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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絕 第二百章 劍明命歹

作者:天魔聖

第二百章 劍明命歹

那千嬌百媚的女子蕩笑一聲,道:“好,待為師把他抓住!”說著,伸手一拉,從腰間扯出一根粉紅色的腰帶,凌空一拋,卷向了方劍明的腰部,去勢極為的快捷,眨眼即到,方劍明聽到身後風響,不用看,就知道她是用一種柔軟的東西來捆縛自己,反手就是一刀劈出。因為剛才同三大天王力拼了一記,身受重傷,天蟬刀的詭異已不如先前,這一刀劈出去,只聽得到刀風聲響,但沒有往常的狂暴。刀光急閃,那女子“格格”一笑,玉手一抖,將腰帶舞起,就如一條怪蟒一般,“呼呼”幾聲,在空中一盤,輕靈之極的就纏上了天蟬刀,不等方劍明發力,她喝了一聲道:“撤手!”內力暗吐,往後微微一扯,欲圖使得方劍明的兵器脫手。

方劍明冷笑一聲,道:“未必!”將殘餘的內力運起,天蟬刀一揮,刀芒暴漲,“嗤”的一聲,將腰帶震斷一截,舞了一個刀花,接著劈出一股強大的刀氣,撞向那個女子,那女子沒有料到方劍明的刀如此鋒利,這腰帶可不是一般的腰帶,乃是她師父在臨終前傳給她的,她仗著這根腰帶,不知會過了多少鋒利的兵器,還沒有被削斷過,如今一交手,就被削斷一截,不禁驚怒道:“好小子,你竟然弄斷了老孃的腰帶,老孃絕不會放過你!”說著,右手一抖,斷了一截的腰帶“呼呼”響個不停,攻向方劍明。方劍明天蟬刀在手,緊緊守住門戶,不讓她的腰帶攻進,那女子知道對方的刀不是一般的寶刃,不敢硬碰,總是將腰帶轉動,猶如天女散花一般,繞著方劍明進攻。轉眼間,兩人以快打快,業已交手三十多招,只見刀光飛閃,刀氣四溢,方劍明雖然受了重傷,但是人在危急的時候,就會將潛能發揮出來,天蟬刀又是鋒利無比,他這一拼命,那女子武功雖然了得,但想在段時間內擊倒方劍明,顯得極為困難。那女子只是將腰帶舞動,變換萬千,猶如靈蛇,腰帶破空之聲,“呼呼”作響,能把柔軟的腰帶舞得硬同木棍,這份內力實在不可小視。

其他三人則是站在場外,看著二人的打鬥,認識方劍明的那個女子就是前不久,在樹林裡設計襲擊方劍明的那個女子,她和師兄後來又到笑老頭的破廟裡找事,結果被笑老頭教訓了一下,她還不死心,一怒之下,迴轉師門,將被笑老頭欺負的經過添油加醋的向師父一說,又稱讚方劍明是如何的英俊,如何的武功了得,倘若用來做“藥引”,絕對能夠修煉神功,她師父聽了她的煽動,惱恨笑老頭不給她面子,方劍明不識抬舉,當即親自出山,帶著徒弟而來。這次出來,她帶了三個徒弟,其中兩個就是方劍明所認識的那一男一女,另外還有她的大徒弟。

一路上,打聽方劍明訊息的事就交給了那個男子。那男子名叫範一飛,在師門中排行第三,那女子名叫沈曼鶯,在師門中排行最末,大徒弟名叫陶翩翩,他們的師父,四十多年前,在江湖中有不小的名氣,可惜的是,她的名氣不好,簡直就是狼藉得很,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消失了蹤跡,二十多年來,江湖中人沒有誰在提到過她。

方劍明和她戰了片刻,內傷漸漸加重,那女子早已看出方劍明受了重傷,雖然惱恨他削斷了自己的腰帶,但是她越看方劍明,心底就越喜歡,恨不得當場將方劍明就地正法了,是以並沒有下殺手,要讓方劍明力竭倒地。方劍明可不想和她糾纏下去,知道如今的自己可不是她的對手,眼轉轉了一轉,望向沈曼鶯,沈曼鶯見他看了自己一眼,心頭一蕩,也回了一個媚眼,道:“你就乖乖的放下刀吧,只要你不反抗,我師父是不會為難你的!”她師父聽了,嬌笑一聲,道:“鶯兒,我說呢,你要極力的慫恿我出山,原來是你看重了他,格格,鶯兒,不錯,為師見他根骨奇佳,正是上等的藥引,那些廢物同他一比,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等為師享用過他以後,就把他賞賜給你,另外為師還傳幾手絕活於你!”沈曼鶯一聽,頓時大喜,急忙跪下來,磕頭道:“謝謝師父,三師哥這次也是功不可沒,望師父也成全了他!”那女子大笑道:“好,一飛,你也算上一份!”範一飛心頭驚喜,也跟著磕頭謝過,陶翩翩聽了師父的話,眼光中閃過一道妒忌的光芒,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曼鶯的背影。

方劍明聽他們的對話,分明就是吃定了自己,他知道此時不是生氣的時候,所以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打鬥中,倏的騰身一躍,撲向了沈曼鶯,沈曼鶯見他撲到,嬌笑一聲,道:“如今你氣力將盡,怎麼還會是我的對手,我師父不過是在‘調弄’你罷了,你乖乖的束手就擒,免得皮肉之苦!”說著,一個“細胸巧翻雲”,右手五指一揮,點向方劍明脅下的穴道,正是她最拿手的“拂花點穴”手法。方劍明提起一股真力,將腰一扭,一爪抓到她的頭頂,沈曼鶯滴溜溜的一轉,閃過了方劍明的這一爪,正待反攻,她的師父業已趕到,笑道:“讓為師的來拿這不識好歹的俏冤家!”玉手抖動,腰帶一卷,矯若靈蛇,“嗖”一聲,一下就纏住了方劍明的腰,緊接著一提,方劍明還沒有來得及怎麼應付,便被她提到了起來,拋向空中。方劍明人在空中,突然暴喝一聲,天蟬刀揮出,刀光炸裂,那女子笑道:“你以為你還會逃得了麼?”手上約一使勁,方劍明只覺全身的骨頭就如炸開了一般,疼的冷汗直流,這一刀揮到半途,就變得軟弱無力,再也砍不下去,想割斷腰帶那是極不可能的。

方劍明心頭暗道:“完了,完了,這下要落到這些人手裡,還不知道她們如何對付自己!天蟬刀啊天蟬刀,我已是釜底之魚,你怎麼還不發威!”念頭剛起,天蟬刀突然輕吟一聲,從方劍明手中脫手飛出,刀光急閃,將纏在方劍明腰間的腰帶一刀割斷,方劍明同時也感覺到天蟬刀在脫手飛出的一霎時,輸送過來一股強大的真力,方劍明心頭大喜,暗道:“果然夠哥們!”騰空一翻,將天蟬刀抓在手裡,施展“麒麟八變”的身法,轉身就跑,轉眼去了二十多丈。那女子沒有料到方劍明手中的刀乃是一把魔刀,極為通靈,能夠自動攻擊人,見腰帶又被割斷一截,怔了一怔,說時遲那時快,那女子仰天大笑一聲,笑聲遠遠傳出,蕩人心魄,她的三個徒弟急忙捂住耳朵,運功相抗。

方劍明越跑越慢,那女子的笑聲陡然一尖,方劍明“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打了一個踉蹌,那女子冷笑一聲,道:“想逃?老孃看你往那裡逃!”腰帶一扔,雙手十指緩緩抬起,只見她一頭飄逸的長髮無風自動,她就如風中的魔女一般,一雙手頓時潔白得光亮起來,一股陰柔的氣勁飛出,追向方劍明。方劍明這時已跑出了三十多丈,眼看就要消失在一片草叢中,氣勁猶如電光一般,打到他的身上,方劍明只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往後直拉,方劍明心頭大驚,暗道:“這是什麼邪門功夫!”狠了狠心,咬破舌尖,運起天蟬刀剛才輸送過來的真力,長嘯一聲,一個轉身,自上而下的就是一刀轟出,漫空都是翩翩飛舞的蟬兒,蟬兒飛舞,將那股吸力轉眼吃個盡光,那女子臉色更加顯得慘白,長髮狂舞而起,陡然翻了一個筋斗,方劍明也悶哼一聲,滾落到了草叢中去。水冰兒和陶翩翩同時飛身躍起,撲向草叢,兩人在草叢中找了一會,居然沒有發現方劍明的蹤跡,也不知道他逃到了那裡!

那女子見兩個徒弟還要打算到更遠的地方找尋,哼了一聲,道:“不用找了,他已經跑了!”兩人這才轉身回到師父身邊來,陶翩翩看了看師父,道:“師父,你……”那女子將玉手輕輕一揮,道:“不要說了,都怪為師大意輕敵,不然,他絕逃不出我的手心,我有三十多年不在江湖行走,想不到如今的少年人這麼厲害……“妙目一轉,看著沈曼鶯,道:“鶯兒,你看中的這個少年可不簡單啊,為師雖然也想把他抓到手,嚐嚐鮮,但見了他的武功,尤其是那把魔刀,不禁有些擔心!”沈曼鶯道:“師父,你武功那麼高強,新近又修煉成了‘陰陽大法’,他武功再高,也萬萬不是師父的對手,只是他有些詭計,這才讓他逃走!”那女子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道:“在武功方面,為師倒不是怕他,因為為師的‘陰陽大法’業已修煉到了第九重,還差一重,就可以衝破生死玄關,進入無上境界!為師……”

話剛說到這,只聽有人遠遠笑道:“小師妹,恭喜你了,師姐找得你好辛苦啊!這麼多年,你到那裡去了?”隨著話聲,只見不遠處,不快不慢的走來一群人,這一行,都是花枝招展的妙齡女子,身穿黃衫,小蠻腰上掛著利劍,環佩作響,異常好聽。一乘大轎,處在眾女子之中,四個較弱的女子抬著,四人一點也不顯得吃力。轎上掛著透明的飄帶,有風吹動時,飄帶隨風飄舞,極為好看,若隱若現之間,在高高的轎子上,斜躺著一副嬌懶的軀體。這句話正是從轎子裡傳出的。那女子看了看轎子,妙目閃著一種嚇人的寒光,似乎想看透嬌中的女子是誰!

轉眼,一群女子擁著轎子走近,停了下來,轎中的女子倏的飛身而出,穿過飄帶,還沒見得她長的怎生模樣,已然一掌劈向那女子。那女子冷哼了一聲,玉手一伸,同她對了一掌,只聽“轟“的一聲震響,那人倒飛而出,留下一長竄嬌笑聲,道:“師妹,多年不見,你可想死師姐了!”那女子看了看對方,神色一變,道:“原來是你!你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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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交易

第二百零一章 交易

從轎中飛身而出的女子是一箇中年美婦。髮髻高聳,柳腰纖細,胸脯豐滿,臀兒肥美,加上玲瓏耳朵上掛著兩個銀光閃閃的耳環,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儘管她上了一點年紀,但她的韻味沒有隨著時間的流失而減色。相反,在她身上,多了一種勾魂的東西。她要是一個媚眼丟擲,即便是不解風情的魯男子,也不得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是這麼一個女人,一個迷倒無數男子的女人!想必她年輕的時候,是一個傾城美女。

只見她眼波一溜,看了看那女子身後的三個徒弟,小嘴裡發出一聲勾魂蕩笑,道:“師妹,你怎麼這麼大的火氣?三十多年未見,師姐怪想你的。師妹越長越年輕,越來越漂亮了!”

那女子見了她,心中驚疑。

她這個師姐,比起她來,武功雖然並不高明多少,但手段毒辣,人極淫蕩,比她還稍勝一份。她當年就吃過這個師姐的暗虧。兩人多年不見,多少有了生分。再說了,她們以前的關係也未必很好。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師姐,你的話說錯了。我在師姐的面前,始終就像一個未長大的娃娃,師姐這般說我,是諷刺我呢,還是別有用心!”

美婦“格格”嬌笑一聲,道:“師妹,這些年不見,我們生分了!”

那女子道:“這沒有什麼好奇怪的,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師姐,我已算是退出江湖的人了,看來師姐還是那麼將就排場!”

美婦道:“排場又有什麼不好,總比孤零零一個人強啊!師妹,你說你退出了江湖,這話未免言過其實。你既然退出了,緣何還要出現江湖,又為何要不停的修煉那萬惡的‘陰陽大法’?”

那女子“格格”一聲嬌笑,風情並不下於師姐,道:“師姐,你這是在打你的嘴巴。你修煉的‘淑女經’也好不到那裡去!”

美婦眼波一轉,道:“師妹,我們就不要互相抬槓了,我們還是談正事要緊!”

那女子道:“什麼正事?”

美婦揮了揮手,吩咐十個黃衫女子分佈到四周,嚴防有人闖進來。

美婦看了看水靈兒等人,笑問道:“師妹,你這三個徒弟,怎麼這般不懂禮貌,見了我也不行個禮麼?”

那女子想了一想,道:“你們向師伯行個禮?”

三人道了一聲“師伯”,行了禮。

美婦得意的笑了一笑,問道:“師妹,你這三個徒弟靠得住?”

那女子一怔,暗道:“什麼事如此謹慎?”口中笑道:“師姐,我收的徒弟,乃是經過了我的調教。你有什麼事,說出來吧,她們不會出去亂說的!”

美婦點了點頭,道:“師妹,我們作一筆交易,如何?”

那女子道:“什麼交易?”

美婦道:“師妹,剛才你是不是和一個受了重傷的少年相鬥?”

那女子微微一驚,道:“是又怎麼樣?你怎麼知道?哦,難道他就是你打傷的?”

美婦搖了搖頭,道:“不是,我要是早來一步,他就算是孫悟空,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師妹,你和他有仇?”那女子遲疑了一下。

美婦妙目一轉,陡然大笑起來,花枝招展的道:“師妹,你也不必說了,想是他違逆你的好意,才和你動手。這也難怪,像他那種奇男子,就算是師姐,也忍不住要把他收歸麾下!”

那女子聽了,雖覺她說的不是非常正確,但也可以說是猜對了,點點頭,道:“師姐,難道你也要分一羹?”

美婦見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笑了一笑,道:“放心,師妹,師姐不會和你爭搶。我們之所以要對付他,是因為怕他將來阻擋我們的大事!”

那女子聽了,心頭更是驚疑不定。她這個師姐,當年外號叫“淫狐”,行事荒蕩,害了不少的少年郎,後來鬧得太不像樣子,被一個世外高人找上門去,狠狠的教訓了一頓,她才沒有出來害人。這些年,她也不知道這個師姐到了什麼地方,沒想到這次突然相逢,這個師姐居然帶著這麼多手下,一副山大王的派頭,還要和她談什麼正事,難道師姐改了性不成?

那女子定了定神,問道:“師姐,你對這個少年很熟?”

美婦笑道:“雖然不是瞭如指掌,但想來總比師妹知道的多。師妹恐怕還不知道此子是誰吧?他就是最近風頭出盡的武林新秀方劍明,他手裡的那把天蟬刀,列為少林寺七絕之一,詭異難測,尤其是他奪得了‘天河寶錄’,更是令人眼饞!”

那女子心頭一驚,脫口而出道:“他手中的那把刀真是天蟬刀麼?難怪我的‘纏龍帶’也不是對手,被他割斷了!”

美婦道:“師妹,區區一根‘纏龍帶’何必掛懷!只要師妹和我做成這筆交易,比‘纏龍帶’更好的寶貝,師妹任由挑選!”

那女子心頭又是一凜,暗道:“你的口氣如此大,難道全天下的寶貝都被你拿去了不成?”笑道:“師姐,我什麼寶貝都可以不要,但是那個小冤家,你……”

美婦笑道:“放心吧,師妹,只要你願意和我作這筆交易,師姐一定幫你把他弄到手。再說了,我們對他也是要極力拉攏!”

那女子道:“師姐,你就痛快一些,什麼交易?”

美婦想了一想,道:“師妹,我想要你加入本門,你可願意?”

那女子心頭一怔,道:“師姐,你加入了什麼幫派?以你的武功身份,還需要加入幫派麼?”

美婦咬牙道:“師姐當年就因為獨身一人,這才會被那老傢伙擊成重傷,險些亡命。師妹,我這次出來,就是來找你的,沒想到會這麼快和你相遇,看來是老天在暗中相助。師妹,憑你的武功,在本門一定能弄到一個好位置!”那女子聽了,心頭冷哼了一聲,心想:“別說是一個好位置,就是門主之位,我也未必看在眼裡!”口中道:“師姐,你這個本門是什麼門?還有些什麼人?加入之後,有什麼好處?又有什麼事要做?不是師妹饒舌,倘若不問清楚,我加入之後,想退出,恐怕很麻煩!

美婦笑道:“師妹,這就是你的不是了,還沒加入,你就要退出,這筆交易又怎麼能繼續下去呢?”

那女子道:“師姐,那小冤家我要是傾盡全力,也不是不能拿住他,我加入你們組織,沒有什麼好處,我是不會加入的!”

美婦道:“師妹,沒想到你還是這麼謹慎。格格,加入本門,好處太多,我一時也給你說不清楚,只要我們事成之後,將來論功行賞,以師妹的身份,一定會坐上一方之王之位,縱橫江湖,比起現在,不知要好了多少倍。尤其是,格格,那時,師妹想要什麼樣的美少年,簡直就是易如反掌,誰也不敢說三道四!”

那女子聽了,砰然心動,這些年來,她之所以隱居不出,一來是修煉那‘陰陽大法’,二來就是生怕被江湖正道人士發現,以她的名聲和作風,絕對是眾所攻之,倘若正如師姐說的這般,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她知道這個師姐說話一向是有風有雨,絕不會說謊。

沉思了一下,笑道:“師姐,你知道我這人向來謹慎,我加入了本門,你們給我一個什麼職位?”

美婦笑道:“放心,絕不會虧待了師妹,師妹和我情同姐妹,我一定會為師妹爭取!師妹,你既然加入了本門,那麼你這三個徒弟……”

那女子道:“她們還有什麼話說,自然也是加入了,我還有五個徒弟,她們不在身邊,到時也一起加入!”

美婦聽了,笑道:“人不在多,只在精而已,但是我相信經過師妹的調教,你的這些徒弟,乃是百裡挑一的角色,看在師妹的面子上,我就封她們為師妹的‘勾魂八使’,與七十二地煞地位相等,師妹麼,暫時就作一個散人的位置,等師姐回稟天尊之後,師妹就是一方之王了!”

那女子聽了這話,心頭大震,道:“師姐,本門的人很多麼,這七十二地煞又是什麼樣的人物?”

美婦笑道:“師妹,我索性給你說了吧。本門上至天尊,下至一般嘍囉,人數遍佈全天下,能人倍出,天尊之下,有三公四王,三公四王之下,又有三十六天罡,往下就是七十二地煞,下來還有四個等級,這我就不說了,散人一位就相當於本門的客卿,沒有正式的職位!”

那女子聽了,問道:“那麼師姐呢,你位居何職?”

美婦“格格”一笑,道:“師姐不才,位居四王之一,四大天王,分別以酒色財氣為名,師姐正是色天王!”

那女子想了一想,暗道:“我要是也當了一方之王,那麼也能同四王並列,並不委屈,不過,這三公是什麼人,來頭很大麼?”將想法說給美婦聽。

美婦大笑道:“師妹,三公的武功,實不下於當年的天榜,地榜高手,你說這三公之位,除了他們,還會有誰能勝任?師姐還沒有這般託大,敢與天榜、地榜相比!”

那女子眼珠一轉,道:“那好,我們這筆交易就這麼說定了,師姐,你幫我拿住那小冤家,我加入本門,為本門出一臂之力,對了,本門到底叫做什麼門?”

美婦笑道:“暫時還沒有打出旗號,一旦打出旗號,那時就是我們橫掃天下的時刻,我們只要知道有這麼一個門就行了!”頓了一頓,突然道:“師妹,你這些年,同大師兄可有聯絡?”

那女子聽了,臉色大變,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兒,暗中運氣凝神。

三個徒弟見了師父的樣子,極為詫異,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轉眼就要打起來?她們跟了師父這麼多年,還沒有聽師父說她有一個師姐,更不曾聽到她還有一個大師兄,看來她們的師父還有更多的事瞞著她們。

美婦見了師妹的神態,微微一笑,絲毫不為所動,道:“師妹,你既然已經加入了本門,便沒有什麼不可說的,這個世上,只有你知道怎麼同大師兄聯絡,我如今要找大師兄,不問師妹,我又去問誰呢?”

那女子自冷笑一聲,道:“原來你拉攏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找大師兄!”

美婦大笑道:“師妹,我可是真心誠意的拉攏你,至於大師兄,我早就想要找他,天尊大人也想和他作一筆交易!”

那女子道:“什麼交易?”

美婦笑道:“這我怎麼知道?不過,師妹,你聰明伶俐,應該知道天尊大人為什麼要找他!”

那女子變色道:“難道天尊要想大師兄的……”

美婦道:“天尊大人的心思,我們怎麼會知道。師妹,你既然已經加入了本門,就應該為本門效力,大師兄的蹤跡,你就說出來吧,師姐絕不會害你!”

那女子自從聽到大師兄以後,心頭驚惶,暗悔自己不該這般任性,答應師姐的要求。急忙一口回絕,道:“師姐,大師兄多年不理江湖之事,我們又何必去打擾他?這事我無法辦到!”

美婦眼神一厲,道:“師妹,你怕了麼?”

那女子道:“我怕什麼?”

美婦冷笑一聲,道:“你怕大師兄殺了你!”

那女子聽了,反倒大笑起來,冷聲道:“當年你也不是一樣麼?”

美婦道:“不錯,當年我確實是怕他,但如今,我不會怕他!因為這次是天尊要找他,有天尊為我撐腰,大師兄要殺我,那是不可能。就算天尊不出手,我們四大天王聯手,又何懼大師兄?”

那女子臉色突然一變,冷笑道:“師姐,你的同夥來了,怎麼也不讓他們顯身相見,鬼鬼祟祟是何用意?”

美婦“格格”一笑,堅挺的乳胸上下跳動。

範一飛是場中唯一的男子,看了她的模樣,那誘人的動作,簡直就想讓範一飛犯罪。

範一飛禁不住嚥了咽口水,不敢去看,但又禁不住偷偷抬起目光。

美婦早把他的神色看在眼裡,眸子中閃過一道得意的神色,大笑道:“你們還不出來麼,我這個師妹可是真的生氣了!”

話聲未了,一個高大的老者,頭戴王冠,腰間一把寬大寶劍,威風凜凜的從遠處一閃而至,邊走邊笑道:“‘勾魂羅剎’曹豔秋,你還記得老夫麼?”轉眼走到美婦身旁。

那數十名黃衫妙齡女子見了他,躬身為禮,顯得極為的恭敬。

曹豔秋雙眼閃過一道駭人的寒光,冷冷的盯著酒天王。

酒天王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曹豔秋眼中一陣迷惑,霎時變為迷茫,似乎認識此人,但一時卻想不起他是誰,問道:“閣下是……”

沒等她問下去,只聽有人尖聲陰笑,一個帶著高帽子的老頭從四人身後走上。每走一步,腳落在地,深深陷下,一股青煙從腳下冒起,十分詭異。身軀一側,隱隱將四人退路封住。這人便是財天王。只聽他淫笑道:“勾魂羅剎,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勾本王的魂,你打算在這裡呢,還是在床上?”

陶翩翩不知厲害,為了討好師父,喝道:“大膽,你是何人?對我師父如此不敬!還不自掌嘴巴!”

財天王一怔,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色咪咪的看著陶翩翩,淫笑道:“小姑娘,你真有個性!本王對你極為讚賞,你以後就不用跟著你師父,跟著我算了!”

陶翩翩怒道:“有我師父在此,你還敢口出狂言。師妹,師弟,我們三個出去教訓他!”說著,就要動手。

曹豔秋將手一揮,道:“翩翩,少安毋躁,師父自有主張!”

話剛說完,只聽左首有人“桀桀”一笑。

一個臉上帶著刀痕的男子從草叢中緩緩走出,身旁的長草猶如狂風捲過,向兩旁分開。他走在草叢中,倒背雙手,恰似一艘堅定的船兒,分波披浪,行進在大海中,邊走邊笑道:“財天王,你這下撞上了釘子了吧?桀桀,你還是暫時收起你的色心,等我們把正事辦妥了,你想怎麼樂就怎麼樂!”

曹豔秋突然臉色一變,對著酒天王道:“你不是……不是‘陰山老怪’麼,你竟然沒有死?”

酒天王哈哈一笑,道:“曹豔秋,你總算記起來了!老夫當年的匪號不足掛齒,如今身為本門的‘酒天王’!”

財天王的眼光在陶翩翩和沈曼鶯身上掃了一下,看到沈曼鶯時,不知為何愣了一愣,道:“本王財天王!”

刀痕男子笑道:“本王氣天王!”

他們自報家門,顯然是在給曹豔秋施加壓力。這三個天王既然能同她師姐位列相等,他們的武功造詣絕不會輸於她師姐。四人將師徒四個圍住,曹豔秋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嘗試和他們一戰。

曹豔秋定了定神,笑道:“師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這個師姐名叫霍弄蝶。

霍弄蝶媚笑道:“師妹,在我們四人聯手之下,你有幾層的把握走脫?”

曹豔秋臉色一變,道:“師姐,你們何必如此大張旗鼓,師妹又不是沒有不答應!”

霍弄蝶笑道:“哦,這麼說來,師妹是答應了?”

曹豔秋道:“不是我答不答應的問題,而是大師兄的問題。大師兄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倘若他知道我們在算計他,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他的手段,你當年不是領教過麼?你自認能在大師兄手底下走上幾招?”

不等霍弄蝶開口,酒天王大笑一聲,道:“你大師兄有多大的本事,老夫並不清楚。你們對他甚為忌憚,想來武功業已超凡入聖。不過,這次是天尊大人找他有事,你大師兄倘不合作,就是不給天尊面子,不給天尊面子,就是我們辦事不利,我們也只好聯手對付他了!”

曹豔秋聽他的意思,是想四王聯手,對付大師兄。大師兄的武功,其實她也不知道底細,在她的印象中,大師兄已經許多年沒有動過手,武功的層次,她也拿不住。但四王聯手一擊,必定是石破天驚,大師兄恐怕也討不了好處。再說自己要是幫了他們的忙,大師兄也不會繞過自己,加上自己的一分力,大師兄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慘敗。

曹豔秋沉思了半會,見四人不懷好意的看著他們師徒四人,只要聽到曹豔秋再一口回絕,就有可能大打出手,暗道:“老孃要是把‘陰陽大法’修煉到最高境界,你們還膽敢以這種眼神看著老孃麼?哼,老孃今日暫且退讓一步,他日神功大成,一定血洗回今日之辱!大師兄,不要怪師妹不講情意,實在是師妹已成騎虎難下之勢,大師兄,你最好和那天尊見上一面吧!

口中笑道:“那好,有酒天王這一句話,我就放心了。我曹豔秋先宣告,只負責找到大師兄,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理,你們也不能說起我!”聽了這話,四人都是笑了一笑。

霍弄蝶拍了拍手,道:“好,好,師妹,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們當然不會把你供出來,有師妹加入本門,本門如虎添翼,格格……”

回頭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拜見本門未來的天王!”

話聲一落,只見那數十名黃衫妙齡女子,不管身處遠近,齊齊單腿跪下,眾口同聲的朗聲道:“歡迎新天王加入本門!”數十個女子的口音不同,但都是異常的悅耳。合在一起傳出,說不出的動聽。

曹豔秋聽了這話,定力再高,也禁不住有些飄飄然,心魂似乎飄出了體外。

這些女子的話,竟比她在享受美男子時還要銷魂,暗道:“這就是眾星捧月的感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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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綠衣仙子

第二百零二章 綠衣仙子

方劍明滾入草叢之後,藉著草叢的茂盛,從草叢中急閃而過,身軀猶如一條靈活的蛇一般。

他急著要逃出此地,全身功力運起,霎時去了二十丈外。陶翩翩和水靈兒投身入草叢時,方劍明早已消失不見,身在半里多外。這手使出來,竟然比平時的速度要快了那麼一點,雖然只是一小點,足以讓方劍明歡喜不已。

他發足了力,強自將內傷壓制住,片刻出了十多里開外。

回頭看看,身後沒有人追來。

還好,一個人也沒有。

方劍明心神一鬆,腳下一個踉蹌,滾到了草地上,“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今日吐了那麼多血,氣損血虧,一般的人早已一命嗚呼,好在不休老僧在夢裡讓他和十八木人相鬥,已然練成銅頭鐵臂,雖不是在夢裡,但無形中起到了一定作用。方劍明能支援到現在,已是最大限度。

“歹命啊!這女子是什麼人?內力如此深厚,實不下那三大天王,我惹惱了她,恐怕以後沒有什麼好果子吃!”方劍明心頭想道。

趴在地上,也不管動作雅不雅觀,歇了一口氣,打量了四周一眼,發現早已出了杭州城,跑到了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山上來。他身處的位置似乎是在半山中,放眼四望,可以看到高低起伏的群山,隨處可見參天大樹,有風吹過時,樹枝隨風搖動,“嘩嘩”直響。

方劍明安心了。到了這種地方,就算那三大天王或者那女子、三個徒弟追上來,一時半刻也不能發現他。

他搖晃著站起身來,順著小徑往山上走,打算找一個可以躲避的地方藏起來運功調息。

走了不一會,便見對面的山坡上,似乎有一個山洞。

他凝神望去,確實有一個山洞。洞口不過半人高下,又處在極隱蔽的所在,要不是他眼力好,存心找尋,還看不出來。

他爬到對面的山坡,在四周找了些枯枝雜草,將洞口遮蔽起來,權且將洞作為棲身之所。

進洞之後,這才發現這個山洞著實不淺,居然有四丈左右。洞中比洞口寬敞得多,人站在裡面,不會頂到石壁。

透過樹枝縫,有光線射進洞來,方劍明是練武之人,眼神非比尋常,將洞裡仔細打量了一下,靠著石壁盤膝坐下,凝神運氣,治療內傷。

過了半個時辰,只見從他身上緩緩冒出一股股的白氣。白氣起先很淡,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轉濃,很快就將方劍明整個身軀包裹住,在方劍明四周旋轉。

要是他睜開雙眼的話,就可以看到運功時出現的怪異情形。可惜他的心神早已沉入了濃睡中,雖然體內的真力在經脈之間遊走,但那已不受方劍明的控制。

他沒有刻意去調動真氣,真氣卻能夠自行運轉,這對於一個修煉了多年的武林高手來說,絕對是夢寐以求的東西。體內真氣自行流動並修復內傷,在武學上,即是在貫通生死玄關後,進入無上天道境界所出現的徵兆。

方劍明的武功修為離無上境界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但是他在運功時出現這種情形,除了“大睡神功”的神奇外,沒有更好的解釋。可惜方劍明沒有好好的利用這次機會,要是他還醒著的話,把握時機,一定能夠使內功更上一層樓,至少能同武狂這種級別的高手一較高低,甚至要勝出那麼一點。

方劍明迷迷糊糊入睡以後,來到了神秘谷中。

這次他出現的地方已不是山洞腹地,而是山洞的最外層,也就是木頭叔叔所待的地方。

方劍明一睜開眼,便看到了木頭叔叔斜躺著的睡姿。方劍明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問道:“木頭叔叔,我怎麼到了這裡?不休師父呢,他……他……”

木頭叔叔的聲音在洞裡響起,道:“主人已經走了。他走之前,就把你弄了出來,叫我好好的看著你,有什麼事儘管找我!”

方劍明聽到不休走了的訊息,不禁有些傷神,但聽到木頭叔叔後面的那一句話,心頭大喜,暗道:“呵呵,這下你可不會刁難我了,不休師父對我實在太好了!”面上不由表露出來。

木頭叔叔哼了一聲,道:“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方劍明急忙向他施了一禮,笑道:“木頭叔叔,我還能打什麼鬼主意?在你老面前,我的鬼主意還沒有打出,就會被你法眼識破,小子可沒這個膽子。木頭叔叔,仙子姐姐呢,這些日子以來,她來找過我麼?”

木頭叔叔一聽這話就來氣,哼道:“那丫頭都要把這鬧翻了天,還什麼‘來找過我’,她說要把這個山洞拆了,叫我滾出去!”

方劍明一怔,道:“不會吧,木頭叔叔,仙子姐姐性格很溫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兇巴巴的了,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的?”

木頭叔叔道:“還什麼時候?她找上門來,聲言再給我最後一次期限,倘若你再不出來,她就要硬闖而入,她今天就要來拿人,也快要到時候了!”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真的麼?木頭叔叔,你受苦了,我會……”

可不要告訴我,他還在洞裡面?”

方劍明飛身而出,笑道:“仙子姐姐,我已經出來了,這些日子以來,你過得好麼?”

木頭叔叔的聲音在洞裡罵道:“臭小子,見色忘義,也不問候我一聲!”

方劍明出了洞口,一眼見到綠衣仙子站在遠處的一顆樹梢上。輕靈的身軀,如一片羽毛,寫意的立身於枝頭,倘若她不是仙子,又有誰當得起仙子?

綠衣仙子沒有料到方劍明會大叫著飛奔而出,當看到熟悉的面龐時,她不禁怔住了。方劍明奔到樹底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愣愣的看著方劍明,心中想道:“真的是你麼?傻弟弟,真的是你麼?傻弟弟!”

方劍明仰首叫道:“仙子姐姐,你不認識我了?我已經出來了,你這些日子過得好麼?”

綠衣仙子姐定了定神,飛身飄落到草地上,走上幾步,顫聲道:“你……是……傻弟弟,你……真的出來了?”

方劍明一愣,暗道:“怎麼了,我不是站在你面前麼?仙子姐姐也真是的,這麼快就認不出我來了!”

綠衣仙子走上一步,突然伸手一掌打出,只聽“噼啪”一聲,方劍明右頰不輕不重的捱了一下。

方劍明捂著右臉,楞楞的看著綠衣仙子。仙子姐姐居然打他!

一行清淚順著綠衣仙子雙頰緩緩,悄然滾落。

她道:“你還記得我麼?你這一去,就這麼拋下我不管,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虧我對你這麼好,你這個……這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說完,嚶嚶的哭了起來。

方劍明傻眼了,苦笑道:“仙子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這一去究竟去了多久。我在洞裡,時常想念仙子姐姐,要是你不能原諒我,就再打我一下吧!”

綠衣仙子突然一步跨上來,將方劍明擁入懷中,破涕而笑,道:“傻弟弟,真的是你?剛才姐姐出手鹵莽,你可不要埋怨姐姐。姐姐實在是太高興了!你看姐姐真是不好,見了你,就打了你一巴掌……”拉起方劍明的右掌,道:“傻弟弟,你要是疼的話,也打姐姐一下,姐姐打你是不對,你不要生姐姐的氣!”說著,把方劍明的手拉到自家臉龐,往臉上扇去。

方劍明那裡敢打她,急忙掙脫她的手,將她的雙手牢牢抓在手裡,笑道:“仙子姐姐,我沒有生氣,我只是奇怪姐姐為什麼要打我?無緣無故的捱了一巴掌,你說我冤不冤枉?”

綠衣仙子睜大雙眼,嫣然一笑,道:“姐姐不是說了麼,姐姐是高興得過了頭,叫你打我,你卻不願意,那麼你想姐姐怎麼賠償你?你說出來,不管是什麼,我……”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雙頰紅暈大起,嬌羞道:“我都願意答應你!”

身軀一軟,柔弱無力的倒入了方劍明的懷中,一股如蘭香風鑽入方劍明的鼻中。

方劍明仰起頭來,省得自己按耐不住流鼻血,做出對綠衣仙子不敬的事出來。上次進洞前,他已經冒犯了仙子姐姐一次,這次他可不敢了。

方劍明按下心頭的慾火,將綠衣仙子輕輕的擁入懷裡,道:“仙子姐姐,我究竟進去多久了?你看你,都等得有些不理智了,也消瘦了許多!”

綠衣仙子白了他一眼,道:“什麼不理智?你才不理智呢,上次你要是理智,就不會對我做出那種事來,還說我不理智!”

說著,媚眼如絲的溜了方劍明一眼,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方劍明聽得俊臉通紅。

他最怕綠衣仙子提到這事,急忙陪笑道:“對對對,是我不理智。上次都怪我,冒犯了姐姐。但是說真的,你確實消瘦了。我臨走前,不是跟你說過了麼。不要總惦記著我,我不會出事的。你肯定是沒有聽我的話,不然也不會如此清瘦!”

綠衣仙子嬌嗔道:“你叫我不惦記著你,我偏要惦記著你,我不僅要惦記著你,我還要打你!”伸出小拳頭,在方劍明身上捶了幾拳。

方劍明“呵呵”笑道:“仙子姐姐,你這是在打我,還是在給我撓癢!”

綠衣仙子哼了一聲,從方劍明懷裡掙脫而出,道:“你知道麼,我在洞外等了你好長好長,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我等得心痛,等得心焦,不管我等你多久,總之我的心總是痛!”

方劍明聽了,大為感動,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髮,道:“仙子姐姐,你對我這麼好,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你!”

綠衣仙子白了他一眼,道:“誰要你回報,我才不希罕!你只要老老實實待在我身旁,永遠陪著姐姐,姐姐就心滿意足了!”

方劍明聽了,心頭苦笑,道:“陪著你我懂,但永遠是什麼?誰又能擁有永遠呢?仙子姐姐,我絕不會辜負你的一片情意!”

綠衣仙子看了看他,詫道:“傻弟弟,你在洞裡都做了些什麼?我發現你長高了一些,還魁梧了不少,你不會是……”

方劍明笑道:“仙子姐姐,我進洞去見我師父了。我修煉的‘大睡神功’,就是他自創立的。他對我……可好了!”

綠衣仙子道:“哦,是嗎。怎麼好法,有姐姐對你好麼?”

方劍明想也不想的道:“他叫十八個木頭人用銅棍打我。你看,我現在成了銅頭鐵臂,誰要想傷我,嘿嘿,門都沒有!”

綠衣仙子一愣,突然張大了小嘴,似笑非笑的盯著方劍明,道:“原來這就是對你好啊!那我以前豈不是對你太仁慈了。傻弟弟,你喜歡這種方式麼,我……”

方劍明聽出危險來,急忙搖手道:“不,不,仙子姐姐,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我……”

綠衣仙子不聽他的話,正兒八道:“……我看,我以前用的方式需要改進,我不能再溫柔的對待你了。不是有句話叫‘打是親罵是愛’麼?這話原來是對的。嗯,我就這麼決定了!傻弟弟,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方劍明見她柳眉即將豎直,火藥味就要爆發。趕緊騰身一躍,翻到三丈外,苦笑道:“仙子姐姐,你以前的方法很好啊,我師父那麼對我,是他的方式,你可不要跟他學。”

綠衣仙子眼珠一轉,道:“你的話也不錯,我怎麼能夠去學別人呢,格格……”突然眉頭一皺,道:“不過,我想試試。傻弟弟,你就讓姐姐試試,行麼?”

方劍明見她走上,回身便走,道:“仙子姐姐,你不要試,一旦上癮,我豈不是倒了大黴?這種事只能來一次,多了,我無福消受!”撒腿大跑。

綠衣仙子見他神色慌張,感覺有趣,追上去道:“傻弟弟,你跑什麼啊,姐姐又不會吃了你。還沒有和姐姐說上幾句,就想開溜,還說什麼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方劍明回頭道:“仙子姐姐,我……”

話未說完,一朵花“噗”的一聲,落到了臉上,這多花來得毫無徵兆,說來就來,方劍明心底暗自叫奇。

綠衣姐姐見了他無辜的樣兒,“格格”大笑起來,道:“怎麼樣,知道姐姐的厲害了吧?叫你不要跑,你偏要跑,這不是惹姐姐生氣麼?”

說著話,衣袖連著幾揮,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天上落下無數的花朵,擊向方劍明。花朵去勢快捷,還夾著勁風,所謂的“摘葉飛花”也不過如此。

方劍明知道這個“嬌蠻”的傻姐姐來真的了。騰身一躍,躲過率先落下的三朵花兒。伸手一夾,將一朵花夾著指逢間。身軀一轉,內勁暗發,使出“沾衣十八跌”的輕巧身法。

花朵落到身上,還沒有發力,就給彈飛了出去。一朵一朵向外飛濺開來,方劍明就如站在花叢中。

那些花兒也真是奇怪,不管方劍明使出多大的力道,始終不能擊碎。早先方劍明還顧忌到綠衣仙子,不敢弄壞花朵,到了後來,花兒越來越多,來勢逾發逾快,根本就不給方劍明喘息的機會。方劍明為了自保,不得不加上了三分勁,誰知這依然沒用。

方劍明心頭大驚。綠衣仙子雖和他這般要好,但她的本事,方劍明並不很清楚,單知道她會飛行,沒想到她還有這麼快、這麼強的御花手法。

兩人鬥了一會,方劍明突然長嘯一聲,身形沖天而上。那些花兒緊跟飛舞,分佈四周,最近的僅有一尺。方劍明左拍一掌,右拍一掌,內中暗藏借力打力的手法。

只見那些花朵突然轉了一個方向,互相攻擊起來。方劍明臉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神色,但轉眼一閃而逝,張大了嘴巴。漫空的花朵凌空滑過一道優美的軌跡,“噗噗噗……”的全打在了方劍明的身上,方劍明也從半空飄落了下來。

綠衣仙子大笑道:“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你這個小屁孩,你忘了姐姐是什麼人?我是花神,我的靈魂就附在這些花上,想要它們做什麼就做什麼,你怎麼會鬥過姐姐?”

想到“小屁孩”這個詞,禁不住笑了起來,邊跑邊笑道:“小屁孩,小屁孩,你怎麼樣了,讓姐姐看看!”跑到方劍明身旁。

方劍明張嘴將口中的一朵花吐掉,伸手將臉上的花抹去,苦笑道:“仙子姐姐,這個詞你是從什麼地方學來的?”仙子姐姐衣袖一揮,粘在方劍明身上的花兒陡然消失不見,方劍明心頭暗自叫怪。

綠衣仙子道:“你管我從什麼地方學來的?外面的人壞死了,我要是有一天出去的話,什麼地方都不去,就只在待傻弟弟身邊!”

方劍明一愣,道:“仙子姐姐,你說你出去過?”

仙子姐姐伸出玉指,在他額頭彈了一下,道:“我沒有出去過,怎麼知道得那麼多?我這身打扮又是從什麼地方想出來的,說你傻你還真傻!”

方劍明“呵呵”笑道:“我還真忘了,仙子姐姐教訓得極是!”想了一想,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他當初在斷崖下的時候,曾問起白依怡的身世,白依怡當初是這麼說的:“我沒有父母,我是師父抱養長大的,小鬼,你不要再問我的身世了,我是一個孤兒!”。

他還記得綠衣仙子告訴過他,她這一身打扮,包括相貌,是從一副畫上變化來的。當時方劍明就有些懷疑畫上的人是白依怡的什麼親人,如今想到此事,決定問個明白,道:“仙子姐姐,你是從那裡看到那幅畫的?”

綠衣仙子愣道:“什麼畫?”

方劍明道:“就是你照著畫上人變化的那幅畫!”

綠衣仙子想了一下,道:“一說這事,我就生氣!”

方劍明奇道:“這是為什麼?”

綠衣仙子道:“你那裡知道。我當時飛出這個山谷,輕飄飄的在雲端四處閒逛,後來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只見腳下群山起伏。飛禽走獸,爭相鬥狠。在一處山谷內,我看到了有一片樓房,我一時好奇,飛了下去。我能看到人,人卻不能看到我。我逛了半天,見沒有什麼好看的東西,正要走時,突然發現了一個山洞。

我進去一看,這山洞裡裝扮得美輪美奐,環境雅緻,好像有什麼人住在裡面。我飄進最裡面的一間屋子,一眼看到牆上掛著一副畫。我見了畫上的人兒,覺得她長得很美麗,索性變做了她的樣兒。後來我還去過那裡幾次,有一次看到了一個蒙面女子,她立在畫像前,久久不語。

她突然發起怒來,將畫像撕成幾片,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喜歡我,偏偏要去喜歡別的女子,那兩個賤人有什麼好?我那裡比不上她們?我不服!’我聽得莫名其妙,打算走時,她又突然撲到地上,將畫像一片片拾起,在桌上拼湊好,一直看著。我見她瘋瘋癲癲的樣兒,趕緊遛了出來,你說氣不氣人,好端端的幹嗎要撕毀那麼好的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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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信字當頭

第二百零三章 信字當頭

方劍明聽後,問道:“仙子姐姐,那蒙面女子,你可曾看過她的真面目?”

綠衣仙子笑道:“當時我那裡會管那麼多,沒有怎麼去注意她,只是氣她撕毀了畫像,我也只見過她一次,後來就沒有再見她。其實,我很少去過那裡,那兒冷氣森森,除了那個屋子還好玩以外,其他地方都不好玩!”

方劍明心想:“這個蒙面女子是何人?聽她的口氣,是在妒忌畫像上的人,她既然撕毀了畫像,為何還要將畫像重新理好呢!稀奇,稀奇。”笑道:“仙子姐姐,你還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

綠衣仙子沉思了一下,道:“具體位置我不清楚,但我記得那裡群山連綿,看起來好像是秦嶺一帶。”

方劍明喜道:“哦,真的麼?”

綠衣仙子點了點頭,道:“應該不會錯!”

妙目一瞪,道:“怎麼?你打聽得這麼清楚,是不是為了你的依怡姐?”

方劍明臉一紅,道:“仙子姐姐,你怎麼知道?”

仙子姐姐小嘴一撅,道:“你不要以為我傻裡傻氣好哄騙,那是我故意裝的。你這點小心思,還逃得過姐姐的眼睛?”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仙子姐姐,我知道你聰明伶俐,一眼就能看出我的這些小九九!”綠衣仙子笑道:“那是當然!”說罷,拉起方劍明就跑,道:“傻弟弟,我們好久沒有相見,到樹林裡說說話兒!”

兩人在樹林裡說了一會兒別後相思的話,自然少不了卿卿我我,方劍明極力剋制自己,不再侵犯綠衣仙子。綠衣仙子好像早已知道他的心思,故意有意無意之間,向他挑逗,言語上倒沒有什麼,動作上卻足以叫方劍明鼻血狂奔。就在方劍明支援不住的時刻,綠衣仙子又突然一臉寒霜的對著方劍明,把方劍明弄得苦笑不得,只好乾脆老實起來,綠衣仙子見了他尷尬的模樣,抿嘴一笑,又趴到了他的懷中,吐氣如蘭的安慰方劍明,讓他享盡了溫柔,然後拍拍他的腦袋,像個大姐姐對小弟弟般的道:“傻弟弟,去吧,姐姐也要修煉了,你也不能老是粘在姐姐身上,該去修煉你的武功,不然你在外面遇到了勁敵,又得像兔子一般逃跑!”

話聲未了,倏的騰身躍起,飄到了半空,方劍明雙手摟去,沒有摟住,氣得在地上大叫。綠衣仙子“格格”一笑,飛身而去,不見了蹤影。

方劍明拍拍胸脯,道:“好歹走了,再這樣下去,我非得被你玩死不可。好,我也該練武了!”

方劍明雙眼一睜,環眼四顧,這才發現自己居然靠著石壁睡著了,定了定神,試著運了運真氣,真氣不僅運轉自如,而且十分的充沛,內傷也消失得乾乾淨淨。

方劍明心頭大喜,暗道:“這‘大睡神功’還真神奇,以後我就用來恢復內力。哈哈,有這麼好的療效,不用白不用!”

不休千心萬苦創立的“睡覺經”,被他只是用來療傷,讓不休知道了,多半要氣得半死。他站起身來,運動了一下四肢,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氣力,就算碰上三大天王,他也毅然不懼,將放在一旁的天蟬刀拾起,插著身後,走到洞口邊,搬開了枯枝。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殘陽如血,方劍明眨了幾下眼睛,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線,跳出洞口,又將洞口掩好,施展輕功,在山間騰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只能先下山再說。

以他的輕功,又是下山的路,不消片刻,就到了山腳。

轉入驛道,他看看方向,朝著東邊的路走。

走了半盞茶功夫,杭州城已遙遙在望,夕陽斜射之下的杭州城,顯得異常的美麗,高大的城門,表明了杭州府的古老和莊嚴。

驀地,身後傳來雷動般的馬蹄聲,方劍明耳目靈敏,急忙騰身躍起,落到了山道右邊的樹林中,跳上一棵大樹。

轉眼,十多匹快馬風馳電掣的衝到近前,煙塵滾滾,快馬陡然收住,內中一個人冷笑道:“剛才我還看見這裡有人,怎麼轉眼就不見了!”

方劍明定睛望去,心頭一驚,暗道:“他怎麼來了?”

原來這說話的人,正是十大公子之一的白陀山莊少莊主宇文堅。他端坐在馬背上,眼光四下掃了一下,眼露狐疑之色。方劍明轉眼看去,心頭又是一驚,宇文堅一旁的那個俊美的男子豈不正是情人山莊的少莊主“追魂公子”司馬俟?上次在石壁上,方劍明擊敗了他,後又被花自流追殺而去,不知下落,看到他們,方劍明不由想到了花自流,不知道花自流如今身在何處?

司馬俟淡淡一笑,道:“宇文老弟,你多心了,這人就算是武林中人,也打斷不了我們的計劃!”

宇文堅笑道:“他是武林中人,我倒不怕,我只怕他是大內高手,想同我們爭奪寶物,他也許是來探我們的路子!”

最前面的一個長鬍子中年人摸了摸鬍鬚,沉思道:“俟兒,你的訊息可準確麼?”

司馬俟道:“大舅,俟兒的訊息絕對準確,那乞丐此時就在杭州城裡!”

長鬍子中年人問道:“真的不是丐幫中人?”

司馬俟笑道:“不是,他是一個獨行丐,不會得罪丐幫的。就算得罪了丐幫,只要拿到那件寶物,我們還用怕丐幫麼?”長鬍子中年人點了點頭,舉手一揮,正要往前急行。

驀地,內中一個長相和長鬍子中年人相似的古怪老頭哇哇大叫起來,吼道:“出來,出來,你躲在那裡,給我出來!”說著,急如飛鷹,從馬背上一躍而起,向樹林中投來,雙掌連環劈出,只聽“轟隆”之聲傳來,樹林中飛砂走石,幾棵大樹轟然倒下,十多匹駿馬驚嚇得長嘶不已,向一旁跳開。

眾人心頭一凜,將馬勒住,長鬍子中年人喝道:“弟弟,你搞什麼鬼!”

古怪老頭沒聽他的話,在樹林裡連環劈出掌力。這古怪老頭的掌力當真駭人,每劈出一掌,便有一股狂風捲過,樹林中呼呼巨響,方圓五丈之內,盡是掌力籠罩的範圍。眼看他就要逼近方劍明藏身的那顆大樹,方劍明提足功力,蓄勢待發,古怪老頭嘴裡大叫大鬧,猛地一拳飛出,擊中方劍明藏身的那棵樹。

一道真力從樹下竄了上來,方劍明心頭一驚,暗道:“這老頭的內力怎的如此古怪!”大樹轟然倒下,方劍明從煙塵之中一彈而出,同老頭對了一掌,兩人都是悶哼了一聲,那老頭倒退三步,方劍明則是藉著對方強大的力道翻身躍入樹林深處,快如流星。三個起落後,便消失了蹤跡。

三條人影從馬背上飛躍而出,落到了古怪老頭的身邊,古怪老頭氣得大叫道:“不好玩,不好玩,還沒開打,你就跑了。小子,下次讓我遇到你,我一定會打爛你的屁股!”落到他的身邊的,自然是司馬俟,宇文堅,長鬍子中年人。

司馬俟問道:“二舅,你看清了他麼,他長得什麼樣子?”

古怪老頭低頭沉思,搖搖手,道:“我看他做什麼?我又不是讓他做我的女婿,不好玩,不好玩,我騎馬去!”

縱身而起,橫渡五丈,落到了馬背上,宇文堅見他騎錯了馬,大叫道:“前輩,你騎錯馬了,那是我的坐騎!”

古怪老頭雙眼一瞪,道:“什麼你的坐騎,這明明是我的!你說它是你的,你問問它,它說是了,我就讓給你!”說時,一臉氣乎乎的樣兒。

這古怪老頭說話瘋言瘋語,心思單純,多半是腦子有問題。

司馬俟向宇文堅使了一個眼色。宇文堅啼笑皆非,只得自認倒黴。

三人重新坐到馬背上後,長鬍子中年眉頭微蹙,道:“這人是誰?武功這般高強!”

司馬俟冷笑道:“大概是一個小賊,哼!”語氣一轉,道:“大舅,我們還是趕路要緊。天都要黑了,我們先進城再說!”

長鬍子中年點了點頭,眾人揮動馬鞭,十餘騎快馬如電而去。

過了一會,方劍明從林中躍出,自語道:“這兩個傢伙在打誰的注意?這古怪老頭的武功怎麼這般厲害,我險些吃了大虧!情人山莊還真是藏龍臥虎!”

當下也不再多想,施展輕功,轉眼到了城門外。進了城後,已是華燈初上,他憑著記憶,找到了魔教在杭州府的落腳點。這次給他開門的卻是一個下人打扮的小廝,大概是魔教的弟子,方劍明一眼就看出這個小廝身懷武功。

小廝就像認識他一樣,話也不多說,只將他領進了一座四合院。進了院子,小廝就退了下去。

朱有笑面色沉重的迎上來,強裝笑意,道:“方老弟,你沒事吧?吳少俠見你遲遲不歸,去找你去了。我們出動了數十名弟子找你,直到你進了城,這才知道你沒事,回來就好!”

方劍明聽到吳世明找他去了,不禁苦笑。他之所以來這,就是怕吳世明沒有走,苦等著他。這下他找上門來,而吳世明偏偏找他去了,真是陰差陽錯。

方劍明笑道:“我沒事,有勞掛念。對了,胡壇主的眼睛怎麼樣?”

朱有笑嘆了一口氣,將方劍明請進屋子裡,道:“你進去看吧,這賊子當真狠毒,魔教和他誓不兩立!”

進了堂屋,只見胡不歸坐在一張軟椅上,雙眼蒙著一塊白布,濃重的中藥味在屋裡飄動。屋裡坐著楊百勝,姬曉七,苟清全。

三人見了方劍明,起身向他抱拳為禮,方劍明也抱拳回敬。

胡不歸聽到腳步聲,雖然看不見來人是誰,但能猜得出是誰,站起身來,問道:“來人可是方少俠?怎麼樣,少俠可曾追上了那個賊子!”

方劍明急忙道:“胡壇主,你快坐下,你有傷在身,不宜亂動。你不要著急,我會將經過說出來!”

胡不歸沒有聽他的話,雙拳向他重重一抱,沉聲道:“少俠古道熱腸,胡某無以為報!”

方劍明道:“都是江湖中人,這些俗禮就不要了。”

落座以後,方劍明喝了一口茶,道:“那人是個臉上有刀痕的漢子,披頭散髮,年紀我說不清楚,看樣子在五十上下,但我覺得他不只這個歲數。這人還真古怪,自稱什麼‘氣天王’,武功還真極高,手使一把名叫‘黑蚓’的古怪軟劍。我追上他以後,同他打了半天,卻是半斤八兩,我與他都心存顧忌,沒有出絕招。我正待使出絕招拿下他時,突然來了兩個奇怪的人。一個自稱‘酒天王’,一個自稱‘財天王’。呵呵,我想應該還有一個‘色天王’吧!

他們的口氣都是十分傲岸,要我歸順他們。我當然不會答應他們,和他們動起手來。一擊之下,我那裡會是他們三人的對手,一看情形不對,趕緊遛了。我受了一點傷,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調息了片刻,這才趕著回來,沒想到吳大哥生怕我出事,竟出去找我去了!”

他沒有說出遇到曹豔秋的事,只簡簡單單的將經過敘述。其實,內中的驚險不知要比他這般輕輕鬆鬆說出來高上數百倍。

楊百勝聽後緊蹙眉頭,沉思道:“這是個什麼組織,居然還用‘酒色財氣’來封王?我行走江湖三十餘年,還沒有聽說過!”

苟清全一拳擂在桌上,狠狠的道:“管他是什麼組織,惹了我們魔教,又毀了胡大哥的一雙眼睛,我姓苟的定要找他們算帳,為胡大哥報仇!”

姬曉七將算盤一抖,道:“慢來,慢來,此事絕不可以輕估。這些人的來歷,我們絲毫不知線索,可見敵人的行蹤詭秘。最緊要的是,這個組織暗算胡大哥,到底是為了什麼?只是針對胡大哥,還是針對我們整個魔教?”

方劍明驚道:“胡壇主,你的眼睛……”

胡壇主嘆了一聲,道:“這想必就是報應吧!媚孃的事,我要是早些知曉,還不至於弄得她自殺,我也不會雙目失明。”

方劍明暗道一聲惋惜,道:“這些人好狠毒的手段,單單選擇這個時候來暗算胡壇主,說起來,都怪我們不好!”胡壇主搖搖手,道:“方少俠,你這是折殺胡某。胡某對你感謝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少俠千萬不要如此說!”方劍明心頭暗叫奇怪,這胡不歸自從知道他是方劍明後,不管是言語上,還是動作上,對他竟是十分的客氣,無形中似把方劍明當作了貴人一般。

其實,不光是他奇怪,就是在座的四個使者也覺得奇怪。胡不歸此人,由於本事了得,他的哥哥胡不回又是教中的外堂堂主,這堂主的身份雖然和十二使者是一個等級,但權勢比十二使者還要大,又甚得教主的青睞,是以胡不歸一向很少服人。儘管媚娘自殺的事,對他打擊很大,但也絕不至於讓他對方劍明和氣到這種地步。

四人雖奇怪,但沒有發問。

楊百勝笑了一聲,道:“我們暫且不論他們是針對何人,單說他們使出如此卑鄙手段,毒瞎了胡兄一雙眼睛,這個仇是絕對要討回來,關鍵是要摸清他們底細!”

朱有笑乾咳了一聲,道:“此事已上報,我們著急也沒用,咱先把它放到一邊!”扭頭看向方劍明,笑道:“方少俠,你也許還不知道,就是因為你,六年前,我們同本教的飛龍子散人比了一場武!”

方劍明驚奇的道:“是嗎?這是為何?我怎麼一點也不清楚?”

朱有笑道:“你還記得六年前,你被散人抓住的那件事麼?”

方劍明點點頭,道:“記得。”

朱有笑道:“散人將你抓走後,由於他當還沒有加入本教,說了一些對老教主不客氣的話,正好被我們聽見,我們就和他相約在嘉興比武,沒想到散人武功蓋世,我們不是他的對手。比武之前,我們已經有了賭約,我們失敗後,要給散人辦一件事,散人推說他之所以能擊敗我們,是得到了你的提醒,叫我們找到你,為你辦一件事。武林中人,最講一個信字,這些年來,我們也在找你,沒想到如今才得以相見。你有什麼事要辦,儘管說出來,我們十二使者一定全力以赴,絕不含糊!”

方劍明聽得苦笑不得。

這飛龍子也當真多事,自己當年不過說了幾句開玩笑的話,他居然當了真,沒想這反而促成他練了一門好功夫。這十二使者同樣“沒事找事”,也許飛龍子當時不過是一句戲言,他們居然也當了真。

方劍明可不敢要他們給自己辦事,聞言忙道:“朱使者,你這話說的不對,你們和飛龍子之間的事,怎麼把我牽涉了進去!”

朱有笑道:“不然,要不是你當年提醒了散人,我們和他的比武恐怕是個未知數,這也是散人親口承認的,你就不要推遲了,好歹讓我們盡了這一個‘信’字!”

方劍明正待推卻,苟清全冷笑一聲,道:“姓方的,你是瞧你不起我們,不屑讓我們給你辦事?”

方劍明見他動怒,急道:“苟使者,在下絕沒有此意,你……”

苟清全道:“既然瞧得起我們,就不要推三阻四,是個漢子就痛快一點!”

方劍明無奈的嘆了一聲,嘀咕道:“本來就不關我的事,偏偏要把我牽連進去,這飛龍子……”

楊百勝笑著問道:“方少俠,你在說什麼?可曾是答應了!”

方劍明“哈哈”一笑,掩飾過去,道:“既然你們都這般快人快語,我也不矯情了。”

想了一想,心頭一動,眼珠一轉,道:“在下想找一個人,麻煩你們替我打聽一下,可好?”

四人見他沉思,還當有什麼大事叫他們去做,不禁顯得有些興奮,摩拳擦掌。那知他卻說只要找人,不禁有些失望,楊百勝笑問道:“少俠要找何人?”

方劍明道:“此人姓文,名天賜!”

眾人聽了,都是一愣。

朱有笑問道:“此人的相貌,年紀,那裡人世,還望少俠告知!”

方劍明捎捎頭,不好意思的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姓名,而且他有沒有改名字,我也不清楚。至於他的年紀,我倒可以確定,今年應該有六十五歲了!”

五人暗自叫奇,他既然對這個文天賜的歲數如此清楚,卻說不出相貌,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姬曉七問道:“恕我多嘴,方少俠,此人與你可有……”

方劍明擺手道:“他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是受人之託而已。這事想來極為困難,你們只要盡力就行,可千萬不要耽誤了你們的正事!”

朱有笑道:“這還好,至少有個姓名可尋,咱們就這麼定了!”頓了一頓,問道:“少俠,你用過晚膳了麼?”

方劍明聽了這話,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方劍明不好意思的笑道:“今日一天沒吃飯,朱壇主不說,我還給忘了!”

這話說的大家都笑了起來,立時將沉悶的氣氛一掃而光。

當下朱有笑吩咐下人,在客廳裡擺了一桌酒席,由朱有笑,楊百勝作陪。

席散之後,方劍明本想到丐幫杭州分舵。吳世明找不到他,說不定回去同華天雲商量去了。但胡不歸吩咐一個弟子前來,叫他一定要在暫住此地一晚,並還要詳細的詢問那三個天王的底細。方劍明見他拳拳之心,不忍拒絕,只好留下。

深夜,方劍明送走了朱有笑後,胡不歸由一個小丫鬟扶著走了進來。方劍明趕緊起身,落座後,胡不歸將小丫鬟遣退。

方劍明笑道:“胡壇主,你眼睛不方便,我……”

胡不歸擺擺手,低聲道:“方少俠,麻煩你把油燈剔小,越小越好!”

方劍明聽他語氣謹慎,心頭奇怪,依言剔小了油燈,屋裡一片漆黑。方劍明隱約可以見到對面的胡不歸。

只見胡不歸蒙著白布,似乎在沉思,大概想怎麼開口好。過了一會,突然鄭重的問道:“少俠當真是名叫方劍明?方向的方,寶劍的劍,明白的明?”

方劍明一愣,道:“是的!胡壇主問得如此詳細,不知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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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不分是非

第二百零四章 不分是非

胡不歸壓低聲音道:“方少俠,敞教教主想見你一面,不知你意下如何?”

方劍明微微一愕,詫道:“貴教教主要見我?他為何要見我,我和他並不相識啊?”

胡不歸笑道:“具體情形,我也太不清楚,你見了教主,自然會知道他為何要見你!”

方劍明聽他說得這般神秘,也不再追問下去。

獨孤九天身為天下第一教的教主,武功絕頂,豈是任何人想見就能見到的?

他要見方劍明,換成旁人,早已受寵若驚。無奈這人是方劍明。他一向率性而為,聽到獨孤九天要見他時,臉上只是表現出疑惑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喜色。

胡不歸眼睛雖瞎,但武功還在,從氣息中覺察到方劍明心中並沒有多大的波動,心頭不禁暗自叫怪,心想:“這小子定力倒是挺強的!此事說來真有些奇怪,那日教主同我談起此子時,語氣鄭重,叫我倘若遇到這小子,要以大禮相待,不可有絲毫的不尊。看來這小子來頭不小,我還是謹慎行事為好,這種事也不是我所能妄自猜測的,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得了!”

心頭想著,和氣的道:“方少俠,我知道你心存疑惑。你同教主並不相識,而教主偏偏要找你,這種事不管是何人,都會感到驚奇。不過,你大可放心,教主對人都很和氣,你見了他就會知道。來年少俠可是要到京城參加武林大會?”

方劍明沉吟道:“如果不出差錯的話,我想我應該會去!”

胡不歸喜道:“這就好。方少俠這會恐怕也有自己的事要辦,教主見你的事暫且推遲。明年在京城,我們教主會迎接少俠的大駕……”遲疑了一下,方劍明見他欲言又止,笑道:“胡壇主,有什麼話,旦說無防!”

胡不歸這才緩緩的道:“方少俠,你到了京城,迅速來見我們教主,越快越好,最好是當天前來會見。此事還望少俠不要同任何人說起,不管他是什麼人,少俠千萬不要說,胡某懇求少俠!”說著,面對方劍明重重的抱了一拳。方劍明儘管心頭奇怪,但並沒太多的放在心上,見他如此隆重,急忙抱拳道:“胡壇主不必如此,這是我的私事,我不會向外人提起!”

胡不歸笑道:“這就好!”

方劍明想到他的眼睛,關心的問道:“胡壇主,你的眼睛還有希望麼?我認識一個醫術了得的人,我……”

胡不歸嘆了一聲,道:“有勞少俠關心,我這對眼睛沒救了,全部腐爛,就算華佗在世也無能為力!”

方劍明本來想把藥仙介紹給他,聽他如此說,只好打消了此念,突然想起一件事,低聲問道:“胡壇主,問你一件事,貴教公主何在?在下有事要見她一面。”

胡不歸聽了,暗笑道:“原來此子也是一個好色之徒,見了公主的風華絕代,也忍不住心動了。他找公主還能有什麼事,八成是想在公主面前討好!”

口中笑道:“方少俠,你找公主有什麼事麼?我是否可以代為轉告?”

方劍明聽他語氣暖昧,知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臉上微微一紅,解釋道:“其實並不是我要找她,而是她要找我,我有些等不及,這才問起!”

胡不歸聽了,心頭大笑,心想:“你都等不及了,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事麼!”誤會更深,道:“方少俠想見公主,這也簡單,公主此時就在京城,方少俠到了京城之後,便可以見她!”

方劍明心中暗歎,想道:“她本來就約我在京城相見,你這麼一說,雖然也是好心,但對我是無濟於事,還得等到了京城才能探聽到我的身世。早知如此,我也不必相問了!”

胡不歸等了一會,方劍明兀自沒有開口。

胡不歸笑著問道:“方少俠還有什麼事相問,胡某知無不言!”

方劍明心頭大奇,暗道:“今晚明明是你來問我有關那幫人的事,你怎麼一點也不提起,倒是來反問我有什麼事,怪,怪!”

口中笑道:“也沒什麼事了。”頓了一頓,等著胡不歸追問有關三大天王的事,那知胡不歸站起身來,道:“胡某就不打攪少俠休息了,暫且告退!”

方劍明起身將油燈剔亮,扶著胡不歸走到門邊,胡不歸道了一聲“多謝”,才叫來先前那個扶他進來的小丫鬟,由她扶著胡不歸出去。

兩人在門邊互道了一聲“晚安!”

這一晚,方劍明睡得香甜。他自出生來,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大事,睡覺一事是從來不會被打擾的。其實,這本身就是一種福氣。睡覺睡到自然醒(當然,對於方劍明來說,他的自然醒要比一般人要長得多),對於身體有莫大的好處,試問睡覺睡得不安寧,老是失眠的人,其痛苦恐怕不下於喪妻失子。能睡一場好覺,實乃人夢寐以求的事!

翌日。日上三竿,方劍明才悠悠醒轉。睡了這一場好覺,自感精神充沛。梳洗完畢,在客廳用過午膳,由朱有笑和楊百勝恭送他出門。

可笑方劍明兀自不知由魔教的兩個使者這般送出門去,是給了他極大的面子,他出道不到半年,就能得到魔教如此禮遇,可見魔教對他甚是看重。他只當魔教的人乃真漢子,對人熱情。沒有多做他想。

離開以後,他打算到丐幫杭州分舵一趟。

走到半途,迎面走來一群衣衫破爛的乞丐,手中都拿著黑漆漆的竹棒,有說有笑。

三個年輕乞丐越眾而出,向方劍明伸出髒兮兮的大手,不懷好意的笑道:“大爺,善口飯吃!”

方劍明估摸著他們是丐幫弟子,十分痛快給了每人五兩銀子,然後拿出一張銀票,放到一個乞丐的手中,笑道:“這百兩銀票就給大夥……”

話沒說完,三個乞丐齊聲冷笑,將手中銀子扔到了水溝裡,那一百兩銀票也沒有幸免。

方劍明看得一怔,暗道:“天下竟然有這種乞丐?”

一個乞丐翻著白眼,瞧著天空,十分傲慢的道:“你是在打發一般的叫化子吧!你可看清了,爺們可不是一般的叫化子!”

方劍明越發認定他們是丐幫弟子,心中雖有些生氣,仍是和氣的道:“在下知道你們是丐幫的人,所以我才……”

乞丐冷笑道:“既然知道,為何只給這麼一點?我見你小子衣著光鮮,沒準就是城西那為富不仁的陳員外兒子,你平時作惡多端,拿出這點銀子,就想贖罪麼?”

方劍明一聽,隱隱動怒,按下心頭的怒火,沉聲道:“閣下說話請放尊重!”

乞丐“呸”了一聲,一口濃痰飛出。

方劍明身形一晃,閃到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那乞丐。

乞丐沒料到方劍明身手會如此快捷,面色有些詫異,瞟了方劍明肩頭的天蟬刀一眼,冷哼道:“原來你也是一個會家子,老子還當你揹著一把破刀到處顯擺呢!”

三人大模大樣的堵住去路,後面跟著一群高低不已的乞丐。這分明就是來找茬的。

方劍明想不出什麼地方得罪了丐幫。這些弟子一看就知道是丐幫汙衣門門下,他和汙衣門沒有交情,倒是和淨衣門有些交情,他所認識的黃升便是淨衣門的人。

方劍明聽了乞丐的話,眉頭一皺,道:“你們既然是丐幫的人,怎麼這般無理。姑且不論我和你們幫主的交情,就算我和你們幫主沒有任何交情,你們也不能這般隨口侮辱人!”

群丐聽了這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的嘲笑,鄙視暴露無遺。

方劍明對丐幫瞭解不深,要是換成一個經驗老道的人,便可看出群丐中有兩個人是這群叫化的頭兒。

二人雖混在乞丐群裡,但二人抱著膀子,冷眼觀看。一旁的乞丐沒有一個敢過於靠近。兩個乞丐中,左首那位的地位要比右首那個高,群丐隱隱以左首乞丐為尊。

兩人夾在群丐中,方劍明一時沒有注意到這個情形。

那乞丐在一片大笑聲中罵道:“他孃的!小子,你開什麼玩笑,我們幫主是什麼樣的人物?豈能和你這種毛頭小子有交情?你給他老人家提鞋都不配,他孃的,我呸!”一口濃痰吐出。

方劍明修養再好也忍不住動怒,喝道:“你身為丐幫弟子,滿口髒話,三番五次侮辱於我,不稍示懲戒,你還當我好欺負!”暗運內力,“粘衣十八跌”的功夫使出,那口濃痰飛到了方劍明身前半尺,倏的倒轉回去,快如閃電,打在了那乞丐的身上。

那乞丐“哎喲”一聲,朝後就倒,幸虧身旁的兩個乞丐及時將他拉住,這才沒有跌個四腳朝天。

群丐見方劍明竟敢還手,都把手中的棒子敲打著地面,“啪嗒,啪嗒”響個不停,齊聲惡狠狠的道:“打這小子,打這小子!”群丐中那左首乞丐見了方劍明的身手,心頭一驚,暗道:“看不出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難怪趙雄不是他的對手!”越眾而出。群丐見他出來,歡呼起來,大叫道:“劉長老,這小子欺辱丐幫中人,你老就給他顏色看看!”

劉長老將手中的棒子一舉,群丐頓了歡呼,靜了下來,橫眉怒目的看著方劍明,手中的棒子拿在手中,劉長老若要群攻,他們便可出手,劉長老若想親手教訓,他們就在一旁吶喊助陣。

方劍明和劉長老均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對方几眼,方劍明見這個劉長老個頭不高,眉毛粗大,頭髮花白,看年紀應該在七十歲左右,方劍明斜眼一瞧,見他背上似乎揹著八個袋子,心頭一怔,暗道:“聽說丐幫有七個八袋長老,難道他便是其中一位?”

方劍明問道:“尊駕可是丐幫的八袋長老?”

劉長老冷笑一聲,道:“小子,你現在才知道,不嫌遲了麼?”

方劍明驚疑不定,暗道:“你身為丐幫長老,不約束丐幫弟子,反而唆使丐幫弟子為難於我,這不是有損丐幫的顏面麼?我與你從來沒有見過面,說到過節,那是根本不可能。你是他們的頭兒,沒有你的點頭,他們會這般侮辱我!”想到這,心頭不禁有氣,沉聲問道:“尊駕身為丐幫長老,這般為難在下,是什麼意思?我和尊駕從未見過面,更談不上什麼過節,你到底意欲何為?”

劉長老還未開口,只聽有人冷笑說道:“小子,什麼沒有過節?過節可大了!”隨著話聲,那右首的乞丐從群丐中走了出來,站到劉長老身後,兇狠的眼神,盯著方劍明。

方劍明定睛一瞧,“咦”了一聲,道:“你不是前些日子那個胡作非為的乞丐麼?”那乞丐臉色一變,怒道:“放屁,我趙雄何時胡作非為了?你這小子才是胡作非為!”方劍明冷笑道:“趙雄,我還道我那裡得罪了丐幫,原來是你在內中使壞。我問你,他們是不是你找來的。”不等趙雄回答,劉長老笑道:“小子,你敢侮辱丐幫,難道還怕我們找上門來麼?”

方劍明沉聲道:“劉長老,我見你是丐幫的長老,處處尊重於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侮辱丐幫了?”劉長老冷笑一聲,道:“你打傷了趙雄,還敢說你沒有侮辱丐幫!”方劍明聽了,大笑起來,道:“我打傷趙雄的經過,你們知道麼?他欺壓百姓,打傷良人,我看不過,只好出手教訓了他一下,你們不分是非,就前來找我鬧事,大概是聽了趙雄的一面之辭!”

趙雄喝道:“放屁,你才欺壓百姓,我趙雄身為丐幫弟子,怎麼會幹這種醜事,你不要血口噴人,那日我見你欺男霸女,好意相勸,你不肯聽,我只好仗義出手,誰知你這小子暗算於我,打傷了我,還說什麼丐幫弟子也不過如此,這不是侮辱我們丐幫麼?”

方劍明聽他搬弄是非,反咬自己一口,將他所做的事踢到了自己身上,怒極反笑,道:“好,好,好,趙雄,你真會說,在下對你是佩服萬分,丐幫有你這種人,華大哥早就應該將你逐出去,免得你玷汙了丐幫的清譽!”趙雄冷笑道:“你還不承認麼?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你把我們幫主抬出來,分明就是侮辱丐幫,侮辱幫主,大家說這小子該不該打!”

群丐轟然叫道:“該打,打死這小子!”劉長老聽他又抬出幫主,心頭疑惑,難道這小子真的同幫主認識?他雖然有些懷疑,但他對趙雄極為的看重,趙雄像一個兒子那般對待他,他還想把趙雄收為義子,趙雄的話,他沒有理由不相信。

這個劉長老原名叫劉洪,生性極為護短,在丐幫中混了五十多年,混到了丐幫長老的地位。他有一手厲害的棒法,在丐幫中,身手超卓,除了四個大長老外,他對誰都不太服氣,他和華天雲的師父乃是同一個輩分,華天雲的師父名叫韓元禮,被人稱作‘鐵丐’,韓元禮入丐幫比劉洪要早二十多年,又是“大頭瘋丐”的唯一弟子,後來大頭乞丐傳位於韓元禮,雲遊四方,那時,劉洪才是丐幫中的分舵舵主,身份等同於丐幫在杭州分舵的舵主劉建一般。

韓元禮做了近三十年的幫主,看到徒弟華天雲天資聰穎,對任何功夫皆是一學就會,十分歡喜。先前已說明,四大聖書之一的“破天錄”就在丐幫,韓元禮大概是由於天分不夠,修練了三十年的“破天錄”,除了內功大增外,武功沒有很大的增進。某日他與華天雲切磋武技,在武功招式上始終不能擊敗徒弟,反而是華天雲處處讓著他,最後他才以深厚的內力震退華天雲。

他一時悲喜不已,悲的是自己天分不足,喜的是有此佳徒,何愁丐幫不興。過了不久,他便召集七個長老,四大長老中的兩位,開了丐幫大會,聲稱自己年老,無力在擔任丐幫幫主,傳位於華天雲,他當時也不過六十出頭,說自己年老,未免有些言過其實,但他硬要退位,別人也沒有辦法,至於要讓華天雲來當幫主,當時分成了兩派,兩個大長老各執一端,一個說華天雲年紀輕輕,難以當此重任,一個說華天雲武功了得,深得丐幫弟子的擁戴,做了不少有功於丐幫的大事,經驗雖稍微有些不足,但可以慢慢積累。

七個長老呢,有三個支援第一個大長老的話,韓元禮便是其中一個,其他四位支援華天雲當幫主,黃升的師父便是其中一位,兩方爭論了半天,沒有結果,這時突然來了四個大長老中地位最高的“傳功大長老”,丐幫的“破天錄”就是由他看管的。此老來得快,去得也快,臨走時只說了句“幫主一位,由華天雲擔任,你們誰還有什麼疑問,可以來找我,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天雲,十日後,你來見我!”

就這樣,華天雲年紀輕輕,就當上了丐幫的幫主,劉洪當時就很不服氣,他在丐幫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華天雲一個毛頭小子居然一步登天,爬到了他的頭上,但是要叫他去見傳功大長老,他還沒有這個膽子,這傳功大長老同大頭瘋丐是一個輩分,很少在武林中走動,誰也不知他有多大的道行,劉洪可不想去碰這尊大神。

不過,自華天雲當上幫主以後,丐幫在武林中的名聲越發強盛,只要一提到丐幫,無不稱讚,華天雲對他們這七個長老,就如對待長輩一般,從來不在他們面前擺架子。劉洪對他的不滿也就漸漸的消散,最近十年,他在丐幫養尊處優,收了不少的親信,這趙雄便是他最為信任的一員。趙雄在他面前說方劍明的壞話,他自然是信了九層。

劉洪心頭暗道:“這小子不過是個少年而已,少年人最好面子,他說幫主和他有交情,哼,這多半是胡扯,幫主如今就在舵口,還是不要驚動他的好!”淡然一笑,道:“少年人,你不要仗著幾手武功就目中無人,本幫幫主你還攀不上交情,本來我是打算廢掉你一身武功的,但見你少不更事,你就向趙雄道個謙,我就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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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丐幫幫主

第二百零五章 丐幫幫主

方劍明聽了這話,又氣又笑。

這劉長老不分是非,要他給趙雄道歉,他那裡肯聽,淡淡的道:“劉長老,叫我給他道歉,除非他沒有做出欺負良善的事,他既然已經做出了,那就不可能。劉長老,你不要聽信了他的讒言!”劉洪冷笑道:“這麼說,你是不肯了?”

方劍明搖搖頭,劉長老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少年人,這可是你自找的,此地不是鬥狠之處,你有膽就跟我來!”說完,帶著群丐就走。方劍明心頭冷笑,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來到一個極為荒涼的地方,劉洪將群丐分散在四周,自己和趙雄面對方劍明而立,方劍明見他們的陣勢,分明就是預防自己逃跑,冷笑一聲,道:“劉長老,我說的話,句句是真,你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但我勸劉長老不要感情用事,為了這個姓趙的,和在下打將起來,那時,我們都十分的沒有面子!”他這話的意思是說,他和劉洪一旦動手,不管誰勝誰負,萬一叫華天雲知曉,那麼不管是他,還是劉洪,都不好向華天雲交待。

劉洪可聽不出來,只當方劍明在口頭上沾他的便宜,怪笑一聲,道:“少年人,廢話少說,就讓老夫來稱稱你有多少斤兩!”

話聲一落,一招“雙龍出海”,竄身而起,手中的棒子一晃之間,點到方劍明的左右兩肩。方劍明暗道:“這可是你先動手的,不要怪我!”沉肩扭腰,飛出一拳,拳風呼呼,劉洪大叫道:“來得好!”騰空一躍,一棒揮出,棒風斯斯作響,內家真力暗藏於棒上。

方劍明倒退一步,雙拳一翻,化拳為掌,左掌斜飛,右掌去拿對方的棒子。這一招正是空手入白刃中的一招“雙飛翅”。劉洪心頭冷笑道:“小子,你有多少斤兩,敢與我較量內力!”棒子去勢不變,只聽“蓬”的一聲,方劍明右掌擊到棒子上,急如閃電的一扣,將棒子牢牢抓在手裡。劉洪大喝一聲“撤手!”內力如數吐出,方劍明笑道:“未必!”內力也隨之吐出,兩道內力在棒子上相撞,旦聽“咔嚓”一響,棒子竟然禁受不住,斷為兩截,劉洪所拿在手裡的棒子只有整個棒子的三分之一。

劉洪心頭大驚,還有些不相信自己的所見,這下他知道自己的內力不如對方,老臉一紅,回手一抓,虛空發出一道氣勁,趙雄領悟他的意思,將手中的棒子一鬆,那棒子就被氣勁吸到了劉洪的手中,劉洪一棒在手,左右一劈,勁風大震,喝道:“小子,老夫不沾你的便宜,你把刀拔出來,老夫要讓你見識見識老夫‘打邪棒法’的厲害!”

方劍明微微一笑,道:“劉長老,你何必動怒,在下的刀只用來對付敵人,在下就以一雙肉掌,同劉長老走幾趟!”劉洪只當他小看了自己,氣得火冒三丈,長嘯一聲,棒子一舞,幻化為一道棒影攻向了方劍明,棒影匝地而起,捲起了沙子。方劍明心頭一凜,暗道:“看來這個劉長老倒有些本事!”不敢託大,施展少林龍爪手,同他對戰起來,兩人身法快捷,出手如電,在場中游鬥,外圍的丐幫弟子,武功低微,那裡看得清他們的招式,只見兩條人影穿插往來,“蓬蓬蓬……”聲不斷,誰是誰都分不清楚,心頭均是暗自驚訝,這小子的武功居然能和劉長老“平分秋色”,難怪把劉長老驚動了,那三個出頭鬧事的乞丐更是暗呼僥倖,方劍明倘若真要教訓他們,一拳一腳就能把他們打得死去活來。

轉眼過了三十多招,劉洪倏的喝道:“少林龍爪手!你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方劍明輕笑一聲,道:“你才看出來麼,那我們就不打了吧!”劉洪身形一緊,一棒揮出,道:“誰說要停下來,你是何人的門下?”方劍明翻腕一抓,道:“你問這個幹麼?”劉洪躍身而起,棒子自上打下,冷笑道:“丐幫同少林寺還有些交情,老夫與大方掌門有過一面之緣,你身為少林弟子,還敢與我動手!”

方劍明大笑一聲,一招“朝天一柱香”,雙掌凌空一拍,掌風有如暴雷一般,轟向劉洪,道:“你不和我動手,我又怎麼好出手!”這一掌暗含方劍明的八層內力,劉洪就算將全身功力都用上,也不敢同方劍明硬拼,急忙將棒子收了回來,凌空翻了五圈,落到兩丈開外,腳尖在地上一點,猶如大雁一般縱起,回身殺到,方劍明見招折招,暗道:“你這人怎麼這般不識好歹,我有心給你面子,你還不要,就不要怪我出手無情了!”

轉身一抓,擊向劉洪的腰間。劉洪扭腰一閃,棒子倏的從一個極難防備的角度點到。方劍明冷笑一聲,迎著棒子衝上一步,劉洪怒道:“找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兩條人影一合即分,方劍明翻落在地,手裡拿著一大截的棒子,冷冷的看著劉洪,劉洪手裡則是握著一小截棒子,就如小孩子玩耍用的小棍一樣,愣愣的看著方劍明,似乎料想不到方劍明會有這麼好的武功,也不敢相信自己仗以成名的“打邪棒法”最厲害的一招會被方劍明給破了。方劍明將手中的棒子一扔,沉聲道:“劉長老,你們幫主就在杭州,你要是不相信我和他是朋友,你可以去問問他!”劉長老臉如死灰,喃喃的道:“不可能,不可能,我那一棒不是擊中你了麼,你怎麼沒有事呢?”方劍明道:“劉長老,你那一棒的確是神妙無比,我也承認是被你擊中了,但是柔能克剛,這種道理你應該聽說過吧。”劉洪道:“少林武功一向是以剛猛見長,你的武功既然出自少林寺,怎麼會懂得這種上層武學?”

方劍明笑道:“天下武學,不過一柔一鋼,人人都道少林寺的武功走剛勁一派,那是不懂少林寺的武學,少林寺的真實武學,外練鋼,內練柔,相輔相成。其實,一個人人稱讚的高手,倘若只是專修一門,便不是真正的高手,誰要是將至鋼至柔融為一爐,這樣的人才是名副其實的高手,在下不敢狂妄,只是約懂一些皮毛而已!”

“好!”有人大叫一聲,眾人心頭都是一震,轉頭朝話聲處看去,只見兩個人大步走了上來,當先一位相貌堂堂,威武不凡,竟是丐幫幫主華天雲,和華天雲走在一起的那人是他的結拜義弟“叫化公子”吳世明。

群丐歡呼一聲,道:“幫主!”方劍明喜道:“華大哥,你可來了!”劉洪一聽這話,萬念俱灰,暗道:“原來他真是幫主的朋友,趙雄啊,趙雄,我可被你害慘了!”目光在群丐中搜尋,趙雄居然不知所蹤,敢情是就見到華天雲來了,撒腿溜了。

方劍明迎上去,道:“華大哥,我……”吳世明低聲笑道:“劍明,有話我們回去再說,華大哥自有主張,讓他出面吧,你沒事就好!”

華天雲走到劉洪身旁,看著劉洪,道:“劉長老,你怎麼和方兄弟動起手來了?”劉洪冷笑一聲,道:“幫主,這姓方的和你是朋友?”華天雲笑道:“劉幫主,你還不知道吧,他就是在石壁上,技壓群雄的方劍明!”劉洪心頭一凜,失聲叫道:“他……他就是……就是方劍明!”華天雲道:“劉幫主,我想你們之間一定存在著誤會,作為武林同道,沒有什麼誤會是不可解的,今天我就作一個和事老,不知劉長老意下如何?”劉洪搖了搖頭,嘆道:“罷了,罷了,幫主,都怪我有眼無珠,見了高人還兀自不知,我瞎了眼,去聽信趙雄的讒言,幫主,你……”

華天雲正色道:“劉長老,有過當改,無則加勉,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我絲毫不漏的看在了眼裡!”劉洪心頭一驚,顫聲道:“幫主,你這話……”

華天雲高聲說道:“把他給我帶上來!”話聲剛落,只見趙雄垂頭喪氣的從遠處走了過來,腳下一拐一拐的,似乎業已被人打傷了,他身後跟著五個漢子,內中一人便是杭州分舵的舵主劉建。六人走上來以後,劉建看了一眼劉洪,奇道:“叔叔,你到了杭州,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劉洪老臉一紅,道:“我今天才來!”

華天雲盯著趙雄,怒目而視,雖然他沒有運起功力,但他所修練的“破天錄”乃是天下最霸氣的神功,趙雄被他一看,只覺身上被一股無形的東西壓住,動彈不得,華天雲將眼光移向一旁,趙雄渾身一哆嗦,軟倒在地,接著又急忙翻身跪倒,磕頭如蒜的叫道:“幫主,你饒了我吧,你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又爬到劉洪腳下,哭道:“劉幫主,你救救我吧,你向幫主求求情,我知道幫主一定會看在你老的面子上,不會殺我的!”

劉洪越想越氣,他今日倘不是聽信了趙雄的讒言,也就不會來找方劍明,姑且不論方劍明是否同幫主有舊,單憑人家石壁上的那一手功夫,自己就討不了好處,再說了,他也聽說過,方劍明是“縹緲仙子”龍碧芸的未婚夫,而龍碧芸是慈航軒的女弟子,將來有可能就是軒主。劉洪雖然是丐幫長老,也不至於為了給手下爭一口氣,同方劍明大鬧。

如今他已同方劍明交過手,知道方劍明果然是名不虛傳,自己就算傾盡全力,也不是他的對手,他一個老輩人物,打不過一個小輩,在手下面前等於丟了面子,你叫他怎麼不氣,倏的飛起一腳,將趙雄踢得滾了幾圈,怒道:“你還有膽子來求我,我現在恨不得廢了你!”華天雲道:“劉長老,你暫且息怒,我有話要對他說!”劉長老點了點頭。華天雲看著趙雄,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可知道你做了多少壞事?”趙雄一聽,渾身顫抖,道:“我……我……”

華天雲道:“你不說,讓我來幫你說。自從你加入本幫以來,霸吃霸喝,巧取豪奪,一共做下二十六件壞事,好在你所幹的壞事,沒有一件讓人丟了性命,你要是不承認的話,我可以叫你心服口服,劉舵主!”

劉建走出來,道:“在!”

華天雲道:“你將他所作的事,一件一件說出來!”

劉建道了一聲“是”,從懷裡拿出一個賬本,一邊翻看,一邊高聲宣讀,將趙雄所作的壞事,一一說出。時間,地點,詳詳細細,聽得趙雄冷汗直流,最後一件事,便是方劍明所遇到的那件。

劉建宣讀完之後,正待退下,華天雲道:“劉舵主,你暫且留步!”

劉建道了一聲“是!”

華天雲仰首向天,一字一句的道:“本幫自成立以來,已有八百多年的歷史,這麼多年來能人倍出,也為武林,甚至天下做了不少的好事,受到武林同道的敬仰。劉舵主,本幫的第八條幫規是怎麼說的?”

劉建朗聲道:“不得欺善怕惡!”

華天雲又問道:“第十三條呢?”

劉建道:“不得強搶民財!”

華天雲道:“第二十一條呢?”

劉建應道:“不得為非作歹!”

華天雲聽到這,轉頭望向劉建,道:“劉舵主,你請回去!”劉建退了下去。

華天雲看著地上發抖的趙雄,道:“國有國法,幫有幫規,你犯下了這麼多的戒條,理應受罰。現在我以幫主的身份,將你武功廢掉,逐出丐幫,以後再也不許自稱是丐幫中人!”趙雄嚇得話也說不出來,方劍明看到這,不禁為他感到可憐。

華天雲轉首看向與劉建同來的四個人中的一個青袍中年人,道:“王大哥,行刑的事就有勞於你了!”

青袍中年人一臉冰冷,疾步走出來,方劍明見他背上揹著八個袋子,不禁有些叫奇,難道他也是長老不成?王大哥走到趙雄身旁,他沒有立即動手,而是對著群丐道:“在下名叫王賓,乃是丐幫的八袋弟子,無權無職,本來是不該由我行刑的,但家師正是本幫的執法大長老,在下來此之前,他業已交待清楚,一切可以簡便從事,按照本幫規矩,七袋弟子之下,誰犯了幫規,由執法長老行刑,但是執法長老孟長老不在此地,趙雄是五袋弟子,就由我來行刑!”

說完,凌空一抓,內勁暗吐,將趙雄抓了起來,這手使出,震驚了不少人。

趙雄剛道了一聲“饒命!”猛地慘叫一聲,琵琶骨便被王賓抓裂,痛得昏了過去。方劍明見了王賓的手段,心頭暗自吃驚,心想:“好厲害的‘大摔背手’!”

王賓對趙雄的慘叫無動於衷,將他往地上一扔,朝華天雲微微行禮,冷著一張大臉,退了回去。群丐見了他的手段,心頭都是一震,他們雖然看不出王賓所使用的手法,但琵琶骨乃人身極為堅硬的所在,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抓裂的,就算是用刀,功力不到的人,也不能一擊就讓琵琶骨斷裂,王賓只是輕輕的一捏,便將趙雄的琵琶骨弄碎,他們修煉到死,也沒有這個本事,一時心頭鹿撞,誰也不敢動彈。

華天雲看了看昏倒在地趙雄,嘆道:“既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對丐幫不仁,丐幫對你不能不義,劉長老,你叫兩個弟子將他扶下去,他的後半輩子就由丐幫管了!”

劉洪點了點頭,當下就吩咐兩乞丐,將趙雄扶起,拉著他走,想是回住地去了。

華天雲轉臉看著劉洪,突然喝道:“劉長老,你可知罪?”

劉洪早已料到華天雲會問這話,聞言冷冷的道:“幫主,我有何罪?”

華天雲道:“你縱容趙雄,任他胡來,不加以管教,你平時向幫中弟子加收財力,這難道不是罪?”

劉洪老臉一紅,強辯道:“趙雄生性本就如此,我就算管教,他也未必肯聽,我承認我平時多拿了屬下的不少財力,但我確實為他們辦了事,這難道也有罪?”

華天雲喝道:“你還敢強辯,本幫第三十二條幫規是‘幫中弟子親如一家,不得私收屬下財力’,你難道不知?”劉洪漲紅了臉,道:“我……”

華天雲喝道:“王大哥,再麻煩你一次!”話聲一落,王賓飛身躍出,向劉洪縱到,劉洪怒道:“我可不是趙雄!”雙掌擊出,王賓大喝道:“你敢反抗!”出手如電,抓向劉洪。劉洪想到他是執法大長老的弟子,心頭一凜,動作略為遲疑,便被王賓拿出了。

群丐見了,大吃一驚,沒料到幫主當真會要懲戒劉長老,其中有幾個平時得到劉洪關照的弟子急忙跪倒在地,叫道:“幫主,劉長老雖然有錯,但他的功勞也不小,幫主,你……”華天雲衣袖一拂,發出一股溫和的勁道,將他們扶起,道:“我自有主張!”

華天雲轉首看向劉洪,道:“劉長老,你知不知罪?”

劉洪被王賓右手製住,他若然反抗,王賓當下就會封住他的穴道,這面子丟得更大,咬了咬牙,道:“如果這也算是罪,那麼我承認!”

華天雲聽了這話,猛地大笑一聲,顯得十分高興,道:“王大哥,鬆開劉長老吧!”王賓一張冷冰冰的臉沒有絲毫的驚奇,右手一鬆,將劉洪鬆開,又退了下去。

此舉讓在場的許多人大惑不解,就是方劍明,也被弄得稀裡糊塗。劉洪一臉迷茫,不知華天雲在搞什麼名堂,心頭猛地一動,暗道:“莫非他想親自出手,在眾人面前羞辱於我?”還沒想完,華天雲走上來,向他一抱拳,道:“劉長老,得罪了!”

劉洪見他抱拳,以為他想暗中使壞,心中怒道:“好啊,華天雲,我一直想和你比試比試,你來得正好!”雙拳一抱,全身的內力吐出,誰知華天雲的那一拳並沒有暗含內力真力,他的全身內力沒有受到任何阻擋,如數打到華天雲身上。

華天雲微微一笑,劉洪心頭大駭,心想:“這傢伙難道已修練至金剛不壞之軀!罷了,罷了,以他這種身手,便是十個我,也拿他沒有辦法,難怪當年老韓心甘情願的要把幫主之位傳給他!”

華天雲面帶笑容,問道:“劉長老,五年前,山西鬧洪災,此事你可聽說!”

劉洪道:“聽說過,怎麼?”

華天雲笑道:“劉長老,你真人不露相,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你可是捐助了三萬六千五十兩白銀?”

劉洪驚疑的道:“你怎麼知道?”

華天雲笑道:“你先別問,三年前,有一對母女被江北的採花賊追蹤,有一人仗義出手,除暴安良,那人可曾是你?”

劉洪更是驚奇,道:“你怎麼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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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無影隨行

第二百零六章 無影隨行

華天雲朗笑一聲,道:“劉長老,你雖然有錯,但是你的功勞同樣不小,正所謂功大於過,又道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知罪,我便以丐幫幫主身份下令,暫時革除劉洪長老身份,回總舵面避半年。半年之內,若然無過,長老之位,仍由劉洪擔任,倘若以後再犯幫規,我必追加責任!”

劉洪聽了,暗道一聲“僥倖”。

原來那三萬六千五十兩銀子,乃是他同當地的一個紳士賭氣所為,那紳士欺他是個叫化頭子,說他只要拿出一千兩白銀賑災,那紳士就算服他,他一氣之下,拿出了自己大半家當,用來賑災,換回了那紳士的一句“服氣!”

至於這第二件事麼,其實也算是他的功勞。他這人雖然護短,但生平最狠姦淫婦女的人,俗話說:萬惡淫為首。他只要一聽到那裡有採花賊,就要忍不住去管。三年前,他到江北做客,遇到了一對母女被一個採花賊調戲,他一怒之下,當場就出手相助,殺了那個採花賊,然後一走了之。

這兩件事,只有少數人知道,沒想到被華天雲調查得清清楚楚。

直到這時,他才真正的佩服起華天雲來。

群丐聽了華天雲如此處理,歡呼一聲,齊道:“幫主說得甚是,說得甚是!”顯得極為的興奮。

華天雲處理完這事以後,讓劉建,劉洪等人先走一步,自己同吳世明陪著方劍明走在最後。三人邊走邊聊,方劍明就把昨天同三大天王交手的事說了出來,然後問道:“世明哥,你和華大哥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吳世明笑道:“我昨天久等你不至,生怕你出了什麼意外,回去同華大哥一說,華大哥卻叫我不要擔心,說你有天蟬刀在身,無人可以難得住你,但為了安全,華大哥還是讓丐幫弟子在杭州城內打探,沒想到,劉長老帶著外地的丐幫弟子前來找你,倒讓他們先探出了你的下落,你和劉長老鬧矛盾,被劉舵主的手下看見,一個前來給我們彙報,一個跟在你們身後,沿路之上都做了記號。我們趕過來,正好遇到你和劉長老動手,在一旁看了幾眼。嘖嘖,劍明,你的那一般武學理論是從那裡學來的,我聽了,還受益匪淺,你可算是我的一言之師啊!”

吳世明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出這話,倒讓方劍明顯得不好意思。

方劍明捎捎頭,呵呵笑道:“世明哥,你才是我的師父呢,當初在少林寺,你教會了我不少東西,我可沒忘!”

吳世明聽到他提少林寺,面色不禁一黯,方劍明知道他在想師祖伯的事,急忙閉了嘴。

華天雲自從聽了方劍明的話後,眉頭就一直皺著,這會突然問道:“劍明,你說那三個人自稱為王?”

方劍明道:“是呀,他們好像是以‘酒色財氣’稱王,我雖然只碰到了三個,但一推測,應該還有個色天王!”

華天雲問道:“你動用了天蟬刀,但在他們三人的聯手下,也受到了重創?”

方劍明點點頭。

華天雲沉吟道:“他們到底是什麼何方神聖,武功如此高強?暗算了魔教的壇主,又要你歸順於他們,看來武林將要大亂,當此之極,武林不可以亂,瓦刺虎視一旁,中原武林倘若自相殘殺,瓦刺就會乘虛而入!”

吳世明點點頭,沉思了一下,心頭一動,突然作了一個大膽的猜想,道:“華大哥,你說他們……他們會不會是同九哥那個組織是一夥的!”

華天雲心頭一凜,大叫一聲,道:“倘若真是一夥,武林必將大亂!”這話就如石破天驚,將方,吳二人震在當場。

華天雲話聲一落,倏的騰身躍起,猶如蒼鷹搏兔,單掌凌空一擊,喝道:“什麼人?”

一道狂風從手中轟出,方圓二十丈之內,都被華天雲的氣勁給封鎖,方劍明和吳世明見了,心頭都是一驚,吳世明還是第一次見到華天雲如臨大敵的樣子,方劍明則是驚訝華天雲的武功,光憑這一手,華天雲不敢說天下第一,也能足以和天榜、地榜高手並列。

方劍明和吳世明暗自運起內力,不敢走動半步,生怕自己一動,華天雲的氣勁就會找上自己。

方劍明身後的天蟬刀晃動起來,輕輕的吟了數聲,陡然“錚”的一聲,光華四射,刀身從刀鞘內跳出了半截。

方劍明暗道一聲:“糟糕!”仰天長嘯一聲,嘯聲直衝雲霄,一團白霧從他的腦後飄出,掃過天蟬刀,天蟬刀似乎遇到了剋星一般,立刻縮回了刀鞘內,安靜了下來,看得吳世明目瞪口呆,暗自叫奇。

華天雲一擊之下,只見十五丈外,一條人影慢慢的升了起來。

那人似乎正在用全身的功力,拼命的抵抗華天雲的掌勁。他每上升一尺,身軀便會不由自主的抖動一下,方劍明同吳世明定睛望去,見了那人的打扮與相貌,齊聲大叫起來,道:“是你?華大哥,自己人!”

華天雲卻如同聾了一般,目不轉睛的看著那人,陡然虎吼一聲,一拳遙遙轟出,這一拳暗含“破天錄”的內家真力,頓時一股霸氣的氣勁從華天雲身上竄出。

那人頗為吃力的身形一旋,再一旋,華天雲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叫道:“好!”拳勁如山一般發出,那人怪嘯一聲,面色頓時變得深藍,霎時在空中連翻了十八個筋斗,“錚”的一聲,劍光陡現,劍氣騰飛,肩頭一把寶劍飛出鞘內,那寶劍周身環繞著一層青氣。

方劍明和吳世明叫道:“真武劍!”

那人在空中一翻一抓,將寶劍抓在手中,雙腳落地之後,腳尖輕點,疾走起來,每走一步,便刺出十二劍,霎時三圈走過,他一共走了三十步,三百六十劍一氣呵成,只見劍光飛射,劍氣縱橫,無數道青色的光環,一圈一圈,環環相套,同華天雲的拳勁滾在一處。

方劍明與吳世明又驚呼道:“太極快劍!”

話聲未了,那人身形一翻,落到地上,微微氣喘,顯然已是傾盡了全力,收劍打了一個稽首,道:“無量天尊,華幫主,老道對你久仰之至,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真是一代新人還舊人,老道不行了!”

此人乃是一個年老的道士。

華天雲在他收劍的時候,就把氣勁,拳勁同時收了回來,雙拳一抱,笑道:“不知是武當掌門駕到,有所冒犯,得罪,得罪!”

方劍明快步走上前去,驚訝的道:“你不是武當派的掌門飛虹真人麼?你老怎麼來了?”

老道正是武當派的掌門飛虹真人,只見他和藹的看了方劍明一眼,笑著打趣道:“瞌睡蟲,多年不見,你長得這般高了,還時常貪睡麼?”

方劍明呵呵一笑,道:“現在好多了。”

原來,方劍明六歲那年,飛虹真人曾帶弟子到少林寺作客,住了一個來月。方劍明曾和他見過幾次面,大方也曾在飛虹面前讚揚過方劍明,不過也把他的老底揭露出來。

十年過去,方劍明還依稀記得他的模樣。

吳世明也上來拜見飛虹真人。飛虹真人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覺顛?”

吳世明道:“真人,我現已改名為吳世明。一別十多年,真人還是那麼健朗!”

飛虹真人嘆了一聲,道:“老了,老了,覺……世明,不管怎麼說,你也應該回少林寺一趟。當年你私自下山,把你師祖伯氣極,老道不好說什麼,你師祖伯對絕你不會有錯的!哪天大方去找你,想不到你終究不願意跟他回山!”

吳世明急道:“真人,我知道錯在於我。只望師祖伯能體諒我的心意,真人見到了師祖伯,還請……”

飛虹真人笑道:“你不用說了,老道知道你的意思。此刻不是閒談之際,我還有重大的事……”

轉頭看著華天雲,道:“華幫主,能否借一步說話?”

華天雲點了點頭,兩人走到一旁,低聲細語起來。

說了一會,兩人面色略顯沉重,緩緩走了過來。

飛虹真人打了一個稽首,道:“無量天尊!華幫主,我們就這麼說定了,老道還要立刻奔赴本派,做好部署,這就告辭!”

華天雲道:“真人,請恕我不遠送了,你一路走好!”

飛虹真人點點頭,轉首對方劍明和吳世明道:“當此之際,武林正需要你們這種年輕人,你們兩個要勤加修練,將來可為武林作出一番貢獻。有空的時候,到武當山來玩,老道還有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說完,腳下如行雲流水一般,轉眼去了三十多丈,沒幾下就消失了蹤影。

華天雲道:“我們走吧!”走了幾步,方劍明問道:“華大哥,老賭才的傷勢怎麼樣?”

提到老賭才,華天雲同吳世明都笑了起來,方劍明詫道:“你們笑什麼?”

華天雲笑道:“賭老在演戲呢!”

方劍明奇道:“演戲?演什麼戲?”

吳世明道:“當然是演給敵人看的戲了!”

方劍明低頭一想,大笑起來,道:“原來如此!”轉眼皺著眉頭道:“老賭才在演戲,說不定那人也在演戲,究竟是誰騙了誰,還很難說!”

此言一出,吳世明不禁有些傻了,華天雲則是一臉的高深莫測,誰也拿不準他在想些什麼!

兩個丐幫弟子扶著趙雄,悶不啃聲的走了半盞茶功夫。

趙雄緩緩醒轉,抬眼見了兩人,有氣無力的道:“我都已被逐出了丐幫,你們倆還扶著我幹什麼?”

左首乞丐道:“回去!”

趙雄慘笑道:“我現在都已經成了廢人,江湖中還有些仇家,要是叫他們知道我武功全廢,我的命就算完了,還是讓我死了算了!”

右首乞丐笑道:“趙大哥,你有所不知,幫主他老人家對你可真夠意思。他吩咐我們把你送回去,雖然你不能用丐幫的旗號行走江湖,但你下半輩子的生活無需發愁,更不用擔心仇家找上我門來。幫主大仁大義,不會讓你自生自滅的!”

趙雄歇了一口氣,突然冷笑一聲,道:“什麼大仁大義,他這是可憐我,想不到我趙雄會落到如今這般天地!”

“趙雄,你想不想報仇?”有人問道。

趙雄隨口道:“想!怎麼不想?我……”

剛說到這,忽覺情形不對。

扭頭看去,右首乞丐腳在行走,頭顱卻已經不見。趙雄雙目圓瞪,嚇得魂飛魄散。

扭頭向左首看去,左首乞丐同樣缺少了一個腦袋,腳兀自前行不停。

趙雄的三魂頓時丟了兩魂,渾身冷汗往外鑽,溼透了整個身子。

兩具無頭屍體扶著趙雄走了十五步後,倏的,鮮血從斷頭處狂射出來,噴了趙雄一臉,兩具屍體轟然而倒。

趙雄大叫一聲,跳到一旁,滾落在地,不寒而慄,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顫聲問道:“鬼啊……鬼啊……”

那人的聲音飄蕩在耳邊,道:“我不是鬼,我是人,不要大驚小怪!”

趙雄恐懼萬分,顫聲道:“你不是鬼……那你……你是什麼人?”

四周沒有一人,那人的話聲卻在趙雄耳畔響起,道:“本公是什麼人並不重要,本公不會殺你,只要你聽本公的話,本公會讓你武功恢復如初,並有所增進。你想報仇,也是指日可待,你可答應?”

那人的聲音飄飄忽忽,不知在何方。

趙雄定了定神,知道自己遇到了絕頂高手,自己的一條小命就捏在他的手裡,為了保住小命,叫他幹什麼都行,聞言忙道:“我答應,我答應,只求你不要殺了我!”

那人輕輕一笑,道:“不會有人殺人!本公問你,你可知道丐幫四個大長老的住所?”

趙雄心頭一驚,面有遲疑。

那人似能看穿他的心思,怪笑道:“你不要說你不知道啊,本公知道用什麼樣的手段對付那些沒有用處的人!”

趙雄聽他語帶笑聲,但總是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趕緊說道:“不……我是知道一點線索,這是劉洪那個老傢伙告訴我的,我……”

那人“嘿嘿”笑了一聲,道:“知道就好,我就喜歡你這種人,不知為不知,知之為知之”

話聲一頓,也不知是對誰道:“三郎,你扶他一把,先走一步!”

一個青年人的聲音道了聲“遵命!”。

趙雄只覺一股輕風吹來,一條人影急如電光,飛奔到自己身邊。還未看清他的長相,就被此人一把抓住,施展輕功,猶如一道輕煙,兩三個起落,消失不見。

片刻,三條人影輕飄飄,如同鬼魅,從二十丈外一閃而至兩個丐幫弟子屍體旁。

當先一位身軀單瘦,披著一件雪白披風,蒼白的臉龐,臉上只有一種表情,那就是陰森,看年紀似乎不會超過五十歲。

五尺之後,是兩個腰懸長劍的白衣青年,本來是眉清目秀,但他們緊閉著雙唇,一臉的冷煞,多少給人一種陰沉之感,從他們身上隱隱透出一股殺氣。

看了一眼兩具屍體,那人道:“四郎,二郎,你們看見了麼?”

兩個白衣青年身軀一震,低頭道:“沒有看見!”

那人微微一笑,道:“又在說謊,師父的‘無影劍’雖然已修煉至絕頂,但始終不能擺脫劍影,以你們的眼光,怎麼會看不出來?”

兩人不敢多言。

那人又是微微一笑,道:”好了,我們也該走了。嘿嘿,少林寺、武當派、丐幫、魔教、魔門,有趣,有趣!”

右首白衣青年低聲問道:”師父,這兩具屍體該如何處理?要不要毀屍滅跡?”

那人身形一飄,即飄出十多丈外,頭也不回的笑道:“不用了,這兩具屍體可以用來震撼丐幫。先讓他們陣腳自亂!”

兩人道了一聲“遵命!”

施展輕功,緊跟在後。看身法竟已邁入超一流的水準。

方劍明三人回到杭州分舵。

劉洪已帶著部分弟子離開,他要到總舵去面壁思過。出來迎接他們的是劉建和王賓。

華天雲看了一眼王賓,笑道:“王大哥,這次執法大長老派你來此,究竟為了何事?單單不止是為了趙雄的事吧?”

王賓一張冷冰冰的臉,不管是遇到誰,都冷酷的板著,華天雲也見怪不驚了。

王賓冷聲道:“師父這次派我來,是為了幫主的安全!”

華天雲道:“此話怎講?”

王賓看了看方劍明,華天雲知道他的意思,道:“旦說無妨,他是我兄弟!”

方劍明聽了,不禁心頭一熱。

王賓道:“那我就直說了。幫主,我先問你,這一個月來,你曾到過什麼地方?”

華天雲笑道:“一半在中原,一半在瓦刺!”

王賓道:“在中原的事,我不說。在瓦刺,我就要說了。”頓了一頓,道:“幫主,那兩個瓦刺高手,武功怪異,幫主要防範他們,實屬不易。師父生怕他們暗施毒手,才叫我來!”

華天雲聽了這話,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王大哥,你這話有些不對。我雖然和瓦刺人打了數百次的仗,但是,我不相信:異類必誅。瓦刺人也有好人,也有正氣凜然的君子。我之所以痛恨瓦刺,那是痛恨無辜侵犯我國疆土的劊子手,我這次到瓦刺一行,終於碰上了兩個君子,和他們二人大戰了一天一夜,雖然我僥倖勝了他們二人,但是對他們的武功、人品是極為佩服的,他們絕不會暗下毒手,加害於我!”

王賓道:“幫主,你恐怕還不知道這兩個人的底細?”

華天雲道:“你說!”

王賓道:“據我們探知,這兩個人乃是瓦刺公主身邊最得力侍衛。一個叫塔岱欽,一個叫塔紹布,兩人是同胞兄弟,在瓦刺被譽為瓦刺雙傑。他們雖然還不是幫主的敵手,但難保他們不會偷襲!”

華天雲正色道:“王大哥,我是知道他們的底細,但我深信他們絕不會暗算我,我們是打出來的‘交情’!”

王賓道:“可是他們二人的主子是瓦刺公主,這位公主行蹤詭秘,武功高深莫測,無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她正是瓦刺國內主戰一派的人!”

華天雲道:“這我也知道。王大哥,你們大可放心,在武學上,我當那兩個瓦刺人是朋友,但在戰場中,只要他們敢來,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王賓道:“不管怎麼說,我是鐵定留在幫主身邊,以免出現差錯!”

華天雲笑道:“這不是大材小用,委屈王大哥了麼?”

王賓道:“對於我來說,這便是最大的事!”

華天雲打趣笑道:“那好,有王大哥在我身邊,便可以高枕無憂了。我要是技癢,王大哥的‘大摔背手’可要遭殃了!”

王賓道:“我還怕你不成?”

兩人都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王賓這一大笑,頓時把方劍明看得目瞪口呆。

一個總是冷著臉的人猛然間大笑起來,又有誰會不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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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醒悟,打鬼

第二百零七章 醒悟,打鬼

丐幫杭州分舵的一間屋子裡面。方劍明、吳世明、孫婆婆、孫苦兒正在說話。

說到孫婆婆的兒子孫大年,祖孫兩人哭了一場。兩人抹乾眼淚後,孫婆婆道:“世明,那個叫什麼九哥的,他是不是有許多幫手?”

吳世明道:“是的。那群人倘若不是他的幫手,就不會如此拼命維護他!”

孫婆婆嘆了一口氣,看看孫苦兒,道:“世明,你也看到了,上次苦兒在你師祖伯面前那般為你求情,我想……”吳世明笑道:“其實苦兒不需那樣。我早已認苦兒為乾妹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九哥身後有多大勢力,我定會給苦兒報仇!”

孫婆婆聽了他的話,微微有些生氣,暗道:“你也老大不小了,苦兒對你的情意,你也看不出來,還虧你是鼎鼎有名的‘叫化公子’!”

口中道:“不,世明,我的意思不是這個。苦兒對你這般好,我……”

孫苦兒俏臉通紅起來,嬌羞道:“奶奶,你就不要說了,現在不是談這種事的時候,有什麼話等給爹爹報了仇再說吧!”

孫婆婆道:“話不能這麼說。苦兒,你今年也都二十多了,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嫁給你爺爺都好幾年了。雖然你只是個女兒身,但奶奶巴望著有一個外孫。要是你們多生幾個,可以將其中一個過繼孫家!”

孫苦兒羞得滿面通紅,蝤首壓得低低的,眼波流轉,看向了吳世明。

吳世明報以微笑,孫苦兒更是羞得不可難耐。

吳世明心頭暗自叫奇,她這些天怎麼總是害羞,難道苦兒看上了那個男子不成?笑著問道:“婆婆,你的意思是說苦兒有了意中人?”

孫婆婆笑道:“是啊,你看你,身為她的大哥,這麼重大的事,怎麼也看不出來?”

吳世明大笑了一聲,看著孫苦兒道:“苦兒,你瞞得我好苦啊!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說一聲。你說出來,我這個作大哥的,去給你提親。我知道你們女孩子家比較臉薄!”

孫苦兒見他還是不懂,眼圈一紅,沒有啃聲。

吳世明奇道:“怎麼了?你不高興?這可是你的終生大事!”

孫婆婆見狀,薄怒道:“世明,你這是明知故問,還是有意欺負苦兒?”

吳世明詫道:“婆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幹嗎要欺負妹子?”

方劍明見孫苦兒就要哭了出來,忙道:“世明哥,不是我說你,孫姐姐對你的情意,你還看不出來麼?”

吳世明一怔,呆了一會,突然大笑起來,道:“這怎麼可能?不可能,苦兒怎麼會看上我呢?我一直將她當作親妹妹,我……”

“嚶……”的一聲,孫苦兒聽到這,心中傷痛極了,忍不住哭出聲來,起身掩面跑出門外。

孫婆婆微微哼了一聲,立身而起,道:“吳世明,我老身算是看透你了!你如此欺負苦兒,難道是變了心?你要是變了心,那麼我們之間的關係就到此為此!”

說著,拂袖而去,大叫道:“苦兒,苦兒,我苦命的孩子,你不要跑!”

吳世明聽得目瞪口呆。

劉建從外面走進來,詫道:“怎麼了?方少俠,孫姑娘怎地哭著跑出來了?”

方劍明苦笑道:“都是被世明哥給弄哭的!”

劉建“哦”了一聲,心底已然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笑道:“方少俠,你就多開導一下吳老弟,。在這方面,他有些遲鈍,恐怕還比不上你,有什麼事叫我!”說完,將門掩上,走了出去。

吳世明呆了半天,遲疑的問道:“劍明,你……你說我是不是在做夢?”

方劍明笑道:“就算做夢,孫姐姐對你的情意也是真的!”

吳世明喃喃道:“但是我總覺得這有些不可思議,你說苦兒她這麼好的人,隨便找一個英俊小夥,不知要勝我多少,她又何必……”

方劍明正色道:“世明哥,你說這話分明就是看不起孫姐姐!”

吳世明驚惶的道:“劍明,我那裡又錯了?”

方劍明道:“我同你相遇的那一天,一眼就看出了孫姐姐對你的情意。我想你沒發現,孫姐姐看你的時候,同看我的眼光,有很大的區別。她只要一見到你,眼睛就會笑,你知道麼?”

吳世明笑道:“劍明,你開什麼玩笑,那裡有眼睛會笑的!”

方劍明正色道:“世明哥,你聽我說。孫姐姐的確是喜歡上了你,至於到什麼程度,我還不敢斷定。你把她當親妹妹,她可是把你當作意中人!不然,那天她見到你和師祖伯鬧起來,怎麼會急成那樣,當場就給師祖伯下跪,你當孫姐姐真的是那麼軟弱?”

吳世明心頭一凜,想起那天的情形。孫苦兒倘若只是把他當作大哥,她應該只會在一旁勸說。給人下跪,僅僅因為大哥的關係恐怕還不至於。

那日孫苦兒給大方下跪,沒有猶豫,沒有遲疑,說跪就跪,除了她把吳世明當作是最親愛的人,這還有什麼最好的解釋?

吳世明越想越懊悔,越想越心驚。一件一件舊事在腦中閃電掠過。

初次與孫苦兒見面,認孫苦兒作乾妹妹,孫苦兒每次給自己送飯倒茶,還有孫苦兒親自制作衣衫……這許許多多的畫面,在他的腦中反覆重現。

想到動情之處,不禁有一種心痛的滋味。

這種心痛是他二十多年所沒有嘗過的,就算當初在少林寺,受到師父的責罵,被人侮辱,捱打,也沒有這麼深刻!

吳世明再也不能想下去,大叫一聲,狠很捶了胸口一拳,叫道:“都怪我,都怪我,我怎麼這般苯?我早就應該看出來了。劍明,我真該死,你說我該不該打?”

方劍明見他終於醒悟,笑道:“世明哥,現在不是你該不該打的問題,而是你怎麼處理同孫姐姐的關係?你當面拒絕孫姐姐,不啻是給她一劍。女孩子家最好面子,你說的那番話,豈不是雪上加霜?”

吳世明惶恐的道:“那我該怎麼辦?你給我拿個主意,只要苦兒不生氣,不哭,該做什麼我毫不猶豫!”

方劍明笑道:“世明哥,你還真笨。解鈴還需繫鈴人,你是怎麼氣哭孫姐姐的?”

吳世明畢竟不是傻子,想了一想,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腳卻沒動。

方劍明道:“你既然知道了,怎麼還不走?”

吳世明臉上一紅,道:“劉舵主在外面呢,苦兒剛哭著走開,我要是也跟著追去,我……”

方劍明聽了,正色道:“世明哥,我一直當你是真漢子,原來你也是一個好面子之人!”

吳世明呆了一呆,倏的大笑一聲,道:“劍明,你教訓得是!想當初我在少林寺,天不怕、地不怕,瘋瘋癲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來就不在乎別人的眼神,劍明,請你受我一拜!”說著,起身雙拳一抱,拜倒在地。

方劍明知道他的性格,這一拜自己要是不許,說不定就不能真正的達到喚醒往昔的那個“覺顛”師兄,方劍明受了這一拜。

吳世明一拜之後,道:“劍明,你看著吧,我絕不會辜負苦兒的!”

方劍明點點頭,道:“那我先恭喜世明哥了!”

吳世明大笑三聲,快步走了出去。

吳世明剛走,華天雲隨後走了進來。一進門帶來了笑聲。

方劍明聽笑聲中含著喜色,問道:“華大哥,什麼事這麼高興?”

華天雲見吳世明不在,問道:“世明呢?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方劍明道:“他把孫姐姐氣哭了,此時大概在孫姐姐屋子裡。”

華天雲道:“世明是怎麼搞的?苦兒那麼好的女孩子,他也好意思欺負!”

方劍明笑道:“不是這樣的。”三言兩語就將適才的經過了說了一遍。

華天雲聽得直叫道:“該打,該打!”

方劍明問道:“華大哥,你有什麼高興的事,說來給我分享分享。”

華天雲道:“我明天就要到嘉興去會晤一個老朋友,我剛剛收到她的請帖!”

方劍明道:“難怪你這麼高興!能同華大哥結交的人,想必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不知這位老朋友是何方高人?”

華天雲笑道:“她呀,名氣比我大多了,她就是嘉興煙雨樓的老闆,江湖人稱‘豔驚三千里,一見傾人城’的楊柳月楊大妹子!”

方劍明微微一怔,暗道:“楊柳月?”想了一想,這才模糊記得吳世明曾給他提到過這個人,但對楊柳月是何來路他可不清楚。

方劍明笑道:“哦,原來是她!”

華天雲道:“楊大妹子不光是人間絕色,還是一個奇女子,一身武功實不下於一派掌門。其實,我對她最佩服的就是她有巾幗不讓鬚眉的風範。劍明,你沒見過她吧?”

方劍明道:“沒有!”

華天雲道:“那好,明天你也同去,這可是一次增長見識的好機會,不容錯過。嘉興離杭州也不太遠,憑我們的腳程,很快就會到。”

方劍明想了一想,道:“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華天雲道:“方便,方便,由我給你引見,楊大妹子焉能不見,她恐怕也歡喜得很!”

方劍明道:“那好,明天什麼時候啟程?”

華天雲道:“你是想先去同龍小姐打聲招呼?”

方劍明臉上一紅,點點頭‘華天雲打趣道:“俗話說:夫唱婦隨。龍小姐是一個女中豪傑,她要是想去,你們就一塊來吧!”

方劍明急道:“不,不,華大哥,我們的事……”

華天雲笑道:“好了,好了,少年人臉皮嫩,你看,臉都紅成這樣,我就不多說了。明天一大早你們就來,我和世明等著你們!”說著,告辭出去。

方劍明也走了出來,同劉建告辭,叫他給吳世明說一聲,就說他到風鈴渡口去了,明早再來找他。

以方劍明的腳程,很快就到了風鈴渡口。

他剛穿過渡口前的那片樹林,身後突然傳來了腳步聲,方劍明不用回頭看,就知道來人一共是四個人。

方劍明心頭暗自叫奇。風鈴渡口地處偏僻,很少有人能找到此處,也很少有人到這裡來。藥仙和風鈴平時所吃所用,早就預先存好。

藥仙每隔半個月,都會從集市上買來。

方劍明想著,回頭一看,身後居然一個人影也沒有。

奇怪,怎麼沒人?大白天的,鬧鬼了不成?

方劍明眼珠一轉,低頭想了一想,突然面露古怪笑容,快步走到小河邊。

風鈴遠從小船中立身而起,仔細打量他,問道:“你可是那個會變化的方劍明?”

方劍明笑道:“風鈴姐姐,你真聰明!我就是方劍明,但我不會變來變去,那是江湖中的易容術!”

風鈴道:“我不管它是什麼?你想不想渡過去?”

方劍明道:“想。風鈴姐姐,麻煩你把我渡過去!”

風鈴立著不動,小嘴一撅,道:“你要過去那也行,反正你是師父的朋友,但是……”

方劍明道:“但是什麼?”

風鈴道:“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方劍明一愣,暗道:“她怎麼也學會了‘敲竹槓’?”笑道:“什麼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給風鈴姐姐辦好!”風鈴伸出小拇指,道:“我們拉個小勾勾,你要是不和我拉的話,就說明你心中有鬼!”

方劍明苦笑不得,伸出手去,小拇指一伸,同她拉了一個“小勾勾”。

風鈴突然“呵呵”一笑,道:“這下你中計了吧!”

方劍明一怔,道:“我中了什麼計?”

風鈴得意洋洋的道:“師父他們總說我是小孩子,我看你才是小孩子,竟然也同我玩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呵呵,不過,你既然同我拉過了小勾勾,那你就不應該反悔。你要是反悔了,那你就是小狗!”

方劍明聽了這話,也沒聽出中了什麼計,笑道:“我怎麼會反悔呢!”

風鈴道:“那好,我要讓你教我易容術!”

方劍明早料到她會如此說,微微一笑,道:“就這麼簡單?”

方劍明臉上表情顯然大出風鈴意料之外,只見她氣惱的嘟嘟嘴,道:“不好玩,不好玩,你怎麼不感到意外呢?”

方劍明笑道:“這有什麼可意外的,我早就知道你要說這話了!”

風鈴怒哼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方劍明聽她又在亂說,啼笑皆非,道:“風鈴姐姐,你這是在罵我啊!”

風鈴柳眉一揚,道:“你要是不教我易容術,就不是個好東西!”

方劍明“哈哈”一笑,道:“誰說我不教你了?”

風鈴悶悶不樂的道:“師父叫我不要麻煩你,我得聽師父的話。”

方劍明笑道:“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想學,我就教你。你師父我會對他說清楚,他絕不會怪你!”

風鈴喜上眉梢,笑嘻嘻的道:“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東西!”

她的相貌雖遜色江湖八美,但也算得上是一個美人了,再加上她有些傻裡傻氣的憨態,自有一種動人的風情。

方劍明的目光同她媚眼一觸,心頭不禁一蕩,暗道:“風鈴姐姐還真漂亮!儘管她有些傻氣,但任誰娶了她,也算一件美事了!”

風鈴笑道:“方劍明,你上來吧,我渡你過去!”

方劍明卻是沒有動腳,神神秘秘的壓低聲音道:“對了,風鈴姐姐,你見過鬼麼?”

風鈴愣道:“鬼?是不是黑乎乎,怕人的東西?”

方劍明啞然失笑,道:“算是吧!”

風鈴搖搖頭,道:“沒見過。”

方劍明道:“那麼,你想不想去打他們?”

風鈴“呵呵”一笑,道:“打鬼的事,我可從來沒玩過。很好玩麼?他們會吃了我們麼?”

方劍明拍拍胸脯,道:“放心,他們絕不會吃你的,你要是沒事,我帶你去打鬼。”

風鈴喜道:“好啊,好啊,鬼在那裡?”

方劍明伸手指了指身後那片樹林,悄聲道:“小聲點,不要讓你師父他們聽見,不然鬼就讓他們打走了。鬼在樹林裡,咱們就去打鬼!”說罷,轉身就走。

風鈴跳下船來,走了幾步忽又回到船上,皺著柳眉說道:“我得守在這裡,我要是走了,壞人來了怎麼辦?”

方劍明搖搖頭,道:“不用怕,這裡離樹林不遠,我們打完鬼之後,就轉回來,耽擱不了多少時間。”

風鈴露出沉思狀態,道:“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反正現在沒有人要渡過去,我和你去打鬼!”

方劍明心頭暗笑,帶著她很快來到樹林內。

風鈴左顧右盼,道:“鬼呢?鬼在那兒?我怎麼沒有見到?”

方劍明伸指在嘴邊“噓”了一聲。風鈴覺得好玩,學他的樣子,伸出玉指在嘴邊“噓”了一聲。

方劍明點了點頭,道:“鬼最怕人說話,我們一說話,就將他們驚動了!”

風鈴點點頭,表示明白。

方劍明運起功力,氣勁往外放出。方圓二十丈內,氣勁一掃,藏著什麼東西都能察覺。但是他的氣勁什麼都沒有發現。

方劍明心頭暗笑道:“還跟我來真的!好,我就試試‘大睡神功’的威力!”

心神一沉,將“大睡神功”緩緩催動。

這次“大睡神功”的內力十分聽話,慢騰騰在腦後流動。方劍明雙目微微一眯,整個樹林內的情形,一草一木,盡收眼底。隨著時間的流逝,所見越發清晰。

方劍明嘴角噙著一絲微笑,將“大睡神功”收回,笑道:“好,我已經知道鬼在那裡了。風鈴姐姐,走,我們去打鬼!”

風鈴手中竹棒一緊,跟在方劍明身後,輕手輕腳,就如一個女賊。

兩人走到一棵大樹旁,方劍明道:“鬼就在這棵樹上,我先把他引下來,然後就全靠你了!”

風鈴道:“放心吧,有我在,他們跑不了!”

話聲剛落,方劍明雙肩一晃,轉到了另一棵樹旁,一掌擊中樹身,喝道:“打鬼!”

手掌一觸樹身,樹葉“嘩嘩”落下一大片,一條人影從樹頂飛下。

風鈴抬頭望見,手中竹棒一挑,一道真力打出。

那人大聲叫道:“傻丫頭,不認識我了!”人在空中,左手一揮,將風鈴的真力引到一旁,擊在另一棵樹上。“轟”的一聲巨響,一條人影從那棵樹上躍出,笑嘻嘻的道:“你這個酒鬼幹嗎將我驚動?”

隨著話聲,人在空中一翻,一拳凌空擊出。四丈外的一顆大樹“轟”的一響,樹還沒倒,一條人影已從樹梢飛起,冷哼一聲,雙袖一翻,真力打出,擊向地面。

說時遲那時快,地面“呼”的一聲,躍起一道人影,苦笑了一聲,道:“怎麼都出來了?不是說好不出來的麼!”人在空中一翻,輕飄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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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四友來臨

第二百零八章 四友來臨

四人落下地。

方劍明指著他們,一本正經道:“風鈴,你看見了麼?他們四人就是鬼,而且還是老鬼!”說完,臉上忍不住露出了怪笑。

風鈴睜大雙目,一目不瞬的盯著四人。看到一個身後揹著個奇大葫蘆的老頭,倏的“格格”嬌笑起來,指著他道:“原來你就是鬼啊!難怪師父要把你叫‘酒鬼,酒鬼’!”

這揹著奇大葫蘆的老頭不是別人,正是天榜高手醉道人。

聽了風鈴的話,眾人都是忍俊不住。

醉道人笑罵道:“晦氣,晦氣,好不容易借這個機會刷刷去年的黴氣,沒想到被你這個丫頭說成了鬼!”

扭頭看見笑老頭還在大笑,指著他道:“你還笑,我是酒鬼,你豈不就是笑鬼!”

指著病書生道:“你呢,病鬼!”指著西門先生道:“還有你,變鬼!”

笑老頭笑道:“老酒鬼,你先別生氣。我問你,我們不是說好的嗎,大家都不許出來,決定嚇唬嚇唬方小子,你怎麼將風鈴的內勁打到我這來了!”沒等醉道人說話,病書生冷哼一聲,道:“你還說,你怎麼出拳來打我!”西門先生接道:“老病,你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呢?我是最無辜的一個,你幹麼要把我震出來!”四人一個接一個的說話,就如說快板一般,異常的順溜。

醉道人解下身後的奇大葫蘆,咕嘟咕嘟喝了一口,瞪著方劍明道:“我們先不要內訌,我倒要問問你這個小子,你是怎麼發現我的藏身之處?你怎麼就知道是我們四個人?”

方劍明微微一笑,向他們略一施禮,道:“藥仙前輩已經料到你們要來,適才我發覺身後有人,回頭看去,卻沒有看到人影。這份輕功,當世之際,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而且還是四個,除了你們四個老鬼,還會是誰?至於我是怎麼知道你的藏身之所麼。呵呵,無可奉告,這是小子的獨門功夫,從不外漏!”

病書生深深的看了方劍明一眼,道:“一月不見,你的武功竟然增進如斯。小子,要是我還年輕,現在就想同你大戰一場!”

方劍明一躬身道:“不敢,不敢,應該是晚輩向前輩請教!”

笑老頭笑道:“老病,你怎麼知道他的武功有所增進了?”

病書生看了方劍明肩頭的天蟬刀一眼,輕笑一聲,道:“你們可曾發現,天蟬刀已變了?”

醉道人詫道:“這話從何說起?”

病書生道:“我首次見到他的時候,天蟬刀煞氣濃重,我忍不住試了一招,如今天蟬刀的煞氣漸漸被他的內力控制住,這便表明他的內力增進了不少,再過不久,就能人刀合一了!”

西門先生點點頭,笑道:“不錯,不錯,自古以來,凡是寶物,都有一股天生的暴戾之氣,不願受人擺佈。明兒,這把天蟬刀煞氣太大,我看以你如今的內力還鎮不住它。不過,離鎮住它的時日也不會太長,到那那時,只憑天蟬刀,就可保持天下無敵!”

“只怕未必!”有人說道。

隨著話聲,兩個人從樹林外走了進來,內中一人道:“武林之中藏龍臥虎,誰也不能說天下無敵。西門,你這話有些偏差。我只能這麼說,一旦賢侄將天蟬刀真正的收服,保持不敗,這還有可能,但是要說到天下無敵,唉,難說,難說!”

醉道人雙眼一瞪,道:“老天,就要過年了,你怎麼還這般嘆氣,是不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天都聖人眉頭皺了一皺,道:“有話咱們到屋裡去說,這裡不是談話之所!”與他同來的自然是白眉神君。

白眉神君展顏一笑,道:“四位老哥哥,好久不見了,藥老哥早就料到你們會來,所以這次要特別的優待你們!”

醉道人大叫道:“真的麼?難道他轉性了?上次我喝了他那麼多的‘十里香’,他臉都綠了,他會這麼大方,除非有什麼事。嘿嘿,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西門先生笑道:“管他的,我聞到十里香的酒味,心頭早已按耐不住,走!”

眾人步行出了樹林,趕到小河邊,這次可不能讓風鈴把他們渡過去,這樣很麻煩,眾人直接越了過去,還沒進屋,屋門開啟,龍碧芸,龍月,卓靈,卓宏一塊兒走了進來,見了四人,都是臉上一喜,卓靈疾步走上,拉著笑老頭,嬌滴滴的道:“笑爺爺,你們都來了。這些年來,你們都還好吧!”

笑老頭伸指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笑道:“都成大姑娘了,還這般沒大沒小的,怎麼?這次又要我給你弄什麼好吃的?”

卓靈伸了伸舌頭,調皮的道:“我呀,這次要向笑爺爺拜師學藝?”

笑老頭一愣,道:“小丫頭,你沒問題吧?”

卓靈道:“我當然沒問題,我要拜你為師,學習你的烹飪手段!”

笑老頭“哈哈”一聲大笑,道:“鬼丫頭,你以往不是不學麼?說什麼江湖女俠,不學那個,怎麼如今想到要學?”

卓靈道:“人家就要學,何須那麼多理由?師父,你幫我說說話啊!”

天都聖人笑道:“你這丫頭,又在打什麼主意?我說了也沒用,這要看你笑爺爺願不願意,他不願意,我也沒法!”聽了這話,卓靈可憐兮兮的看著笑老頭。

笑老頭急忙道:“你這丫頭,又在跟我施展手段。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了。但是,我這門技藝,不吃一點苦可是學不會的!”

卓靈歡呼一聲,道:“笑爺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醉道人突然道:“鬼丫頭,我的千杯不醉,你學不學?”

卓靈小鼻子一哼,道:“醉爺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很少喝酒的!我要是跟你學,豈不就是一個女酒鬼了,這多難聽啊!”

醉道人聽得苦笑不得,道:“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大家進了屋,龍碧芸把方劍明拉到一旁,低聲問道:“你昨晚怎麼沒來?”

方劍明道:“世明哥找我去辦了一點事,一會我還有話同你說!”龍碧芸點點頭。

醉道人大聲嚷嚷道:“老變態他人呢?怎麼不在。是不是看到我們來了,就躲起來了!”

卓宏笑道:“醉爺爺,藥爺爺在密室裡面釀造他的‘十里香’,這會沒空出來陪你們。他說今天是‘十里香’出窖的日子,你們一定會按時到達,叫我們來招待你們!”

醉道人道:“這老變態,猜得還真準,別不是知道我們來了,偷偷的將‘十里香’喝光了吧,我們這次可是功勞不小,給他找了一個稀世寶貝!”

方劍明苦笑道:“醉前輩,你們瞞得我好苦,我還以為有什麼重大的事!”

醉道人嘿嘿笑道:“放心,十里香也有你的份,我們做事絕對公平!”

天都聖人笑道:“在座的都有份,誰也落不下。賢侄,龍小姐,今晚你們就不用走了,在這用飯。”方劍明和龍碧芸點了點頭。

方劍明四處看了一眼,問道:“阿毛呢,怎麼不見它?”一說到麒麟鼠,卓靈就來勁了,跳到方劍明身邊,唧唧喳喳的道:“阿毛現在和小花成了好朋友,它們是不打不相識。小花拜阿毛為大哥,這會在後山上。”

方劍明奇道:“白鶴怎麼會拜阿毛為大哥,應該是阿毛拜白鶴為大哥啊!”

卓靈笑道:“我也不知道,待會你看了,就知道我為什麼這般說!”

眾人在屋裡說了一會閒話,天都聖人突然乾咳了一聲,道:“宏兒,靈兒,你們陪著賢侄、龍小姐,還有龍月姑娘,到四處轉轉,我們幾個老傢伙有些事要說!”

卓宏,卓靈道了一聲“是!”帶著三人出去。待三人出去後,天都聖人與笑老頭同時說道:“大事,大事!”天都聖人一怔,道:“咦,笑老鬼,你怎麼知道有大事?”

笑老頭也愣道:”你們也知道了?”

醉道人道:“你們兩個不要一起說話,這樣我們聽著不舒服!一個一個來。”

笑老頭呵呵一笑,道:“那我就先說吧!”沉思了一下,道:“老天,白老弟,我們這一路行來,發現了不少行跡可疑的武林高手,你們知道麼,崆峒派掌門人已經換人了!”

白眉神君笑道:”崆峒派換掌門人,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每一個門派,一旦掌門年老,逝世,或者沒有多大能力,總需要換人!”

笑老頭道:“可是你們不知道,我們在路上碰到了‘凌霄子’,他被人追殺得好慘!”

天都聖人沉思了一下,道:“這凌霄子可是崆峒派掌門人?他師父是不是‘三劍無常’洞雷子?”

笑老頭點點頭,道:“不錯。我和洞雷子有些交情,不然我也沒有心思去理會崆峒派的事,凌霄子乃洞雷子的首徒,做了二十多年崆峒掌門。崆峒一派,位列九大門派之七,這些年來,人才凋敝,名聲一年不如一年,凌霄子又是一個沉迷於劍道的人,疏於管理門中事務,一切交給了大徒弟玄化子。半年前,玄化子突然從外面帶來一個人,當面要凌霄子退位,你道這人是誰?這人是崆峒派失蹤多年的凌雲子,他是洞雷子的二徒弟。玄化子帶著師叔來逼位,凌霄子當然不會退位,質問師弟凌雲子為什麼要慫恿他的徒弟來逼位。

那凌雲子多年前因為爭奪掌門之職,失意遠走,這次突然現身,口氣大得驚人,不問師兄弟之間的情意,硬要凌霄子退位,讓玄化子來當掌門,而他呢,居然給自己弄了一個崆峒大長老的身份。凌霄子見徒弟被師弟當作傀儡,欲行欺師滅祖之事,當場就要廢掉玄化子的武功。誰知玄化子有師叔撐腰,犯上作亂,同師父大打出手。這樣一來,崆峒派分成兩方勢力火拼,凌霄子和他的三個師弟,以及部分弟子為一派。凌雲子,玄化子,還有兩個平時不滿凌霄子作為的師弟,大部分弟子為一派。唉,崆峒派人才本來就不多,這一鬧,死傷了上百人,好不悽慘!他們鬧到這般程度,驚動了洞字輩僅存的兩個老道,這兩老道本意是出來平息內訌,沒想到,一出來即被人殺了!”

白眉神君眉頭一掀,道:“崆峒派洞字輩的老道,絕非等閒之輩,怎麼會被凌雲子給殺了!”

他不說是玄化子乾的,那是他認為玄化子本領再高,也不能殺得了洞字輩的老道,只有那個突然來臨的‘凌雲子’或許有這個本事。

笑老頭搖搖頭,道:“不,不是凌雲子殺的,而是兩個武功高強的人所殺,兩老道剛一出來,話沒說上幾句,兩道人影從屋頂上破空飛下,一出手,當真是石破天驚,格殺兩老道於當場,兩老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在場的人,竟然沒有一個看清那兩個兇手長的什麼樣!”

天都聖人微微一驚,道:“這麼說來,那個凌雲子和這兩人必是相識之人!”

笑老頭道:“那兩個人殺了兩老道後,轉眼消失不見,來如奔雷,去如閃電,誰也不知他們是男是女。唉,凌霄子見兩個師叔慘死當場,拼了老命,這才逃出山門,他的三個師弟卻被凌雲子的人抓住,如今不知是死是活!”

白眉神君冷笑一聲,道:“這個玄化子當真該死!”

笑老頭道:“玄化子該死,凌雲子更該死。那兩個無名高手,我斷定是他請來的高人。凌雲子逃出來後,玄化子就坐上了崆峒派掌門的位置。凌雲子一路逃命,到了河南境內時,無緣無故的被一群江湖中人追殺,這些人的武功雖然不怎樣,但是人多勢眾,汙穢凌雲子乃是武林惡人,凌雲子雙拳難敵四手,險些死在這些人手中,幸虧被我遇上,這才救了他一命!”

病書生冷哼了一聲,道:“這凌雲子手段歹毒,如果沒有出錯的話,那些武林人便是受他指示。他不敢明目張膽的派崆峒弟子追殺凌霄子,只好藉助他的狐朋狗友!”

天都聖人點點頭,道:“凌霄子呢?他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笑老頭道:“我救了他,相談一晚,他說他定要奪回掌門位置,除掉玄化子和凌雲子,救出眾師弟,那些弟子也是聽信了凌雲子的讒言,這才與他作對。那些武林人為什麼要追殺他,他也心知肚明。此刻他應該在少林寺,他和少林寺達摩院長老有不凡的交情,他想請少林掌門,還有武當掌門給他出面!”

白眉神君道:“這樣也好,九大門派一向是休慼相關,崆峒出了事,少林掌門與武當掌門不會坐視不理,看來這一招棋,他走對了!”

醉道人道:“怕就怕‘清官難斷家務事’,這畢竟是崆峒派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天都聖人沉吟道:“不管成與不成,崆峒派此次元氣大傷,出了這種事,沒有他們出面,只能更糟。我們這些老傢伙雖然不能出頭,但多少也能幫一些忙。對了,笑老鬼,你口氣如此嚴重,還有什麼大事?”

笑老頭道:“我們四人昨天才在杭州城外碰的頭。這一碰頭,都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我在河南一帶,那裡有不少近些年來成名的人物,不到十天的功夫,一個個被打死打傷,有好幾個門派都被滅了門。他們三個在其他地方,也聽到附近成名人物被殺被滅門的事,據我們探知,這些兇手來歷不明,神出鬼沒。

有一晚,我實在忍不住出手,早先來到五虎斷門刀這個門派,半夜裡來了三個青袍漢子,要門主彭五虎出去和他們一戰,彭五虎同其中一個交手還沒過十招,就給人家打敗,交手之人從懷裡逃出一封信,要彭五虎接下,一旦接下,五虎斷門刀自此就要在江湖中除名,彭五虎當然不願意,我一怒之下,跳出來同三人過招。這三個人的武功還真不一般,一時之間,我想拿住其中一人探問,也無法辦到,打到後來,又來了兩個,五人聯手同我硬對了一掌,飛身而去。

我已從那人的手中搶到了信,也不去追趕。見過彭五虎後,我把信開啟,卻是白紙一張,信內一個字跡也沒有,我暗叫奇怪,叫彭五虎用了多種手段,白紙上還是不顯字跡,這才知道那傢伙已經在信上做了手腳。翌日,我離開後,到了第三天的清晨,就有人傳出彭五虎被殺的訊息,這一門算是完了!你說這是不是大事,這些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想稱霸武林不成?”

天都聖人心頭暗驚,雙眉一揚,沉聲道:“如果當真是他們,那麼武林就要大禍臨頭!”

笑老頭驚異的道:“你知道是誰幹的?”

天都聖人道:“我只是猜測而已,究竟是不是,我也難以斷定!”

看了看笑老頭,又看了看西門先生,道:“兩位,我有一句話要說,你們願意聽麼?”

笑老頭同西門先生心頭均是一怔,暗道:“怎麼這般客氣!”都是笑道:“老天,有什麼話,旦說無妨?”

天都聖人向白眉神君使了一個眼色,白眉神君站起身來,走到門邊。

天都聖人將四人一一掃了一眼,一字一句的道:“血手門死灰復燃!”

醉道人與病書生“呀”的一聲,站了起來。笑老頭與西門先生眉頭微蹙,顯然沒有聽說過“血手門”。

醉道人的脾氣比較急噪,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天都聖人沉聲道:“他們已經找到我的頭上來,你說這可不可能?”

病書生雙眼閃過一道寒芒,一字一句的道:“血手門,你又來了!”

笑老頭詫道:“你們所說的‘血手門’究竟是個什麼門派,我和西門怎麼沒聽過?”

病書生微感歉意的道:“笑大哥,西門大哥,我和老酒鬼瞞著你們二人這麼多年,在說血手門之前,還請兩位哥哥原諒!”

醉道人道:“是啊,不是我們不說,而是我們當年答應了一個人!”

西門先生笑道:“這沒什麼,‘武林四友’還是武林四友,這點事我們還不放在心上!”

醉道人看了一眼天都聖人,問道:“老天,你怎麼知道我和老病鬼聽說過‘血手門’?”

天都聖人微微一笑,道:“凡是天,地二榜上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血手門’!”

醉道人奇道:“這話怎麼講?”

天都聖人道:“當年雪山一戰,你也參加了吧?”

醉道人驚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對了,我也忘了問你,你是怎麼知道血手門的,難道你也……”

天都聖人點了點頭。醉道人看向門邊的白眉神君。天都聖人道:“你不用問,他也參加了!”

醉道人叫道:“難怪,難怪,我說呢,那一天,雪山之上風雲變色,整個雪山都是絕頂高手發出的真氣,還爆發了好幾次雪崩!”

天都聖人道:“當年雪山一戰,三十個超一流高手,分作三批,同血手門的上百高手廝殺,你們之所以不知道我和勝衣也參加了當年的大戰,只因為我們不在同一批人裡面!”

醉道人聽得一愣,道:“你說我們這一方,一共出動了三十人?”

天都聖人點點頭。

醉道人道:“你怎麼知道得這麼詳細?”

天都聖人道:“還記得孤葉先生麼?”

醉道人一怔,仔細的看了看天都聖人,道:“你不是孤葉先生,我雖然沒見過他的真面目,但是你的身形,並不像他!”

天都聖人笑道:“老酒鬼,我要是孤葉先生,血手門就不會死灰復燃!孤葉先生另有他人!”

西門先生聽得稀裡糊塗,似懂非懂,忍不住叫道:“你們兩個不要再打暗語,既然在我們面前提到血手門,那就詳細的說出來!聽得我腦袋都漲了!”

天都聖人笑道:“西門,這裡的人就我知道最多,讓我來告訴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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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血手門

第二百零九章 血手門

天都聖人頓了一頓,道:“七十多年以前。有一對師兄弟,師哥宅心仁厚,武功高強,師弟奸詐狡猾,一心想稱霸武林。二人的師父乃世外高人,自創了一門神功,名叫‘血手神功’。這名字聽起來雖然可怕,但是武功沒有正邪之分,用到正途就是正,用到邪路便是邪。師父臨走前的時候,曾告誡過二徒弟,叫他千萬不要胡作非為,否則必遭天罰,同時叫大徒弟好生看著二徒弟。

師父走後的十年之內,二徒弟倒還安安靜靜,不曾生事。有一日,師弟請師哥喝酒,師哥見他十年來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誤以為他打消了那些瘋狂的念頭,喝了他請的酒。沒想到,師弟等這一天,花了足足十年的功夫,他在酒中下毒,暗算師哥,見師哥中毒之後,逃之夭夭,師哥內功深厚,最後將毒逼出。師哥擔心這個師弟在江湖中鬧出什麼大亂子,到江湖中四處打聽,誰知師弟一去,十年中,再也沒有音訊,也不知道跑到了什麼地方。

當時武林中出了一個鼎鼎大名的人,此人自稱‘武林萬事通’,神出鬼沒,很少有人見過他的相貌,但是師哥武功高強,花了一個月,找到‘武林萬事通’,詢問關於師弟的下落,‘武林萬事通’當真不愧為‘武林萬事通’,當下就給師哥指了一條尋找之法,師哥花了一個半月,終於找到了師弟。

然而,此時的師弟已不是當年的模樣,他已變成了一個一心稱霸武林的綠髮老人,這十年來,他暗中收服了一批武林高手,自號為血手門,他就是門主,這批武林高手中的每一個人,他都傳了十之七八的‘血手神功’,他還利用‘開鼎大法’這種損失功力的辦法,對最信任的七個人進行了洗髓,使七人的武功增長到絕世高手的境界。

令人驚奇的是,他對這七人施展了開鼎大法後,不僅沒事,反而內功有所增加,這始終是師哥不明白的地方。

師哥在暗中探知這一切後,自忖一人不是這麼多高手的對手,也怕打草驚蛇,悄悄的退了回來。師弟所訓練的那一批高手,還有半年的時間就能將‘血手神功’修練到第八層,所以還有半年的時間對付他們,一旦他們修煉到第八層,那麼整個武林就要遭殃,師哥的‘血手神功’也只是修煉到了第九層而已。

師哥心急如焚,想了三天三夜,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他要去召集天下的武林高手,這些武林高手的武功一定要強到足以獨當一面,他花了五個月的時間,不多不少找了三十個人,分作三批,一律黑布包頭,黑布蒙面,在第六個月內包圍了大雪山,須知他們這三十一個人,武功絕頂,大雪山想飛出一隻鳥,也難上加難。

三批人分頭行事,由一個帶頭的領路,悄悄的將師弟一夥困住,等師弟發現時,他們再也難以逃出,一場驚天動地的混戰就在大雪山開展,這一戰,連續打了兩天一夜,雪山為之震動,連續雪崩了六次。三十個武林高手加上師哥,一共是三十一個人,死了九個,還剩二十二個,剩下的人均是受了重傷,而師弟一夥,只留下了師弟一人,師哥當場廢了師弟的武功,本來是想殺掉他,以絕後患,但師哥念及師門的情意,沒有下狠心,只是斬斷了他的雙腿,將他關在密室裡面,發誓說,只要他有生一日,他的師弟就絕不會到武林中鬧事,當他百年之際,臨死之前,先殺掉師弟,自己再死,就這樣,一場大禍在還沒有發生之際,便被消滅掉了,除了當事人,世上沒有人知道血手門這一個門派,更不曾發覺,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曾發生在大雪山!”

聽到這,醉道人問道:“那師哥就是孤葉先生?”

天都聖人點頭道:“不錯,他就是孤葉先生,當年孤葉先生所找的第二個人就是我!”

病書生問道:“第一個人呢?不會是獨孤動天吧?”

天都聖人搖搖頭,道:“不,不是。第一個人是‘武林萬事通’,有些策劃還是‘武林萬事通’所布,當年分作三批人進大雪山,一批由孤葉先生帶路,一批由我帶路,而另一批由‘武林萬事通’帶路。按理來說,當時孤獨動天的名氣比我還大,我們這一路應該由他帶領,但是我年紀最大,孤葉先生才將此重任交給了我!”

病書生道:“這麼說來,我所加入的那一批的帶頭人就是‘武林萬事通’了!難怪這老傢伙蒙著面,說話怪聲怪氣,也不知是男是女!”

醉道人笑道:“我當時同你是一塊兒的,孤葉先生同時找上我們,所以我就只知道那一戰有你,至於其他人,我不敢肯定!”

天都聖人點點頭,道:“我可以透露一些,你們二人同‘武林百事通’是一批,勝衣,我,還有老薑,瀅瀅,我們四個人是一批,因為此事事關重大,孤葉先生也不願任何人提起,曾一一對我們說明,百年之內,最好是不要向外人說起!”

醉道人對西門先生,笑老頭道:“這也正是我和老病鬼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們的原因!”

西門先生、笑老頭聽了,十分惋惜,作為一個武林高手,這一場戰鬥,不親臨現場,實在有些遺憾。

笑老頭道:“原來還有這麼一件事!老天,我知道,以我和西門的功夫,比不上你們,但是,相差不會太大啊,孤葉先生怎麼……”

天都聖人笑道:“笑老弟,旁人不知,孤葉先生卻知道你當時有個重大的約會,這個約會事關你的師門,孤葉先生這才沒有打擾你!”

笑老頭一怔,突然無奈的笑了一笑,道:“孤葉先生真乃神人也,他說的約會就是我同‘縛鷹老人’的比武吧?”天都聖人點點頭。笑老頭暗道了一聲可惜。

西門先生問道:“那我呢,怎麼不叫我?我當時好像沒有什麼大事吧?”

天都聖人笑道:“你倒是沒有什麼大事,不過……”

西門先生道:“不過什麼?”

天都聖人道:“對了,天榜上的天竺僧,你應該知道吧?”

西門先生奇道:“咦,怎麼又是天竺僧,一個月前,飛龍子也曾給我提到他,你怎麼也提到此人!”

天都聖人沉思了一下,道:“大雪山大戰的那一年,正好是天竺僧到中原遊歷的第二年,那一戰他也參加了!”

醉道人雙眼一瞪,道:“孤葉先生也真奇怪,這天竺僧雖然來中原遊歷,但他卻不是中原人,孤葉先生怎麼會找上他?他也居然答應了,難道不怕客死異鄉?”

天都聖人道:“不,不是孤葉先生找上他,而是他找上孤葉先生,要參加這一次行動!”

西門先生皺眉道:“就算他要參加,怎麼和我的事牽涉到了一起?”

天都聖人笑道:“這我也不清楚,我只是聽孤葉先生說,天竺僧找上門來,要求參加,並說什麼‘紅花綠葉本為一家’之類的話,指名道姓的說,由他參加,就不用麻煩一個叫西門牧業的人,後來我認識你之後,這才知道你的原名就叫西門牧業,說的那人就是你!”

西門先生聽得啼笑皆非,道:“這天竺僧也真是的,怎麼越苞代俎,我與他非親非故,怎麼就把我從名單上踢下去了!”

天都聖人道:“不出半年,天竺僧就要到中原來,找個機會,你可以去問問他,我懷疑他和你有很深的淵源!”

西門先生點了點頭,沉思了一下,倏的想起一件事,暗自驚道:“難道是他!”

笑老頭問道:“老天,依你的意思,參加那一戰的,有不少天榜,地榜高手,都有那幾位啊?”

天都聖人哈哈一笑,道:“不是不少,而是全部!”

白眉神君聽到這,忍不住道:“老天,你怎麼知道?你可從來沒同我說過。”

天都聖人道:“我也是這些年才悟通。雖然孤葉先生沒有告訴我,參加那一戰的人全部名單,但是我想了這麼多年,才發覺這個問題其實很簡單!”頓了頓,道:“參加那一戰的高手,我所能肯定的加上我在內,共計有九人,孤葉先生,武林萬事通,勝衣,老薑,獨孤動天,天竺僧,箭傲天下曹慶傷,瀅瀅,至於其他人,我是後來猜出來的!另外還有幾個死去的高手,我想破腦袋也沒想出!”

醉道人道:“不錯,我們那一批人,共計十個,我,老病鬼,這都是我能確定的,現在又能確定一個‘武林萬事通’,嘿嘿,現在想來,賭神翻天上官無錯也在裡面,他雖然蒙著面,但他出手,所打出的招牌是麻雀。那日的混戰,實在太激烈,沒有一人敢分心旁顧。事後,我在雪地上發現了一快麻雀,當時我就奇怪,雪山上那裡來的麻雀,沒想到這老兒也參加了!至於其他六人,我卻是不知道,事前又沒有說過話,見面的時候,都是一個模樣,那裡知曉!”

病書生微微一笑,道:“這麼說來,我也知道兩個人的身份?”

醉道人道:“是那兩位?”

病書生道:“我記得同我廝殺的是三個面色蒼白的中年人,我殺了這三人後,內力消耗得一點不剩,軟倒在地,偷眼一看,看到三對人還在廝殺,一個人所用的功夫,十分奇怪,他一雙手掌,可以當作兵器用,一下是劍,一下是刀,一下是判官筆,一下是槍,一下是棍……”

聽到這,眾人都笑了,醉道人叫道:“這不是‘獨龍尊者’麼?他的武功就是這樣,雜七雜八,據說他每一樣兵器都很精通,動起手來,讓人防不勝防!”

病書生道:“還有一人,武功很有特色,也很駁雜,我看了幾眼,幾眼之間他就一連使出了八種不同的武功,一種是金剛指,一種是龍爪手,一種是拈花指,一種是羅漢拳,其他四種我見所未見,但是後來猜想應該是少林一派的武功。這人身法當真驚人,軟如一團棉花,輕飄飄,還在我之上,激鬥中,他突然搖了搖頭,雙手合十,身形一飄,右手一翻,我眼前一花,漫天都是手印,和他對戰的三人,均是‘哇’的一聲,立刻倒在地上,魂歸地府,而他只不過是悶哼一聲,盤膝坐下調元,這時我才知道他是因為慈悲為懷,先前同三人的據鬥,是在印證武學而已,不然我焉能看得到他的出招!”

天都聖人笑道:“這位想必就是少林寺的前任掌門無空大師,我曾聽孤葉先生談起無空大師,據‘武林萬事通’說,此人乃少林寺的武學奇才,武功高深莫測,如今聽你這麼一說,我才相信。只是我們無緣相見,深感惋惜!”

醉道人道:“還有一對呢?你怎麼不說!”

病書生道:“還用得著說麼,我不說你也知道!”

醉道人一時沒有弄明白,翻著白眼道:“我怎麼知道,我停手的時候,我們這十個人,死的死,傷的傷,我看是我……哎呀,你這不是在說我麼!”

病書生道:“知道就好!”

醉道人氣惱的道:“原來我的武功在十人當中是最低的!”

天都聖人道:“不,不是。我們也不能以誰先勝出決定高下,在我們這一行,當我把那七個高手中的一個解決後,我也感到筋疲力盡,一個三歲小童也能要了我的命,我轉眼看去,暮色下,獨孤動天還在同七個高手當中的一個鏖戰,我的武功絕不會比他還高,這隻能看我們對手的強弱和武功的特點,有些人的武功,長於一擊必勝,而有的長於糾纏!”

白眉神君一直在旁聽著,這會笑道:“我想了一下,大致理出了一個頭緒。我,瀅瀅,老天,獨孤動天,老薑,天竺僧,曹慶傷是一批,其他三人雖然暫時不知道是誰,但想來其中必有天榜或地榜中人,而‘武林萬事通’那一批人,有醉老哥,病大哥,無空大師,賭神翻天上官無錯,獨龍尊者,另外的四人也暫時不清楚,至於孤葉先生那一批人,我已經猜出了一些。”

笑老頭詫道:“你連人都沒見到,是怎麼猜想的?”

白眉神君道:“依我的推測,孤葉先生那一批人,少不了有刀神刀大哥,大家都知道吧,刀大哥那一把大砍刀,只要和他見過面的,都認識,既然我們都沒發現,那麼刀大哥一定在孤葉先生那一批,第二個人就是飛龍子,飛龍子的火焰手刀,特徵明顯,他也應該在孤葉先生那一批,至於剩下的鐘子丹,朱笑白,仇天忍,文大哥,長白雄獅衛天國,如雲神龍方白羽,他們應該分散在三批人中!我和老天都認識文大哥,是以他不在我們這一批,而其他人麼,我就不清楚了,畢竟那個時候,我還年輕,一些大人物還不認識!”

天都聖人黯然一嘆,道:“當年去了三十一個人,死了九個,去掉孤葉先生同‘武林萬事通’,剛好是二十個人,這麼明顯的問題,只要想想都知道天榜,地榜的由來!”

醉道人恍然大悟的叫道:“哦,原來是這麼一回事,我說呢,在大雪山一戰後的第三年,天榜,地榜的名單就出來了,原來是‘武林萬事通’搞的鬼,難怪他當年要躲起來不見人!”

天都聖人道:“其實這也算是對我們的一種補償,只是可惜了那九個死去的高手,只能湮沒在當年的一戰中了!”

笑老頭笑道:“憑你們的武功,也能當得上這天,地二榜,不過有一些高手,他們的武功也可以當得上,比如說峨嵋派的‘幻音師太’,還有武當派的‘千葉真人’。這兩個人的年紀同我們差不多,武功高強,怎麼沒有被邀請呢?”

天都聖人道:“當初我也建議孤葉先生去找這兩個人,但是孤葉先生說,這兩個人不知為了什麼事,此時正在閉關修煉,沒有一年的時間,是不可能出關,所以這才沒有去找。當時情況緊急,只有半年的的時間找人,按照孤葉先生的意思,所找的人不光武功高強,年紀應當在三十五到七十之間,因為年紀老的,雖然內功深厚,但不易久戰,年紀小的,又是武林中未來的一代傑出人物,武林還需要他們,儘管當時有一些人的武功也很了得,但不過弱冠之齡,老的一輩基本上不理武林中事,所以就沒有找上他們,其實半年內能找到這麼多高手,已經耗費了孤葉先生的許多精力!”

病書生點點頭,道:“不錯,我記得孤葉先生找到我時,他曾說他騎壞了三匹快馬,三天沒有閤眼!孤葉先生為了這件事,廢了很大的心思!”

西門先生道:“此事既然已經搞定,為什麼事隔多年以後,還會冒出一個血手門?”

天都聖人皺眉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血手門主被斬斷雙腳,關在密室,由孤葉先生看管,血手門主想逃走,難如登天。在我發現血手門的人出現那一晚的第二天,我按照孤葉先生給我的地址,找到孤葉先生的住處,誰知他不知有什麼事,竟然不知去向,血手門主也不在那裡,我在那等了一天,不見他迴轉,只好回來找勝衣商量此事。你說奇不奇怪?”

西門先生道:“莫不是有人將血手門主截走了,孤葉先生去追,所以才不在住所!”

天都聖人搖搖頭,道:“孤葉先生的武功比我還高,許多年前就已經進入了無上天道境界,要說誰能截走血手門主,除非此人的武功能達到當年張向風張大俠那般境界,不然萬難辦到!”

笑老頭道:“張大俠麼?可是武當派的張大俠?”

天都聖人道:“是啊,我平生最佩服的一個人就是他!”

笑老頭道:“張大俠的事蹟,我少年的時候也聽說過,要是還活在人世,恐怕也有一百五十歲了!”

天都聖人“嗯”了一聲,病書生聽到張向風,不知怎麼回事,眼光微微的一黯,臉上不僅顯出了傷感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

天都聖人見了,道:“陳年老事,我們就不要提了,還是來想想這個血手門的事!”

醉道人道:“這還有什麼好想的,我們也不要管為什麼血手門會死灰復燃,關鍵是怎麼來對付它,只要它在武林中一亮出旗號,我們就正式復出江湖,推你當個什麼武林盟主之類的,你來號令武林,血手門再厲害,再張狂,也不敢亂殺無辜!”

西門先生道:“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敵不動,我亦不動,敵若動,我亦動!”

天都聖人道:“這我也想過,就怕他們暫時不打出旗號,就開始展開報復行動。你們來得正好,省得我去找你們,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就能查處他們底細!”

笑老頭道:“好啦,好啦,這事等夜深了咱們在合計合計,急也沒用,只要喝了十里香,叫我做什麼都成!”

天都聖人笑道:“是啊,你們難得來一次,這事到了夜深再說,我不過是先提個醒。我們還是談些別的,沖淡一些情緒,他們也差不多要回來了!”

白眉神君走回來坐下,笑道:“說起天,地二榜,不知長白雄獅衛天國,如雲神龍方白羽二人。你們可曾見過?”醉道人大叫道:“衛天國啊,我見過一面。那是在天,地二榜出來之後的事。我到長白山訪親,這小子生得就像一頭獅子似的,身材異常魁偉,他一個武林高手,居然和一群喝茶老先生混在一起,還說得有滋有味,我見了他奇異的相貌,便想到了他是何人,他見我揹著個大葫蘆,大概也猜出了我的底細,我們倆都沒有點破對方的身份,談了一上午,我才離開。我和他也僅只見過一面而已,談不上交情!”

白眉神君笑道:“那麼方白羽呢?”

說到這人,大家都只是聽說過而已,卻是沒有見過此人,白眉神君道:“此人出道好像很晚,這些年更是銷聲匿跡了,我只知道他曾一人挑了清風堂,殺了百邪幫的幫主,此人姓方,與瀅瀅同姓,我當時還以為他們有什麼關係,問過瀅瀅,她卻說沒有,她不認識此人!”

天都聖人笑道:“天下姓方的人不少,會武功也不見得就同瀅瀅有關,照你這麼猜想,賢侄豈不是同瀅瀅也有關係了!”

白眉神君道:“咦,對啊!我怎麼把他給忘了。賢侄也是姓方,他回來我得問問他的底細,父母是誰?說不定真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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