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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 第四百章 想逃好难

作者:天魔圣

第四百章 想逃好难

从蝙蝠洞中飞出来的人,相貌竟同太上一模一样,只是穿着不同,头上的白发一个多,一个少。

方剑明冷笑道:“好高明易容术的啊,这么看来你就是假扮太上的人啦!”

白依怡道:“不错,他就是假太上。”

这时,无天从岩石上跃起,腾空一翻,落到了假太上身边,用生硬的口音道:“恭喜大哥将‘蝙蝠神功’修炼到了第十二重!”

假太上目光转动,看向了方剑明,冷声道:“你是什么人,竟然看出我是易容的?”

不等方剑明回答,太上“哈哈”大笑,道:“我这个真太上站在你面前,你自然就是假的了!”

假太上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只是奇怪的看了方剑明,眼光突然在他腰间顿主,心头猛然一跳,喝道:“你腰间的黑囊里装着什么?”

就在此时,余一平、无法、花堂主自远处飞掠而到,落在三人身后四丈外,将退路封住了。

这么一来,三人想逃,简直就是难比登天,这个假太上的武功或许不如太上,但两人打起来,起码也要千招之后见分晓。

方剑明大概能同余一平拼个旗鼓相当,白依怡呢?她会动手吗,就算她动手的话,在众多高手之下,也是死路一条。

就以在场的人来说,足以让三人有无能为力的感觉,何况后面还有圣母,白依人,两个长老,五个香主,还有一大群魔门弟子,这些魔门弟子的武功在方剑明这等级别的高手面前,也许上不得台面,但是他们人多啊,累也要把人累死。

花堂主见假太上出关了,惊喜的道:“大哥,你的‘蝙蝠神功’已经修练到第十二重了?”

假太上眼中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道:“不错,我的神功已大成。三妹,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不是被关在冰洞里面吗?是谁将他放出来的?怎么不见圣母?”

话声刚落,只听圣母的声音传来,道:“一不小心让他被人放了出来,而且他的武功恢复了,将‘玄阴神功’修练到最高境界。‘太上’,你可要小心啊!”

太上听她在自己面前称假太上为太上,怒火中烧,气机稍微有所松动,假太上“哈哈”一笑,纵身而起,一掌向太上印来,掌心吐出一股无形的邪气。

太上大吼一声,手掌迅速递上,掌风四散,太上被震退了一步。假太上得势不饶人,身形起落,向太上攻出一掌,太上功力尚未运足,被迫急忙接招,人被震退了一步……

这几下说来缓慢,其实不过是在瞬息之间,待圣母赶到现场时,太上已经被假太上震退了八步,头上白发狂舞,阵阵寒气从他身上发出,但总是被邪气压制住。

太上心中窝火之极,。

方剑明知道在他们三人中,以太上的武功最高,要是连他都逃不出,不要说他和白依怡了,见太上一时不慎,竟给假太上钻了空子,冷笑一声,道:“卑鄙小人,乘人之危算什么英雄,看刀!”

说着,身形一晃,向假太上扑去,手中的天蝉刀硬生生的砍破了两人所发出的真气,劈向假太上的左胸。

假太上没料到天蝉刀竟能破掉真气,知道天蝉刀不是一般的宝刀,心中一凛,向后退出,后退两丈,身形陡然欺进。

这一退一进端的古怪之极,方剑明万没料到,顿时被假太上拿住了刀身,而这时,中洲五虎已经赶到,见到方剑明,就像是见到杀父仇人,大吼着向方剑明扑来。

太上心中暗道:“这小子的武功不知有多高,对这五个受人控制的家伙始终不下杀手,还是让我来结果了这五个讨厌的家伙,另外还能试探一下他能在这个假太上手底下走几招!”心中这么想着,人早已扑向中洲五虎,双手一分一抓,竟将其中两人抓了起来,内力暗吐。他的身材也算高大了,但比中洲五虎还要矮了大半个脑袋,就像是提着两根巨大的木头一样,将两人撞在一起,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相撞,脑袋开花,脑浆飞溅,鲜血涌出,但很快便被寒气冰封,死得极惨。

太上“哈哈”笑道:“别看你们长得高大,还经不起老夫一撞!”

其他三人见兄弟死在太上手中,眼中喷出熊熊怒火,向太上扑来,海碗大的拳头轰向太上。

他们的武功虽然是一流,奈何在太上这等级别的高手之前,也仅能支援两三招而已,很快被太上抓住了两个,往中间一撞,两人脑袋开花,到阎王那里报道去了。

太上刚把两人解决,腰身却被剩下的一个紧紧抱住。此人的力气可不是盖的,太上一时大意,竟让他搬动,往地面砸去,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太上心中大怒,虎吼一声,全身发出一股寒气,想把对方冻住,谁知对方对他仇恨之极,用脑袋向他的头撞去。

“砰”的一声,然后便是一声惨叫,剩下的这个“猛虎”被冰封之后,突然炸开,鲜血横飞,那里还有他的人,已经成了一堆血肉。

太上被撞得眼冒金星,揉着头骂道:“娘的,你这……”

没能继续骂下去,迎面一根金笛打来,他伸手一抓,喝道:“你这根笛子真是讨厌,给老夫拿来!”

眼看就要抓住了金笛,一道诡异的劲气从丈外袭到,身形急忙一晃,躲过了气劲,却未能拿住金笛。

身形未稳,余一平的声音冷笑道:“今天你们还能逃得了吗?”随着话声,一掌劈到,掌风如柱,带着轰鸣之声,突听太上大吼一声,道:“余一平,老夫不杀你,誓不为人!”

双掌疾如雷电一般向余一平快攻过去,余一平只觉寒气入体,刺骨之极,阵阵掌风在他眼前晃过,令他心头狂跳。

瞬息之间,两人一退一进,去了十丈,只听“啪”的一声,余一平中了太上一掌,喷出一口鲜血,向后颠出。

太上本想追上,将余一平杀死在掌下,但此时,无法无天业已赶到,两人发出数道气劲,将他挡了一挡,未能如愿。

无法无天使出看家功夫,将他紧紧缠住。

余一平颠出去后,只觉浑身冰冷,手臂开始结冰,眼看就要到心脏的部位,他急忙坐下盘膝运功,但不管怎么运功,只能将寒气逼到胳膊处,休说消除寒气,就是想让它退后,也难上加难。

就在他感到绝望的时候,身后一只手掌贴过来,一股寒气入体,帮他运功疗伤和消除寒气。此人正是圣母。她修炼的也是“玄阴神功”,对于寒气自然有解决之法,虽然她的功力不及太上,寒气的火候也不如太上,但相差不是很远。

片刻之后,太上打入余一平体内的寒气开始后退,逐渐有消除之势。

假太上抓住方剑明的天蝉刀后,内力一吐,本想让方剑明顷刻毙命于他精深的内力之下,谁知天蝉刀古怪之极,上次段淳风就是因为这么做,吃了闷亏,假太上这次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形,输入内力之后,陡然发觉不妙,急忙脱手,脸色一沉,喝道:“好小子,你手中的刀是什么魔刀?”

身形飘忽,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影子,要去拿方剑明的手腕。不拿住刀,拿住手腕,这样总可以制住方剑明吧。

方剑明焉能让他得逞,长啸一声,将天蝉刀法逐一使出,刀气弥漫,蝉儿飞舞狂吟,绕着自己的身子旋转,不让假太上欺进身来,刀芒夹杂在蝉儿之中,也不知道会从什么地方飞出,假太上的武功比方剑明高了不少,但惧于天蝉刀的锋利,而且天蝉刀法一经使出,就会产生一股暴戾之气,这股暴戾之气虽不是邪气,但两者都是诡异之气,假太上的邪气始终不能冲破刀网,一时之间,竟拿方剑明无可奈何。

这时,白依怡也遭受了攻击,攻击她的人是花堂主。

花堂主见无法无天缠住了太上,不远处又站着七杀,就算无法无天不能困住太上,只要无法吹笛,七杀就会向太上发动攻击。

这七杀的武力她是知道的,可以说是魔门的王牌,这七个人的武功本身就很高,一旦受笛声控制、刺激后,武功会倍增。

天下之间,恐怕没有几人能在七人联手之下保持不败。无法之所以能和无天并称,并不只是在于他的武功,还在于他的金笛能控制人。

圣母分身乏术,再给余一平运功疗伤,她呢,就当仁不让的要拿住白依怡了。

她身为魔门的刑堂堂主,最喜欢干这种事,虽然知道白依怡的剑法了得,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但她向来高傲,本可以叫上两个长老或者五个香主一起联手对付白依怡,这样一来,一定是稳操胜券,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阴笑一声,向前掠出一丈,手中扬着半截玉带,道:“白丫头,现在你已经不是圣姑,还不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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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互争长短

第四百零一章 互争长短

白依怡对花堂主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感。

在她接任圣姑不久,无法无天和花堂主加入魔门,开始对魔门大小事的介入,所做之事,大多违背以往,她就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感。

只是因为他们是圣母邀请的高手,她才和他们共事,现在她已经得知圣母是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而圣母养她这么大,是别有用心,更不会对他们客气,冷声道:“花堂主,你想拿下我吗?”

花堂主将手中的玉带迎风一抖,飘然打出,宛如灵蛇出洞,喝道:“当然!”

白依怡娇躯一转,玉带贴身飞过,不等花堂主再出招,伸手一把抓住了玉带,运起内力,道:“放手!”

花堂主冷笑道:“狂妄!”

两人在玉带上较量起内力来,片刻,花堂主身上冒出了一股怪异的真气,斗笠的边沿飘出丝丝气体,反观白依怡,除了脸上罩着一团寒气外,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突听“砰”的一声震响,玉带断为两截,两人的身形都晃了一晃。花堂主晃个不住,猛然向后踏了一步,白依怡晃了一下后,便顿主了。

这一下便看出两人的高低来了,众人虽然看不见花堂主的脸色,但一定猜得出此她的心情。一股杀气从她身上发出。

白依怡脸上一片冷煞,似乎并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忽见一条人影抢在花堂主之前,向白依怡发动了攻击。

这人身法曼妙,剑术更是了得,手腕一振,一道剑光向白依怡刺了过去,当真是快如闪电,一剑之中暗藏着六种变化,令人难以招架。

白依怡见了来人,脸色一变,叫道:“依人,连你也不放过我!”在瞬息之间连用了十二种身法,堪堪避过对方的剑光。

白依人道:“你背叛魔门,还不快束手就擒?”暗中却传音道:“依怡姐,快抢我的剑!”白依怡领悟她的来意,喝道:“既然你如此无情,就不要怪我无意了。”使出擒拿手法,去夺白依人手中的宝剑。

白依人手腕一抖,振出九朵剑花,剑花宛如盛开的月季,遍袭白依怡身上九处大穴,这一剑端的是精妙之极!

眼看就要刺中白依怡,但不知怎么回事,白依人的身形晃了一晃,显得有些后继无力,剑招自然逊色了一点,白依怡见“有机可乘”,手掌翻动,电光石火之间,使出了六种擒拿手法,白依人躲过了前五招,第六招被白依怡扣住了手腕,将宝剑夺去,

两人身形极快,身段款款,众人见了,就像是在看两个仙女舞蹈一般。

白依怡抢剑得手,将剑一抖,幻出九朵剑花,剑气森森,道:“看在我们以前交好的份上,我不伤你,你还是退下去吧!”

白依人双掌一推,将对方的剑势封住,道:“把我的宝剑还给我!”

花堂主的声音冷哼道:“圣女,你是真的内力不济,还是存心送剑给她?”

白依人转过身来,生气的道:“我好心帮你,你竟然说我存心送剑,还是让你自己来吧!”竟退了下去。

花堂主听后,做声不得。

让她一个人去对付白依怡,她现在还没有这个胆,白依怡擅长的就是剑法,如今宝剑在手,如虎添翼,谁又能挡?

花堂主沉默了一下,冷笑道:“白依怡,你手中有剑又能怎么样,还不是逃不出去。”转头对着两个长老,道:“风长老,电长老,为了尽快拿下她,还请你们两位从旁协助,将她拿下!”

风公度和宁长鸣飞身跃出,摆开了架势。

风公度对白依怡道:“圣……白姑娘,我劝你还是放下兵器,圣母大人只是一时气愤,只要你听话,我想你圣姑的身份会恢复的。”

白依怡心中大为难过,轻声道:“风长老,你不会明白我此时心中的感受!”

风公度叹了一声,道:“那就只好对不起了!”说完,与宁长鸣一左一右,朝白依怡扑了上去。一人使出锦掌,一人使出快剑。

花堂主心中记恨白依怡方才让她出丑,丢了手中不像样子的玉带,自身后腰间抽出两把像刀叉一般的兵器,银光闪闪,挥舞着加入了战团。

白依怡以一敌三,毅然不惧,一柄长剑使得风雨不透,好像有千百个白依怡一般,更令人可怕的是,剑身发出的寒气,足以将人冻僵。

对方三人,花堂主的身手高了其他两人半筹,刀叉样的兵器舞动起来,诡异之极,风公度的锦掌也算得上是武林一绝,加上宁长鸣的利剑在旁牵制,白依怡仅能和三人打个平手。

好在风公度与宁长鸣对她多少有些顾忌,不肯用十分力,只用了半分力,白依怡才保持着不败。

虽然他们未用全力,但从此可以看出,白依怡的剑法厉害到何等程度。

假太上“久攻”方剑明不下,心中郁闷之极。他已将“蝙蝠神功”修练至第十二重,本以为凭此功当可以横扫天下,谁知刚一出关,连一个毛孩子也拿不下,叫他颜面何存。

他哪里知道方剑明的底细,方剑明如今的武功虽不能说比得上天、地榜上的高手,但绝不在武林八怪之下,拼起命来,还能超常发挥,堪与天、地榜上的某些高手一交高低。假太上想在极短的时间内拿下方剑明,谈何容易。

他向外看了一眼,见太上与无法无天打得不可开交,心中一动,突然舍了方剑明,向太上掠去,叫道:“无法无天,你们闪开,让我来对付他,你们去抓住那个小子!”

太上“嘿嘿”冷笑,道:“你这个假太上除了只会乘人之危,还有什么本事?”

假太上听了大怒,双掌一翻,邪气冲天,印向了太上。

太上双掌一抡,寒气弥漫,拍向了对方。两人强大的掌力一接,发出惊天巨响,寒气、邪气向外狂泻,无法无天感受到他们强大的真气,急忙跃出了真气的范围内。

无天看了方剑明一眼,举步向他走去,无法拦住他,笑道:“无天兄,还是让七杀来会会他!”

无天顿住了脚步。无法将金笛放在嘴边,呜呜的吹奏起来,只见黄升和陈锦蓝眼中闪过一道阴森的精芒,向方剑明疾冲而到。

陈锦蓝拔剑出鞘,疾如暴雨梨花,剑气横扫,剑芒眩目,黄升的一对判官笔双管齐下,笔尖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异响。

两人六亲不认,自然是招招狠毒,方剑明有所顾忌,在两人的夹攻之下,险象环生,连连后退。

无法无天见方剑明如此狼狈,“哈哈”大笑。

倏地,只听场中“当”的一声,原来是白依怡一剑荡开了花堂主的刀叉样的兵器,剑势如电,带着一股寒气,刺向花堂主面门。

风公度和宁长鸣早被白依怡逼退了丈外,想要解救已然不及,无天察觉,面上一怒,厉声长啸,向白依怡扑了过去。

他的身法虽快,但怎能快过白依怡的利剑,只见剑光一闪,花堂主所戴的斗笠顿时一分为二,向外飞开,露出了真面目,幸亏花堂主及时后翻,才免去了脸上被刺的危险。

饶是如此,她也吓了一身冷汗。只见这个花堂主是一个长相妖艳的女子,长发有些卷曲,鼻子高挺,长得并不像中原人。

无天赶到,见花堂主有惊无险,松了口气,目中带煞,对白依怡冷声道:“圣姑,我要杀了你!”

身形陡然暴长,也不知使的是什么武功,向白依怡打出了无数道掌影,掌风带着腥味,令人欲呕。

白依怡的声音比他更冷,道:“无天,你杀得了我吗?”

身躯一挺,寒气传出,宝剑在瞬息之间刺出八八六十四剑,剑影如山,迎向了对方。

两人同时使出绝招,只听“砰”的一声,无天一掌拍中白依怡的肩头,将白依怡震出三丈外,但他的腰间被剑锋轻轻的割了一下,相比之下,白依怡伤得更重,但白依怡剑上带着寒气,透过伤口,传入了无天体内,令他十分痛苦。

但他没敢啃声,深吸了一口气,双掌缓缓提起,腥味更浓,白依怡挨了他一掌,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见他要发动攻击,强忍内伤,将剑一横,剑身冒出刺骨的寒气,剑芒吞吐,令人心惊。

无天的武功虽然高了白依怡一点,但对她剑上的寒气大为顾忌,双掌尽管已经提到最高,还是不能攻出。

倏地,圣母的声音冷冷传来,道:“无天,这个逆徒就交给我来管教好了!”

话声刚落,圣母一跃而起。余一平头顶冒着一层白气,在圣母的帮助之下,他已经将寒气逼出了体外,只要再调元一会,便可无事。

白依怡见是圣母,心头一慌,不知该不该对她出剑。

圣母走上来,冷声道:“逆徒,还不快弃剑跪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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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愿为你死

第四百零二章 愿为你死

白依怡娇躯轻轻发抖,惶然道:“你……不……”

圣母步步逼近,喝道:“逆徒,我养你这么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背叛我?你要是还有半点知恩之心,就给我丢下剑。”

白依怡痛苦的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你……”

圣母心中越发得意,看到白依怡越痛苦,她越快意,口中却是冷笑道:“我什么?我什么?”

白依怡真想一剑刺出,给双亲报仇,但她想起圣母多年对她的“栽培”,想起她对自己的“关怀”,一时之间,心乱如麻,长剑摇晃不停。

就在这一瞬间,圣母电闪向前,一剑点出,寒气袭人,喝道:“逆徒,把剑放下!”

白依怡不由自主的举剑一挡,将对方的剑格到了一旁。圣母手腕一转,怒道:“逆徒,你竟敢想和我动手?”

白依怡心头一颤,手上缓了一缓,她的剑法本来略有不及圣母,圣母旨在逼她放剑,内力一吐,顿时将白依怡手中的长剑挑飞。

方剑明好不容易偷空向外一望,正好看见这个场面,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依怡姐,不要这样!她杀了你的父母,你不报仇还罢了,怎么还可以任他摆布?”

这一分神,被陈锦蓝一剑刺中,鲜血飞溅。

圣母冷笑一声,身形一晃,向白依怡扑去。白依怡听了方剑明的话,心中一动,可叹就是这一迟疑,人已经被圣母制住,将剑横在她脖子前,发出得意的阴笑,也不知道她为何这么高兴!

方剑明见白依怡被制住,心中惊急交加,不顾自己的安危,肩头被黄升用判官笔狠狠的点了一下,一缕头发被陈锦蓝的长剑削落,向圣母闪电扑去,厉声道:“恶毒的女人,放了依怡姐!”

圣母抓著白依怡向后退了一丈,冷笑道:“方剑明,你再上前一步,我就要你后悔一辈子!”

方剑明心中一惊,不敢造次。

黄升和陈锦蓝赶到,见此机会,判官笔飞出,长剑递出,方剑明听得身后劲风临身,感觉死亡来临,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向外一跃。

这一跃,虽闪开了要害部位,但黄升的判官笔和陈锦蓝的长剑都击到了他身上,他“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判官笔点中处,疼痛无比,长剑刺入体内,挑开一片血肉。

圣母急忙叫道:“无法,让他们住手!”

无法听了,虽不明白她此举何意,但还是吹起了笛声,两人听了笛声,立在原地不动,目光清淡,杀气尽消。

方剑明不顾自己的伤势,将天蝉刀一挥,强烈的暴戾之气绕着他旋转,对圣母冷声道:“圣母,我警告你,快把依怡姐放开,你要是敢伤害她,就算是上天入地,我方剑明也绝不会放过你!”

众人见他中了判官笔和利剑,还能挺直腰身说话,心中骇然。

圣母怎么会怕他出言恫吓,将剑锋贴近白依怡雪白的脖子,寒气刺激白依怡,让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方剑明脸色大变,叫道:“不要!”

圣母阴笑道:“想要她不死,就把天蝉刀放下!”

方剑明犹豫了一下,白依怡心中大痛,只求一死,喊道:“不要这样!”脖子向前一探,圣母早已料到她会这么做,伸指点住了她的穴道。

白依怡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方剑明将天蝉刀往地上一仍,道:“依怡姐,你不要做傻事,我一定会救你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偷生。不管我受到什么委屈,就算是用我的生命去换你的生命,我也绝不会皱眉!”

白依怡眼角轻轻颤动,眼泪无声无息的流淌下来。白依人看到这里,转过身躯,已不忍再看。

花堂主将刀叉样的兵器插在腰间,走上来捡起天蝉刀,临走前,用胳膊肘在方剑明身上狠狠的撞了一下。方剑明吃痛,但不敢发怒。

圣母“嘿嘿”冷笑了几声,道:“方剑明,你当真对她这么痴情?那好,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自打三个嘴巴!”

“啪啪啪”方剑明狠狠的抽了自己三个嘴巴,他怕圣母不满意,所以暗含内力,嘴角立时肿了起来,厉声道:“你还想干什么?只要放了依怡姐,我什么都答应你!”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圣母见他真的打了自己嘴巴,心中一阵快意,但快意过后,就是一种愤怒。

方剑明越这样,越说明他爱白依怡情深。

圣母气得浑身发抖,道:“你要是有百分之一对我这么好,我就不会恨你,为什么你不肯对我好?为什么!”

语气陡然无比得阴森,厉声道:“他是瞎了眼,看不到我对他的好。”对方剑明一字一句的道:“我要你挖掉自己的双眼!”

方剑明心中大震,挖掉自己眼睛,这就意味着,今后再也看不到依怡姐,再也不会看到世上美好的东西……

但这些想法转瞬及时,他举起右手,两指向双目挖去。白依怡陡然张开双眼,泣声叫道:“不……”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传来,众人被惊动,方剑明停下手势。

太上与假太上激斗了数百招,不见分晓,两人一发狠,运起全身真气,向外爆发,劲风掀起无数的大石,一道无形的寒气破空射出,击中了假太上的胸膛,同一时间,一股邪气侵入了太上体内。

假太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中居然还夹着冰块。

太上闷哼一声,脸色苍白无比,无天身形突然纵起,向太上扑到,双掌印向太上胸前,太上双掌一翻,只听“轰”的一声,真气四溢,太上惨叫一声,远远摔了出去。

无天不管太上的死活,向假太上扑去,叫道:“大哥!”花堂主见了,也跃到了假太上身边,关心的道“大哥!”

假太上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心惊道:“好厉害的‘玄阴神功’!倘不是我将‘蝙蝠神功’修理了第十二重,这次就要丧命在他手中!”

太上摔出去的地方,正好是白依人脚下,白依人向后退了几步,太上突然跃起,一把扣住了白依人的手腕,叫道:“救我,快救我……”

白依人被他扣住,浑身无力,颤声道:“我救不了你!”

太上厉声道:“你替我挡住他们一会,我就可以走脱!”伸手一指圣母,冷笑道:“就是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杀了你的父母,因为圣女不能有父母,所以她就杀了你的父母,抢你回来做圣女,你还不去找她报仇!”

白依人听后,脑袋“嗡”的一响,心中就如霹雳击中了一般,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圣母冷笑道:“依人,你不要……”

话还未说完,猛然发觉手中的白依怡有些不对。白依怡一直在运功冲穴,这时刚好冲开,乘圣母分神之际,挣脱她的掌握,向方剑明扑了过去。

圣母心头大惊。她绝不能让白依怡离去,此时的白依怡已经不会再顾忌她了,心中歹念一生,跟着飞身跃出,左掌一翻,罩上一层寒冰,印向白依怡背心大穴。

这几下快如电光石火,方剑明见圣母起身,掌落……

他双眼大睁,裂声道:“不……”

圣母的手掌重重的打在白依怡背心,白依怡惨叫一声,仰天洒下一口鲜血,触目心惊,人如掉线的风筝飞落。

方剑明纵身弹起,将白依怡抱住,撕声裂肺的叫道:“依怡姐,你怎么了?你不会死的,你不会色的……”

抱著白依怡的,就像是抱着冰块,寒冷无比,见她脸上罩着一层冰块,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方剑明心碎了,抱起白依怡,向圣母大步走去,叫道:“是你打伤依怡姐的,你一定有办法救她,你一定有办法救她……”

太上焦急的声音传来,道:“我能救她,你快过来给我挡住这些人!”

方剑明听了,如获至宝,抱著白依怡纵了过去。

此时,太上被无法无天逼得险象环生,身上伤痕累累,眼看就要命丧在二人手中。

方剑明见有人阻挡,生怕太上死在二人手中,将“大睡神功”全力运起,身上顿时发出一股怪异的真气,阻挡的人“咕咚”声中摔倒。

他心急之下,让“大睡神功”迅速运转,效力虽大,但物极必反,一阵困意袭来,脚下一晃,险些摔倒。

“我不能睡,我不能睡……”

他强睁眼皮,调动脚下的“醒神经”,一股热力陡然窜起,困意全消,眼中闪过一道可怕的犹如实质的精芒。

这一时刻,他只觉体内有无穷的力量,不管是谁,神也好,魔也罢,都不能阻挡他前进。

他左手紧紧的抱著白依怡冰冷的身躯,右手凌空一探,发出强大的吸力,心中默念道:“天蝉刀,天蝉刀!”

花堂主只觉手中的天蝉刀轻轻一抖,接着剧烈的晃动起来,发出一声狂吟,挣脱她的手,向方剑明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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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不要惹我

第四百零三章 不要惹我

方剑明腾身跃起,一脚踢出,强烈的腿风令前来阻拦的圣母心中骇然,急忙闪开,他随手一抓,将天蝉刀牢牢抓住。

天蝉刀感觉方剑明体内有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刀身上的蝉儿就如活了一般,发出狂吟之声。

一股暴戾的真气自方剑明身上发出,带着这股暴戾之气,方剑明似乎已经和天蝉刀融为一体,轰向了无天。

无天一掌就要打在太上身上,一股强大的刀气冲来,他也不知道来者是谁,来不及打中太上,将身一纵,横移两丈,才避开了刀气。

方剑明身形电闪,还是这一招击向无法,无法怎敢轻试刀锋,被逼躲开。

方剑明落地后,将白依怡交给太上,道:“你要给我把她救活,我替你拦住他们。只要你能救活依怡姐,我用性命保证,一定让你脱险!”

说话声中,抡刀一舞,无形霸道的刀气以三人为中心,向圈外排开,范围远达三丈,无人敢接近圈中。

太上未必相信他的话,但见他突然力量暴增,势不可挡,自己想要逃出重围,也只有靠他了。

太上料想白依怡中了圣母的掌力,体内必是充满了寒气,也只有自己才能救她,他的内力虽然剩下不多,但想要驱除圣母的寒气,应该没多少问题,毕竟他的“玄阴神功”比圣母深厚了不少。

方剑明见太上开始为白依怡运功疗伤,驱除寒气,心下略宽,想起圣母,恨不得上去一刀杀了她,但他知道此刻最紧要的就是不能让人打扰太上,便提刀在手,眸子内透出煞气,将内力输入天蝉刀内,发出强大刀气,将二人护住。

无法无天、花堂主、五个香主、两个护法,七杀,还有圣母,站在三丈外,魔门众弟子则是在外面布下了一圈人墙,唯有白依人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自从听到太上的话后,她便是这个样子,除了还能呼吸和思想外,和死人没有什么区别。

离奇的是,余一平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原来他运功完毕,起来时见方剑明抱著白依怡向太上冲去,见他手中无刀,想捡个便宜,谁知被“大睡神功”内力打中,沉睡如猪。拉他回来的弟子见他没有受伤只是沉睡,莫名其妙。

无法无天刚才被方剑明发出的刀气逼退,怎肯甘心,想在他身上讨回面子,率先发动攻击,两股强大的真气向方剑明卷去。

两人这一合击,方剑明连眉头也不皱一下,脸色铁青,将天蝉刀一挥,奋力砍出。刀气排开,蝉儿飞舞,威力竟比刚才强了数倍。

二人大吃一惊,向后跃出,惊疑的看着方剑明,无法道:“这小子有些不对,大家要小心他!”

五个香主中的一个从方剑明身后来到,见他背对自己,有心邀功,自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悄悄的摸到了太上身后丈外,猛然提刀向太上砍去,这一刀不是不快,但只怪他遇到了方剑明。

刀光还未落到太上头顶一尺,另一道刀光疾闪,比他的刀快了百倍,蝉儿鸣叫,刀光划空而过,像是转瞬远去的流星。

只听一声惨叫,这位香主为他的过失付出了代价,手中刀断为两截,人向后翻飞,落在了十数丈外,在地上动弹了几下,便不再动了。

方剑明冷冷的道:“这是我给你们的警告,谁要是敢惊动太上救依怡姐,我拼了命也要让他后悔终身!”

这一刀是怎么劈出去的,众人都没看个明白,高明的人也仅仅见到刀影闪动,那位香主就刀断人飞。

这一来,更是没有人愿意以身使刀。无论他们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方剑明的力量竟会强大了十数倍。

圣母转头望向无法,无法见她看来,便知她的用意,将金笛放在嘴边,呜呜的吹奏起来,这次不是陈锦蓝和黄升,而是两个拿刀的人。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相比成趣,但是他们的刀法并不有趣,相反却很无趣得很,他们的刀法讲究的不是招式,而是速度和气势,更无趣的是,他们那悍不畏死的精神。

两人联手攻击方剑明,十多招后,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但依然向方剑明发动暴风雨般的进攻。

转眼又是十数招过去,两人身上已经鲜血淋漓。

方剑明阴沉着脸,只要他们出刀,他就让他们无功而回,还在他们身上留下刀伤。

笛声陡然一变,两人全身爆发一股强烈的杀气,力量顿时增长了数倍,刀光如虹,向方剑明劈来。这速度,这气势,足以吓破了很多人的胆子。

方剑明深吸一口气,天蝉刀发出一声狂吟,蝉儿飞舞,刀光宛如电芒,翻滚着卷向两道惊虹。

电芒与惊虹相撞,发出惊天动地的震响,方剑明“哇”的一声,张嘴吐了一口鲜血,他毕竟是人,不是神,也有受伤的时候,但两个带着青铜面具的人今生再也不能使刀了,连性命都丢了的人,还能使刀吗?

两人惨叫一声,身上鲜血飞溅,轰然栽倒。

方剑明将刀尖支在地上,微微喘气,谁都看得出,为了解决这两个杀手,他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无法见了,心中愤怒之极,七个杀手是他的法宝,也是魔门的王牌,没想到竟会有两个毁在了方剑明的刀下,只听他大吼一声,道:“方剑明,你竟敢杀了他们,我要拿你来偿命!”话声中,手中金笛一起,向方剑明功了过去。

这一发狠,便显示出他的实力来,只见满天都是笛音,金笛上的洞口发出尖锐的叫声,怪异万分。

方剑明被他逼的向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花堂主将刀叉样的兵器一举,扑向了太上,眼看刀叉就要刺在太上身上,方剑明厉声长啸一声,装若疯虎,向花堂主扑了过去,腿上挨了无法的金笛一记,但这也不能减慢方剑明的速度。

这一刻,他已经忘了疼痛、忘了危险、忘了自己,他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任何人接近太上和白依怡,他的身心已经同天蝉刀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刀,分不出自己。

眼前飘动着无数的人影,他也不知道人数究竟有多少,这些人武功虽有高低之分,但都是一种威胁,他将警觉度提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醒神经”在体内的各大经脉游走,令他万分的振奋。

一旦察觉有人靠近,他会在第一时间赶在这人动手之前将对方逼退或者打伤,甚至把此人毁灭。

……

天色越来越阴沉,冷风劲吹,卷起了无数的衰草枯枝,方剑明的心却越来越狂奋,双眼由赤红变为乌黑。

他忘了这是第几次砍出天蝉刀,脸上虽然粘着热烈的鲜血,有他的,更多的是别人的,他没有感觉;身上有兵器刺中的伤痕,他没有感觉。

他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之中,只知道出刀、出刀、再出刀,绝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半步

……

时间就在厮杀中悄悄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冷风愈发强烈,冰冷的雨点洒下,方剑明体内的“醒神经”游走缓慢下来,得不到“醒神经”的支援,他的力量开始小了下来。

就在“醒神经”完全回到脚心,怎么也不肯听他指挥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没有了一丝力气。

天蝉刀虽然发出强烈的黑芒,蝉儿狂吟,但他身体在强烈的透支过后,再也支援不住,已经没有半分力气提刀,挥出最后一刀后,缓缓的躺在了草地上,细雨打在他脸上,合著鲜血,流进口中,咸咸的。

在这一刻,他发觉心中忘了白依怡,忘了任何人,他是多么的想亲近大自然,亲近大地,希望冷风、细雨尽情的打在身上,他多么的想大睡一场……

眼光转动,缓缓的扫了场中一眼。

这一看,胃里一阵难受,几欲呕吐,地上摆着许多尸体,至少也有六十多个人,受伤的人更是在百人之上。

死的人都是魔门的弟子,他们是圣母用来当替死鬼的。因为他们,才会让方剑明力尽。凡是向方剑明围攻的高手,都或重或轻的受了伤,只有圣母,身上竟然找不到半点伤痕,难道她没有围攻?

见他冷冷的目光望来,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之色,似乎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个魔鬼。

“我竟然杀了这么多人!真的是我干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这时,他看到了太上和白依怡。

两人盘膝而坐,白依怡脸上透出一种变态的红晕,显得娇艳无比,太上头顶冒出了阵阵寒气。

方剑明苦难的笑了,他笑白依怡没有被惊动,笑自己竟会大开杀戒,笑自己这么做究竟是不是对的,笑这些人这么不怕死,笑……

“他好像已经不行了!”无天的声音叫道。

脚步声中,几个人围了上来,他们是圣母、无天、无法、花堂主、风公度。

五个香主全部命丧刀下,宁长鸣则是受了重伤,行走都不便,何况是动武。七杀手中剩下的五人一字站着,身上也带了伤,却没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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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魂归何处

第四百零四章 魂归何处

方剑明虽躺下,但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花堂主道:“让剩下的五个杀手试探他,看他是真的快不行,还是在装假!”

无法冷声道:“不行,七杀手死了两个,不能再死,这小子要是装假的,反击必定是石破天惊,他们心智不清,只知进攻,不知道回避,硬碰硬的话,谁能受得了这小子手中的魔刀!”

花堂主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无法没有做声,显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风公度看了一眼方剑明,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带着惊惧,道:“这家伙还是不是人?怎么如此厉害?”

圣母冷笑道:“当真是虎父犬之!”

无法眉头一皱,问道:“他父亲是谁?”

圣母道:“说了你们也不知道,谁上去结果他们?”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人敢上前动手。

圣母阴沉的道:“今日魔门损失惨重,全是这小子造成的。想不到我们这么多高手,竟然会被一个毛头小子打成这样,要是外人知道,魔门还有什么脸在武林中混下去。”

无法淡淡的道:“不要小看这小子,他的潜力很可怕,这种人本身武功就很好,一旦受到刺激,潜力发挥出来,足以惊天动地,我想大家也看到了证明!”

无天皱眉,道:“圣母,我真是想不明白,对我们有威胁的只是太上,你为什么要得罪这小子?圣姑不是你最疼爱的徒弟吗?你怎么会……”

圣母道:“天气有变,不能再耽搁,如今不是谈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解决他们再说!”

花堂主略一沉思,建议道:“不如这样,我与无天对付这小子,你们三个对付太上和白丫头。”

无法反对道:“不,我和你对付这小子。”

花堂主正要反对,无天道:“好,就这么办,不能让魔门再死人了,我们已经损失不少精英。我们出手的话,这小子要是突然跃起,我们还有能力避开,其他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说定之后,五人散开,两人朝方剑明走来,三人向太上和白依怡走去。

方剑明想站起来,但身上毫无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

无天冷哼一声,第一个发动攻击,双掌夹着雨水,劈向太上。圣母长剑飞出,刺向白依怡面门。风公度双掌一搓,一招两式,拍向太上。

无法冷笑一声,金笛含着深厚的内家功力,向方剑明死穴点去,花堂主将刀叉样的兵器一舞,朝方剑明胸口刺到。

方剑明眼见圣母向白依怡刺出了恶毒的一剑,心中惊怒,眼中露出可怕的杀气,但他身上无一丝力气,连“大睡神功”和“醒神经”都调动不起来,怎么去解救?

他实在太累了,内力也已耗尽!

他不怕无法的金笛,不怕花堂主的刀叉,但是他怕圣母的利剑,刺的不是他,却是他深爱的人。在他心中,白依怡的份量比他更重要。

他想站起来,拿起天蝉刀,向这些“混蛋”,尤其是圣母砍出,如果眼光可以杀人,这些人都已经死了千百次。

“不,我不可以死,依怡姐不可以死,太上也不可以死,我答应要将他救出去!”,就在这一瞬间,一段话像流水般淌入他的心头。

“……刀为人之魂,人为刀之神,魂神合一,不生不灭,蝉生、蝉舞、蝉寂,方能一气呵成……”

这是天蝉刀法前三式中所提到的精要句子,也一直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在这生死一线的关头,他豁然明白了这段话的含义。

五指将天蝉刀的刀柄紧紧一握,一股热力自天蝉刀中传来,他只觉浑身舒坦,似乎连魂也飞上了天。

天蝉刀发出夺目的黑芒,将无法和花堂主吓了一跳,手上晃了一晃。这时,无天的手掌已经拍在了太上的身上,但因为有护体真气的保护,未能顺利的将内力吐出,圣母的长剑也到了白依怡脸前一寸。

就在这一刻,方剑明长啸一声,如飞鹤一般冲天而起,冲开细雨,冲破冷风,直到十丈高下,也不见他是怎么翻转的,头下脚上俯冲而下,强大的刀气还没达到地面,五人已经感受到死亡的危机。

无天为了保住性命,双掌从太上身上移开,劈空拍向方剑明,强大的真气迎向刀气,同一时刻,其他人将全身的功力运起,朝半空中的方剑明发动攻击。

站在外围的魔门弟子只觉呼吸困难,被一股强大的气强逼退。

时间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方剑明停在半空,天蝉刀在手中疯狂旋转,方圆五丈,飘不进一滴细雨……

“哇”的一声,风公度支援不住,飞了出去。接着便是花堂主,无法,最后才是无天与圣母。五人都受了严重的内伤。

冷风“呼呼”吹着,带来的已不光是雨水,还有雪花……

雪花飘舞中,方剑明飞落至地,长发被风吹起,天蝉刀发出惊人的黑芒,同他身上的煞气合为一体。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魔鬼。

倏地,六道响箭冲天而起,魔门众弟子见了,个个脸色大变,有人失声叫道:“不好,有敌人进攻总坛!”

话声未了,又是六道响箭升上天空,众人心中大惊。十二道响箭,意味着魔门的人快抵不住了。

突然,盘膝而坐的假太上一跃而起,人如蝙蝠,朝方剑明闪电一般扑到,雪花激散。方剑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天蝉刀横劈而出。假太上的身形在空中连线闪了二十六次,最后还是不能得手,被方剑明逼出了数丈。

阵阵杀声远远传来,假太上沉声道:“不要再管这三个人,我们去看看是什么人?”

向总坛的方向疾掠而去,他一走,谁还敢来找方剑明的麻烦,纷纷离开,圣母临走前,看了白依人一眼,方剑明向她走去,她心中一虚,赶紧走人,口中却发出了几声冷笑,也不知道她在冷笑什么。

方剑明本想追去找她算帐,但一来关心白依怡,二来假太上调元完毕,自己的内力就算增长了不少,未必能对付他们,只好看着他们离去。心中猜测是什么人竟敢来攻打魔门。

他向白依人看了一眼,见她立在风雪之中,孤零零的,十分可怜,正想说什么,一声宏亮的长啸传来,啸声中暗含的内力,似乎不在假太上之下。

方剑明听了,暗自惊奇,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

接着,便是无法的笛声,听这笛声,急促而诡异,显然是将五个杀手催动,和来敌激斗在一起。

正要再听,突听太上“哇”的一声,嘴角流出一口鲜血,站起身来。白依怡“嘤”了一声,脸色红晕,艳得不可方物。

方剑明掠上,叫道:“太上,依怡姐没事了吗?”

太上看了他一眼,眼神似在逃避,方剑明心中“咯噔”一响,心往下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厉声道:“不,你说过,你能救她的,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太上被他抓疼,怒道:“我已经尽力了,你还想我怎么样?”语声稍微和缓,道:“本来我可以是救她的,但是,她体内有一种古怪的毒素,我总是驱除不掉,你看我都为此吐血,再给她运功,连我都要送命!”

听了他的话,方剑明终于明白,明白圣母何以会在临走前冷笑,因为她早已知道白依怡不会被救活的。

方剑明跪下去,双掌贴在白依怡的背心,为她输送内力,喃喃的道:“依怡姐,我要救你,我要救你……”

太上叹了一声,凝神一听,脸色一变,道:“我得走了,小子,这次多亏有你,我会记住你的!”

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便消失了踪迹。

雪越下越大,方剑明的心越来越冷,不管他怎么输送内力,总是冲不破白依怡体内一股寒气,在这股寒气内,还藏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大概就是太上说的毒素。

“哇”白依怡吐了一口鲜血,双眼张开,痛苦的道:“弟弟,你不要输了,我好痛好冷!”方剑明听到她说话,搬过她的身躯,看着她红艳艳的脸,道:“依怡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又要给她输送内力,白依怡拉住他的手,凄然一笑,道:“不用了,我体内有毒素,又中了她一掌,不可能救得活,你听我说,有两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

方剑明的心如刀割,眼泪滚下,颤声道:“依怡姐,不会的,不会的!”

白依怡强忍寒冷和痛楚,不管方剑明的话,一字一句的道:“第一,你要好好的活着,不可轻生,第二……”朝白依人指去,道:“依人是我的妹妹,她很可怜,我要你替我照顾她,只要你活在世上一天,就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白依人大概是听到了她的话,将头上的斗笠摘下远远扔掉,哭着扑了过来,泣道:“依怡姐,你不要离开我,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走了,我……”早已泣不成声,眼泪哗哗直流。

白依怡拉起她的手,放到方剑明手中,看着方剑明,脸上带着满意的笑,道:“弟弟,依人交给你,就算死我也死得瞑目……”剧烈的打了一个哆嗦,望着天空,道:“下雪了,弟弟,来年下雪,我就是哪雪花中的一朵,永远不会弃你而去……我……我一直有个心愿,有一天能……能做你的妻子,但是……我……等不到这一天了……我……”说到这,口中涌出一口血,血中有一半竟是冰块。

“……好冷,好冷……弟弟,抱紧我……好冷……”白依怡眼神散乱,尽管脸上一片红艳,但她的身体却寒冷如冰,呼吸越来越弱。

方剑明大叫一声,将白依怡抱入怀内,下巴紧紧的抵住伊人的肩头,用自己身上的热气去温暖她,哪怕只有一点点热气,他也要让白依怡感受他的温暖。

……

白依人呜呜的哭泣,突然悲凄的大叫了一声,道:“依怡姐!”

方剑明的心往下沉,沉到几乎没了思想,眼泪无声的滚滚而下,他已经知道白依怡离她而去,茫茫大地,何处才是伊人的灵魂所在?

雪花夹在冷风中飘下,三人一动不动,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咦,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向这头走来。

片刻,脚步声逼近,几个声音异口同声,惊讶的道:“方少侠,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剑明眼神呆呆的看着远处,似乎没有听见。

这群人打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脸阴沉,双眼开合,精光外露,在他身后的却是魔教十二坛使者的四个使者,再后便是三十多个魔教弟子,这些弟子正在翻动着地上的尸体。四个使者分别是朱有笑,姬晓七,杨百胜,苟清全。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是刚大战过一场。

见三人都没动静,众人还以为死了,老头冷笑道:“你们认识这三个人吗?”

朱有笑道:“少年是方剑明方少侠,两个女的却不知道是什么人。”

杨百胜眉头一皱,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攻打魔门总坛的时候,不见圣姑与圣女,难道这两个女子就是她们?”

苟清全道:“有可能!”

老头听了,喝道:“不管是与不是,她们在这里,必定和魔门有关,先抓起来再说!”

姬晓七忙道:“长老,不可,看情形,她们与方少侠关系非同一般,有一个女子似乎已经死了,我们还是……”

老头双眼一翻,道:“姬使者,这里谁最大?我说抓便抓,管他死活!”

白依人突然站起,抹去脸上的泪水,冷冷的道:“我就是魔门的圣女!”众人被她的美色惊住,当然除了老头之外。

老头长啸一声,向她扑去,喝道:“红颜祸水,老夫今天就为武林除害!”

话声刚落,蝉儿轻吟,一道电芒劈向老头,电芒未到,浓烈的刀气将老头牢牢锁住,就一瞬间的功夫,电芒在老头左右各劈了三下。

老头那里还敢往前冲,吓出了一身冷汗,翻落至地,随手抓了一把雪花,这些雪花曾被刀气割开,未化之前还能隐隐看见刀痕。

老头变色道:“为什么不杀老夫?”

方剑明的声音就像是没有灵魂般道:“我不想再杀人,圣女已经不是魔门的人,你们给我走,远远的离开这里!”

老头听后,脸色涨得通红,四个使者听了,心中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方剑明已经不是他们所见的方剑明。

老头哼了一声,转身而去,其他人自然不想在这里多待,姬晓七临走前,翻开七杀中死去的两个脸上的青铜面具,面露惊容,轻轻的叫了一声:“南海双刀,想不到他们竟会死在刀下。”

……

人都走了,雪没有停住的意思,虽然不是很大,却很持久,似乎要把这个世界的所有罪恶掩盖。

地上的尸体被雪花盖住,再也找不到打斗过的痕迹,远近一片雪白,一眼望去,就像身处冰宫一般,令人心旷神怡,但谁又知道在白雪的底下藏着多少的肮脏?

黄昏的时候,白依人拿着一包食物来到蝙蝠洞前,惊奇的发现再也找不到方剑明和白依怡的身影,在原来的地方高耸着一堆“积雪”。

白依人心头一凛,将食物放在地上,双掌翻飞,将积雪震塌,露出了方剑明和白依怡的脸。她生怕方剑明有什么不测,伸手在他鼻孔下一探,发现他还有呼吸,松了一口气。

两人的眼睛都闭着,白依怡是“死”了,方剑明却是“睡”着了。

天色越来越黑,雪终于停下来,白依人在两人身前扫开一片空地,烧起一堆大火,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开启纸包,但以她此刻的心情又怎么能吃得下,刚吃了两口,眼泪流了下来,再也不能下咽。

看着火堆,无声的流泪,不知道过了多久,见柴即将烧尽,她抹掉泪水,加了几根木柴,就在这时,雪地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询问,只听一人得意的冷笑道:“方剑明,看你这次怎么逃出老夫的手掌心,哈哈,‘天河宝录’最终是老夫手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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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你是谁?

第四百零五章 你是谁?

白依人脸色一冷,喝道:“谁?”一抓地上的宝剑,挺身跃起,凝神戒备。

借着熊熊火光向远处望去,银亮的雪地上“飘”着一个人,由于相距甚远,看不清他的长相。

来人阴声笑道:“嘿嘿,不要管老夫是什么人,老夫倘若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魔门的圣女!”

白依人冷笑道:“是又怎么样?”

来人怪笑道:“可惜我这人不好色,不然……”

话还未说完,白依人身形陡然掠出,一剑向他刺了过去,这一剑去得何等快捷,清淡的月光下,但见一溜白光闪现,然后便是“当”的一声震想……

白依人娇躯后翻,落在地上,将剑一横,拦在了方剑明前面,火光映在她绝世的容颜上,令人怦然心动,但此刻这张脸上,尽是一片惊骇之色。

她原以为这一剑刺出去后,会让对方血溅当场,谁知对方只用手指轻轻的弹了一下剑身,一股强大的内力反透,将她震飞。这份功力,高出她不少。

来人惊讶的叫了一声“好剑法!”身形向前飘动两丈,此时可以看见他的相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段淳风。

白依人不认识他,只是试出这人的武功在她之上,不敢大意,冷哼了一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段淳风不理会她,朝沉睡中的方剑明看了一眼,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道:“姓方的小子,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美人在怀,老夫真是佩服你!”

方剑明抱著白依怡,两人坐在雪地上,纹丝不动,方剑明浓睡时发出的呼吸清晰可闻,白依人已经见惯不惊,段淳风心头却是大为惊奇,长袖一挥,道:“方剑明,你不要再装睡了,跟老夫起来!”

白依人将宝剑一振,挽起六朵剑花,道:“方大哥睡着了,你不要打搅他!”

段淳风一怔,接着“哈哈”大笑起来,道:“我看他不是睡着了,而是中了什么毒。我这般大喊大叫,倘是睡觉,早已醒来。真是天助我也!圣女,快给老夫闪开。”

白依人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碰白大哥和依怡姐!”

段淳风冷笑道:“此地被魔教扫荡,只剩你一人,你想送死不成?”

白依人道:“阁下的指力虽然惊人,但我绝不会怕你!”

段淳风沉声道:“你与方剑明是什么关系,要如此维护他?”

白依人道:“你不要管我和他有什么关系,总之我不你让过来,你就不能过来。”

段淳风脸色一沉,喝道:“臭丫头,老夫绝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闪开!”

虽说他武功绝顶,但白依人的武功也不差,他要在不受伤的情况下制住白依人的话,不是三招两式可以办到的,而且一个人拼起命来,是最令人可怕的。段淳风这人,一向小心惯了,才会对白依人说出这种话。换成脾气暴躁的人,看见方剑明这个样子,早就同白依人打起来了。

白依人将剑一封,冷冰冰的道:“想要动方大哥,就先赢了我这一把剑!”

段淳风见她不肯闪开,冷笑一声,朝她一步步走了过来,白依人将内力贯注剑身,剑芒吞吐,宛如星光。

眼看两人的距离只有一丈,段淳风身形一飘,向白依人扑了过来,喝道:“撤手!”弹出十道指风。

白依人心神一沉,宝剑转动,直到指风即将临身之际,长剑突然往下一压,十道指风在剑气的引导之下,打入了剑身,宝剑光华流动,显得诡异无比,而这时,段淳风的身形已到了白依人身前,伸出一指,朝她的眉心点去,空气在这一指之下,不安的流转起来。

指风破空,激起白依人的秀发,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宝剑一翻,竟不顾对方的手指,宝剑前挺,刺向了对方的胸口。

段淳风万没料不到她会如此不要命,吓了一身冷汗,身形暴退,剑气只差半寸就射进了他的胸膛之中,但他手指上透出的指风在白依人的眉心留下一个红色的圆点,鲜血隐隐渗出。

段淳风落地,怒道:“臭丫头,你想和老夫同归于尽?!”

白依怡的嘴角溢位一股鲜血,冷声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你好看!”

段淳风大怒,长啸一声,身形疾如狂风,右手食中二指一并,点向白依人,这一指没有指风,但是手指突破空气,发出怪异之声。

白依人心头大震,感到这一指的威力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急将全身的功力运起,朝前踏出一步,剑光疾闪,剑尖同对方的手指撞在了一块,气流猛烈的旋转起来,发出异响。

火光在劲风吹动之下,忽大忽小,极为怪异,看看就要熄灭,火苗突然向上窜起一丈来高,就如一跳小火龙。

“轰”的一声巨响后,段淳风闷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白依怡惨叫一声,人离地飞起,远远的落在了雪地上,落地发出“啪”的一声后,人便没了动静,不知死活。

段淳风“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冷笑道:“这臭丫头的武功果然了得,难怪江湖百晓生会说江湖八美的武功高深莫测,天下年轻的女子中,恐怕也就数她们八个最厉害了!”

调元了一下,举步朝方剑明走去,脸上露出一丝狞笑,眼看走到了方剑明身前五尺之处,倏地,一个娇脆的声音在耳边笑道:“格格,绿袍老怪,你最好别动,再往前走一步,就不要怪本姑娘对你不客气!”

段淳风面露吃惊之色,身形加快,朝方剑明一扑而到,就在这时,本来已经死去的白依怡眼中闪过一道绿光,一股无形的怪气将段淳风震飞出去。

段淳风心中惊骇,失声喝道:“你是人还是鬼?”

娇脆的声音在耳边笑道:“不是人也不是鬼!”

段淳风四下打量,将气劲放了出去,方圆百丈之内,别说人影,雪地上就算有一只爬动的蚂蚁,他也能发觉。

但是奇怪了,四周根本就没有人。没有人的话,这笑声又是从那里传来的?他本来怀疑是白依怡在搞鬼,但她眼中闪过一道绿光之后,就没有任何的动静。这笑声只在耳边响起,也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白依怡既然已经死了,眼中怎么会发出可怕的绿光,难道是借尸还魂不成?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娇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道:“绿袍老怪,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段淳风不知“她”身在何处,心中惊疑不定,道:“姑娘又是什么人?可否出来一见?”

娇脆的声音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

段淳风不知她到底想干什么,沉声道:“姑娘,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姑娘何必多管闲事?”

娇脆的声音道:“你是井水还是河水?”

段淳风一怔,笑道:“姑娘乃世外高人,在下怎么能和姑娘相比,自然是井水了。”

娇脆的声音道:“井水大还是河水大?”

段淳风忍耐性极强,道:“当然是河水大!”

娇脆的声音道:“我是河水,你是井水,河水比井水大,我自然就比你大,所以呢,我现在要你离开这里,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竟是询问的口气。

段淳风更是惊奇了,此人的“武功”,想来不会逊色自己,料不到会用这种口气说话,居心何在?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

“好说,好说,只要姑娘现身,露两手给我看看,我觉得姑娘是高人的话,自然就会离去,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想姑娘明白我的意思。”

娇脆的声音大概是要存心气死段淳风,道:“明白什么?我一点也不明白,你到底走不走?”

段淳风火冒三丈,沉声道:“姑娘,我敬你一分,你就拿我开刷吗?”

娇脆的声音突然大怒起来,道:“本姑娘叫你走,你怎么还不走?我数三声,你再不走的话,本姑娘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段淳风冷笑道:“姑娘有这个本事,尽管现身,老夫领教高招便是!”

“嗤……”的一声嘲笑,娇脆的声音道:“你真是一个大笨蛋,我就在你前面,你还没看见我吗?”

段淳风心下大惊,后退五尺,眼神凝聚,射出清幽幽的冷芒,前面那里有人?

他正要开口,脸色陡然大变,带着一股惊骇的神色看着前面,只见被方剑明紧紧搂在怀中的白依怡动了一下,把方剑明推开,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道:“这一觉睡得好舒服啊!”

说完,站起来,看了惊恐的段淳风一眼,笑盈盈的道:“现在你该看见我了吧?”

段淳风指着她,惊疑的道:“你不是死了吗?”

白依怡圆眼一瞪,道:“你才死了呢!”

听她这语气,性格与之前的白依怡截然不同,分明就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段淳风没见过白依怡,不知道她以前的性格怎样,他只是惊疑对方怎么会活转过来。

眼珠一转,自以为想通了此中关节,“嘿嘿”冷笑,道:“好啊,原来你刚才是在装死!”

白依怡怒道:“你胡说什么?”

眼光一转,眸子内突然冒出一道绿光,朝段淳风射来。

段淳风吓得七魂丢了六魂,失声叫道:“魔眼!”身形拔起,闪电一般逃走。

白依怡“格格”一笑,道:“什么魔眼,真是一个大笨蛋!”

这一招对于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深知武林掌故的武林中人来说,这“魔眼”却是失传数百年的魔功,修炼到最高境界,一个眼神,就能将人杀死与无形之中。

白依怡见段淳风走后,向躺在远处的白依人走去,嘴里道:“好奇怪啊,这个小妹妹好像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能让她死,要问问她我究竟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来到白依人身边,将她扶起,眼中射出一道绿光,打在白依人的身上,片刻之后,白依人“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白依怡抱起她,走到火堆边,将她放在空地上,鼻中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见火堆前放着一个大纸包,脸上大喜,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香,我要吃吃!”

说完,也不顾雅观与否,伸手抓了一把食物,放在嘴里大嚼,边吃边道:“啊,原来这么好吃,我要多吃一点!”放开肚子大吃起来。

白依人从朦朦胧胧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空地上,一旁坐着个身穿白衣的姑娘,看身形,与依怡姐极为相像,心中一惊,虚弱的道:“你……你是什么人?”

白依怡转过脸来,笑盈盈的道:“小姑娘,你醒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白依人见了她的相貌,就像是见了鬼一般,惊恐的看着她。

白依怡从纸包中拿起一个包子,递给她,道:“这是你的东西吗?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你要不要来一点。”

白依人怔了一下,凄然一笑,道:“依怡姐,这里就是地府吗?老天对你太无情了,不仅让你丢了性命,到了地府,你的性格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白依怡一愣,道:“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明白,我们都好端端的,怎么会在地府?”

白依人呆住了,不相信的道:“你说我没有死?”

白依怡笑道:“当然没有死,有我在这里,你想死都死不了!”

白依人听后,非但高兴不起来,心中更加惊惧,颤声道:“你……你不是依怡姐,你是谁?”

白依怡笑盈盈的道:“小姑娘,你别怕,我正要问你呢,我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你,但就是想不起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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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如若做梦

第四百零六章 如若做梦

白依人彻底的呆住了,见她笑容满面,小嘴嚼着食物,长的虽然和白依怡一模一样,但是只要认识白依怡的人,都知道她绝不会是白依怡,她既然不是白依怡,她又是谁?

倏地,衣袂破空声传来,段淳风去而复返,冷笑道:“老夫险些上了你的大当,就算你真的会‘魔眼’功夫,老夫岂会怕你?”随着话声,段淳风自雪地上疾如轻风般向火堆处冲了过来。

白依怡见他仍然不肯死心,心中大怒,站起来,脸上一片冰冷,眸子内陡然冒出一股绿光,一股奇怪的力量向段淳风打了上去。

段淳风喝道:“雕虫小技!”

伸指快速的弹动,瞬息之间射出九道指风,将这股奇怪的力量打得烟消云散,仰天大笑道:“原来也不过如此!”

白依怡心中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破得了我的功夫?”

段淳风笑道:“丫头,你不过是生具异能,在我这种顶尖高手面前,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哈哈,刚才老夫一时不察,看走了眼!”

白依怡脸一沉,道:“好,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说完,双眼一闭,一股奇怪的力量自她身上传开,这股力量并不是真气,但它的威力似乎还在内力之上。

段淳风长啸一声,向她扑了过来,伸手一抓,五指凌厉,眼看就要抓到白依怡的头顶,白依人见了,失声喊道:“小心!”

话声未了,白依怡双眼一张,眸子内滚动着绿光,段淳风只觉一股强大无比的怪力堵在身前,怎么也前进不了半步,五指就落在白依怡头顶两寸之地。

段淳风冷哼一声,道:“好厉害的妖术!”身形往后疾退,退了三丈,猛地往前冲去,右手二指一并,将全身功力运于指尖,一指点出。

这一退一进,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在刹那之间,只听“砰”的一声,段淳风向后翻飞,没有攻破白依怡发出的气强,但他并不死心,再次向白依怡掠去……

直到段淳风第二十次无功而退的时候,身形一折,向方剑明扑了过去,白依人想起身阻拦,白依怡的身体微微一转,眸子内绿光大盛,雪地上突然飞起十数块大石,撞向段淳风。这些石块来得好快,段淳风也不知道它们怎么会突然飞起撞向自己,双掌一翻,转眼打出六丈,将石块击得粉碎,身形受阻,落到了方剑明身前五尺,正待往前……

白依怡突然盘膝而坐,双掌在胸前一合,眸子内的绿光亮到极点,段淳风的身形一转,向五丈外的一块巨大的石头扑去,口中阴笑道:“方剑明,拿命来!”强大的真气罩向巨石,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巨石被真气震碎,散落一地。

白依人看到这,莫名其妙,段淳风明明有机会抓住方剑明,怎么会突然间把巨石当作方剑明。

段淳风眼中猛然闪过一道寒光,脸色一变,单掌在胸前一竖,额头上流出冷汗,怪声喝道:“丫头,这是什么妖术?”运起功力全力相抗,稳住心神,心神虽然稳住了,但眼前总是闪现方剑明的身影,他知这些都是幻想,不敢轻举妄动。

片刻之后,段淳风大叫一声,冲天飞起,直上十丈高下,凌空盘旋,宛如大雕,强烈的劲风将火堆吹息。

白依人躺在空地上,身上略觉寒冷,还没有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淳风落地后,一指向外点出,一道无形的剑气远远射出,进入了蝙蝠洞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蝙蝠洞都摇晃起来,栖身在洞里的蝙蝠尖声叫着,黑压压的飞了出来。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方剑明手指轻轻的动了一下,段淳风打出这一指后,才摆脱了白依怡带给他的压力,冷哼一声,正要上前,发觉方剑明即将醒来,心头大吃一惊。

方剑明的声音传来,低低的喊道:“依怡姐!”段淳风权衡形势,眼珠一转,向外掠去,刚出了六丈,本来坐在地上的白依怡突然消失了踪影,几乎是毫无征兆的,白依怡的人陡然出现在段淳风身后,一掌落在了段淳风背心。

段淳风闷哼一声,厉声叫道:“臭丫头,找死!”内力反震,将白依怡弹飞出去,但他受了白依怡一掌,这一掌虽然没有一丝内力,但奇怪的是却破了他的护体真气,加上是击中背心,让他受了重伤。不敢久留,奋力逃走。

这时,方剑明似乎是有所发觉,从雪地上一跃而起,怒道:“段淳风,又是你!”

跃起的时候随手抓起了一旁的天蝉刀,来不及追上段淳风,对着段淳风即将消失的背影遥遥一劈,一股强大的刀气向前冲去。

这不过是方剑明在大怒之下发出的一刀,虽然没有击中段淳风,却将段淳风身后三丈的一棵大树劈为两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

方剑明劈出这一刀后,身形一转,向即将摔到雪地上的白依怡扑去,一把将她抱住,叫道:“姑娘,你……”

看清对方的长相,又惊又喜,丢了天蝉刀,将白依怡紧紧的抱着怀中,生怕她还会离开自己,激动得眼泪流了下来,叫道:“依怡姐,原来你没死,谢天谢地。我以后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发誓!”

白依怡“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心中又气又急,加上内伤不轻,想推开他怎么也推不动,张嘴一咬,在他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方剑明吃痛,“哎哟”叫了一声,将她推开,捂着肩头,肩头处鲜血直冒,很快染红了整个肩头。

方剑明吃惊的看著白依怡,也不管肩头的伤势,道:“依怡姐,你为什么咬我?”继而便是痛苦,大叫道:“不……这不可能,依怡姐绝不会这样对我的!”

白依怡坐下来,眼睛圆瞪,道:“你别过来,再过来的话,本姑娘就给你好看,我根本不是你的依怡姐!”

说完,闭上双眼,做出打坐的样子。

方剑明脸色一悲,向后一步步的退走,白依人看看方剑明,看看白依怡,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剑明摇着脑袋,嘴里喃喃的道:“依怡姐已经死了,你不是依怡姐,你不是的!”转过身躯,向外飞奔而去,远远传来他悲伤的叫声。

这叫声忽而在前,忽而在后,忽而在左,忽而在右,显然是方剑明不知不觉的施展绝顶轻功,在四处奔走,后来,才渐渐的消失,再也听不到他的叫声。

白依人心中一阵忧伤,始终搞不明白,这个“白依怡”到底是不是真的白依怡,但她也知道如今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在方剑明远去之后,她坐起来盘膝运功,白依怡只是将她从鬼门关来出来,她的内力并没有恢复。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从调元中张开眼时,火堆重新熊熊的烧着,白依怡盘膝坐在火堆前,不知是被大火烤的,还是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事,脸上红彤彤的,宛如晚霞一般。

白依人站起来,白依怡擡头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醒来了?”

白依人点了点头,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依怡一怔,道:“我也不知道啊。你们好像认识我,但是又发现我不是你们认识的人,你能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白依人见她一片天真,不像是在说假话,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白依怡听了,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个方剑明真可怜,这么说来,我就是你说的白依怡了?”

白依人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白依怡笑道:“既然你们都说我是白依怡,我就算是她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我跟你说实话,我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那个讨厌的绿袍老怪向我走过来,之前的事一点也不记得,仿佛我刚刚出世一般!”

白依人吃惊的道:“你的意思是你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跑到依怡姐身上,也不知道你以前的种种?”

白依怡道:“格格,你真聪明,我的意思就是这样。不过,我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很好,我也不想回到过去。”

白依人看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这是不是在现实中。

这一切,实在不是她所能理解的,眼前的这个白依怡会异能(妖术),她还能接受,但令她无法理解的是,明明是白依怡的身体,却换了一个人,两人的性格又是如此的不同,难道世上真有鬼神之说?

白依怡突然有些害羞的道:“对了,方剑明呢,他到那里去了?”

白依人叹了一声,心中说不出的惆怅,道:“他心中实在太痛苦了,这一刻也不知道去了那里,想不到他会对依怡姐如此情深!”口中这么说着,心头却浮现出八年前在元江城中,初次遇到方剑明的情景。

当时,她与方剑明虽然只是仅仅是匆匆见了一面,但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却烙下了幼年方剑明的纯厚。想不到长大后的方剑明会有这么强烈的感情。难道随着人的长大,烦恼就会越来越多?感情就会越来越复杂?

白依人听了她的叹气,有些不满的道:“好啊,他不是答应依怡姐要照顾你的吗?想不到依怡姐刚走不久,他就丢下你一个人走,真是的,一点信用也没有!”

“谁说我没有信用?”方剑明冷冷的声音道,随着话声,他踏雪而来。白依人惊喜的站了起来,道:“方……方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方剑明走上来,拾起雪地上的天蝉刀,插入鞘内,一字一句的道:“我答应过依怡姐,要好好的照顾你,我绝不会食言!”

白依人低声道:“你可以不必如此的,我能照顾自己。”

方剑明冷声道:“不管你怎么想,今后我就把你当我的亲妹妹看待,谁对你不利,就是跟我过不去,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白依怡“嗤”的一笑,道:“还说呢,刚才要不是我,她早就没命了,还有你!”

方剑明看了她一眼,心情复杂之极,道:“你的身体虽然是依怡姐的,但灵魂却不是她的,你究竟是谁?”

他突然想起梦中的仙子姐姐,有些怀疑眼前的人是仙子姐姐,除了她,还会是谁?但这也说不通,如果她真是仙子姐姐,她怎么不认识自己?怎么不把其中的蹊跷告诉自己?

他记得抱著白依怡的身体,坐在风雪中,不知过了多久,困意上来,逐渐睡去。到了梦中的神秘谷,他没有去找谁,一个人坐在小河边,看着河水暗自伤心,眼泪不住的流,耳边隐隐听到有人在叫他,他虽然听出是仙子姐姐,木头叔叔,还有长生童子的声音,但他不想说话,没有搭理他们。

他知道这样不对,但生命中没有了依怡姐,感觉一切都是空。谁都不能帮他,他只想这么永远的待着,一个人享受这说不清的忧伤,不受任何人的打扰!

后来……后来他就醒来了……

白依怡听了他的话,笑道:“你对我这么凶干嘛?不管我是谁,总之,我不会害你们的。”

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相信不久我就会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翌日,雪又纷纷扬扬下起来,三人冒着风雪,离开了秦岭,来到一个小镇上,白依怡说天气寒冷,白依人到镇上一家裁缝店现买了三件大衣,三人披上大衣后,白依怡笑道:“啊,现在暖和多啦,我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方剑明曾经试探过她,发觉她的体内竟没有半点内力,武功等于全废,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知道她经受不起风雪,看着她被冻得通红却又笑盈盈的脸,想起了白依怡,怔怔的看着她。

白依人见他脸上突然露出悲伤之色,知道他想起了依怡姐,拉起白依怡,道:“我肚子也饿了,前面有一家酒店,我们到那里吃好吃的!”二人向酒店行去,方剑明静静的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进了酒店,本来喧闹无比的酒店立时鸦雀无声,很多人都呆呆看著白依怡和白依人,为二人的美色呆住了。白依人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吩咐小二上菜。众人见白依人和方剑明都有兵器,知道他们是武林中人,也不敢多看,不一会,酒店喧闹起来。

方剑明只吃了几筷菜,酒却喝了几大碗,白依怡试着喝了一小口,便吐了出来,直叫“不好喝,不好喝。”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众人竖起耳朵静听,马蹄声如雷,踏在雪地上,动人心魄,转眼来到酒店外,马蹄声说顿就顿。

听马蹄声,马匹显然不少,想不到停得如此一致,可见训练有素。方剑明心中惊疑的道:“会是什么人?”

门帘掀开,刮进几许风雪,三个人走了进来,内中一人喝道:“小二,将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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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四面危机

第四百零七章 四面危机

说话之人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中年人,但他的穿着打扮却不普通,竟是锦衣卫中的人。瞧他的气派,在锦衣卫中的地位不低,再瞧与他同来的两个人,不少人心中都是一惊。这两人的打扮其实很普通,但是他们相貌实在太出众了,又加上腰间所挂的那枚“金龙令”,讯息灵通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是朝廷新近设立的“金龙会”武将。

当下,不少人起身离座而去,有的径向内院,这家酒店兼作客栈的营生,有的冒着风雪离开,其中不凡武林中人。

方剑明见了这两个人,微微一怔,暗道:“金龙会的人怎么和锦衣卫联袂到这里来了,难道有什么大事发生不成?”

小二见是锦衣卫,战战兢兢的,急忙上来迎接。

三人落座之后,两个金龙武将的目光将酒店扫了一眼,见到方剑明时,都是怔了一怔。左首那位三十上下的青衫男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多看了方剑明身边的两女一眼。

方剑明早就从别人那里打听到这两人的姓名,这青衫男子是来自逍遥派的叶开怀,至于这逍遥派是个什么派,江湖中还没有人知道,另外一人是飞叶斋的贾飞羽。这两人都是武林大会上比武产生的十大高手中人。二人一同出来办事,可见他们要办的事非同小可。

那中年人坐下后,大声叫道:“小二,外面还有不少人,端些酒菜出去。”

小二道讨好的道:“官爷,店里还有空位,外面风雪很大,不如……”

中年人眼睛一瞪,道:“你懂些什么?我们还要赶路,动作麻利点!”

小二自讨没趣,那里还敢多嘴,应了一声“是!”匆匆下去弄酒菜去了。

须臾,酒菜上齐,小二跑了几趟,将大碗大碗的酒菜端到了店外。

方剑明见了,心头暗奇,想道:“官府的人一向耀武扬威,不知道外面的是锦衣卫还是金龙武士,他们居然没有进来躲避风雪,实在有够希罕的!”

但这不关他的事,他也懒得理会,喝了几口酒后,对两女道:“我们也该上路了。”

白依怡笑盈盈的道:“急什么啊,我还没有吃饱呢,我保证你能赶得上泰山武林大会的。”

方剑明眉头微微一皱。

白依人瞧她吃得不亦乐乎,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心中无端的生出一种爱护,对方剑明道:“方大哥,就让她再吃一会吧。”

白依怡道:“这才是我的好姐妹!”

说完,朝方剑明扮了一个鬼脸,十分得意。既然有白依人为她说话,方剑明无话可说,只好陪着她们用餐。

就在这时,门帘突然掀开,飘进不少雪花,走进三个人来。这风雪非但没有减弱,还越来越猛烈。

方剑明从脚步声中听出这三个人是身怀武功之人,其中两个,尤为深厚,擡头看去,怔了一怔。这三个人来的未免太奇怪了吧。

走在前面的两位一身布衣,都上了年纪,后面一个,是一位青年,肩头挂着一个包袱。两个布衣老者竟是锦衣卫的四大副统领中的于东海和孔伯端,后面的青年是于东海的侄子于问荆。他们虽然没有穿官服,但方剑明曾经见过他们,想不认出也很难。

于东海眼光直视,并不打量店中的情形,对小二道:“伙计,给我们开两间客房,将酒菜端到客房里来!”

小二道:“好的,三位请跟小的来!”带着三人到后院去了。

三人从一出现,直至离开都没有朝中年人那一座看去。中年人见是他们三人,神色呆了一呆,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见他们,待见他们没有朝这边看来,知道他们是在回避,本来想起身打招呼的,只好作罢。

只见他低声对两位金龙武将说了些什么,起身离座,到后院去了。过了一会,他才走了出来,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大筷菜,同两个金龙武将匆匆出了酒店。

马蹄声响,响彻街头,犹如雷动,也不知他们赶着去办什么事,如此匆忙。马蹄声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风雪之中。

方剑明早已得知于东海被撤销了锦衣卫统领之职,于问荆也被革出了武官的身份,但是没想到孔伯端居然也不是锦衣卫的副统领了,不然的话,那中年人见了他,万没有不上来行礼的道理。

白依怡吃饱之后,白依人结了帐,三人就要上路。

方剑明刚开启大门,一阵寒风吹来,飘进无数雪花,白依怡赶紧把门关上,小脸藏在头套中,红通通的,道:“好大的风雪,我们暂时不要赶路了,这么大的风雪,没有马车,叫人怎么行走?”三人退了回来。

方剑明想了一想,便开了客房,本打算等风雪停止或者小了之后再走,谁知这场大雪一直下到黄昏才停,三人只好住宿在镇上。

夜晚,方剑明躺在床上,只想尽快的入睡。他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要到梦中询问木头叔叔。

不幸的是,不管他怎么睡也没有睡着,脑中总是白依怡临死前的情景。想起她临终的遗言,要他照顾白依人,这付担子显然不轻。不知怎么回事,他对如今的白依怡有一种奇怪的排斥。他想把此时的白依怡当做梦里的绿衣仙子,但绿衣仙子虽然调皮活泼,但心性并不是像小孩子那般,无论他怎么假设,也无法让自己相信。

至于白依怡,那就更不可能了。

雪虽然停了,但寒风仍然狂刮,呼啸着在院中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隐听到衣袂破空之声,寒风声虽大,但此时方剑明的武功已非昔日,堪堪听到了衣袂破空声。

正在他猜想这些人是何方神圣的时候,倏地,狂烈而又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马蹄声中,传来两声惊天的长啸。

群马来得好快,转眼就将小镇包围,好像早就埋伏在小镇的四周,只听一个汉子的声音高声喝道:“将这家酒店给我围起来!”听这声音,竟是午间在锦衣卫中任职的那位中年人的嗓门。

方剑明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拿了天蝉刀,开启房门,只见对面不远的一间屋子上,如标枪一般站着一个人,相隔这人不远的屋顶上也同样站着一个人。

方剑明凝目望去,依稀认得这两人正是贾飞羽和叶开怀。

这时,有人走出来,嘴里不干净的骂道:“你们是些什么东西,深更半夜还要不要人睡觉?知不知道老子……”话未说完,一道冷风扑面,想躲那里还能来得及,嘴上狠狠的挨了一把掌,掉了两颗牙齿,杀猪般大叫。

一人冷冷的道:“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再给我哼一声,我再给你一巴掌!”此人正是叶开怀。那人尽管疼痛难当,却是再也不敢出声。

房门开启,不少人都走了出来,这一次没人敢出声。

方剑明走到隔壁,刚敲了两下门,白依怡和白依人就走了出来,大概是得了白依人的嘱咐,白依怡没有大惊小怪,只是睁大了眼睛,好奇而又兴奋的瞧着。

就在这时,一群锦衣卫走到了一间客房外,一个锦衣卫喝道:“里面的人出来!”

话刚一落,“轰”的一声巨响,屋顶瓦片纷飞,从屋中冲起九条人影,向四面八方掠去,站在屋顶上的贾飞羽与叶开怀焉能让这些人逃走,齐声长啸,闪电般扑出,施展绝技,出手如风,不要十招就将九个人逼落。

九人落地后,手中长剑展动,剑光映着地上的白雪,人影走动,竟组成了一个阵势,剑气纵横,将叶开怀和贾飞羽拦在了圈外。

就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午间出现的那个中年人带着一群锦衣卫闯进院中,将场中团团围住,刀剑齐出,杀气腾腾。

这九个人一律黑布包头,脸上只露一对眼睛,看体态竟是女子。院中打斗激烈,一间客房内相对而坐,正是于东海和孔伯端。

于问荆站在窗边,向外探看。

于东海的声音道:“荆儿,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朝廷的人啦,你千万不要多管闲事!”

孔伯端笑道:“我就怕你还当自己是朝廷的人,不然这九个人就要倒霉了。”

于东海重重的叹了一声,道:“我虽然愚忠,但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认清自己,认清朝廷。孔兄,其实……”

孔伯端打断他的话,道:“我在宫中做事多年,早就看惯了官场的伎俩,倘不是因为当年的一句承诺,早就不干了,现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脱身。这次回到老家之后,我们就做一个闲云野鹤,何不自在?”

只听于问荆的声音传来,道:“叔叔,孔伯伯,这九个人究竟是什么人?个个如此了得,尤其是为首的那位,武功之高,似乎还在我之上!”

于东海道:“荆儿,不要多问,看看就是了。”

于问荆眼光一转,突然看到了方剑明,失声叫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孔伯端听他说的奇怪,问道:“是谁?”

于问荆还没回答,场中的激斗到了最后关头,只听三声“轰轰轰”的巨响,叶开怀与贾飞羽全力施为之下,将九个黑衣蒙面女子震伤,自己也被对方的剑气逼出了圈外。

那中年人脸上一喜,叫道:“将她们拿下!”

叶开怀和贾飞羽刚退,对方的剑气正消,二十个锦衣卫向九人扑了过去。九个蒙面中的一个尖声长啸,长剑一振,剑气向四下排开,陡然飞身跃起,向西南面的屋顶飞扑而去。看样子是想逃跑。

众锦衣卫纵身跃起,正要相拦,谁知八个蒙面人腾身跃起,将他们拦住,兵器碰撞之声,不断入耳,双方展开一场厮杀,惨叫声随之而起,顷刻间倒下了十数人,内中便有两个蒙面女子。

那蒙面女子要走,叶开怀和贾飞羽怎可罢休,随后跟上,眼看就要追上了那蒙面女子,却听“嗤”的一声轻笑传来,两人脸色一变,长啸一声,朝地面一伏,就这一伏的功夫,那蒙面女子掠出了酒店外,长剑一舞,所向披靡,刺死三个锦衣卫,起落之间,如飞而去。

叶开怀和贾飞羽腾身跃起,朝后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心中狐疑,向蒙面女子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蒙面女子在雪地上飞驰,恨不得一步赶到目的地。自己虽然找到了“东西”,但是也被朝廷的人发现了,一路追杀,从京师一直逃到这里,几次死里逃生,这次好不容易有人来接应,谁知却被锦衣卫与金龙会设计,险些一网打尽。

想起为她殿后的八个姐妹,她心中大痛。

寒风割得肌肤生疼,她不怕,她只怕前面还有敌人。她盼望还有人来接应,但是又不希望如此。万一这又是锦衣卫和金龙会设下的圈套,岂不是自投罗网?

倏地,一股不祥的气息从前方传来,她心头一跳,身形一转,朝左面踏雪疾飞,还没冲出十丈,一股强大怪异的气劲向她打了过来。

她运起全身功力,长剑一劈,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掀起大块的雪土,她只觉虎口生疼,长剑险些脱手飞出,心中惊骇,落地后长剑一横,护在胸前,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芒喝道:“什么人?”

这时,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发现自己闯入了狼窝之中,狼虽然没有现身,但一定隐伏在黑暗中。

怪笑响起,一条人影向她走了上来,怪声怪气的道:“小丫头,快把东西交出来,咱家可以免你一死!”

她心中一凛,厉声道:“你们是东厂的人!”来人逐渐逼近,看他的穿着打扮,竟是一个太监。

太监露齿一笑,鬓发虽然斑白,年岁不小,但牙齿白得亮人,宛如狼的利牙,怪声笑道:“小丫头,把东西拿出来,不然咱家就要让你灰飞烟灭!”

她冷笑一声,道:“有本事的话自己来拿!”

太监怪笑一声,陡然飞身跃起,向她扑了过去。她长剑舞动,在身前布下一道剑网,让对方攻不进来。太监攻不进去,眼中闪过一道骇人的光芒,右手五指一张,根根如铁,使出“大内阴爪手”,抓向剑影。

只听“当”的一声,太监的手指碰着了剑身,正要扣住,谁知对方剑法古怪,竟然没有扣住,心中吃了一惊。对方那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一剑向太监刺去,太监朝后到翻,身形宛如鬼魅,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她一剑不中,陡然听见左首有衣袂破空之声,只当是敌人,一剑刺出。

来人叫道:“是我!”长袖一卷,将长剑荡开,她退了两步,来人的身形晃了一晃。

就在这时,场中闪电一般落下两条人影,同接了她一剑的人站成三角形,将她围在中间,内中一人喝道:“我们一起离开,看谁能挡得住我们?”

话声刚落,怪笑传来,七条人影向场中扑到,将四人紧紧围住,这七个人都是太监,内中一位正是刚才退走的那位。

先前那名太监冷笑道:“嘿嘿,终于钓到大鱼了。说,你们是什么人?”

前来迎接她的三人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者,长相都很普通,长发梳得齐整,但颜色却诡异得很,一个是红色,一个是绿色,一个是蓝色。大概是因为修炼了什么古怪的武功才会将头发变成这样。

“东厂的走狗,没有什么了不起!”红色老者冷笑。

一个太监听得火起,翻腕一掌拍出,劲风狂扫,一股阴柔之气向红发老者打去。红发老者长袖一竖,向外一卷,只听“砰”的一声。那太监向后退了一步,红发老者的身形晃了一晃,仰天大笑一声,道:“你的武功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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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最后赢家

第四百零八章 最后赢家

那太监脸上一红,厉声叫道:“废话少说,今晚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话声一落,七人施展诡异的身法,飞快的绕着四人转动起来,四面八方都是人的影子,阴风阵阵,怪笑声不断,方圆十丈之内好像变成了阎罗殿。

蓝发老者见了这个阵式,脸色一变,大吼一声,道:“冲出去!”

四人脚下疾如飘风,向西面冲去。谁知刚一接招,就被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挡回,四人调转方向,向东攻击,依然遭受了同样的情形。

就在片刻之间,四人连番向四面冲了十数次,每一次均被一股怪力震回,那里能够闯出去?

四人心头惊骇。

四人身形顿住,蓝发老者老脸阴沉,道:“我们上了他们的大当,看来他们早就料到会有人来接应你!”

先前那名太监的声音阴笑道:“想不到的还在后面呢,乖乖的把东西留下,留你们一个全尸!”

蒙面女子伸手入怀,道:“大长老,东西在这里,属下不辱使命,终于拿到了圣物,让属下来为你们开路!”

蓝发老者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掏出东西,沉声道:“你有多大的道行,能闯得出去?还是让我们来,好不容易找到了圣物,万万不能再丢,圣教的复兴全在它!”

说完,将全身的功力贯注双臂,其他两个老者也在同时将浑身的功力注入了双臂,将她围在中央,向西南方向一步步走去。

她眼中含泪,叫道:“三位长老,我……”

红发老者喝道:“不要再多说了!记住,就算死,圣物也不能再丢,这关系到圣教的复兴!”

距离人影不过两丈,三人长啸一声,拔身而起,向人影扑了过去,三人六掌全力一击,一道恐怖的罡气撞向了人影。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几声惨叫过后,一道剑光穿出人影,向外飞掠,谁知半路陡然出现两道人影,分左右夹击,蒙面女子逼落。

蒙面女子被突然出现的两人合力一击,强大的真气将她震得气血沸腾,“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强忍内伤,回身一剑刺出,虽然挡住了左首之人的掌力,但人却被震退了五步,内伤更重。

眼前人影一花,一只细长苍白的手向自己头顶抓来,眼看就要抓着,一道奇怪的啸声传到,向自己扑来的太监惨叫一声,向后翻飞,远远的摔了出去。

就在这名太监突然中击的刹那,一道人影鬼魅般向场中扑下,这条人影刚出现,从雪地里猛然飞出一道人影,撞向了落下之人。

两人在半空相碰,发出一声巨响,两股可怕的真气向外排开,掀起了无数雪快,一道龙卷风凭空产生,扫荡着半空的雪块,洒下一阵雨水。

从雪地中飞出的人闷哼一声,向后飞出十丈外,脚尖在一块大石上轻轻一点,翻落上前,眸子内射出一股杀气,喝道:“尊驾是什么人?所习武功似乎不是中原武学!”

对方冷冷的哼了一声,凌空一吸,将蒙面女子吸到身前,道:“还不快运功疗伤!”

蒙面女子张口欲言,来人将手一举,道:“不要说了,我既然来了,圣物就不会让他们拿回去!”

她看了看三个正在运功疗伤的长老,松了一口气,坐下来运功疗伤。

从雪地中飞出来的人是一个太监,两鬓斑白,双眼开合之间,精光外露,内力可见极为深厚。

只见这个太监朝躺在地上的五个太监看了一眼,道:“想不到这三个老家伙的掌力如此厉害,被困在阵中,联手一击,竟然杀了咱家的五个得力助手,佩服!佩服!”

来人是一个穿着奇异的汉子,下巴留着花白的胡须,参差不齐,肩头随随便便的搭着两片灰布,腰间扎着一根布条,布条上插着一把剑。

他身上有不少奇异的地方,但最奇异的还是这把剑,因为这把剑是用石头做成的,看起来并不锋利,但见了这把石剑,那太监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轻轻一皱,道:“尊驾可是来自古楼兰?”

来人冷冷一笑,并不回答。他的眼神很冷淡,冷淡的就像是一个死人。

原先有七个太监,在三个老者拼命一击之下,死了五个,剩下两个。在蒙面女子逃出阵势,半路上又杀出两个太监,后到的这两个太监中的一个在转眼之间被人隔空震死。

所以,加上从雪地中飞出的太监,现在还活着的只有四个。这些太监中,又以从雪地中飞出来的太监为首。

见奇异汉子不回答,先前那个太监阴笑一声,道:“难怪你们会知道宫中有这件东西,原来你们是来自大漠!”

听到“大漠”二字,奇异汉子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痛苦神色,一股无形的剑气从他身上传了出来。

四个太监发觉,心中微微一惊。

为首太监双掌缓缓的擡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阴沉沉的道:“听说西域有五大高手,咱家只见过西域老虎一面,想不到今日能够领教其他高手的绝招!”

三个太监正要运功,为首太监阴笑道:“不要着急,待会有你们表现的时候,咱家想看看楼兰石剑客的剑法如何?”

说着话,右手凌空朝前微微一探,一股寂寞的真气缓缓推出,令人骇然。

奇异汉子听他道出自己的身份,眼神陡然一厉,人化作一道电光向对方扑了过去,腰间的石剑早已拿在手中。

他的身法已经够快的了,但他的剑法更快,人未到,剑气冲天。

剑快过了闪电,看起来并不锋利的石剑削下了为首太监的一缕头发,幸亏为首太监及时将最拿手的“寂灭手”打出来,挡了对方一下,才没有被砍下脑袋。

奇异汉子的武功如此高强,其他三个太监尖声长啸,向奇异汉子扑了过去,如山的真气向对方扫去。

奇异汉子石剑在手,凌空一挥,一股可怕的剑气冲出,同三人联手打出的真气相撞,发出惊天巨响,奇异汉子的身形晃了一晃,三个太监闷哼一声,心中惊骇。

这家伙的武功当真高得可怕,果然不愧为西域五大高手之一。

为首太监被奇异汉子削下一缕头发,脸上一红,接着升起一股强烈的杀气,喝道:“杀了他!”身上发出一股寂寞的真气,向奇异汉子扑去,瞬息之间攻出了十八掌。

奇异汉子被逼得退了三步,还没有来得及还招,三个太监使出看家本领,连番向他发动攻击,当真就如暴风一般,让他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奇异汉子在四人联手攻击之下,步步向后退走,落了下风。

不过,奇异汉子的剑法确实恐怖,虽处下风,但不管四人如何加紧攻势,依然奈何不了他。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奇异汉子仍然没有落败。看情形,似乎还有将下风转为上风之势,为首的太监突然厉声长啸,人冲天飞起。

奇异汉子将功力贯注石剑之内,身形极快的转动,宛如陀螺,无数道剑气向外飞射,只听三声惨叫传出,三个太监被剑气割成数百块,血水乱溅。

就在奇异汉子杀了三个太监的时候,为首太监阴沉沉一笑,双掌向奇异汉子印下,一股强大寂寞的力量铺天盖地的罩向了对方。

奇异汉子及时的将石剑朝头顶一举,只听“砰”的一声,为首太监翻飞而起,随后夹着比先前更强的力量扑下。

奇异汉子脸色不变,再次举剑,又是“砰”的一声……

说来缓慢,其实这几下不过是转眼之间,为首太监身形如雷电,一次次的轰向地上的奇异汉子。

奇异汉子杀了三个太监后,内力耗损大半,再经为首太监连番狂攻,脸上终于露出了痛苦之色,嘴角开始流血,就在为首太监第十八次下击完毕之后,奇异汉子“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向后飞出,滚到了正在运功疗伤的三老中央。

为首太监翻身落地,“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血痰,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一改阴柔的口气,道:“石剑客,谢谢你替我杀了他们!”

奇异汉子强忍内伤,摇晃着站起来,指着他冷声道:“什么意思?”

为首太监狂笑道:“想不到吧?哈哈,实话告诉你,我们藏在宫中多年,就是为了能找到那件东西,没想到会被你们的人捷足先登。宝物只能一个人拥有,多谢你为我杀了这三个对我最有威胁的老家伙!”

说完,朝盘膝运功疗伤的蒙面女子走去,脸上带着狞笑,道:“只要我拿到了那件东西,练成上面的神功,天下还有谁会是我的对手!”

奇异汉子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芒,正要拼了性命,同为首太监同归于尽。

倏地,一声冷笑传来,一条人影翩翩如飞鸿般落在十丈外的一块大石上,揹着双手,说不出的潇洒。

为首太监心中一惊,扑向了蒙面女子,人还没扑到,一股强大的气劲向他打来,将他震出了三丈外。

站在大石上的人凌空一掠,落到了蒙面女子身前,仰天大笑三声,也不知他在笑些什么。

为首太监心中惊骇,看不出这人武功的深浅,喝道:“你是什么人?”

月光下,只见此人一身青衫,三十出头,长相俊朗,嘴角总是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不回答为首太监的问话,而是扭头看向奇异汉子,笑道:“石剑客前辈,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奇异汉子心中惊疑不定。眼前这青衫男子的武功,高深莫测,自己都摸不清他的底子,他要是为了那件东西来,凭他的武功,在这个时候,绝对能拿得到。

“商量什么?”奇异汉子深吸了一口气。

青衫男子淡淡一笑,道:“不要误会,我绝不是为了那件东西而来,我只想见贵宫宫主一面。”

奇异汉子脸色一变,喝道:“你知道我们的来历?”

青衫男子道:“我确实知道。”

奇异汉子脸色一沉,道:“好,我答应你,但是你要给我杀了这个老太监!”

青衫男子“哈哈”一笑,转过头来,脸上的笑意突然全无,代之而起的是一种可怕的杀气,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

为首太监心头一虚,开始往后退走,青衫男子并不追他,只是用仇恨的眼光盯着对方,张口缓缓的问道:“知道你为什么该死吗?”

为首太监冷笑道:“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青衫男子从怀中掏出了一件东西,为首太监见了那件东西,脸上露出不信和惊恐之意,失声叫道:“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这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来临,他要离开这里。

不及多想,飞身跃起,闪电一般向外就逃,青衫男子将那件东西揣进怀内,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奇异汉子眼见为首太监逃走,不见踪影,眉头皱了一皱,但这不过是转眼之间的事,黑暗中突然传来为首太监惊惧的叫声道:“原来是你们……”话未说完,换成了“砰”的一声响,之后便是一片寂然。

青衫男子冷冷一笑,道:“杀你只会侮了我的手!”

转过身来,对奇异汉子笑道:“他已经被我的人杀了,前辈需要我帮忙吗?”

奇异汉子冷声道:“不需要!”

青衫男子轻轻一笑,身形一掠,落到了十丈外的大石上,擡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道:“啊,多美的月儿,前辈尽管放心疗伤,只要我在这里,不管是谁,都不会踏进你们十丈之内!”

奇异汉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双眼一闭,吸了一口真气,运功疗伤。

青衫男子站在大石上,似乎真的再赏月,突然,只见他嘴角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道:“两位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三条人影陡然出现在远处,内中一人调皮的笑道:“啊,你说错了,不是两个人,是三个人。”

青衫男子脸上虽然带着笑,心头却是万分震惊。他明明只感觉到两人的气息,怎么会出现三个人?

三人走近大石,青衫男子居高临下,看清三人的相貌,眸子内闪过一道惊艳,笑道:“方少侠好艳福,有这么两位绝代佳人相陪伴,不枉此生矣!”

这三人正是方剑明,白依怡,白依人。

方剑明眉头一皱,道:“阁下休要取笑,我们好像见过面?”

青衫男子道:“不是见过面,而是方少侠曾经听过我的嗓音。怎么?少侠难道忘了武林大会前夕在宫中那晚假山内的艳遇?”

方剑明脸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你,那晚你早就知道我藏在假山之内,你到底是什么人?”

青衫男子飞身落下大石,道:“少侠猜猜看。”

白依怡听了,道:“我猜我猜。”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朝两女一拱手,道:“不知两位佳人尊姓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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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多情剑客

第四百零九章 多情剑客

白依怡道:“我叫白依怡,她是我的妹妹,名叫白依人。”

青衫男子只是随口问问,没想到白依怡竟会说了出来,他心头暗自惊疑,面上却是不变,笑道:“我猜得不错的话,两位便是魔门的圣姑与圣女了。”

白依怡道:“这你就错了,现在的我们不是魔门的人,也不是什么圣姑和圣女。有一件事我很奇怪,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青衫男子道:“白小姐何事奇怪?”

白依怡伸手朝远处一指,道:“林中的那两个人是你的属下吗?”

青衫男子一怔,道:“可以这么说!”

白依怡道:“他们当真是朝廷的人?”

此话一出,不光是青衫男子,连白依人与方剑明都是吃了一惊。

白依人和方剑明听力极佳,只发觉那太监逃去之后,中途便被两人所杀,听那太监的口气,似乎和他们认识,但他们是什么人,却不清楚。

莫非白依怡知道他们是谁?

青衫男子眉头一皱,道:“白小姐并没有见过他们,何敢断言他们是朝廷的人?”

白依怡道:“谁说我没有见过他们?方才在酒店里面,他们两个围攻九个蒙面女子,有一个逃到了这里来,这两个人追到半途突然消失了踪迹,后来又悄悄的摸近。如此行径,当真是奇怪得很!”

方剑明和白依怡听了,更加惊奇。

他们三人是跟着那两个金龙武将出来的,跟到半途的时候,两个金龙武将不知何故,突然调转方向,竟不再去追那蒙面女子。

方剑明心中“惦记”那蒙面女子,带着两女追了下来,不久发觉前面有一股不祥的气息,知道黑暗中隐伏着厉害的高手。

三人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这个时候刚好是蒙面女子遇袭。

后来,方剑明隐隐感觉到远处的一片树林中有人摸近,具体是多少人他不知道,但来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两人动手杀死太监之后,他才知道是两个人。

如今经白依怡点破,他才恍然大悟,若真是那两个金龙武将,那太监和他们相识,骤然见到他们,还以为他们是追上来的,没有提防。两人突然下手,那太监的武功再高,一招之下,当然是命归黄泉。

青衫男子听了白依怡的话,心头尽管震动,面上依然带着微笑,拍手赞道:“白小姐果然厉害,他们虽然极力掩藏,仍然逃不过白小姐的法眼。他们确实是朝廷的人,金龙会中的金龙武将,相信方少侠对他们并不陌生。”

方剑明道:“是不是他们,与我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白依怡皱眉道:“我不知道金龙会是什么,但他们既然是朝廷的人,先前还在追杀这个蒙面女子,他们本该相助那逃走的人才是,为什么要杀掉他呢?他们既然是你的属下,这么说来,你也是朝廷的人了。既然是朝廷的人,为什么不追杀这蒙面女子的同党,反而要相助他们?”

方剑明和白依人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对她的认识不仅多了几分。想不到她除了调皮活泼之外,心思还如此慎密。

青衫男子“哈哈”一声大笑,道:“白小姐,我现在不是朝廷的人,将来或许会是。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目的,不过这是我的一些小秘密,暂且无法奉告。月色虽美,奈何气候不佳,三位若没有其他的事,请回去吧。”

方剑明向那蒙面女子看了一眼,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兄台尽管放心,今晚的事,我们不会随便乱说,告辞!”

说完,转身就走,白依人自然是跟上。白依怡看了青衫男子一眼,笑盈盈的道:“我本来要猜猜你是谁的,但是他要走,我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再见!”

方剑明听了,冷冷的道:“你要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没有人会拉你走。”

白依人想不到方剑明会发脾气,心中一怔,还怕白依怡会着怒,谁知白依怡并不生气,脸上带着一种神秘的微笑,道:“你想要我离开你,我偏不离开你,我就喜欢看你冷冰冰的样子!”

说完,一跳一跳的跟了上去。

青衫男子的眉头皱了起来,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猛然道:“我知道了三位的高姓大名,三位却不知道我叫什么,岂不是有失公平?在下林秀林。江湖虽大,但只要有缘,相信他日必能相见!”

方剑明听了,想起一件事,头也不回,问道:“阁下便是‘多情剑客’?”

林秀林淡淡一笑,道:“可是‘虎门武馆’的陆馆主告诉少侠的?”

方剑明道:“不错。”

林秀林道:“大家都这么认为,我想不承认也不行啦。”说完,大笑了三声。笑声古怪,隐隐藏着一种说不清的苦涩之味。

经此一闹,回到客房后,方剑明无心再睡,眼看不久就要天亮,他便盘膝坐在床上打坐。

入定之后,他发现内力有了很大的增进,就是“大睡神功”和“醒神经”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大睡神功”虽然没有进入第三重,但是已经是第二重的精纯境界,相信再过不久,就能进入第三重。不过,有一个麻烦之处,自从上次强行快速调动“大睡神功”,现在想调动它,比以前更加的困难。大概要进入第三重之后,才能运转自如。如果想让“大睡神功”能随时为自己所用,恐怕要得到进入第四重境界。

但是,有一失必有一得,脚底的“醒神经”不知不觉间扩大了不少,以前只是占据脚底,现在已经延伸到小腿处,调动比以前快了不少。

而且,他发现一旦运起“醒神经”,精神就十足的充沛,只觉体内有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有些遗憾的是,他虽然感觉到这股强大的力量的存在,但总是不能捕捉到它,往往是这样,当他有一种捕捉到的感觉时,那股力量却不是感觉中的那股力量,因为这股力量的大小,远远比不上感觉中的那股力量。

虽然如此,以他目前所掌握的力量来说,当今武林,除了有限的一些人外,恐怕没有人打败他。

他真有些不敢相信,如果那全部的力量是父亲当年留下的力量的话,那么,父亲当年的武功岂不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难怪母亲沉睡后,父亲想自杀都自杀不了,最后只能靠服下一瓶的“一睡三百年”令自己入睡,才能如愿以偿。

他本来是在运功调息的,谁知一想到“一睡三百年”,不由想到了一个人来,这人就是药仙。

圣母虽然没有亲口说“一睡三百年”是药仙炼制的,但从她的口气中,无疑表明“一睡三百年”就是药仙炼制,因为当今天下,除了药仙,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以那日在华山上的情形来看,药仙和圣母是认识的,而且有过不少交往。

他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父母和药仙是否也认识呢?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秘。如果早知道的话,那日在华山上,他就要向药仙问个明白。他不是没有想过再去一趟华山,但是药仙带着风铃,行踪不定,此时说不定离开了华山,不知何往,去了恐怕也找不到他们。

想着想着,心头突然一跳,气机有一丝错乱,知道犯了运功时的大忌,急忙屏出杂念,一心一意的运功。好在他天生是一个怪才,身负奇学,又及时屏出了杂念,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换成别人,在运功的时候,胡思乱想,一旦气机错乱,重则走火入魔,武功全废,轻则身体也要受到一定的伤害,需要几日来恢复。

……

天色大亮之后,方剑明正在屋中梳洗,只听院中传来白依怡的声音道:“喂,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想偷东西吗?”

一个男子的声音急道:“姑娘请不要误会,我是来找方少侠的。”

方剑明听了这个男子的声音,开启大门,走了出去,道:“于大人,请进来说话。”院中站着两人,一个是白依怡,一个却是于问荆。

白依怡道:“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进了自己的客房。

两人进了屋,于问荆显得很高兴,笑道:“方少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真是好极了!”

方剑明听他话里有话,道:“于大人,你……”

于问荆叹道:“唉,现在的我不是什么于大人了,方少侠直呼我的姓名便是,我这人一向心直口快,今天来拜访你,其实是为了一个人。”

方剑明一怔,道:“为谁?”

于问荆道:“丁世杰!”

方剑明心中微微一惊,口中却是平静的问道:“于兄与丁大哥的关系很好吗?”

于问荆道:“我没有罢官之前,同他打过一架,之后便彼此相惜。我视他为我的一大好友,只因身在朝廷,始终不能同他一般笑傲江湖。现在好了,我是无官一身轻,可以去找他了。”

方剑明眼珠一转,道:“于兄怎知我和于大哥的关系?”

于问荆道:“去年年末,他经过京城的时候,带着唐门的唐肥唐大姐来找过我一次,并在我家中住过一晚,他将和你交好的事,都告诉了我。”

方剑明脸色一变,道:“于大哥和唐姐姐好大的胆子,朝廷的人不是在抓他们吗?想不到丁大哥回乡之前,竟然还跑去见你一面。”

于问荆道:“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丁大哥要不是如此大胆,又怎么会被称作‘黑盗’呢?唐大姐要不是有这般胆色,又怎么配得上丁大哥?丁大哥在我家留宿的那一晚,曾对我说过一句话,那句话的意思是,倘若有一天我不是官家的人,就可以去找他。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如此快!”

方剑明道:“于兄不知丁大哥的住址?”

于问荆道:“那时我还是朝廷的人,为了彼此着想,不让他说。但是,他曾经说过,我要是想找他的话,可以来问你,因为你是他的好朋友!”

方剑明道:“你知道丁大哥的真正身份?”

于问荆听了,正色道:“我交朋友只认人,不认身份。”

方剑明道:“好!我确实知道丁大哥的住址。但是,你和你叔叔,还有孔统领路过这里,似乎要到什么地方去,难道你不怕他们不让你去吗?”

于问荆道:“不瞒你说,我和叔叔被罢官之后,孔伯伯便辞了统领之职,打算一起归隐。但是,我一个年轻人,跟在两老身边,他们也不愿意让我常伴青山一生,曾多次劝我。我本想将两老安顿好之后,便出来找你,谁料我们会在这里相见,也省得我以后再花时间去找你。”

方剑明和他虽然不熟,但知道他为人方正,也曾目睹他与丁世杰交往的经过,他要是对丁世杰有歹意,那日也不会将丁世杰放走了。

当下,方剑明把丁世杰的详细住址告诉了于问荆,本想邀他到前厅用餐,于问荆说他早就用过了,现在要赶去见叔叔。

原来他们一大早就起来了,而且还要赶路,于问荆让两老先行,他随后就来,现在两老恐怕也在十里开外了。

送走于问荆后,方剑明收拾了一下,带着两女到前厅用了一些早餐,便即上路。那些锦衣卫昨晚早就走了,此行虽然杀了八个蒙面女子,却损失了近三十个锦衣卫卫士,可谓损失惨重。

三人脚程奇快,虽天寒地冻,路也难走,但是到下午的时候,已经远离了秦岭的范围,来到了一个颇为繁盛的大镇,正遇上赶集,方剑明到马市买了三匹骏马。

有了坐骑,不知方便了多少,速度也快了不少,沿着官道走了数十里,天气居然开始暖和起来,极目望去,雪也越来越少。

三人让骏马飞奔了一会,然后让马不快不慢的行走,方剑明想着一些事,白依怡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似的,叽叽喳喳说过不停,白依人偶尔说上几句,大多的时候在听她说。

眼看夕阳西沉,已近黄昏,前后不见人烟,连个投宿的地方都没有,三人加紧前行了二十多里,还是不见人家。

正飞奔间,前方隐隐传来打斗之声,三人心中暗自奇怪。

片刻之后,三人转过一个山角,擡头望去,只见官道上正有一批人打得正欢,将整个官道都拦住了。

走到二十丈外时,三人才发现是一个壮硕的老头在和一群人相斗。

那老头身材高大,须发都白了,长得就像是一头狮子似的,动起手来,更加像一只发怒的猛狮,随随便便发一拳或踢一腿,就能将数把砍来的大刀震出三尺外,谁也进不了他身前五尺。

看场中的情形,好像是老头在戏耍他们一般。

在这群人左首的空地上,放着几个不小的红木擡架,上面放着大堆裹着着红步的东西,看光景是彩礼。

八个头戴小帽的汉子浑身颤抖,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三人来到五丈开外时,突听那老头“哈哈”大笑一声,道:“老夫想杀你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回去告诉情人山庄的老老爷,‘七彩玲珑珠’被老夫‘借’去了,他想要回来的话,七日之内,就来五台山找老夫。期限一过,老夫就要把‘七彩玲珑珠’送人啦!”

话声一了,施展绝世轻功,在人群中来往奔突,宛如起了一阵狂风。

一片哀嚎声中,众人都飞了出去,大多人都是一屁股落地,只有四个中年人落地后,退了几大步,才拿住脚跟,却已是吓得呆了。

那老头朝马上三人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双手一背,像个赶着要回家的老大爷,大摇大摆的走了,谁也不敢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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