帮主,传位于华天云,他当时也不过六十出头,说自己年老,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但他硬要退位,别人也没有办法,至于要让华天云来当帮主,当时分成了两派,两个大长老各执一端,一个说华天云年纪轻轻,难以当此重任,一个说华天云武功了得,深得丐帮弟子的拥戴,做了不少有功于丐帮的大事,经验虽稍微有些不足,但可以慢慢积累。
七个长老呢,有三个支援第一个大长老的话,韩元礼便是其中一个,其他四位支援华天云当帮主,黄升的师父便是其中一位,两方争论了半天,没有结果,这时突然来了四个大长老中地位最高的“传功大长老”,丐帮的“破天录”就是由他看管的。此老来得快,去得也快,临走时只说了句“帮主一位,由华天云担任,你们谁还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找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天云,十日后,你来见我!”
就这样,华天云年纪轻轻,就当上了丐帮的帮主,刘洪当时就很不服气,他在丐帮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华天云一个毛头小子居然一步登天,爬到了他的头上,但是要叫他去见传功大长老,他还没有这个胆子,这传功大长老同大头疯丐是一个辈分,很少在武林中走动,谁也不知他有多大的道行,刘洪可不想去碰这尊大神。
不过,自华天云当上帮主以后,丐帮在武林中的名声越发强盛,只要一提到丐帮,无不称赞,华天云对他们这七个长老,就如对待长辈一般,从来不在他们面前摆架子。刘洪对他的不满也就渐渐的消散,最近十年,他在丐帮养尊处优,收了不少的亲信,这赵雄便是他最为信任的一员。赵雄在他面前说方剑明的坏话,他自然是信了九层。
刘洪心头暗道:“这小子不过是个少年而已,少年人最好面子,他说帮主和他有交情,哼,这多半是胡扯,帮主如今就在舵口,还是不要惊动他的好!”淡然一笑,道:“少年人,你不要仗着几手武功就目中无人,本帮帮主你还攀不上交情,本来我是打算废掉你一身武功的,但见你少不更事,你就向赵雄道个谦,我就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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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丐帮帮主
第二百零五章 丐帮帮主
方剑明听了这话,又气又笑。
这刘长老不分是非,要他给赵雄道歉,他那里肯听,淡淡的道:“刘长老,叫我给他道歉,除非他没有做出欺负良善的事,他既然已经做出了,那就不可能。刘长老,你不要听信了他的谗言!”刘洪冷笑道:“这么说,你是不肯了?”
方剑明摇摇头,刘长老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少年人,这可是你自找的,此地不是斗狠之处,你有胆就跟我来!”说完,带着群丐就走。方剑明心头冷笑,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来到一个极为荒凉的地方,刘洪将群丐分散在四周,自己和赵雄面对方剑明而立,方剑明见他们的阵势,分明就是预防自己逃跑,冷笑一声,道:“刘长老,我说的话,句句是真,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但我劝刘长老不要感情用事,为了这个姓赵的,和在下打将起来,那时,我们都十分的没有面子!”他这话的意思是说,他和刘洪一旦动手,不管谁胜谁负,万一叫华天云知晓,那么不管是他,还是刘洪,都不好向华天云交待。
刘洪可听不出来,只当方剑明在口头上沾他的便宜,怪笑一声,道:“少年人,废话少说,就让老夫来称称你有多少斤两!”
话声一落,一招“双龙出海”,窜身而起,手中的棒子一晃之间,点到方剑明的左右两肩。方剑明暗道:“这可是你先动手的,不要怪我!”沉肩扭腰,飞出一拳,拳风呼呼,刘洪大叫道:“来得好!”腾空一跃,一棒挥出,棒风斯斯作响,内家真力暗藏于棒上。
方剑明倒退一步,双拳一翻,化拳为掌,左掌斜飞,右掌去拿对方的棒子。这一招正是空手入白刃中的一招“双飞翅”。刘洪心头冷笑道:“小子,你有多少斤两,敢与我较量内力!”棒子去势不变,只听“蓬”的一声,方剑明右掌击到棒子上,急如闪电的一扣,将棒子牢牢抓在手里。刘洪大喝一声“撤手!”内力如数吐出,方剑明笑道:“未必!”内力也随之吐出,两道内力在棒子上相撞,旦听“咔嚓”一响,棒子竟然禁受不住,断为两截,刘洪所拿在手里的棒子只有整个棒子的三分之一。
刘洪心头大惊,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所见,这下他知道自己的内力不如对方,老脸一红,回手一抓,虚空发出一道气劲,赵雄领悟他的意思,将手中的棒子一松,那棒子就被气劲吸到了刘洪的手中,刘洪一棒在手,左右一劈,劲风大震,喝道:“小子,老夫不沾你的便宜,你把刀拔出来,老夫要让你见识见识老夫‘打邪棒法’的厉害!”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刘长老,你何必动怒,在下的刀只用来对付敌人,在下就以一双肉掌,同刘长老走几趟!”刘洪只当他小看了自己,气得火冒三丈,长啸一声,棒子一舞,幻化为一道棒影攻向了方剑明,棒影匝地而起,卷起了沙子。方剑明心头一凛,暗道:“看来这个刘长老倒有些本事!”不敢托大,施展少林龙爪手,同他对战起来,两人身法快捷,出手如电,在场中游斗,外围的丐帮弟子,武功低微,那里看得清他们的招式,只见两条人影穿插往来,“蓬蓬蓬……”声不断,谁是谁都分不清楚,心头均是暗自惊讶,这小子的武功居然能和刘长老“平分秋色”,难怪把刘长老惊动了,那三个出头闹事的乞丐更是暗呼侥幸,方剑明倘若真要教训他们,一拳一脚就能把他们打得死去活来。
转眼过了三十多招,刘洪倏的喝道:“少林龙爪手!你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方剑明轻笑一声,道:“你才看出来么,那我们就不打了吧!”刘洪身形一紧,一棒挥出,道:“谁说要停下来,你是何人的门下?”方剑明翻腕一抓,道:“你问这个干么?”刘洪跃身而起,棒子自上打下,冷笑道:“丐帮同少林寺还有些交情,老夫与大方掌门有过一面之缘,你身为少林弟子,还敢与我动手!”
方剑明大笑一声,一招“朝天一柱香”,双掌凌空一拍,掌风有如暴雷一般,轰向刘洪,道:“你不和我动手,我又怎么好出手!”这一掌暗含方剑明的八层内力,刘洪就算将全身功力都用上,也不敢同方剑明硬拼,急忙将棒子收了回来,凌空翻了五圈,落到两丈开外,脚尖在地上一点,犹如大雁一般纵起,回身杀到,方剑明见招折招,暗道:“你这人怎么这般不识好歹,我有心给你面子,你还不要,就不要怪我出手无情了!”
转身一抓,击向刘洪的腰间。刘洪扭腰一闪,棒子倏的从一个极难防备的角度点到。方剑明冷笑一声,迎着棒子冲上一步,刘洪怒道:“找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条人影一合即分,方剑明翻落在地,手里拿着一大截的棒子,冷冷的看着刘洪,刘洪手里则是握着一小截棒子,就如小孩子玩耍用的小棍一样,愣愣的看着方剑明,似乎料想不到方剑明会有这么好的武功,也不敢相信自己仗以成名的“打邪棒法”最厉害的一招会被方剑明给破了。方剑明将手中的棒子一扔,沉声道:“刘长老,你们帮主就在杭州,你要是不相信我和他是朋友,你可以去问问他!”刘长老脸如死灰,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我那一棒不是击中你了么,你怎么没有事呢?”方剑明道:“刘长老,你那一棒的确是神妙无比,我也承认是被你击中了,但是柔能克刚,这种道理你应该听说过吧。”刘洪道:“少林武功一向是以刚猛见长,你的武功既然出自少林寺,怎么会懂得这种上层武学?”
方剑明笑道:“天下武学,不过一柔一钢,人人都道少林寺的武功走刚劲一派,那是不懂少林寺的武学,少林寺的真实武学,外练钢,内练柔,相辅相成。其实,一个人人称赞的高手,倘若只是专修一门,便不是真正的高手,谁要是将至钢至柔融为一炉,这样的人才是名副其实的高手,在下不敢狂妄,只是约懂一些皮毛而已!”
“好!”有人大叫一声,众人心头都是一震,转头朝话声处看去,只见两个人大步走了上来,当先一位相貌堂堂,威武不凡,竟是丐帮帮主华天云,和华天云走在一起的那人是他的结拜义弟“叫化公子”吴世明。
群丐欢呼一声,道:“帮主!”方剑明喜道:“华大哥,你可来了!”刘洪一听这话,万念俱灰,暗道:“原来他真是帮主的朋友,赵雄啊,赵雄,我可被你害惨了!”目光在群丐中搜寻,赵雄居然不知所踪,敢情是就见到华天云来了,撒腿溜了。
方剑明迎上去,道:“华大哥,我……”吴世明低声笑道:“剑明,有话我们回去再说,华大哥自有主张,让他出面吧,你没事就好!”
华天云走到刘洪身旁,看着刘洪,道:“刘长老,你怎么和方兄弟动起手来了?”刘洪冷笑一声,道:“帮主,这姓方的和你是朋友?”华天云笑道:“刘帮主,你还不知道吧,他就是在石壁上,技压群雄的方剑明!”刘洪心头一凛,失声叫道:“他……他就是……就是方剑明!”华天云道:“刘帮主,我想你们之间一定存在着误会,作为武林同道,没有什么误会是不可解的,今天我就作一个和事老,不知刘长老意下如何?”刘洪摇了摇头,叹道:“罢了,罢了,帮主,都怪我有眼无珠,见了高人还兀自不知,我瞎了眼,去听信赵雄的谗言,帮主,你……”
华天云正色道:“刘长老,有过当改,无则加勉,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我丝毫不漏的看在了眼里!”刘洪心头一惊,颤声道:“帮主,你这话……”
华天云高声说道:“把他给我带上来!”话声刚落,只见赵雄垂头丧气的从远处走了过来,脚下一拐一拐的,似乎业已被人打伤了,他身后跟着五个汉子,内中一人便是杭州分舵的舵主刘建。六人走上来以后,刘建看了一眼刘洪,奇道:“叔叔,你到了杭州,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刘洪老脸一红,道:“我今天才来!”
华天云盯着赵雄,怒目而视,虽然他没有运起功力,但他所修练的“破天录”乃是天下最霸气的神功,赵雄被他一看,只觉身上被一股无形的东西压住,动弹不得,华天云将眼光移向一旁,赵雄浑身一哆嗦,软倒在地,接着又急忙翻身跪倒,磕头如蒜的叫道:“帮主,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又爬到刘洪脚下,哭道:“刘帮主,你救救我吧,你向帮主求求情,我知道帮主一定会看在你老的面子上,不会杀我的!”
刘洪越想越气,他今日倘不是听信了赵雄的谗言,也就不会来找方剑明,姑且不论方剑明是否同帮主有旧,单凭人家石壁上的那一手功夫,自己就讨不了好处,再说了,他也听说过,方剑明是“缥缈仙子”龙碧芸的未婚夫,而龙碧芸是慈航轩的女弟子,将来有可能就是轩主。刘洪虽然是丐帮长老,也不至于为了给手下争一口气,同方剑明大闹。
如今他已同方剑明交过手,知道方剑明果然是名不虚传,自己就算倾尽全力,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一个老辈人物,打不过一个小辈,在手下面前等于丢了面子,你叫他怎么不气,倏的飞起一脚,将赵雄踢得滚了几圈,怒道:“你还有胆子来求我,我现在恨不得废了你!”华天云道:“刘长老,你暂且息怒,我有话要对他说!”刘长老点了点头。华天云看着赵雄,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可知道你做了多少坏事?”赵雄一听,浑身颤抖,道:“我……我……”
华天云道:“你不说,让我来帮你说。自从你加入本帮以来,霸吃霸喝,巧取豪夺,一共做下二十六件坏事,好在你所干的坏事,没有一件让人丢了性命,你要是不承认的话,我可以叫你心服口服,刘舵主!”
刘建走出来,道:“在!”
华天云道:“你将他所作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
刘建道了一声“是”,从怀里拿出一个账本,一边翻看,一边高声宣读,将赵雄所作的坏事,一一说出。时间,地点,详详细细,听得赵雄冷汗直流,最后一件事,便是方剑明所遇到的那件。
刘建宣读完之后,正待退下,华天云道:“刘舵主,你暂且留步!”
刘建道了一声“是!”
华天云仰首向天,一字一句的道:“本帮自成立以来,已有八百多年的历史,这么多年来能人倍出,也为武林,甚至天下做了不少的好事,受到武林同道的敬仰。刘舵主,本帮的第八条帮规是怎么说的?”
刘建朗声道:“不得欺善怕恶!”
华天云又问道:“第十三条呢?”
刘建道:“不得强抢民财!”
华天云道:“第二十一条呢?”
刘建应道:“不得为非作歹!”
华天云听到这,转头望向刘建,道:“刘舵主,你请回去!”刘建退了下去。
华天云看着地上发抖的赵雄,道:“国有国法,帮有帮规,你犯下了这么多的戒条,理应受罚。现在我以帮主的身份,将你武功废掉,逐出丐帮,以后再也不许自称是丐帮中人!”赵雄吓得话也说不出来,方剑明看到这,不禁为他感到可怜。
华天云转首看向与刘建同来的四个人中的一个青袍中年人,道:“王大哥,行刑的事就有劳于你了!”
青袍中年人一脸冰冷,疾步走出来,方剑明见他背上揹着八个袋子,不禁有些叫奇,难道他也是长老不成?王大哥走到赵雄身旁,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对着群丐道:“在下名叫王宾,乃是丐帮的八袋弟子,无权无职,本来是不该由我行刑的,但家师正是本帮的执法大长老,在下来此之前,他业已交待清楚,一切可以简便从事,按照本帮规矩,七袋弟子之下,谁犯了帮规,由执法长老行刑,但是执法长老孟长老不在此地,赵雄是五袋弟子,就由我来行刑!”
说完,凌空一抓,内劲暗吐,将赵雄抓了起来,这手使出,震惊了不少人。
赵雄刚道了一声“饶命!”猛地惨叫一声,琵琶骨便被王宾抓裂,痛得昏了过去。方剑明见了王宾的手段,心头暗自吃惊,心想:“好厉害的‘大摔背手’!”
王宾对赵雄的惨叫无动于衷,将他往地上一扔,朝华天云微微行礼,冷着一张大脸,退了回去。群丐见了他的手段,心头都是一震,他们虽然看不出王宾所使用的手法,但琵琶骨乃人身极为坚硬的所在,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抓裂的,就算是用刀,功力不到的人,也不能一击就让琵琶骨断裂,王宾只是轻轻的一捏,便将赵雄的琵琶骨弄碎,他们修炼到死,也没有这个本事,一时心头鹿撞,谁也不敢动弹。
华天云看了看昏倒在地赵雄,叹道:“既知今日,何必当初!你对丐帮不仁,丐帮对你不能不义,刘长老,你叫两个弟子将他扶下去,他的后半辈子就由丐帮管了!”
刘洪点了点头,当下就吩咐两乞丐,将赵雄扶起,拉着他走,想是回住地去了。
华天云转脸看着刘洪,突然喝道:“刘长老,你可知罪?”
刘洪早已料到华天云会问这话,闻言冷冷的道:“帮主,我有何罪?”
华天云道:“你纵容赵雄,任他胡来,不加以管教,你平时向帮中弟子加收财力,这难道不是罪?”
刘洪老脸一红,强辩道:“赵雄生性本就如此,我就算管教,他也未必肯听,我承认我平时多拿了属下的不少财力,但我确实为他们办了事,这难道也有罪?”
华天云喝道:“你还敢强辩,本帮第三十二条帮规是‘帮中弟子亲如一家,不得私收属下财力’,你难道不知?”刘洪涨红了脸,道:“我……”
华天云喝道:“王大哥,再麻烦你一次!”话声一落,王宾飞身跃出,向刘洪纵到,刘洪怒道:“我可不是赵雄!”双掌击出,王宾大喝道:“你敢反抗!”出手如电,抓向刘洪。刘洪想到他是执法大长老的弟子,心头一凛,动作略为迟疑,便被王宾拿出了。
群丐见了,大吃一惊,没料到帮主当真会要惩戒刘长老,其中有几个平时得到刘洪关照的弟子急忙跪倒在地,叫道:“帮主,刘长老虽然有错,但他的功劳也不小,帮主,你……”华天云衣袖一拂,发出一股温和的劲道,将他们扶起,道:“我自有主张!”
华天云转首看向刘洪,道:“刘长老,你知不知罪?”
刘洪被王宾右手制住,他若然反抗,王宾当下就会封住他的穴道,这面子丢得更大,咬了咬牙,道:“如果这也算是罪,那么我承认!”
华天云听了这话,猛地大笑一声,显得十分高兴,道:“王大哥,松开刘长老吧!”王宾一张冷冰冰的脸没有丝毫的惊奇,右手一松,将刘洪松开,又退了下去。
此举让在场的许多人大惑不解,就是方剑明,也被弄得稀里糊涂。刘洪一脸迷茫,不知华天云在搞什么名堂,心头猛地一动,暗道:“莫非他想亲自出手,在众人面前羞辱于我?”还没想完,华天云走上来,向他一抱拳,道:“刘长老,得罪了!”
刘洪见他抱拳,以为他想暗中使坏,心中怒道:“好啊,华天云,我一直想和你比试比试,你来得正好!”双拳一抱,全身的内力吐出,谁知华天云的那一拳并没有暗含内力真力,他的全身内力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如数打到华天云身上。
华天云微微一笑,刘洪心头大骇,心想:“这家伙难道已修练至金刚不坏之躯!罢了,罢了,以他这种身手,便是十个我,也拿他没有办法,难怪当年老韩心甘情愿的要把帮主之位传给他!”
华天云面带笑容,问道:“刘长老,五年前,山西闹洪灾,此事你可听说!”
刘洪道:“听说过,怎么?”
华天云笑道:“刘长老,你真人不露相,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可是捐助了三万六千五十两白银?”
刘洪惊疑的道:“你怎么知道?”
华天云笑道:“你先别问,三年前,有一对母女被江北的采花贼追踪,有一人仗义出手,除暴安良,那人可曾是你?”
刘洪更是惊奇,道:“你怎么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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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无影随行
第二百零六章 无影随行
华天云朗笑一声,道:“刘长老,你虽然有错,但是你的功劳同样不小,正所谓功大于过,又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既然知罪,我便以丐帮帮主身份下令,暂时革除刘洪长老身份,回总舵面避半年。半年之内,若然无过,长老之位,仍由刘洪担任,倘若以后再犯帮规,我必追加责任!”
刘洪听了,暗道一声“侥幸”。
原来那三万六千五十两银子,乃是他同当地的一个绅士赌气所为,那绅士欺他是个叫化头子,说他只要拿出一千两白银赈灾,那绅士就算服他,他一气之下,拿出了自己大半家当,用来赈灾,换回了那绅士的一句“服气!”
至于这第二件事么,其实也算是他的功劳。他这人虽然护短,但生平最狠奸淫妇女的人,俗话说:万恶淫为首。他只要一听到那里有采花贼,就要忍不住去管。三年前,他到江北做客,遇到了一对母女被一个采花贼调戏,他一怒之下,当场就出手相助,杀了那个采花贼,然后一走了之。
这两件事,只有少数人知道,没想到被华天云调查得清清楚楚。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的佩服起华天云来。
群丐听了华天云如此处理,欢呼一声,齐道:“帮主说得甚是,说得甚是!”显得极为的兴奋。
华天云处理完这事以后,让刘建,刘洪等人先走一步,自己同吴世明陪着方剑明走在最后。三人边走边聊,方剑明就把昨天同三大天王交手的事说了出来,然后问道:“世明哥,你和华大哥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吴世明笑道:“我昨天久等你不至,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回去同华大哥一说,华大哥却叫我不要担心,说你有天蝉刀在身,无人可以难得住你,但为了安全,华大哥还是让丐帮弟子在杭州城内打探,没想到,刘长老带着外地的丐帮弟子前来找你,倒让他们先探出了你的下落,你和刘长老闹矛盾,被刘舵主的手下看见,一个前来给我们汇报,一个跟在你们身后,沿路之上都做了记号。我们赶过来,正好遇到你和刘长老动手,在一旁看了几眼。啧啧,剑明,你的那一般武学理论是从那里学来的,我听了,还受益匪浅,你可算是我的一言之师啊!”
吴世明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出这话,倒让方剑明显得不好意思。
方剑明捎捎头,呵呵笑道:“世明哥,你才是我的师父呢,当初在少林寺,你教会了我不少东西,我可没忘!”
吴世明听到他提少林寺,面色不禁一黯,方剑明知道他在想师祖伯的事,急忙闭了嘴。
华天云自从听了方剑明的话后,眉头就一直皱着,这会突然问道:“剑明,你说那三个人自称为王?”
方剑明道:“是呀,他们好像是以‘酒色财气’称王,我虽然只碰到了三个,但一推测,应该还有个色天王!”
华天云问道:“你动用了天蝉刀,但在他们三人的联手下,也受到了重创?”
方剑明点点头。
华天云沉吟道:“他们到底是什么何方神圣,武功如此高强?暗算了魔教的坛主,又要你归顺于他们,看来武林将要大乱,当此之极,武林不可以乱,瓦刺虎视一旁,中原武林倘若自相残杀,瓦刺就会乘虚而入!”
吴世明点点头,沉思了一下,心头一动,突然作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道:“华大哥,你说他们……他们会不会是同九哥那个组织是一伙的!”
华天云心头一凛,大叫一声,道:“倘若真是一伙,武林必将大乱!”这话就如石破天惊,将方,吴二人震在当场。
华天云话声一落,倏的腾身跃起,犹如苍鹰搏兔,单掌凌空一击,喝道:“什么人?”
一道狂风从手中轰出,方圆二十丈之内,都被华天云的气劲给封锁,方剑明和吴世明见了,心头都是一惊,吴世明还是第一次见到华天云如临大敌的样子,方剑明则是惊讶华天云的武功,光凭这一手,华天云不敢说天下第一,也能足以和天榜、地榜高手并列。
方剑明和吴世明暗自运起内力,不敢走动半步,生怕自己一动,华天云的气劲就会找上自己。
方剑明身后的天蝉刀晃动起来,轻轻的吟了数声,陡然“铮”的一声,光华四射,刀身从刀鞘内跳出了半截。
方剑明暗道一声:“糟糕!”仰天长啸一声,啸声直冲云霄,一团白雾从他的脑后飘出,扫过天蝉刀,天蝉刀似乎遇到了克星一般,立刻缩回了刀鞘内,安静了下来,看得吴世明目瞪口呆,暗自叫奇。
华天云一击之下,只见十五丈外,一条人影慢慢的升了起来。
那人似乎正在用全身的功力,拼命的抵抗华天云的掌劲。他每上升一尺,身躯便会不由自主的抖动一下,方剑明同吴世明定睛望去,见了那人的打扮与相貌,齐声大叫起来,道:“是你?华大哥,自己人!”
华天云却如同聋了一般,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陡然虎吼一声,一拳遥遥轰出,这一拳暗含“破天录”的内家真力,顿时一股霸气的气劲从华天云身上窜出。
那人颇为吃力的身形一旋,再一旋,华天云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叫道:“好!”拳劲如山一般发出,那人怪啸一声,面色顿时变得深蓝,霎时在空中连翻了十八个筋斗,“铮”的一声,剑光陡现,剑气腾飞,肩头一把宝剑飞出鞘内,那宝剑周身环绕着一层青气。
方剑明和吴世明叫道:“真武剑!”
那人在空中一翻一抓,将宝剑抓在手中,双脚落地之后,脚尖轻点,疾走起来,每走一步,便刺出十二剑,霎时三圈走过,他一共走了三十步,三百六十剑一气呵成,只见剑光飞射,剑气纵横,无数道青色的光环,一圈一圈,环环相套,同华天云的拳劲滚在一处。
方剑明与吴世明又惊呼道:“太极快剑!”
话声未了,那人身形一翻,落到地上,微微气喘,显然已是倾尽了全力,收剑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华帮主,老道对你久仰之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一代新人还旧人,老道不行了!”
此人乃是一个年老的道士。
华天云在他收剑的时候,就把气劲,拳劲同时收了回来,双拳一抱,笑道:“不知是武当掌门驾到,有所冒犯,得罪,得罪!”
方剑明快步走上前去,惊讶的道:“你不是武当派的掌门飞虹真人么?你老怎么来了?”
老道正是武当派的掌门飞虹真人,只见他和蔼的看了方剑明一眼,笑着打趣道:“瞌睡虫,多年不见,你长得这般高了,还时常贪睡么?”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现在好多了。”
原来,方剑明六岁那年,飞虹真人曾带弟子到少林寺作客,住了一个来月。方剑明曾和他见过几次面,大方也曾在飞虹面前赞扬过方剑明,不过也把他的老底揭露出来。
十年过去,方剑明还依稀记得他的模样。
吴世明也上来拜见飞虹真人。飞虹真人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觉颠?”
吴世明道:“真人,我现已改名为吴世明。一别十多年,真人还是那么健朗!”
飞虹真人叹了一声,道:“老了,老了,觉……世明,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回少林寺一趟。当年你私自下山,把你师祖伯气极,老道不好说什么,你师祖伯对绝你不会有错的!哪天大方去找你,想不到你终究不愿意跟他回山!”
吴世明急道:“真人,我知道错在于我。只望师祖伯能体谅我的心意,真人见到了师祖伯,还请……”
飞虹真人笑道:“你不用说了,老道知道你的意思。此刻不是闲谈之际,我还有重大的事……”
转头看着华天云,道:“华帮主,能否借一步说话?”
华天云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一旁,低声细语起来。
说了一会,两人面色略显沉重,缓缓走了过来。
飞虹真人打了一个稽首,道:“无量天尊!华帮主,我们就这么说定了,老道还要立刻奔赴本派,做好部署,这就告辞!”
华天云道:“真人,请恕我不远送了,你一路走好!”
飞虹真人点点头,转首对方剑明和吴世明道:“当此之际,武林正需要你们这种年轻人,你们两个要勤加修练,将来可为武林作出一番贡献。有空的时候,到武当山来玩,老道还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说完,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转眼去了三十多丈,没几下就消失了踪影。
华天云道:“我们走吧!”走了几步,方剑明问道:“华大哥,老赌才的伤势怎么样?”
提到老赌才,华天云同吴世明都笑了起来,方剑明诧道:“你们笑什么?”
华天云笑道:“赌老在演戏呢!”
方剑明奇道:“演戏?演什么戏?”
吴世明道:“当然是演给敌人看的戏了!”
方剑明低头一想,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转眼皱着眉头道:“老赌才在演戏,说不定那人也在演戏,究竟是谁骗了谁,还很难说!”
此言一出,吴世明不禁有些傻了,华天云则是一脸的高深莫测,谁也拿不准他在想些什么!
两个丐帮弟子扶着赵雄,闷不啃声的走了半盏茶功夫。
赵雄缓缓醒转,擡眼见了两人,有气无力的道:“我都已被逐出了丐帮,你们俩还扶着我干什么?”
左首乞丐道:“回去!”
赵雄惨笑道:“我现在都已经成了废人,江湖中还有些仇家,要是叫他们知道我武功全废,我的命就算完了,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右首乞丐笑道:“赵大哥,你有所不知,帮主他老人家对你可真够意思。他吩咐我们把你送回去,虽然你不能用丐帮的旗号行走江湖,但你下半辈子的生活无需发愁,更不用担心仇家找上我门来。帮主大仁大义,不会让你自生自灭的!”
赵雄歇了一口气,突然冷笑一声,道:“什么大仁大义,他这是可怜我,想不到我赵雄会落到如今这般天地!”
“赵雄,你想不想报仇?”有人问道。
赵雄随口道:“想!怎么不想?我……”
刚说到这,忽觉情形不对。
扭头看去,右首乞丐脚在行走,头颅却已经不见。赵雄双目圆瞪,吓得魂飞魄散。
扭头向左首看去,左首乞丐同样缺少了一个脑袋,脚兀自前行不停。
赵雄的三魂顿时丢了两魂,浑身冷汗往外钻,湿透了整个身子。
两具无头尸体扶着赵雄走了十五步后,倏的,鲜血从断头处狂射出来,喷了赵雄一脸,两具尸体轰然而倒。
赵雄大叫一声,跳到一旁,滚落在地,不寒而栗,将头深深的埋在地上,颤声问道:“鬼啊……鬼啊……”
那人的声音飘荡在耳边,道:“我不是鬼,我是人,不要大惊小怪!”
赵雄恐惧万分,颤声道:“你不是鬼……那你……你是什么人?”
四周没有一人,那人的话声却在赵雄耳畔响起,道:“本公是什么人并不重要,本公不会杀你,只要你听本公的话,本公会让你武功恢复如初,并有所增进。你想报仇,也是指日可待,你可答应?”
那人的声音飘飘忽忽,不知在何方。
赵雄定了定神,知道自己遇到了绝顶高手,自己的一条小命就捏在他的手里,为了保住小命,叫他干什么都行,闻言忙道:“我答应,我答应,只求你不要杀了我!”
那人轻轻一笑,道:“不会有人杀人!本公问你,你可知道丐帮四个大长老的住所?”
赵雄心头一惊,面有迟疑。
那人似能看穿他的心思,怪笑道:“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啊,本公知道用什么样的手段对付那些没有用处的人!”
赵雄听他语带笑声,但总是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赶紧说道:“不……我是知道一点线索,这是刘洪那个老家伙告诉我的,我……”
那人“嘿嘿”笑了一声,道:“知道就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人,不知为不知,知之为知之”
话声一顿,也不知是对谁道:“三郎,你扶他一把,先走一步!”
一个青年人的声音道了声“遵命!”。
赵雄只觉一股轻风吹来,一条人影急如电光,飞奔到自己身边。还未看清他的长相,就被此人一把抓住,施展轻功,犹如一道轻烟,两三个起落,消失不见。
片刻,三条人影轻飘飘,如同鬼魅,从二十丈外一闪而至两个丐帮弟子尸体旁。
当先一位身躯单瘦,披着一件雪白披风,苍白的脸庞,脸上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阴森,看年纪似乎不会超过五十岁。
五尺之后,是两个腰悬长剑的白衣青年,本来是眉清目秀,但他们紧闭着双唇,一脸的冷煞,多少给人一种阴沉之感,从他们身上隐隐透出一股杀气。
看了一眼两具尸体,那人道:“四郎,二郎,你们看见了么?”
两个白衣青年身躯一震,低头道:“没有看见!”
那人微微一笑,道:“又在说谎,师父的‘无影剑’虽然已修炼至绝顶,但始终不能摆脱剑影,以你们的眼光,怎么会看不出来?”
两人不敢多言。
那人又是微微一笑,道:”好了,我们也该走了。嘿嘿,少林寺、武当派、丐帮、魔教、魔门,有趣,有趣!”
右首白衣青年低声问道:”师父,这两具尸体该如何处理?要不要毁尸灭迹?”
那人身形一飘,即飘出十多丈外,头也不回的笑道:“不用了,这两具尸体可以用来震撼丐帮。先让他们阵脚自乱!”
两人道了一声“遵命!”
施展轻功,紧跟在后。看身法竟已迈入超一流的水准。
方剑明三人回到杭州分舵。
刘洪已带着部分弟子离开,他要到总舵去面壁思过。出来迎接他们的是刘建和王宾。
华天云看了一眼王宾,笑道:“王大哥,这次执法大长老派你来此,究竟为了何事?单单不止是为了赵雄的事吧?”
王宾一张冷冰冰的脸,不管是遇到谁,都冷酷的板着,华天云也见怪不惊了。
王宾冷声道:“师父这次派我来,是为了帮主的安全!”
华天云道:“此话怎讲?”
王宾看了看方剑明,华天云知道他的意思,道:“旦说无妨,他是我兄弟!”
方剑明听了,不禁心头一热。
王宾道:“那我就直说了。帮主,我先问你,这一个月来,你曾到过什么地方?”
华天云笑道:“一半在中原,一半在瓦刺!”
王宾道:“在中原的事,我不说。在瓦刺,我就要说了。”顿了一顿,道:“帮主,那两个瓦刺高手,武功怪异,帮主要防范他们,实属不易。师父生怕他们暗施毒手,才叫我来!”
华天云听了这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道:“王大哥,你这话有些不对。我虽然和瓦刺人打了数百次的仗,但是,我不相信:异类必诛。瓦刺人也有好人,也有正气凛然的君子。我之所以痛恨瓦刺,那是痛恨无辜侵犯我国疆土的刽子手,我这次到瓦刺一行,终于碰上了两个君子,和他们二人大战了一天一夜,虽然我侥幸胜了他们二人,但是对他们的武功、人品是极为佩服的,他们绝不会暗下毒手,加害于我!”
王宾道:“帮主,你恐怕还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底细?”
华天云道:“你说!”
王宾道:“据我们探知,这两个人乃是瓦刺公主身边最得力侍卫。一个叫塔岱钦,一个叫塔绍布,两人是同胞兄弟,在瓦刺被誉为瓦刺双杰。他们虽然还不是帮主的敌手,但难保他们不会偷袭!”
华天云正色道:“王大哥,我是知道他们的底细,但我深信他们绝不会暗算我,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
王宾道:“可是他们二人的主子是瓦刺公主,这位公主行踪诡秘,武功高深莫测,无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她正是瓦刺国内主战一派的人!”
华天云道:“这我也知道。王大哥,你们大可放心,在武学上,我当那两个瓦刺人是朋友,但在战场中,只要他们敢来,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王宾道:“不管怎么说,我是铁定留在帮主身边,以免出现差错!”
华天云笑道:“这不是大材小用,委屈王大哥了么?”
王宾道:“对于我来说,这便是最大的事!”
华天云打趣笑道:“那好,有王大哥在我身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我要是技痒,王大哥的‘大摔背手’可要遭殃了!”
王宾道:“我还怕你不成?”
两人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王宾这一大笑,顿时把方剑明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总是冷着脸的人猛然间大笑起来,又有谁会不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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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醒悟,打鬼
第二百零七章 醒悟,打鬼
丐帮杭州分舵的一间屋子里面。方剑明、吴世明、孙婆婆、孙苦儿正在说话。
说到孙婆婆的儿子孙大年,祖孙两人哭了一场。两人抹干眼泪后,孙婆婆道:“世明,那个叫什么九哥的,他是不是有许多帮手?”
吴世明道:“是的。那群人倘若不是他的帮手,就不会如此拼命维护他!”
孙婆婆叹了一口气,看看孙苦儿,道:“世明,你也看到了,上次苦儿在你师祖伯面前那般为你求情,我想……”吴世明笑道:“其实苦儿不需那样。我早已认苦儿为干妹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九哥身后有多大势力,我定会给苦儿报仇!”
孙婆婆听了他的话,微微有些生气,暗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苦儿对你的情意,你也看不出来,还亏你是鼎鼎有名的‘叫化公子’!”
口中道:“不,世明,我的意思不是这个。苦儿对你这般好,我……”
孙苦儿俏脸通红起来,娇羞道:“奶奶,你就不要说了,现在不是谈这种事的时候,有什么话等给爹爹报了仇再说吧!”
孙婆婆道:“话不能这么说。苦儿,你今年也都二十多了,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嫁给你爷爷都好几年了。虽然你只是个女儿身,但奶奶巴望着有一个外孙。要是你们多生几个,可以将其中一个过继孙家!”
孙苦儿羞得满面通红,蝤首压得低低的,眼波流转,看向了吴世明。
吴世明报以微笑,孙苦儿更是羞得不可难耐。
吴世明心头暗自叫奇,她这些天怎么总是害羞,难道苦儿看上了那个男子不成?笑着问道:“婆婆,你的意思是说苦儿有了意中人?”
孙婆婆笑道:“是啊,你看你,身为她的大哥,这么重大的事,怎么也看不出来?”
吴世明大笑了一声,看着孙苦儿道:“苦儿,你瞒得我好苦啊!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说出来,我这个作大哥的,去给你提亲。我知道你们女孩子家比较脸薄!”
孙苦儿见他还是不懂,眼圈一红,没有啃声。
吴世明奇道:“怎么了?你不高兴?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
孙婆婆见状,薄怒道:“世明,你这是明知故问,还是有意欺负苦儿?”
吴世明诧道:“婆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干吗要欺负妹子?”
方剑明见孙苦儿就要哭了出来,忙道:“世明哥,不是我说你,孙姐姐对你的情意,你还看不出来么?”
吴世明一怔,呆了一会,突然大笑起来,道:“这怎么可能?不可能,苦儿怎么会看上我呢?我一直将她当作亲妹妹,我……”
“嘤……”的一声,孙苦儿听到这,心中伤痛极了,忍不住哭出声来,起身掩面跑出门外。
孙婆婆微微哼了一声,立身而起,道:“吴世明,我老身算是看透你了!你如此欺负苦儿,难道是变了心?你要是变了心,那么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到此为此!”
说着,拂袖而去,大叫道:“苦儿,苦儿,我苦命的孩子,你不要跑!”
吴世明听得目瞪口呆。
刘建从外面走进来,诧道:“怎么了?方少侠,孙姑娘怎地哭着跑出来了?”
方剑明苦笑道:“都是被世明哥给弄哭的!”
刘建“哦”了一声,心底已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笑道:“方少侠,你就多开导一下吴老弟,。在这方面,他有些迟钝,恐怕还比不上你,有什么事叫我!”说完,将门掩上,走了出去。
吴世明呆了半天,迟疑的问道:“剑明,你……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方剑明笑道:“就算做梦,孙姐姐对你的情意也是真的!”
吴世明喃喃道:“但是我总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你说苦儿她这么好的人,随便找一个英俊小伙,不知要胜我多少,她又何必……”
方剑明正色道:“世明哥,你说这话分明就是看不起孙姐姐!”
吴世明惊惶的道:“剑明,我那里又错了?”
方剑明道:“我同你相遇的那一天,一眼就看出了孙姐姐对你的情意。我想你没发现,孙姐姐看你的时候,同看我的眼光,有很大的区别。她只要一见到你,眼睛就会笑,你知道么?”
吴世明笑道:“剑明,你开什么玩笑,那里有眼睛会笑的!”
方剑明正色道:“世明哥,你听我说。孙姐姐的确是喜欢上了你,至于到什么程度,我还不敢断定。你把她当亲妹妹,她可是把你当作意中人!不然,那天她见到你和师祖伯闹起来,怎么会急成那样,当场就给师祖伯下跪,你当孙姐姐真的是那么软弱?”
吴世明心头一凛,想起那天的情形。孙苦儿倘若只是把他当作大哥,她应该只会在一旁劝说。给人下跪,仅仅因为大哥的关系恐怕还不至于。
那日孙苦儿给大方下跪,没有犹豫,没有迟疑,说跪就跪,除了她把吴世明当作是最亲爱的人,这还有什么最好的解释?
吴世明越想越懊悔,越想越心惊。一件一件旧事在脑中闪电掠过。
初次与孙苦儿见面,认孙苦儿作干妹妹,孙苦儿每次给自己送饭倒茶,还有孙苦儿亲自制作衣衫……这许许多多的画面,在他的脑中反复重现。
想到动情之处,不禁有一种心痛的滋味。
这种心痛是他二十多年所没有尝过的,就算当初在少林寺,受到师父的责骂,被人侮辱,挨打,也没有这么深刻!
吴世明再也不能想下去,大叫一声,狠很捶了胸口一拳,叫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怎么这般苯?我早就应该看出来了。剑明,我真该死,你说我该不该打?”
方剑明见他终于醒悟,笑道:“世明哥,现在不是你该不该打的问题,而是你怎么处理同孙姐姐的关系?你当面拒绝孙姐姐,不啻是给她一剑。女孩子家最好面子,你说的那番话,岂不是雪上加霜?”
吴世明惶恐的道:“那我该怎么办?你给我拿个主意,只要苦儿不生气,不哭,该做什么我毫不犹豫!”
方剑明笑道:“世明哥,你还真笨。解铃还需系铃人,你是怎么气哭孙姐姐的?”
吴世明毕竟不是傻子,想了一想,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脚却没动。
方剑明道:“你既然知道了,怎么还不走?”
吴世明脸上一红,道:“刘舵主在外面呢,苦儿刚哭着走开,我要是也跟着追去,我……”
方剑明听了,正色道:“世明哥,我一直当你是真汉子,原来你也是一个好面子之人!”
吴世明呆了一呆,倏的大笑一声,道:“剑明,你教训得是!想当初我在少林寺,天不怕、地不怕,疯疯癫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从来就不在乎别人的眼神,剑明,请你受我一拜!”说着,起身双拳一抱,拜倒在地。
方剑明知道他的性格,这一拜自己要是不许,说不定就不能真正的达到唤醒往昔的那个“觉颠”师兄,方剑明受了这一拜。
吴世明一拜之后,道:“剑明,你看着吧,我绝不会辜负苦儿的!”
方剑明点点头,道:“那我先恭喜世明哥了!”
吴世明大笑三声,快步走了出去。
吴世明刚走,华天云随后走了进来。一进门带来了笑声。
方剑明听笑声中含着喜色,问道:“华大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华天云见吴世明不在,问道:“世明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方剑明道:“他把孙姐姐气哭了,此时大概在孙姐姐屋子里。”
华天云道:“世明是怎么搞的?苦儿那么好的女孩子,他也好意思欺负!”
方剑明笑道:“不是这样的。”三言两语就将适才的经过了说了一遍。
华天云听得直叫道:“该打,该打!”
方剑明问道:“华大哥,你有什么高兴的事,说来给我分享分享。”
华天云道:“我明天就要到嘉兴去会晤一个老朋友,我刚刚收到她的请帖!”
方剑明道:“难怪你这么高兴!能同华大哥结交的人,想必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不知这位老朋友是何方高人?”
华天云笑道:“她呀,名气比我大多了,她就是嘉兴烟雨楼的老板,江湖人称‘艳惊三千里,一见倾人城’的杨柳月杨大妹子!”
方剑明微微一怔,暗道:“杨柳月?”想了一想,这才模糊记得吴世明曾给他提到过这个人,但对杨柳月是何来路他可不清楚。
方剑明笑道:“哦,原来是她!”
华天云道:“杨大妹子不光是人间绝色,还是一个奇女子,一身武功实不下于一派掌门。其实,我对她最佩服的就是她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剑明,你没见过她吧?”
方剑明道:“没有!”
华天云道:“那好,明天你也同去,这可是一次增长见识的好机会,不容错过。嘉兴离杭州也不太远,凭我们的脚程,很快就会到。”
方剑明想了一想,道:“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华天云道:“方便,方便,由我给你引见,杨大妹子焉能不见,她恐怕也欢喜得很!”
方剑明道:“那好,明天什么时候启程?”
华天云道:“你是想先去同龙小姐打声招呼?”
方剑明脸上一红,点点头‘华天云打趣道:“俗话说:夫唱妇随。龙小姐是一个女中豪杰,她要是想去,你们就一块来吧!”
方剑明急道:“不,不,华大哥,我们的事……”
华天云笑道:“好了,好了,少年人脸皮嫩,你看,脸都红成这样,我就不多说了。明天一大早你们就来,我和世明等着你们!”说着,告辞出去。
方剑明也走了出来,同刘建告辞,叫他给吴世明说一声,就说他到风铃渡口去了,明早再来找他。
以方剑明的脚程,很快就到了风铃渡口。
他刚穿过渡口前的那片树林,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方剑明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人一共是四个人。
方剑明心头暗自叫奇。风铃渡口地处偏僻,很少有人能找到此处,也很少有人到这里来。药仙和风铃平时所吃所用,早就预先存好。
药仙每隔半个月,都会从集市上买来。
方剑明想着,回头一看,身后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怎么没人?大白天的,闹鬼了不成?
方剑明眼珠一转,低头想了一想,突然面露古怪笑容,快步走到小河边。
风铃远从小船中立身而起,仔细打量他,问道:“你可是那个会变化的方剑明?”
方剑明笑道:“风铃姐姐,你真聪明!我就是方剑明,但我不会变来变去,那是江湖中的易容术!”
风铃道:“我不管它是什么?你想不想渡过去?”
方剑明道:“想。风铃姐姐,麻烦你把我渡过去!”
风铃立着不动,小嘴一撅,道:“你要过去那也行,反正你是师父的朋友,但是……”
方剑明道:“但是什么?”
风铃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方剑明一愣,暗道:“她怎么也学会了‘敲竹杠’?”笑道:“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给风铃姐姐办好!”风铃伸出小拇指,道:“我们拉个小勾勾,你要是不和我拉的话,就说明你心中有鬼!”
方剑明苦笑不得,伸出手去,小拇指一伸,同她拉了一个“小勾勾”。
风铃突然“呵呵”一笑,道:“这下你中计了吧!”
方剑明一怔,道:“我中了什么计?”
风铃得意洋洋的道:“师父他们总说我是小孩子,我看你才是小孩子,竟然也同我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呵呵,不过,你既然同我拉过了小勾勾,那你就不应该反悔。你要是反悔了,那你就是小狗!”
方剑明听了这话,也没听出中了什么计,笑道:“我怎么会反悔呢!”
风铃道:“那好,我要让你教我易容术!”
方剑明早料到她会如此说,微微一笑,道:“就这么简单?”
方剑明脸上表情显然大出风铃意料之外,只见她气恼的嘟嘟嘴,道:“不好玩,不好玩,你怎么不感到意外呢?”
方剑明笑道:“这有什么可意外的,我早就知道你要说这话了!”
风铃怒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方剑明听她又在乱说,啼笑皆非,道:“风铃姐姐,你这是在骂我啊!”
风铃柳眉一扬,道:“你要是不教我易容术,就不是个好东西!”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谁说我不教你了?”
风铃闷闷不乐的道:“师父叫我不要麻烦你,我得听师父的话。”
方剑明笑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想学,我就教你。你师父我会对他说清楚,他绝不会怪你!”
风铃喜上眉梢,笑嘻嘻的道:“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东西!”
她的相貌虽逊色江湖八美,但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了,再加上她有些傻里傻气的憨态,自有一种动人的风情。
方剑明的目光同她媚眼一触,心头不禁一荡,暗道:“风铃姐姐还真漂亮!尽管她有些傻气,但任谁娶了她,也算一件美事了!”
风铃笑道:“方剑明,你上来吧,我渡你过去!”
方剑明却是没有动脚,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道:“对了,风铃姐姐,你见过鬼么?”
风铃愣道:“鬼?是不是黑乎乎,怕人的东西?”
方剑明哑然失笑,道:“算是吧!”
风铃摇摇头,道:“没见过。”
方剑明道:“那么,你想不想去打他们?”
风铃“呵呵”一笑,道:“打鬼的事,我可从来没玩过。很好玩么?他们会吃了我们么?”
方剑明拍拍胸脯,道:“放心,他们绝不会吃你的,你要是没事,我带你去打鬼。”
风铃喜道:“好啊,好啊,鬼在那里?”
方剑明伸手指了指身后那片树林,悄声道:“小声点,不要让你师父他们听见,不然鬼就让他们打走了。鬼在树林里,咱们就去打鬼!”说罢,转身就走。
风铃跳下船来,走了几步忽又回到船上,皱着柳眉说道:“我得守在这里,我要是走了,坏人来了怎么办?”
方剑明摇摇头,道:“不用怕,这里离树林不远,我们打完鬼之后,就转回来,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风铃露出沉思状态,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反正现在没有人要渡过去,我和你去打鬼!”
方剑明心头暗笑,带着她很快来到树林内。
风铃左顾右盼,道:“鬼呢?鬼在那儿?我怎么没有见到?”
方剑明伸指在嘴边“嘘”了一声。风铃觉得好玩,学他的样子,伸出玉指在嘴边“嘘”了一声。
方剑明点了点头,道:“鬼最怕人说话,我们一说话,就将他们惊动了!”
风铃点点头,表示明白。
方剑明运起功力,气劲往外放出。方圆二十丈内,气劲一扫,藏着什么东西都能察觉。但是他的气劲什么都没有发现。
方剑明心头暗笑道:“还跟我来真的!好,我就试试‘大睡神功’的威力!”
心神一沉,将“大睡神功”缓缓催动。
这次“大睡神功”的内力十分听话,慢腾腾在脑后流动。方剑明双目微微一眯,整个树林内的情形,一草一木,尽收眼底。随着时间的流逝,所见越发清晰。
方剑明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将“大睡神功”收回,笑道:“好,我已经知道鬼在那里了。风铃姐姐,走,我们去打鬼!”
风铃手中竹棒一紧,跟在方剑明身后,轻手轻脚,就如一个女贼。
两人走到一棵大树旁,方剑明道:“鬼就在这棵树上,我先把他引下来,然后就全靠你了!”
风铃道:“放心吧,有我在,他们跑不了!”
话声刚落,方剑明双肩一晃,转到了另一棵树旁,一掌击中树身,喝道:“打鬼!”
手掌一触树身,树叶“哗哗”落下一大片,一条人影从树顶飞下。
风铃擡头望见,手中竹棒一挑,一道真力打出。
那人大声叫道:“傻丫头,不认识我了!”人在空中,左手一挥,将风铃的真力引到一旁,击在另一棵树上。“轰”的一声巨响,一条人影从那棵树上跃出,笑嘻嘻的道:“你这个酒鬼干吗将我惊动?”
随着话声,人在空中一翻,一拳凌空击出。四丈外的一颗大树“轰”的一响,树还没倒,一条人影已从树梢飞起,冷哼一声,双袖一翻,真力打出,击向地面。
说时迟那时快,地面“呼”的一声,跃起一道人影,苦笑了一声,道:“怎么都出来了?不是说好不出来的么!”人在空中一翻,轻飘飘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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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四友来临
第二百零八章 四友来临
四人落下地。
方剑明指着他们,一本正经道:“风铃,你看见了么?他们四人就是鬼,而且还是老鬼!”说完,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怪笑。
风铃睁大双目,一目不瞬的盯着四人。看到一个身后揹着个奇大葫芦的老头,倏的“格格”娇笑起来,指着他道:“原来你就是鬼啊!难怪师父要把你叫‘酒鬼,酒鬼’!”
这揹着奇大葫芦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天榜高手醉道人。
听了风铃的话,众人都是忍俊不住。
醉道人笑骂道:“晦气,晦气,好不容易借这个机会刷刷去年的霉气,没想到被你这个丫头说成了鬼!”
扭头看见笑老头还在大笑,指着他道:“你还笑,我是酒鬼,你岂不就是笑鬼!”
指着病书生道:“你呢,病鬼!”指着西门先生道:“还有你,变鬼!”
笑老头笑道:“老酒鬼,你先别生气。我问你,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大家都不许出来,决定吓唬吓唬方小子,你怎么将风铃的内劲打到我这来了!”没等醉道人说话,病书生冷哼一声,道:“你还说,你怎么出拳来打我!”西门先生接道:“老病,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呢?我是最无辜的一个,你干么要把我震出来!”四人一个接一个的说话,就如说快板一般,异常的顺溜。
醉道人解下身后的奇大葫芦,咕嘟咕嘟喝了一口,瞪着方剑明道:“我们先不要内讧,我倒要问问你这个小子,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藏身之处?你怎么就知道是我们四个人?”
方剑明微微一笑,向他们略一施礼,道:“药仙前辈已经料到你们要来,适才我发觉身后有人,回头看去,却没有看到人影。这份轻功,当世之际,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而且还是四个,除了你们四个老鬼,还会是谁?至于我是怎么知道你的藏身之所么。呵呵,无可奉告,这是小子的独门功夫,从不外漏!”
病书生深深的看了方剑明一眼,道:“一月不见,你的武功竟然增进如斯。小子,要是我还年轻,现在就想同你大战一场!”
方剑明一躬身道:“不敢,不敢,应该是晚辈向前辈请教!”
笑老头笑道:“老病,你怎么知道他的武功有所增进了?”
病书生看了方剑明肩头的天蝉刀一眼,轻笑一声,道:“你们可曾发现,天蝉刀已变了?”
醉道人诧道:“这话从何说起?”
病书生道:“我首次见到他的时候,天蝉刀煞气浓重,我忍不住试了一招,如今天蝉刀的煞气渐渐被他的内力控制住,这便表明他的内力增进了不少,再过不久,就能人刀合一了!”
西门先生点点头,笑道:“不错,不错,自古以来,凡是宝物,都有一股天生的暴戾之气,不愿受人摆布。明儿,这把天蝉刀煞气太大,我看以你如今的内力还镇不住它。不过,离镇住它的时日也不会太长,到那那时,只凭天蝉刀,就可保持天下无敌!”
“只怕未必!”有人说道。
随着话声,两个人从树林外走了进来,内中一人道:“武林之中藏龙卧虎,谁也不能说天下无敌。西门,你这话有些偏差。我只能这么说,一旦贤侄将天蝉刀真正的收服,保持不败,这还有可能,但是要说到天下无敌,唉,难说,难说!”
醉道人双眼一瞪,道:“老天,就要过年了,你怎么还这般叹气,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
天都圣人眉头皱了一皱,道:“有话咱们到屋里去说,这里不是谈话之所!”与他同来的自然是白眉神君。
白眉神君展颜一笑,道:“四位老哥哥,好久不见了,药老哥早就料到你们会来,所以这次要特别的优待你们!”
醉道人大叫道:“真的么?难道他转性了?上次我喝了他那么多的‘十里香’,他脸都绿了,他会这么大方,除非有什么事。嘿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西门先生笑道:“管他的,我闻到十里香的酒味,心头早已按耐不住,走!”
众人步行出了树林,赶到小河边,这次可不能让风铃把他们渡过去,这样很麻烦,众人直接越了过去,还没进屋,屋门开启,龙碧芸,龙月,卓灵,卓宏一块儿走了进来,见了四人,都是脸上一喜,卓灵疾步走上,拉着笑老头,娇滴滴的道:“笑爷爷,你们都来了。这些年来,你们都还好吧!”
笑老头伸指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都成大姑娘了,还这般没大没小的,怎么?这次又要我给你弄什么好吃的?”
卓灵伸了伸舌头,调皮的道:“我呀,这次要向笑爷爷拜师学艺?”
笑老头一愣,道:“小丫头,你没问题吧?”
卓灵道:“我当然没问题,我要拜你为师,学习你的烹饪手段!”
笑老头“哈哈”一声大笑,道:“鬼丫头,你以往不是不学么?说什么江湖女侠,不学那个,怎么如今想到要学?”
卓灵道:“人家就要学,何须那么多理由?师父,你帮我说说话啊!”
天都圣人笑道:“你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我说了也没用,这要看你笑爷爷愿不愿意,他不愿意,我也没法!”听了这话,卓灵可怜兮兮的看着笑老头。
笑老头急忙道:“你这丫头,又在跟我施展手段。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了。但是,我这门技艺,不吃一点苦可是学不会的!”
卓灵欢呼一声,道:“笑爷爷,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醉道人突然道:“鬼丫头,我的千杯不醉,你学不学?”
卓灵小鼻子一哼,道:“醉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少喝酒的!我要是跟你学,岂不就是一个女酒鬼了,这多难听啊!”
醉道人听得苦笑不得,道:“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大家进了屋,龙碧芸把方剑明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昨晚怎么没来?”
方剑明道:“世明哥找我去办了一点事,一会我还有话同你说!”龙碧芸点点头。
醉道人大声嚷嚷道:“老变态他人呢?怎么不在。是不是看到我们来了,就躲起来了!”
卓宏笑道:“醉爷爷,药爷爷在密室里面酿造他的‘十里香’,这会没空出来陪你们。他说今天是‘十里香’出窖的日子,你们一定会按时到达,叫我们来招待你们!”
醉道人道:“这老变态,猜得还真准,别不是知道我们来了,偷偷的将‘十里香’喝光了吧,我们这次可是功劳不小,给他找了一个稀世宝贝!”
方剑明苦笑道:“醉前辈,你们瞒得我好苦,我还以为有什么重大的事!”
醉道人嘿嘿笑道:“放心,十里香也有你的份,我们做事绝对公平!”
天都圣人笑道:“在座的都有份,谁也落不下。贤侄,龙小姐,今晚你们就不用走了,在这用饭。”方剑明和龙碧芸点了点头。
方剑明四处看了一眼,问道:“阿毛呢,怎么不见它?”一说到麒麟鼠,卓灵就来劲了,跳到方剑明身边,唧唧喳喳的道:“阿毛现在和小花成了好朋友,它们是不打不相识。小花拜阿毛为大哥,这会在后山上。”
方剑明奇道:“白鹤怎么会拜阿毛为大哥,应该是阿毛拜白鹤为大哥啊!”
卓灵笑道:“我也不知道,待会你看了,就知道我为什么这般说!”
众人在屋里说了一会闲话,天都圣人突然干咳了一声,道:“宏儿,灵儿,你们陪着贤侄、龙小姐,还有龙月姑娘,到四处转转,我们几个老家伙有些事要说!”
卓宏,卓灵道了一声“是!”带着三人出去。待三人出去后,天都圣人与笑老头同时说道:“大事,大事!”天都圣人一怔,道:“咦,笑老鬼,你怎么知道有大事?”
笑老头也愣道:”你们也知道了?”
醉道人道:“你们两个不要一起说话,这样我们听着不舒服!一个一个来。”
笑老头呵呵一笑,道:“那我就先说吧!”沉思了一下,道:“老天,白老弟,我们这一路行来,发现了不少行迹可疑的武林高手,你们知道么,崆峒派掌门人已经换人了!”
白眉神君笑道:”崆峒派换掌门人,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每一个门派,一旦掌门年老,逝世,或者没有多大能力,总需要换人!”
笑老头道:“可是你们不知道,我们在路上碰到了‘凌霄子’,他被人追杀得好惨!”
天都圣人沉思了一下,道:“这凌霄子可是崆峒派掌门人?他师父是不是‘三剑无常’洞雷子?”
笑老头点点头,道:“不错。我和洞雷子有些交情,不然我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崆峒派的事,凌霄子乃洞雷子的首徒,做了二十多年崆峒掌门。崆峒一派,位列九大门派之七,这些年来,人才凋敝,名声一年不如一年,凌霄子又是一个沉迷于剑道的人,疏于管理门中事务,一切交给了大徒弟玄化子。半年前,玄化子突然从外面带来一个人,当面要凌霄子退位,你道这人是谁?这人是崆峒派失踪多年的凌云子,他是洞雷子的二徒弟。玄化子带着师叔来逼位,凌霄子当然不会退位,质问师弟凌云子为什么要怂恿他的徒弟来逼位。
那凌云子多年前因为争夺掌门之职,失意远走,这次突然现身,口气大得惊人,不问师兄弟之间的情意,硬要凌霄子退位,让玄化子来当掌门,而他呢,居然给自己弄了一个崆峒大长老的身份。凌霄子见徒弟被师弟当作傀儡,欲行欺师灭祖之事,当场就要废掉玄化子的武功。谁知玄化子有师叔撑腰,犯上作乱,同师父大打出手。这样一来,崆峒派分成两方势力火拼,凌霄子和他的三个师弟,以及部分弟子为一派。凌云子,玄化子,还有两个平时不满凌霄子作为的师弟,大部分弟子为一派。唉,崆峒派人才本来就不多,这一闹,死伤了上百人,好不凄惨!他们闹到这般程度,惊动了洞字辈仅存的两个老道,这两老道本意是出来平息内讧,没想到,一出来即被人杀了!”
白眉神君眉头一掀,道:“崆峒派洞字辈的老道,绝非等闲之辈,怎么会被凌云子给杀了!”
他不说是玄化子干的,那是他认为玄化子本领再高,也不能杀得了洞字辈的老道,只有那个突然来临的‘凌云子’或许有这个本事。
笑老头摇摇头,道:“不,不是凌云子杀的,而是两个武功高强的人所杀,两老道刚一出来,话没说上几句,两道人影从屋顶上破空飞下,一出手,当真是石破天惊,格杀两老道于当场,两老道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看清那两个凶手长的什么样!”
天都圣人微微一惊,道:“这么说来,那个凌云子和这两人必是相识之人!”
笑老头道:“那两个人杀了两老道后,转眼消失不见,来如奔雷,去如闪电,谁也不知他们是男是女。唉,凌霄子见两个师叔惨死当场,拼了老命,这才逃出山门,他的三个师弟却被凌云子的人抓住,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白眉神君冷笑一声,道:“这个玄化子当真该死!”
笑老头道:“玄化子该死,凌云子更该死。那两个无名高手,我断定是他请来的高人。凌云子逃出来后,玄化子就坐上了崆峒派掌门的位置。凌云子一路逃命,到了河南境内时,无缘无故的被一群江湖中人追杀,这些人的武功虽然不怎样,但是人多势众,污秽凌云子乃是武林恶人,凌云子双拳难敌四手,险些死在这些人手中,幸亏被我遇上,这才救了他一命!”
病书生冷哼了一声,道:“这凌云子手段歹毒,如果没有出错的话,那些武林人便是受他指示。他不敢明目张胆的派崆峒弟子追杀凌霄子,只好借助他的狐朋狗友!”
天都圣人点点头,道:“凌霄子呢?他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笑老头道:“我救了他,相谈一晚,他说他定要夺回掌门位置,除掉玄化子和凌云子,救出众师弟,那些弟子也是听信了凌云子的谗言,这才与他作对。那些武林人为什么要追杀他,他也心知肚明。此刻他应该在少林寺,他和少林寺达摩院长老有不凡的交情,他想请少林掌门,还有武当掌门给他出面!”
白眉神君道:“这样也好,九大门派一向是休戚相关,崆峒出了事,少林掌门与武当掌门不会坐视不理,看来这一招棋,他走对了!”
醉道人道:“怕就怕‘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毕竟是崆峒派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天都圣人沉吟道:“不管成与不成,崆峒派此次元气大伤,出了这种事,没有他们出面,只能更糟。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不能出头,但多少也能帮一些忙。对了,笑老鬼,你口气如此严重,还有什么大事?”
笑老头道:“我们四人昨天才在杭州城外碰的头。这一碰头,都谈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在河南一带,那里有不少近些年来成名的人物,不到十天的功夫,一个个被打死打伤,有好几个门派都被灭了门。他们三个在其他地方,也听到附近成名人物被杀被灭门的事,据我们探知,这些凶手来历不明,神出鬼没。
有一晚,我实在忍不住出手,早先来到五虎断门刀这个门派,半夜里来了三个青袍汉子,要门主彭五虎出去和他们一战,彭五虎同其中一个交手还没过十招,就给人家打败,交手之人从怀里逃出一封信,要彭五虎接下,一旦接下,五虎断门刀自此就要在江湖中除名,彭五虎当然不愿意,我一怒之下,跳出来同三人过招。这三个人的武功还真不一般,一时之间,我想拿住其中一人探问,也无法办到,打到后来,又来了两个,五人联手同我硬对了一掌,飞身而去。
我已从那人的手中抢到了信,也不去追赶。见过彭五虎后,我把信开启,却是白纸一张,信内一个字迹也没有,我暗叫奇怪,叫彭五虎用了多种手段,白纸上还是不显字迹,这才知道那家伙已经在信上做了手脚。翌日,我离开后,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就有人传出彭五虎被杀的讯息,这一门算是完了!你说这是不是大事,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想称霸武林不成?”
天都圣人心头暗惊,双眉一扬,沉声道:“如果当真是他们,那么武林就要大祸临头!”
笑老头惊异的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天都圣人道:“我只是猜测而已,究竟是不是,我也难以断定!”
看了看笑老头,又看了看西门先生,道:“两位,我有一句话要说,你们愿意听么?”
笑老头同西门先生心头均是一怔,暗道:“怎么这般客气!”都是笑道:“老天,有什么话,旦说无妨?”
天都圣人向白眉神君使了一个眼色,白眉神君站起身来,走到门边。
天都圣人将四人一一扫了一眼,一字一句的道:“血手门死灰复燃!”
醉道人与病书生“呀”的一声,站了起来。笑老头与西门先生眉头微蹙,显然没有听说过“血手门”。
醉道人的脾气比较急噪,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天都圣人沉声道:“他们已经找到我的头上来,你说这可不可能?”
病书生双眼闪过一道寒芒,一字一句的道:“血手门,你又来了!”
笑老头诧道:“你们所说的‘血手门’究竟是个什么门派,我和西门怎么没听过?”
病书生微感歉意的道:“笑大哥,西门大哥,我和老酒鬼瞒着你们二人这么多年,在说血手门之前,还请两位哥哥原谅!”
醉道人道:“是啊,不是我们不说,而是我们当年答应了一个人!”
西门先生笑道:“这没什么,‘武林四友’还是武林四友,这点事我们还不放在心上!”
醉道人看了一眼天都圣人,问道:“老天,你怎么知道我和老病鬼听说过‘血手门’?”
天都圣人微微一笑,道:“凡是天,地二榜上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血手门’!”
醉道人奇道:“这话怎么讲?”
天都圣人道:“当年雪山一战,你也参加了吧?”
醉道人惊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对了,我也忘了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血手门的,难道你也……”
天都圣人点了点头。醉道人看向门边的白眉神君。天都圣人道:“你不用问,他也参加了!”
醉道人叫道:“难怪,难怪,我说呢,那一天,雪山之上风云变色,整个雪山都是绝顶高手发出的真气,还爆发了好几次雪崩!”
天都圣人道:“当年雪山一战,三十个超一流高手,分作三批,同血手门的上百高手厮杀,你们之所以不知道我和胜衣也参加了当年的大战,只因为我们不在同一批人里面!”
醉道人听得一愣,道:“你说我们这一方,一共出动了三十人?”
天都圣人点点头。
醉道人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
天都圣人道:“还记得孤叶先生么?”
醉道人一怔,仔细的看了看天都圣人,道:“你不是孤叶先生,我虽然没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是你的身形,并不像他!”
天都圣人笑道:“老酒鬼,我要是孤叶先生,血手门就不会死灰复燃!孤叶先生另有他人!”
西门先生听得稀里糊涂,似懂非懂,忍不住叫道:“你们两个不要再打暗语,既然在我们面前提到血手门,那就详细的说出来!听得我脑袋都涨了!”
天都圣人笑道:“西门,这里的人就我知道最多,让我来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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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血手门
第二百零九章 血手门
天都圣人顿了一顿,道:“七十多年以前。有一对师兄弟,师哥宅心仁厚,武功高强,师弟奸诈狡猾,一心想称霸武林。二人的师父乃世外高人,自创了一门神功,名叫‘血手神功’。这名字听起来虽然可怕,但是武功没有正邪之分,用到正途就是正,用到邪路便是邪。师父临走前的时候,曾告诫过二徒弟,叫他千万不要胡作非为,否则必遭天罚,同时叫大徒弟好生看着二徒弟。
师父走后的十年之内,二徒弟倒还安安静静,不曾生事。有一日,师弟请师哥喝酒,师哥见他十年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误以为他打消了那些疯狂的念头,喝了他请的酒。没想到,师弟等这一天,花了足足十年的功夫,他在酒中下毒,暗算师哥,见师哥中毒之后,逃之夭夭,师哥内功深厚,最后将毒逼出。师哥担心这个师弟在江湖中闹出什么大乱子,到江湖中四处打听,谁知师弟一去,十年中,再也没有音讯,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当时武林中出了一个鼎鼎大名的人,此人自称‘武林万事通’,神出鬼没,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相貌,但是师哥武功高强,花了一个月,找到‘武林万事通’,询问关于师弟的下落,‘武林万事通’当真不愧为‘武林万事通’,当下就给师哥指了一条寻找之法,师哥花了一个半月,终于找到了师弟。
然而,此时的师弟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他已变成了一个一心称霸武林的绿发老人,这十年来,他暗中收服了一批武林高手,自号为血手门,他就是门主,这批武林高手中的每一个人,他都传了十之七八的‘血手神功’,他还利用‘开鼎大法’这种损失功力的办法,对最信任的七个人进行了洗髓,使七人的武功增长到绝世高手的境界。
令人惊奇的是,他对这七人施展了开鼎大法后,不仅没事,反而内功有所增加,这始终是师哥不明白的地方。
师哥在暗中探知这一切后,自忖一人不是这么多高手的对手,也怕打草惊蛇,悄悄的退了回来。师弟所训练的那一批高手,还有半年的时间就能将‘血手神功’修练到第八层,所以还有半年的时间对付他们,一旦他们修炼到第八层,那么整个武林就要遭殃,师哥的‘血手神功’也只是修炼到了第九层而已。
师哥心急如焚,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要去召集天下的武林高手,这些武林高手的武功一定要强到足以独当一面,他花了五个月的时间,不多不少找了三十个人,分作三批,一律黑布包头,黑布蒙面,在第六个月内包围了大雪山,须知他们这三十一个人,武功绝顶,大雪山想飞出一只鸟,也难上加难。
三批人分头行事,由一个带头的领路,悄悄的将师弟一伙困住,等师弟发现时,他们再也难以逃出,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就在大雪山开展,这一战,连续打了两天一夜,雪山为之震动,连续雪崩了六次。三十个武林高手加上师哥,一共是三十一个人,死了九个,还剩二十二个,剩下的人均是受了重伤,而师弟一伙,只留下了师弟一人,师哥当场废了师弟的武功,本来是想杀掉他,以绝后患,但师哥念及师门的情意,没有下狠心,只是斩断了他的双腿,将他关在密室里面,发誓说,只要他有生一日,他的师弟就绝不会到武林中闹事,当他百年之际,临死之前,先杀掉师弟,自己再死,就这样,一场大祸在还没有发生之际,便被消灭掉了,除了当事人,世上没有人知道血手门这一个门派,更不曾发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战曾发生在大雪山!”
听到这,醉道人问道:“那师哥就是孤叶先生?”
天都圣人点头道:“不错,他就是孤叶先生,当年孤叶先生所找的第二个人就是我!”
病书生问道:“第一个人呢?不会是独孤动天吧?”
天都圣人摇摇头,道:“不,不是。第一个人是‘武林万事通’,有些策划还是‘武林万事通’所布,当年分作三批人进大雪山,一批由孤叶先生带路,一批由我带路,而另一批由‘武林万事通’带路。按理来说,当时孤独动天的名气比我还大,我们这一路应该由他带领,但是我年纪最大,孤叶先生才将此重任交给了我!”
病书生道:“这么说来,我所加入的那一批的带头人就是‘武林万事通’了!难怪这老家伙蒙着面,说话怪声怪气,也不知是男是女!”
醉道人笑道:“我当时同你是一块儿的,孤叶先生同时找上我们,所以我就只知道那一战有你,至于其他人,我不敢肯定!”
天都圣人点点头,道:“我可以透露一些,你们二人同‘武林百事通’是一批,胜衣,我,还有老姜,滢滢,我们四个人是一批,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孤叶先生也不愿任何人提起,曾一一对我们说明,百年之内,最好是不要向外人说起!”
醉道人对西门先生,笑老头道:“这也正是我和老病鬼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的原因!”
西门先生、笑老头听了,十分惋惜,作为一个武林高手,这一场战斗,不亲临现场,实在有些遗憾。
笑老头道:“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老天,我知道,以我和西门的功夫,比不上你们,但是,相差不会太大啊,孤叶先生怎么……”
天都圣人笑道:“笑老弟,旁人不知,孤叶先生却知道你当时有个重大的约会,这个约会事关你的师门,孤叶先生这才没有打扰你!”
笑老头一怔,突然无奈的笑了一笑,道:“孤叶先生真乃神人也,他说的约会就是我同‘缚鹰老人’的比武吧?”天都圣人点点头。笑老头暗道了一声可惜。
西门先生问道:“那我呢,怎么不叫我?我当时好像没有什么大事吧?”
天都圣人笑道:“你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不过……”
西门先生道:“不过什么?”
天都圣人道:“对了,天榜上的天竺僧,你应该知道吧?”
西门先生奇道:“咦,怎么又是天竺僧,一个月前,飞龙子也曾给我提到他,你怎么也提到此人!”
天都圣人沉思了一下,道:“大雪山大战的那一年,正好是天竺僧到中原游历的第二年,那一战他也参加了!”
醉道人双眼一瞪,道:“孤叶先生也真奇怪,这天竺僧虽然来中原游历,但他却不是中原人,孤叶先生怎么会找上他?他也居然答应了,难道不怕客死异乡?”
天都圣人道:“不,不是孤叶先生找上他,而是他找上孤叶先生,要参加这一次行动!”
西门先生皱眉道:“就算他要参加,怎么和我的事牵涉到了一起?”
天都圣人笑道:“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听孤叶先生说,天竺僧找上门来,要求参加,并说什么‘红花绿叶本为一家’之类的话,指名道姓的说,由他参加,就不用麻烦一个叫西门牧业的人,后来我认识你之后,这才知道你的原名就叫西门牧业,说的那人就是你!”
西门先生听得啼笑皆非,道:“这天竺僧也真是的,怎么越苞代俎,我与他非亲非故,怎么就把我从名单上踢下去了!”
天都圣人道:“不出半年,天竺僧就要到中原来,找个机会,你可以去问问他,我怀疑他和你有很深的渊源!”
西门先生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下,倏的想起一件事,暗自惊道:“难道是他!”
笑老头问道:“老天,依你的意思,参加那一战的,有不少天榜,地榜高手,都有那几位啊?”
天都圣人哈哈一笑,道:“不是不少,而是全部!”
白眉神君听到这,忍不住道:“老天,你怎么知道?你可从来没同我说过。”
天都圣人道:“我也是这些年才悟通。虽然孤叶先生没有告诉我,参加那一战的人全部名单,但是我想了这么多年,才发觉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顿了顿,道:“参加那一战的高手,我所能肯定的加上我在内,共计有九人,孤叶先生,武林万事通,胜衣,老姜,独孤动天,天竺僧,箭傲天下曹庆伤,滢滢,至于其他人,我是后来猜出来的!另外还有几个死去的高手,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
醉道人道:“不错,我们那一批人,共计十个,我,老病鬼,这都是我能确定的,现在又能确定一个‘武林万事通’,嘿嘿,现在想来,赌神翻天上官无错也在里面,他虽然蒙着面,但他出手,所打出的招牌是麻雀。那日的混战,实在太激烈,没有一人敢分心旁顾。事后,我在雪地上发现了一快麻雀,当时我就奇怪,雪山上那里来的麻雀,没想到这老儿也参加了!至于其他六人,我却是不知道,事前又没有说过话,见面的时候,都是一个模样,那里知晓!”
病书生微微一笑,道:“这么说来,我也知道两个人的身份?”
醉道人道:“是那两位?”
病书生道:“我记得同我厮杀的是三个面色苍白的中年人,我杀了这三人后,内力消耗得一点不剩,软倒在地,偷眼一看,看到三对人还在厮杀,一个人所用的功夫,十分奇怪,他一双手掌,可以当作兵器用,一下是剑,一下是刀,一下是判官笔,一下是枪,一下是棍……”
听到这,众人都笑了,醉道人叫道:“这不是‘独龙尊者’么?他的武功就是这样,杂七杂八,据说他每一样兵器都很精通,动起手来,让人防不胜防!”
病书生道:“还有一人,武功很有特色,也很驳杂,我看了几眼,几眼之间他就一连使出了八种不同的武功,一种是金刚指,一种是龙爪手,一种是拈花指,一种是罗汉拳,其他四种我见所未见,但是后来猜想应该是少林一派的武功。这人身法当真惊人,软如一团棉花,轻飘飘,还在我之上,激斗中,他突然摇了摇头,双手合十,身形一飘,右手一翻,我眼前一花,漫天都是手印,和他对战的三人,均是‘哇’的一声,立刻倒在地上,魂归地府,而他只不过是闷哼一声,盘膝坐下调元,这时我才知道他是因为慈悲为怀,先前同三人的据斗,是在印证武学而已,不然我焉能看得到他的出招!”
天都圣人笑道:“这位想必就是少林寺的前任掌门无空大师,我曾听孤叶先生谈起无空大师,据‘武林万事通’说,此人乃少林寺的武学奇才,武功高深莫测,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相信。只是我们无缘相见,深感惋惜!”
醉道人道:“还有一对呢?你怎么不说!”
病书生道:“还用得着说么,我不说你也知道!”
醉道人一时没有弄明白,翻著白眼道:“我怎么知道,我停手的时候,我们这十个人,死的死,伤的伤,我看是我……哎呀,你这不是在说我么!”
病书生道:“知道就好!”
醉道人气恼的道:“原来我的武功在十人当中是最低的!”
天都圣人道:“不,不是。我们也不能以谁先胜出决定高下,在我们这一行,当我把那七个高手中的一个解决后,我也感到筋疲力尽,一个三岁小童也能要了我的命,我转眼看去,暮色下,独孤动天还在同七个高手当中的一个鏖战,我的武功绝不会比他还高,这只能看我们对手的强弱和武功的特点,有些人的武功,长于一击必胜,而有的长于纠缠!”
白眉神君一直在旁听着,这会笑道:“我想了一下,大致理出了一个头绪。我,滢滢,老天,独孤动天,老姜,天竺僧,曹庆伤是一批,其他三人虽然暂时不知道是谁,但想来其中必有天榜或地榜中人,而‘武林万事通’那一批人,有醉老哥,病大哥,无空大师,赌神翻天上官无错,独龙尊者,另外的四人也暂时不清楚,至于孤叶先生那一批人,我已经猜出了一些。”
笑老头诧道:“你连人都没见到,是怎么猜想的?”
白眉神君道:“依我的推测,孤叶先生那一批人,少不了有刀神刀大哥,大家都知道吧,刀大哥那一把大砍刀,只要和他见过面的,都认识,既然我们都没发现,那么刀大哥一定在孤叶先生那一批,第二个人就是飞龙子,飞龙子的火焰手刀,特征明显,他也应该在孤叶先生那一批,至于剩下的钟子丹,朱笑白,仇天忍,文大哥,长白雄狮卫天国,如云神龙方白羽,他们应该分散在三批人中!我和老天都认识文大哥,是以他不在我们这一批,而其他人么,我就不清楚了,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年轻,一些大人物还不认识!”
天都圣人黯然一叹,道:“当年去了三十一个人,死了九个,去掉孤叶先生同‘武林万事通’,刚好是二十个人,这么明显的问题,只要想想都知道天榜,地榜的由来!”
醉道人恍然大悟的叫道:“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呢,在大雪山一战后的第三年,天榜,地榜的名单就出来了,原来是‘武林万事通’搞的鬼,难怪他当年要躲起来不见人!”
天都圣人道:“其实这也算是对我们的一种补偿,只是可惜了那九个死去的高手,只能湮没在当年的一战中了!”
笑老头笑道:“凭你们的武功,也能当得上这天,地二榜,不过有一些高手,他们的武功也可以当得上,比如说峨嵋派的‘幻音师太’,还有武当派的‘千叶真人’。这两个人的年纪同我们差不多,武功高强,怎么没有被邀请呢?”
天都圣人道:“当初我也建议孤叶先生去找这两个人,但是孤叶先生说,这两个人不知为了什么事,此时正在闭关修炼,没有一年的时间,是不可能出关,所以这才没有去找。当时情况紧急,只有半年的的时间找人,按照孤叶先生的意思,所找的人不光武功高强,年纪应当在三十五到七十之间,因为年纪老的,虽然内功深厚,但不易久战,年纪小的,又是武林中未来的一代杰出人物,武林还需要他们,尽管当时有一些人的武功也很了得,但不过弱冠之龄,老的一辈基本上不理武林中事,所以就没有找上他们,其实半年内能找到这么多高手,已经耗费了孤叶先生的许多精力!”
病书生点点头,道:“不错,我记得孤叶先生找到我时,他曾说他骑坏了三匹快马,三天没有合眼!孤叶先生为了这件事,废了很大的心思!”
西门先生道:“此事既然已经搞定,为什么事隔多年以后,还会冒出一个血手门?”
天都圣人皱眉道:“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血手门主被斩断双脚,关在密室,由孤叶先生看管,血手门主想逃走,难如登天。在我发现血手门的人出现那一晚的第二天,我按照孤叶先生给我的地址,找到孤叶先生的住处,谁知他不知有什么事,竟然不知去向,血手门主也不在那里,我在那等了一天,不见他回转,只好回来找胜衣商量此事。你说奇不奇怪?”
西门先生道:“莫不是有人将血手门主截走了,孤叶先生去追,所以才不在住所!”
天都圣人摇摇头,道:“孤叶先生的武功比我还高,许多年前就已经进入了无上天道境界,要说谁能截走血手门主,除非此人的武功能达到当年张向风张大侠那般境界,不然万难办到!”
笑老头道:“张大侠么?可是武当派的张大侠?”
天都圣人道:“是啊,我平生最佩服的一个人就是他!”
笑老头道:“张大侠的事迹,我少年的时候也听说过,要是还活在人世,恐怕也有一百五十岁了!”
天都圣人“嗯”了一声,病书生听到张向风,不知怎么回事,眼光微微的一黯,脸上不仅显出了伤感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
天都圣人见了,道:“陈年老事,我们就不要提了,还是来想想这个血手门的事!”
醉道人道:“这还有什么好想的,我们也不要管为什么血手门会死灰复燃,关键是怎么来对付它,只要它在武林中一亮出旗号,我们就正式复出江湖,推你当个什么武林盟主之类的,你来号令武林,血手门再厉害,再张狂,也不敢乱杀无辜!”
西门先生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敌不动,我亦不动,敌若动,我亦动!”
天都圣人道:“这我也想过,就怕他们暂时不打出旗号,就开始展开报复行动。你们来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们,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查处他们底细!”
笑老头道:“好啦,好啦,这事等夜深了咱们在合计合计,急也没用,只要喝了十里香,叫我做什么都成!”
天都圣人笑道:“是啊,你们难得来一次,这事到了夜深再说,我不过是先提个醒。我们还是谈些别的,冲淡一些情绪,他们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白眉神君走回来坐下,笑道:“说起天,地二榜,不知长白雄狮卫天国,如云神龙方白羽二人。你们可曾见过?”醉道人大叫道:“卫天国啊,我见过一面。那是在天,地二榜出来之后的事。我到长白山访亲,这小子生得就像一头狮子似的,身材异常魁伟,他一个武林高手,居然和一群喝茶老先生混在一起,还说得有滋有味,我见了他奇异的相貌,便想到了他是何人,他见我揹着个大葫芦,大概也猜出了我的底细,我们俩都没有点破对方的身份,谈了一上午,我才离开。我和他也仅只见过一面而已,谈不上交情!”
白眉神君笑道:“那么方白羽呢?”
说到这人,大家都只是听说过而已,却是没有见过此人,白眉神君道:“此人出道好像很晚,这些年更是销声匿迹了,我只知道他曾一人挑了清风堂,杀了百邪帮的帮主,此人姓方,与滢滢同姓,我当时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问过滢滢,她却说没有,她不认识此人!”
天都圣人笑道:“天下姓方的人不少,会武功也不见得就同滢滢有关,照你这么猜想,贤侄岂不是同滢滢也有关系了!”
白眉神君道:“咦,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贤侄也是姓方,他回来我得问问他的底细,父母是谁?说不定真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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