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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絕 第四百章 想逃好難

作者:天魔聖

第四百章 想逃好難

從蝙蝠洞中飛出來的人,相貌竟同太上一模一樣,只是穿著不同,頭上的白髮一個多,一個少。

方劍明冷笑道:“好高明易容術的啊,這麼看來你就是假扮太上的人啦!”

白依怡道:“不錯,他就是假太上。”

這時,無天從岩石上躍起,騰空一翻,落到了假太上身邊,用生硬的口音道:“恭喜大哥將‘蝙蝠神功’修煉到了第十二重!”

假太上目光轉動,看向了方劍明,冷聲道:“你是什麼人,竟然看出我是易容的?”

不等方劍明回答,太上“哈哈”大笑,道:“我這個真太上站在你面前,你自然就是假的了!”

假太上想說什麼,卻沒有說出,只是奇怪的看了方劍明,眼光突然在他腰間頓主,心頭猛然一跳,喝道:“你腰間的黑囊裡裝著什麼?”

就在此時,餘一平、無法、花堂主自遠處飛掠而到,落在三人身後四丈外,將退路封住了。

這麼一來,三人想逃,簡直就是難比登天,這個假太上的武功或許不如太上,但兩人打起來,起碼也要千招之後見分曉。

方劍明大概能同餘一平拼個旗鼓相當,白依怡呢?她會動手嗎,就算她動手的話,在眾多高手之下,也是死路一條。

就以在場的人來說,足以讓三人有無能為力的感覺,何況後面還有聖母,白依人,兩個長老,五個香主,還有一大群魔門弟子,這些魔門弟子的武功在方劍明這等級別的高手面前,也許上不得檯面,但是他們人多啊,累也要把人累死。

花堂主見假太上出關了,驚喜的道:“大哥,你的‘蝙蝠神功’已經修練到第十二重了?”

假太上眼中閃過一道得意的光芒,道:“不錯,我的神功已大成。三妹,這是怎麼回事?這人不是被關在冰洞裡面嗎?是誰將他放出來的?怎麼不見聖母?”

話聲剛落,只聽聖母的聲音傳來,道:“一不小心讓他被人放了出來,而且他的武功恢復了,將‘玄陰神功’修練到最高境界。‘太上’,你可要小心啊!”

太上聽她在自己面前稱假太上為太上,怒火中燒,氣機稍微有所鬆動,假太上“哈哈”一笑,縱身而起,一掌向太上印來,掌心吐出一股無形的邪氣。

太上大吼一聲,手掌迅速遞上,掌風四散,太上被震退了一步。假太上得勢不饒人,身形起落,向太上攻出一掌,太上功力尚未運足,被迫急忙接招,人被震退了一步……

這幾下說來緩慢,其實不過是在瞬息之間,待聖母趕到現場時,太上已經被假太上震退了八步,頭上白髮狂舞,陣陣寒氣從他身上發出,但總是被邪氣壓制住。

太上心中窩火之極,。

方劍明知道在他們三人中,以太上的武功最高,要是連他都逃不出,不要說他和白依怡了,見太上一時不慎,竟給假太上鑽了空子,冷笑一聲,道:“卑鄙小人,乘人之危算什麼英雄,看刀!”

說著,身形一晃,向假太上撲去,手中的天蟬刀硬生生的砍破了兩人所發出的真氣,劈向假太上的左胸。

假太上沒料到天蟬刀竟能破掉真氣,知道天蟬刀不是一般的寶刀,心中一凜,向後退出,後退兩丈,身形陡然欺進。

這一退一進端的古怪之極,方劍明萬沒料到,頓時被假太上拿住了刀身,而這時,中洲五虎已經趕到,見到方劍明,就像是見到殺父仇人,大吼著向方劍明撲來。

太上心中暗道:“這小子的武功不知有多高,對這五個受人控制的傢伙始終不下殺手,還是讓我來結果了這五個討厭的傢伙,另外還能試探一下他能在這個假太上手底下走幾招!”心中這麼想著,人早已撲向中洲五虎,雙手一分一抓,竟將其中兩人抓了起來,內力暗吐。他的身材也算高大了,但比中洲五虎還要矮了大半個腦袋,就像是提著兩根巨大的木頭一樣,將兩人撞在一起,只聽“砰”的一聲,兩人相撞,腦袋開花,腦漿飛濺,鮮血湧出,但很快便被寒氣冰封,死得極慘。

太上“哈哈”笑道:“別看你們長得高大,還經不起老夫一撞!”

其他三人見兄弟死在太上手中,眼中噴出熊熊怒火,向太上撲來,海碗大的拳頭轟向太上。

他們的武功雖然是一流,奈何在太上這等級別的高手之前,也僅能支援兩三招而已,很快被太上抓住了兩個,往中間一撞,兩人腦袋開花,到閻王那裡報道去了。

太上剛把兩人解決,腰身卻被剩下的一個緊緊抱住。此人的力氣可不是蓋的,太上一時大意,竟讓他搬動,往地面砸去,大有同歸於盡之勢。

太上心中大怒,虎吼一聲,全身發出一股寒氣,想把對方凍住,誰知對方對他仇恨之極,用腦袋向他的頭撞去。

“砰”的一聲,然後便是一聲慘叫,剩下的這個“猛虎”被冰封之後,突然炸開,鮮血橫飛,那裡還有他的人,已經成了一堆血肉。

太上被撞得眼冒金星,揉著頭罵道:“孃的,你這……”

沒能繼續罵下去,迎面一根金笛打來,他伸手一抓,喝道:“你這根笛子真是討厭,給老夫拿來!”

眼看就要抓住了金笛,一道詭異的勁氣從丈外襲到,身形急忙一晃,躲過了氣勁,卻未能拿住金笛。

身形未穩,餘一平的聲音冷笑道:“今天你們還能逃得了嗎?”隨著話聲,一掌劈到,掌風如柱,帶著轟鳴之聲,突聽太上大吼一聲,道:“餘一平,老夫不殺你,誓不為人!”

雙掌疾如雷電一般向餘一平快攻過去,餘一平只覺寒氣入體,刺骨之極,陣陣掌風在他眼前晃過,令他心頭狂跳。

瞬息之間,兩人一退一進,去了十丈,只聽“啪”的一聲,餘一平中了太上一掌,噴出一口鮮血,向後顛出。

太上本想追上,將餘一平殺死在掌下,但此時,無法無天業已趕到,兩人發出數道氣勁,將他擋了一擋,未能如願。

無法無天使出看家功夫,將他緊緊纏住。

餘一平顛出去後,只覺渾身冰冷,手臂開始結冰,眼看就要到心臟的部位,他急忙坐下盤膝運功,但不管怎麼運功,只能將寒氣逼到胳膊處,休說消除寒氣,就是想讓它退後,也難上加難。

就在他感到絕望的時候,身後一隻手掌貼過來,一股寒氣入體,幫他運功療傷和消除寒氣。此人正是聖母。她修煉的也是“玄陰神功”,對於寒氣自然有解決之法,雖然她的功力不及太上,寒氣的火候也不如太上,但相差不是很遠。

片刻之後,太上打入餘一平體內的寒氣開始後退,逐漸有消除之勢。

假太上抓住方劍明的天蟬刀後,內力一吐,本想讓方劍明頃刻斃命於他精深的內力之下,誰知天蟬刀古怪之極,上次段淳風就是因為這麼做,吃了悶虧,假太上這次也遭遇了同樣的情形,輸入內力之後,陡然發覺不妙,急忙脫手,臉色一沉,喝道:“好小子,你手中的刀是什麼魔刀?”

身形飄忽,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影子,要去拿方劍明的手腕。不拿住刀,拿住手腕,這樣總可以制住方劍明吧。

方劍明焉能讓他得逞,長嘯一聲,將天蟬刀法逐一使出,刀氣瀰漫,蟬兒飛舞狂吟,繞著自己的身子旋轉,不讓假太上欺進身來,刀芒夾雜在蟬兒之中,也不知道會從什麼地方飛出,假太上的武功比方劍明高了不少,但懼於天蟬刀的鋒利,而且天蟬刀法一經使出,就會產生一股暴戾之氣,這股暴戾之氣雖不是邪氣,但兩者都是詭異之氣,假太上的邪氣始終不能衝破刀網,一時之間,竟拿方劍明無可奈何。

這時,白依怡也遭受了攻擊,攻擊她的人是花堂主。

花堂主見無法無天纏住了太上,不遠處又站著七殺,就算無法無天不能困住太上,只要無法吹笛,七殺就會向太上發動攻擊。

這七殺的武力她是知道的,可以說是魔門的王牌,這七個人的武功本身就很高,一旦受笛聲控制、刺激後,武功會倍增。

天下之間,恐怕沒有幾人能在七人聯手之下保持不敗。無法之所以能和無天並稱,並不只是在於他的武功,還在於他的金笛能控制人。

聖母分身乏術,再給餘一平運功療傷,她呢,就當仁不讓的要拿住白依怡了。

她身為魔門的刑堂堂主,最喜歡幹這種事,雖然知道白依怡的劍法了得,武功絕不在自己之下,但她向來高傲,本可以叫上兩個長老或者五個香主一起聯手對付白依怡,這樣一來,一定是穩操勝券,但她沒有這麼做。

她陰笑一聲,向前掠出一丈,手中揚著半截玉帶,道:“白丫頭,現在你已經不是聖姑,還不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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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互爭長短

第四百零一章 互爭長短

白依怡對花堂主根本就沒有什麼好感。

在她接任聖姑不久,無法無天和花堂主加入魔門,開始對魔門大小事的介入,所做之事,大多違背以往,她就對這些人沒有什麼好感。

只是因為他們是聖母邀請的高手,她才和他們共事,現在她已經得知聖母是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而聖母養她這麼大,是別有用心,更不會對他們客氣,冷聲道:“花堂主,你想拿下我嗎?”

花堂主將手中的玉帶迎風一抖,飄然打出,宛如靈蛇出洞,喝道:“當然!”

白依怡嬌軀一轉,玉帶貼身飛過,不等花堂主再出招,伸手一把抓住了玉帶,運起內力,道:“放手!”

花堂主冷笑道:“狂妄!”

兩人在玉帶上較量起內力來,片刻,花堂主身上冒出了一股怪異的真氣,斗笠的邊沿飄出絲絲氣體,反觀白依怡,除了臉上罩著一團寒氣外,再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

突聽“砰”的一聲震響,玉帶斷為兩截,兩人的身形都晃了一晃。花堂主晃個不住,猛然向後踏了一步,白依怡晃了一下後,便頓主了。

這一下便看出兩人的高低來了,眾人雖然看不見花堂主的臉色,但一定猜得出此她的心情。一股殺氣從她身上發出。

白依怡臉上一片冷煞,似乎並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忽見一條人影搶在花堂主之前,向白依怡發動了攻擊。

這人身法曼妙,劍術更是了得,手腕一振,一道劍光向白依怡刺了過去,當真是快如閃電,一劍之中暗藏著六種變化,令人難以招架。

白依怡見了來人,臉色一變,叫道:“依人,連你也不放過我!”在瞬息之間連用了十二種身法,堪堪避過對方的劍光。

白依人道:“你背叛魔門,還不快束手就擒?”暗中卻傳音道:“依怡姐,快搶我的劍!”白依怡領悟她的來意,喝道:“既然你如此無情,就不要怪我無意了。”使出擒拿手法,去奪白依人手中的寶劍。

白依人手腕一抖,振出九朵劍花,劍花宛如盛開的月季,遍襲白依怡身上九處大穴,這一劍端的是精妙之極!

眼看就要刺中白依怡,但不知怎麼回事,白依人的身形晃了一晃,顯得有些後繼無力,劍招自然遜色了一點,白依怡見“有機可乘”,手掌翻動,電光石火之間,使出了六種擒拿手法,白依人躲過了前五招,第六招被白依怡扣住了手腕,將寶劍奪去,

兩人身形極快,身段款款,眾人見了,就像是在看兩個仙女舞蹈一般。

白依怡搶劍得手,將劍一抖,幻出九朵劍花,劍氣森森,道:“看在我們以前交好的份上,我不傷你,你還是退下去吧!”

白依人雙掌一推,將對方的劍勢封住,道:“把我的寶劍還給我!”

花堂主的聲音冷哼道:“聖女,你是真的內力不濟,還是存心送劍給她?”

白依人轉過身來,生氣的道:“我好心幫你,你竟然說我存心送劍,還是讓你自己來吧!”竟退了下去。

花堂主聽後,做聲不得。

讓她一個人去對付白依怡,她現在還沒有這個膽,白依怡擅長的就是劍法,如今寶劍在手,如虎添翼,誰又能擋?

花堂主沉默了一下,冷笑道:“白依怡,你手中有劍又能怎麼樣,還不是逃不出去。”轉頭對著兩個長老,道:“風長老,電長老,為了儘快拿下她,還請你們兩位從旁協助,將她拿下!”

風公度和寧長鳴飛身躍出,擺開了架勢。

風公度對白依怡道:“聖……白姑娘,我勸你還是放下兵器,聖母大人只是一時氣憤,只要你聽話,我想你聖姑的身份會恢復的。”

白依怡心中大為難過,輕聲道:“風長老,你不會明白我此時心中的感受!”

風公度嘆了一聲,道:“那就只好對不起了!”說完,與寧長鳴一左一右,朝白依怡撲了上去。一人使出錦掌,一人使出快劍。

花堂主心中記恨白依怡方才讓她出醜,丟了手中不像樣子的玉帶,自身後腰間抽出兩把像刀叉一般的兵器,銀光閃閃,揮舞著加入了戰團。

白依怡以一敵三,毅然不懼,一柄長劍使得風雨不透,好像有千百個白依怡一般,更令人可怕的是,劍身發出的寒氣,足以將人凍僵。

對方三人,花堂主的身手高了其他兩人半籌,刀叉樣的兵器舞動起來,詭異之極,風公度的錦掌也算得上是武林一絕,加上寧長鳴的利劍在旁牽制,白依怡僅能和三人打個平手。

好在風公度與寧長鳴對她多少有些顧忌,不肯用十分力,只用了半分力,白依怡才保持著不敗。

雖然他們未用全力,但從此可以看出,白依怡的劍法厲害到何等程度。

假太上“久攻”方劍明不下,心中鬱悶之極。他已將“蝙蝠神功”修練至第十二重,本以為憑此功當可以橫掃天下,誰知剛一出關,連一個毛孩子也拿不下,叫他顏面何存。

他哪裡知道方劍明的底細,方劍明如今的武功雖不能說比得上天、地榜上的高手,但絕不在武林八怪之下,拼起命來,還能超常發揮,堪與天、地榜上的某些高手一交高低。假太上想在極短的時間內拿下方劍明,談何容易。

他向外看了一眼,見太上與無法無天打得不可開交,心中一動,突然舍了方劍明,向太上掠去,叫道:“無法無天,你們閃開,讓我來對付他,你們去抓住那個小子!”

太上“嘿嘿”冷笑,道:“你這個假太上除了只會乘人之危,還有什麼本事?”

假太上聽了大怒,雙掌一翻,邪氣沖天,印向了太上。

太上雙掌一掄,寒氣瀰漫,拍向了對方。兩人強大的掌力一接,發出驚天巨響,寒氣、邪氣向外狂瀉,無法無天感受到他們強大的真氣,急忙躍出了真氣的範圍內。

無天看了方劍明一眼,舉步向他走去,無法攔住他,笑道:“無天兄,還是讓七殺來會會他!”

無天頓住了腳步。無法將金笛放在嘴邊,嗚嗚的吹奏起來,只見黃升和陳錦藍眼中閃過一道陰森的精芒,向方劍明疾衝而到。

陳錦藍拔劍出鞘,疾如暴雨梨花,劍氣橫掃,劍芒眩目,黃升的一對判官筆雙管齊下,筆尖刺破空氣,發出刺耳的異響。

兩人六親不認,自然是招招狠毒,方劍明有所顧忌,在兩人的夾攻之下,險象環生,連連後退。

無法無天見方劍明如此狼狽,“哈哈”大笑。

倏地,只聽場中“當”的一聲,原來是白依怡一劍盪開了花堂主的刀叉樣的兵器,劍勢如電,帶著一股寒氣,刺向花堂主面門。

風公度和寧長鳴早被白依怡逼退了丈外,想要解救已然不及,無天察覺,面上一怒,厲聲長嘯,向白依怡撲了過去。

他的身法雖快,但怎能快過白依怡的利劍,只見劍光一閃,花堂主所戴的斗笠頓時一分為二,向外飛開,露出了真面目,幸虧花堂主及時後翻,才免去了臉上被刺的危險。

饒是如此,她也嚇了一身冷汗。只見這個花堂主是一個長相妖豔的女子,長髮有些捲曲,鼻子高挺,長得並不像中原人。

無天趕到,見花堂主有驚無險,鬆了口氣,目中帶煞,對白依怡冷聲道:“聖姑,我要殺了你!”

身形陡然暴長,也不知使的是什麼武功,向白依怡打出了無數道掌影,掌風帶著腥味,令人慾嘔。

白依怡的聲音比他更冷,道:“無天,你殺得了我嗎?”

身軀一挺,寒氣傳出,寶劍在瞬息之間刺出八八六十四劍,劍影如山,迎向了對方。

兩人同時使出絕招,只聽“砰”的一聲,無天一掌拍中白依怡的肩頭,將白依怡震出三丈外,但他的腰間被劍鋒輕輕的割了一下,相比之下,白依怡傷得更重,但白依怡劍上帶著寒氣,透過傷口,傳入了無天體內,令他十分痛苦。

但他沒敢啃聲,深吸了一口氣,雙掌緩緩提起,腥味更濃,白依怡捱了他一掌,嘴角流出一絲鮮血,見他要發動攻擊,強忍內傷,將劍一橫,劍身冒出刺骨的寒氣,劍芒吞吐,令人心驚。

無天的武功雖然高了白依怡一點,但對她劍上的寒氣大為顧忌,雙掌儘管已經提到最高,還是不能攻出。

倏地,聖母的聲音冷冷傳來,道:“無天,這個逆徒就交給我來管教好了!”

話聲剛落,聖母一躍而起。餘一平頭頂冒著一層白氣,在聖母的幫助之下,他已經將寒氣逼出了體外,只要再調元一會,便可無事。

白依怡見是聖母,心頭一慌,不知該不該對她出劍。

聖母走上來,冷聲道:“逆徒,還不快棄劍跪下,難道要我親自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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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願為你死

第四百零二章 願為你死

白依怡嬌軀輕輕發抖,惶然道:“你……不……”

聖母步步逼近,喝道:“逆徒,我養你這麼大,難道就是為了讓你背叛我?你要是還有半點知恩之心,就給我丟下劍。”

白依怡痛苦的道:“不是……不是這樣的,你……”

聖母心中越發得意,看到白依怡越痛苦,她越快意,口中卻是冷笑道:“我什麼?我什麼?”

白依怡真想一劍刺出,給雙親報仇,但她想起聖母多年對她的“栽培”,想起她對自己的“關懷”,一時之間,心亂如麻,長劍搖晃不停。

就在這一瞬間,聖母電閃向前,一劍點出,寒氣襲人,喝道:“逆徒,把劍放下!”

白依怡不由自主的舉劍一擋,將對方的劍格到了一旁。聖母手腕一轉,怒道:“逆徒,你竟敢想和我動手?”

白依怡心頭一顫,手上緩了一緩,她的劍法本來略有不及聖母,聖母旨在逼她放劍,內力一吐,頓時將白依怡手中的長劍挑飛。

方劍明好不容易偷空向外一望,正好看見這個場面,嚇得魂飛魄散,大叫道:“依怡姐,不要這樣!她殺了你的父母,你不報仇還罷了,怎麼還可以任他擺佈?”

這一分神,被陳錦藍一劍刺中,鮮血飛濺。

聖母冷笑一聲,身形一晃,向白依怡撲去。白依怡聽了方劍明的話,心中一動,可嘆就是這一遲疑,人已經被聖母制住,將劍橫在她脖子前,發出得意的陰笑,也不知道她為何這麼高興!

方劍明見白依怡被制住,心中驚急交加,不顧自己的安危,肩頭被黃升用判官筆狠狠的點了一下,一縷頭髮被陳錦藍的長劍削落,向聖母閃電撲去,厲聲道:“惡毒的女人,放了依怡姐!”

聖母抓著白依怡向後退了一丈,冷笑道:“方劍明,你再上前一步,我就要你後悔一輩子!”

方劍明心中一驚,不敢造次。

黃升和陳錦藍趕到,見此機會,判官筆飛出,長劍遞出,方劍明聽得身後勁風臨身,感覺死亡來臨,大吼一聲,拼盡全力,向外一躍。

這一躍,雖閃開了要害部位,但黃升的判官筆和陳錦藍的長劍都擊到了他身上,他“哇”的一聲,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判官筆點中處,疼痛無比,長劍刺入體內,挑開一片血肉。

聖母急忙叫道:“無法,讓他們住手!”

無法聽了,雖不明白她此舉何意,但還是吹起了笛聲,兩人聽了笛聲,立在原地不動,目光清淡,殺氣盡消。

方劍明不顧自己的傷勢,將天蟬刀一揮,強烈的暴戾之氣繞著他旋轉,對聖母冷聲道:“聖母,我警告你,快把依怡姐放開,你要是敢傷害她,就算是上天入地,我方劍明也絕不會放過你!”

眾人見他中了判官筆和利劍,還能挺直腰身說話,心中駭然。

聖母怎麼會怕他出言恫嚇,將劍鋒貼近白依怡雪白的脖子,寒氣刺激白依怡,讓她禁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方劍明臉色大變,叫道:“不要!”

聖母陰笑道:“想要她不死,就把天蟬刀放下!”

方劍明猶豫了一下,白依怡心中大痛,只求一死,喊道:“不要這樣!”脖子向前一探,聖母早已料到她會這麼做,伸指點住了她的穴道。

白依怡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方劍明將天蟬刀往地上一仍,道:“依怡姐,你不要做傻事,我一定會救你的。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會偷生。不管我受到什麼委屈,就算是用我的生命去換你的生命,我也絕不會皺眉!”

白依怡眼角輕輕顫動,眼淚無聲無息的流淌下來。白依人看到這裡,轉過身軀,已不忍再看。

花堂主將刀叉樣的兵器插在腰間,走上來撿起天蟬刀,臨走前,用胳膊肘在方劍明身上狠狠的撞了一下。方劍明吃痛,但不敢發怒。

聖母“嘿嘿”冷笑了幾聲,道:“方劍明,你當真對她這麼痴情?那好,我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自打三個嘴巴!”

“啪啪啪”方劍明狠狠的抽了自己三個嘴巴,他怕聖母不滿意,所以暗含內力,嘴角立時腫了起來,厲聲道:“你還想幹什麼?只要放了依怡姐,我什麼都答應你!”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聖母見他真的打了自己嘴巴,心中一陣快意,但快意過後,就是一種憤怒。

方劍明越這樣,越說明他愛白依怡情深。

聖母氣得渾身發抖,道:“你要是有百分之一對我這麼好,我就不會恨你,為什麼你不肯對我好?為什麼!”

語氣陡然無比得陰森,厲聲道:“他是瞎了眼,看不到我對他的好。”對方劍明一字一句的道:“我要你挖掉自己的雙眼!”

方劍明心中大震,挖掉自己眼睛,這就意味著,今後再也看不到依怡姐,再也不會看到世上美好的東西……

但這些想法轉瞬及時,他舉起右手,兩指向雙目挖去。白依怡陡然張開雙眼,泣聲叫道:“不……”

就在這時,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傳來,眾人被驚動,方劍明停下手勢。

太上與假太上激鬥了數百招,不見分曉,兩人一發狠,運起全身真氣,向外爆發,勁風掀起無數的大石,一道無形的寒氣破空射出,擊中了假太上的胸膛,同一時間,一股邪氣侵入了太上體內。

假太上“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鮮血中居然還夾著冰塊。

太上悶哼一聲,臉色蒼白無比,無天身形突然縱起,向太上撲到,雙掌印向太上胸前,太上雙掌一翻,只聽“轟”的一聲,真氣四溢,太上慘叫一聲,遠遠摔了出去。

無天不管太上的死活,向假太上撲去,叫道:“大哥!”花堂主見了,也躍到了假太上身邊,關心的道“大哥!”

假太上渾身打了一個哆嗦,心驚道:“好厲害的‘玄陰神功’!倘不是我將‘蝙蝠神功’修理了第十二重,這次就要喪命在他手中!”

太上摔出去的地方,正好是白依人腳下,白依人向後退了幾步,太上突然躍起,一把扣住了白依人的手腕,叫道:“救我,快救我……”

白依人被他扣住,渾身無力,顫聲道:“我救不了你!”

太上厲聲道:“你替我擋住他們一會,我就可以走脫!”伸手一指聖母,冷笑道:“就是她,這個惡毒的女人,殺了你的父母,因為聖女不能有父母,所以她就殺了你的父母,搶你回來做聖女,你還不去找她報仇!”

白依人聽後,腦袋“嗡”的一響,心中就如霹靂擊中了一般,喃喃道:“不是的……不是的……”

聖母冷笑道:“依人,你不要……”

話還未說完,猛然發覺手中的白依怡有些不對。白依怡一直在運功衝穴,這時剛好衝開,乘聖母分神之際,掙脫她的掌握,向方劍明撲了過去。

聖母心頭大驚。她絕不能讓白依怡離去,此時的白依怡已經不會再顧忌她了,心中歹念一生,跟著飛身躍出,左掌一翻,罩上一層寒冰,印向白依怡背心大穴。

這幾下快如電光石火,方劍明見聖母起身,掌落……

他雙眼大睜,裂聲道:“不……”

聖母的手掌重重的打在白依怡背心,白依怡慘叫一聲,仰天灑下一口鮮血,觸目心驚,人如掉線的風箏飛落。

方劍明縱身彈起,將白依怡抱住,撕聲裂肺的叫道:“依怡姐,你怎麼了?你不會死的,你不會色的……”

抱著白依怡的,就像是抱著冰塊,寒冷無比,見她臉上罩著一層冰塊,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方劍明心碎了,抱起白依怡,向聖母大步走去,叫道:“是你打傷依怡姐的,你一定有辦法救她,你一定有辦法救她……”

太上焦急的聲音傳來,道:“我能救她,你快過來給我擋住這些人!”

方劍明聽了,如獲至寶,抱著白依怡縱了過去。

此時,太上被無法無天逼得險象環生,身上傷痕累累,眼看就要命喪在二人手中。

方劍明見有人阻擋,生怕太上死在二人手中,將“大睡神功”全力運起,身上頓時發出一股怪異的真氣,阻擋的人“咕咚”聲中摔倒。

他心急之下,讓“大睡神功”迅速運轉,效力雖大,但物極必反,一陣睏意襲來,腳下一晃,險些摔倒。

“我不能睡,我不能睡……”

他強睜眼皮,調動腳下的“醒神經”,一股熱力陡然竄起,睏意全消,眼中閃過一道可怕的猶如實質的精芒。

這一時刻,他只覺體內有無窮的力量,不管是誰,神也好,魔也罷,都不能阻擋他前進。

他左手緊緊的抱著白依怡冰冷的身軀,右手凌空一探,發出強大的吸力,心中默唸道:“天蟬刀,天蟬刀!”

花堂主只覺手中的天蟬刀輕輕一抖,接著劇烈的晃動起來,發出一聲狂吟,掙脫她的手,向方劍明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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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不要惹我

第四百零三章 不要惹我

方劍明騰身躍起,一腳踢出,強烈的腿風令前來阻攔的聖母心中駭然,急忙閃開,他隨手一抓,將天蟬刀牢牢抓住。

天蟬刀感覺方劍明體內有一股強大無匹的力量,刀身上的蟬兒就如活了一般,發出狂吟之聲。

一股暴戾的真氣自方劍明身上發出,帶著這股暴戾之氣,方劍明似乎已經和天蟬刀融為一體,轟向了無天。

無天一掌就要打在太上身上,一股強大的刀氣衝來,他也不知道來者是誰,來不及打中太上,將身一縱,橫移兩丈,才避開了刀氣。

方劍明身形電閃,還是這一招擊向無法,無法怎敢輕試刀鋒,被逼躲開。

方劍明落地後,將白依怡交給太上,道:“你要給我把她救活,我替你攔住他們。只要你能救活依怡姐,我用性命保證,一定讓你脫險!”

說話聲中,掄刀一舞,無形霸道的刀氣以三人為中心,向圈外排開,範圍遠達三丈,無人敢接近圈中。

太上未必相信他的話,但見他突然力量暴增,勢不可擋,自己想要逃出重圍,也只有靠他了。

太上料想白依怡中了聖母的掌力,體內必是充滿了寒氣,也只有自己才能救她,他的內力雖然剩下不多,但想要驅除聖母的寒氣,應該沒多少問題,畢竟他的“玄陰神功”比聖母深厚了不少。

方劍明見太上開始為白依怡運功療傷,驅除寒氣,心下略寬,想起聖母,恨不得上去一刀殺了她,但他知道此刻最緊要的就是不能讓人打擾太上,便提刀在手,眸子內透出煞氣,將內力輸入天蟬刀內,發出強大刀氣,將二人護住。

無法無天、花堂主、五個香主、兩個護法,七殺,還有聖母,站在三丈外,魔門眾弟子則是在外面佈下了一圈人牆,唯有白依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自從聽到太上的話後,她便是這個樣子,除了還能呼吸和思想外,和死人沒有什麼區別。

離奇的是,餘一平躺在了地上,不知死活。原來他運功完畢,起來時見方劍明抱著白依怡向太上衝去,見他手中無刀,想撿個便宜,誰知被“大睡神功”內力打中,沉睡如豬。拉他回來的弟子見他沒有受傷只是沉睡,莫名其妙。

無法無天剛才被方劍明發出的刀氣逼退,怎肯甘心,想在他身上討回面子,率先發動攻擊,兩股強大的真氣向方劍明捲去。

兩人這一合擊,方劍明連眉頭也不皺一下,臉色鐵青,將天蟬刀一揮,奮力砍出。刀氣排開,蟬兒飛舞,威力竟比剛才強了數倍。

二人大吃一驚,向後躍出,驚疑的看著方劍明,無法道:“這小子有些不對,大家要小心他!”

五個香主中的一個從方劍明身後來到,見他背對自己,有心邀功,自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悄悄的摸到了太上身後丈外,猛然提刀向太上砍去,這一刀不是不快,但只怪他遇到了方劍明。

刀光還未落到太上頭頂一尺,另一道刀光疾閃,比他的刀快了百倍,蟬兒鳴叫,刀光劃空而過,像是轉瞬遠去的流星。

只聽一聲慘叫,這位香主為他的過失付出了代價,手中刀斷為兩截,人向後翻飛,落在了十數丈外,在地上動彈了幾下,便不再動了。

方劍明冷冷的道:“這是我給你們的警告,誰要是敢驚動太上救依怡姐,我拼了命也要讓他後悔終身!”

這一刀是怎麼劈出去的,眾人都沒看個明白,高明的人也僅僅見到刀影閃動,那位香主就刀斷人飛。

這一來,更是沒有人願意以身使刀。無論他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為什麼方劍明的力量竟會強大了十數倍。

聖母轉頭望向無法,無法見她看來,便知她的用意,將金笛放在嘴邊,嗚嗚的吹奏起來,這次不是陳錦藍和黃升,而是兩個拿刀的人。

這兩個人一高一矮,相比成趣,但是他們的刀法並不有趣,相反卻很無趣得很,他們的刀法講究的不是招式,而是速度和氣勢,更無趣的是,他們那悍不畏死的精神。

兩人聯手攻擊方劍明,十多招後,兩人身上都掛了彩,但依然向方劍明發動暴風雨般的進攻。

轉眼又是十數招過去,兩人身上已經鮮血淋漓。

方劍明陰沉著臉,只要他們出刀,他就讓他們無功而回,還在他們身上留下刀傷。

笛聲陡然一變,兩人全身爆發一股強烈的殺氣,力量頓時增長了數倍,刀光如虹,向方劍明劈來。這速度,這氣勢,足以嚇破了很多人的膽子。

方劍明深吸一口氣,天蟬刀發出一聲狂吟,蟬兒飛舞,刀光宛如電芒,翻滾著卷向兩道驚虹。

電芒與驚虹相撞,發出驚天動地的震響,方劍明“哇”的一聲,張嘴吐了一口鮮血,他畢竟是人,不是神,也有受傷的時候,但兩個帶著青銅面具的人今生再也不能使刀了,連性命都丟了的人,還能使刀嗎?

兩人慘叫一聲,身上鮮血飛濺,轟然栽倒。

方劍明將刀尖支在地上,微微喘氣,誰都看得出,為瞭解決這兩個殺手,他消耗了不少的體力。

無法見了,心中憤怒之極,七個殺手是他的法寶,也是魔門的王牌,沒想到竟會有兩個毀在了方劍明的刀下,只聽他大吼一聲,道:“方劍明,你竟敢殺了他們,我要拿你來償命!”話聲中,手中金笛一起,向方劍明功了過去。

這一發狠,便顯示出他的實力來,只見滿天都是笛音,金笛上的洞口發出尖銳的叫聲,怪異萬分。

方劍明被他逼的向後退了一步,就在這時,花堂主將刀叉樣的兵器一舉,撲向了太上,眼看刀叉就要刺在太上身上,方劍明厲聲長嘯一聲,裝若瘋虎,向花堂主撲了過去,腿上捱了無法的金笛一記,但這也不能減慢方劍明的速度。

這一刻,他已經忘了疼痛、忘了危險、忘了自己,他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任何人接近太上和白依怡,他的身心已經同天蟬刀融合在一起,分不出刀,分不出自己。

眼前飄動著無數的人影,他也不知道人數究竟有多少,這些人武功雖有高低之分,但都是一種威脅,他將警覺度提高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醒神經”在體內的各大經脈遊走,令他萬分的振奮。

一旦察覺有人靠近,他會在第一時間趕在這人動手之前將對方逼退或者打傷,甚至把此人毀滅。

……

天色越來越陰沉,冷風勁吹,捲起了無數的衰草枯枝,方劍明的心卻越來越狂奮,雙眼由赤紅變為烏黑。

他忘了這是第幾次砍出天蟬刀,臉上雖然粘著熱烈的鮮血,有他的,更多的是別人的,他沒有感覺;身上有兵器刺中的傷痕,他沒有感覺。

他現在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之中,只知道出刀、出刀、再出刀,絕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半步

……

時間就在廝殺中悄悄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冷風愈發強烈,冰冷的雨點灑下,方劍明體內的“醒神經”遊走緩慢下來,得不到“醒神經”的支援,他的力量開始小了下來。

就在“醒神經”完全回到腳心,怎麼也不肯聽他指揮時,他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了一絲力氣。

天蟬刀雖然發出強烈的黑芒,蟬兒狂吟,但他身體在強烈的透支過後,再也支援不住,已經沒有半分力氣提刀,揮出最後一刀後,緩緩的躺在了草地上,細雨打在他臉上,合著鮮血,流進口中,鹹鹹的。

在這一刻,他發覺心中忘了白依怡,忘了任何人,他是多麼的想親近大自然,親近大地,希望冷風、細雨盡情的打在身上,他多麼的想大睡一場……

眼光轉動,緩緩的掃了場中一眼。

這一看,胃裡一陣難受,幾欲嘔吐,地上擺著許多屍體,至少也有六十多個人,受傷的人更是在百人之上。

死的人都是魔門的弟子,他們是聖母用來當替死鬼的。因為他們,才會讓方劍明力盡。凡是向方劍明圍攻的高手,都或重或輕的受了傷,只有聖母,身上竟然找不到半點傷痕,難道她沒有圍攻?

見他冷冷的目光望來,很多人臉上都露出了恐懼之色,似乎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個魔鬼。

“我竟然殺了這麼多人!真的是我乾的嗎?為什麼?為什麼?”這時,他看到了太上和白依怡。

兩人盤膝而坐,白依怡臉上透出一種變態的紅暈,顯得嬌豔無比,太上頭頂冒出了陣陣寒氣。

方劍明苦難的笑了,他笑白依怡沒有被驚動,笑自己竟會大開殺戒,笑自己這麼做究竟是不是對的,笑這些人這麼不怕死,笑……

“他好像已經不行了!”無天的聲音叫道。

腳步聲中,幾個人圍了上來,他們是聖母、無天、無法、花堂主、風公度。

五個香主全部命喪刀下,寧長鳴則是受了重傷,行走都不便,何況是動武。七殺手中剩下的五人一字站著,身上也帶了傷,卻沒有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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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魂歸何處

第四百零四章 魂歸何處

方劍明雖躺下,但他們都不敢輕舉妄動,花堂主道:“讓剩下的五個殺手試探他,看他是真的快不行,還是在裝假!”

無法冷聲道:“不行,七殺手死了兩個,不能再死,這小子要是裝假的,反擊必定是石破天驚,他們心智不清,只知進攻,不知道迴避,硬碰硬的話,誰能受得了這小子手中的魔刀!”

花堂主道:“那你說該怎麼辦?”

無法沒有做聲,顯然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風公度看了一眼方劍明,擦了擦臉上的雨水,帶著驚懼,道:“這傢伙還是不是人?怎麼如此厲害?”

聖母冷笑道:“當真是虎父犬之!”

無法眉頭一皺,問道:“他父親是誰?”

聖母道:“說了你們也不知道,誰上去結果他們?”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有人敢上前動手。

聖母陰沉的道:“今日魔門損失慘重,全是這小子造成的。想不到我們這麼多高手,竟然會被一個毛頭小子打成這樣,要是外人知道,魔門還有什麼臉在武林中混下去。”

無法淡淡的道:“不要小看這小子,他的潛力很可怕,這種人本身武功就很好,一旦受到刺激,潛力發揮出來,足以驚天動地,我想大家也看到了證明!”

無天皺眉,道:“聖母,我真是想不明白,對我們有威脅的只是太上,你為什麼要得罪這小子?聖姑不是你最疼愛的徒弟嗎?你怎麼會……”

聖母道:“天氣有變,不能再耽擱,如今不是談這些的時候,我們還是解決他們再說!”

花堂主略一沉思,建議道:“不如這樣,我與無天對付這小子,你們三個對付太上和白丫頭。”

無法反對道:“不,我和你對付這小子。”

花堂主正要反對,無天道:“好,就這麼辦,不能讓魔門再死人了,我們已經損失不少精英。我們出手的話,這小子要是突然躍起,我們還有能力避開,其他人就只有死路一條!”

說定之後,五人散開,兩人朝方劍明走來,三人向太上和白依怡走去。

方劍明想站起來,但身上毫無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

無天冷哼一聲,第一個發動攻擊,雙掌夾著雨水,劈向太上。聖母長劍飛出,刺向白依怡面門。風公度雙掌一搓,一招兩式,拍向太上。

無法冷笑一聲,金笛含著深厚的內家功力,向方劍明死穴點去,花堂主將刀叉樣的兵器一舞,朝方劍明胸口刺到。

方劍明眼見聖母向白依怡刺出了惡毒的一劍,心中驚怒,眼中露出可怕的殺氣,但他身上無一絲力氣,連“大睡神功”和“醒神經”都調動不起來,怎麼去解救?

他實在太累了,內力也已耗盡!

他不怕無法的金笛,不怕花堂主的刀叉,但是他怕聖母的利劍,刺的不是他,卻是他深愛的人。在他心中,白依怡的份量比他更重要。

他想站起來,拿起天蟬刀,向這些“混蛋”,尤其是聖母砍出,如果眼光可以殺人,這些人都已經死了千百次。

“不,我不可以死,依怡姐不可以死,太上也不可以死,我答應要將他救出去!”,就在這一瞬間,一段話像流水般淌入他的心頭。

“……刀為人之魂,人為刀之神,魂神合一,不生不滅,蟬生、蟬舞、蟬寂,方能一氣呵成……”

這是天蟬刀法前三式中所提到的精要句子,也一直是他想不通的地方,在這生死一線的關頭,他豁然明白了這段話的含義。

五指將天蟬刀的刀柄緊緊一握,一股熱力自天蟬刀中傳來,他只覺渾身舒坦,似乎連魂也飛上了天。

天蟬刀發出奪目的黑芒,將無法和花堂主嚇了一跳,手上晃了一晃。這時,無天的手掌已經拍在了太上的身上,但因為有護體真氣的保護,未能順利的將內力吐出,聖母的長劍也到了白依怡臉前一寸。

就在這一刻,方劍明長嘯一聲,如飛鶴一般沖天而起,衝開細雨,衝破冷風,直到十丈高下,也不見他是怎麼翻轉的,頭下腳上俯衝而下,強大的刀氣還沒達到地面,五人已經感受到死亡的危機。

無天為了保住性命,雙掌從太上身上移開,劈空拍向方劍明,強大的真氣迎向刀氣,同一時刻,其他人將全身的功力運起,朝半空中的方劍明發動攻擊。

站在外圍的魔門弟子只覺呼吸困難,被一股強大的氣強逼退。

時間就像是凝固了一般,方劍明停在半空,天蟬刀在手中瘋狂旋轉,方圓五丈,飄不進一滴細雨……

“哇”的一聲,風公度支援不住,飛了出去。接著便是花堂主,無法,最後才是無天與聖母。五人都受了嚴重的內傷。

冷風“呼呼”吹著,帶來的已不光是雨水,還有雪花……

雪花飄舞中,方劍明飛落至地,長髮被風吹起,天蟬刀發出驚人的黑芒,同他身上的煞氣合為一體。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魔鬼。

倏地,六道響箭沖天而起,魔門眾弟子見了,個個臉色大變,有人失聲叫道:“不好,有敵人進攻總壇!”

話聲未了,又是六道響箭升上天空,眾人心中大驚。十二道響箭,意味著魔門的人快抵不住了。

突然,盤膝而坐的假太上一躍而起,人如蝙蝠,朝方劍明閃電一般撲到,雪花激散。方劍明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天蟬刀橫劈而出。假太上的身形在空中連線閃了二十六次,最後還是不能得手,被方劍明逼出了數丈。

陣陣殺聲遠遠傳來,假太上沉聲道:“不要再管這三個人,我們去看看是什麼人?”

向總壇的方向疾掠而去,他一走,誰還敢來找方劍明的麻煩,紛紛離開,聖母臨走前,看了白依人一眼,方劍明向她走去,她心中一虛,趕緊走人,口中卻發出了幾聲冷笑,也不知道她在冷笑什麼。

方劍明本想追去找她算帳,但一來關心白依怡,二來假太上調元完畢,自己的內力就算增長了不少,未必能對付他們,只好看著他們離去。心中猜測是什麼人竟敢來攻打魔門。

他向白依人看了一眼,見她立在風雪之中,孤零零的,十分可憐,正想說什麼,一聲宏亮的長嘯傳來,嘯聲中暗含的內力,似乎不在假太上之下。

方劍明聽了,暗自驚奇,來的究竟是什麼人,會有這麼深厚的內力?

接著,便是無法的笛聲,聽這笛聲,急促而詭異,顯然是將五個殺手催動,和來敵激鬥在一起。

正要再聽,突聽太上“哇”的一聲,嘴角流出一口鮮血,站起身來。白依怡“嚶”了一聲,臉色紅暈,豔得不可方物。

方劍明掠上,叫道:“太上,依怡姐沒事了嗎?”

太上看了他一眼,眼神似在逃避,方劍明心中“咯噔”一響,心往下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厲聲道:“不,你說過,你能救她的,你怎麼可以言而無信!”

太上被他抓疼,怒道:“我已經盡力了,你還想我怎麼樣?”語聲稍微和緩,道:“本來我可以是救她的,但是,她體內有一種古怪的毒素,我總是驅除不掉,你看我都為此吐血,再給她運功,連我都要送命!”

聽了他的話,方劍明終於明白,明白聖母何以會在臨走前冷笑,因為她早已知道白依怡不會被救活的。

方劍明跪下去,雙掌貼在白依怡的背心,為她輸送內力,喃喃的道:“依怡姐,我要救你,我要救你……”

太上嘆了一聲,凝神一聽,臉色一變,道:“我得走了,小子,這次多虧有你,我會記住你的!”

施展輕功,幾個起落,便消失了蹤跡。

雪越下越大,方劍明的心越來越冷,不管他怎麼輸送內力,總是衝不破白依怡體內一股寒氣,在這股寒氣內,還藏著一個奇怪的東西,大概就是太上說的毒素。

“哇”白依怡吐了一口鮮血,雙眼張開,痛苦的道:“弟弟,你不要輸了,我好痛好冷!”方劍明聽到她說話,搬過她的身軀,看著她紅豔豔的臉,道:“依怡姐,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死的!”

又要給她輸送內力,白依怡拉住他的手,悽然一笑,道:“不用了,我體內有毒素,又中了她一掌,不可能救得活,你聽我說,有兩件事你一定要答應我!”

方劍明的心如刀割,眼淚滾下,顫聲道:“依怡姐,不會的,不會的!”

白依怡強忍寒冷和痛楚,不管方劍明的話,一字一句的道:“第一,你要好好的活著,不可輕生,第二……”朝白依人指去,道:“依人是我的妹妹,她很可憐,我要你替我照顧她,只要你活在世上一天,就不能讓她受半點委屈!”

白依人大概是聽到了她的話,將頭上的斗笠摘下遠遠扔掉,哭著撲了過來,泣道:“依怡姐,你不要離開我,這個世上,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你走了,我……”早已泣不成聲,眼淚嘩嘩直流。

白依怡拉起她的手,放到方劍明手中,看著方劍明,臉上帶著滿意的笑,道:“弟弟,依人交給你,就算死我也死得瞑目……”劇烈的打了一個哆嗦,望著天空,道:“下雪了,弟弟,來年下雪,我就是哪雪花中的一朵,永遠不會棄你而去……我……我一直有個心願,有一天能……能做你的妻子,但是……我……等不到這一天了……我……”說到這,口中湧出一口血,血中有一半竟是冰塊。

“……好冷,好冷……弟弟,抱緊我……好冷……”白依怡眼神散亂,儘管臉上一片紅豔,但她的身體卻寒冷如冰,呼吸越來越弱。

方劍明大叫一聲,將白依怡抱入懷內,下巴緊緊的抵住伊人的肩頭,用自己身上的熱氣去溫暖她,哪怕只有一點點熱氣,他也要讓白依怡感受他的溫暖。

……

白依人嗚嗚的哭泣,突然悲悽的大叫了一聲,道:“依怡姐!”

方劍明的心往下沉,沉到幾乎沒了思想,眼淚無聲的滾滾而下,他已經知道白依怡離她而去,茫茫大地,何處才是伊人的靈魂所在?

雪花夾在冷風中飄下,三人一動不動,任由雪花落在身上。

“咦,這裡怎麼會有這麼多死人?”腳步聲響起,一群人向這頭走來。

片刻,腳步聲逼近,幾個聲音異口同聲,驚訝的道:“方少俠,你怎麼會在這裡?”方劍明眼神呆呆的看著遠處,似乎沒有聽見。

這群人打頭的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頭,一臉陰沉,雙眼開合,精光外露,在他身後的卻是魔教十二壇使者的四個使者,再後便是三十多個魔教弟子,這些弟子正在翻動著地上的屍體。四個使者分別是朱有笑,姬曉七,楊百勝,苟清全。看他們的樣子,好像是剛大戰過一場。

見三人都沒動靜,眾人還以為死了,老頭冷笑道:“你們認識這三個人嗎?”

朱有笑道:“少年是方劍明方少俠,兩個女的卻不知道是什麼人。”

楊百勝眉頭一皺,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攻打魔門總壇的時候,不見聖姑與聖女,難道這兩個女子就是她們?”

苟清全道:“有可能!”

老頭聽了,喝道:“不管是與不是,她們在這裡,必定和魔門有關,先抓起來再說!”

姬曉七忙道:“長老,不可,看情形,她們與方少俠關係非同一般,有一個女子似乎已經死了,我們還是……”

老頭雙眼一翻,道:“姬使者,這裡誰最大?我說抓便抓,管他死活!”

白依人突然站起,抹去臉上的淚水,冷冷的道:“我就是魔門的聖女!”眾人被她的美色驚住,當然除了老頭之外。

老頭長嘯一聲,向她撲去,喝道:“紅顏禍水,老夫今天就為武林除害!”

話聲剛落,蟬兒輕吟,一道電芒劈向老頭,電芒未到,濃烈的刀氣將老頭牢牢鎖住,就一瞬間的功夫,電芒在老頭左右各劈了三下。

老頭那裡還敢往前衝,嚇出了一身冷汗,翻落至地,隨手抓了一把雪花,這些雪花曾被刀氣割開,未化之前還能隱隱看見刀痕。

老頭變色道:“為什麼不殺老夫?”

方劍明的聲音就像是沒有靈魂般道:“我不想再殺人,聖女已經不是魔門的人,你們給我走,遠遠的離開這裡!”

老頭聽後,臉色漲得通紅,四個使者聽了,心中說不清是什麼滋味,方劍明已經不是他們所見的方劍明。

老頭哼了一聲,轉身而去,其他人自然不想在這裡多待,姬曉七臨走前,翻開七殺中死去的兩個臉上的青銅面具,面露驚容,輕輕的叫了一聲:“南海雙刀,想不到他們竟會死在刀下。”

……

人都走了,雪沒有停住的意思,雖然不是很大,卻很持久,似乎要把這個世界的所有罪惡掩蓋。

地上的屍體被雪花蓋住,再也找不到打鬥過的痕跡,遠近一片雪白,一眼望去,就像身處冰宮一般,令人心曠神怡,但誰又知道在白雪的底下藏著多少的骯髒?

黃昏的時候,白依人拿著一包食物來到蝙蝠洞前,驚奇的發現再也找不到方劍明和白依怡的身影,在原來的地方高聳著一堆“積雪”。

白依人心頭一凜,將食物放在地上,雙掌翻飛,將積雪震塌,露出了方劍明和白依怡的臉。她生怕方劍明有什麼不測,伸手在他鼻孔下一探,發現他還有呼吸,鬆了一口氣。

兩人的眼睛都閉著,白依怡是“死”了,方劍明卻是“睡”著了。

天色越來越黑,雪終於停下來,白依人在兩人身前掃開一片空地,燒起一堆大火,坐在一塊石頭上,她開啟紙包,但以她此刻的心情又怎麼能吃得下,剛吃了兩口,眼淚流了下來,再也不能下嚥。

看著火堆,無聲的流淚,不知道過了多久,見柴即將燒盡,她抹掉淚水,加了幾根木柴,就在這時,雪地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詢問,只聽一人得意的冷笑道:“方劍明,看你這次怎麼逃出老夫的手掌心,哈哈,‘天河寶錄’最終是老夫手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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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你是誰?

第四百零五章 你是誰?

白依人臉色一冷,喝道:“誰?”一抓地上的寶劍,挺身躍起,凝神戒備。

藉著熊熊火光向遠處望去,銀亮的雪地上“飄”著一個人,由於相距甚遠,看不清他的長相。

來人陰聲笑道:“嘿嘿,不要管老夫是什麼人,老夫倘若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魔門的聖女!”

白依人冷笑道:“是又怎麼樣?”

來人怪笑道:“可惜我這人不好色,不然……”

話還未說完,白依人身形陡然掠出,一劍向他刺了過去,這一劍去得何等快捷,清淡的月光下,但見一溜白光閃現,然後便是“當”的一聲震想……

白依人嬌軀後翻,落在地上,將劍一橫,攔在了方劍明前面,火光映在她絕世的容顏上,令人怦然心動,但此刻這張臉上,盡是一片驚駭之色。

她原以為這一劍刺出去後,會讓對方血濺當場,誰知對方只用手指輕輕的彈了一下劍身,一股強大的內力反透,將她震飛。這份功力,高出她不少。

來人驚訝的叫了一聲“好劍法!”身形向前飄動兩丈,此時可以看見他的相貌。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段淳風。

白依人不認識他,只是試出這人的武功在她之上,不敢大意,冷哼了一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裡幹什麼?”

段淳風不理會她,朝沉睡中的方劍明看了一眼,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道:“姓方的小子,到了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美人在懷,老夫真是佩服你!”

方劍明抱著白依怡,兩人坐在雪地上,紋絲不動,方劍明濃睡時發出的呼吸清晰可聞,白依人已經見慣不驚,段淳風心頭卻是大為驚奇,長袖一揮,道:“方劍明,你不要再裝睡了,跟老夫起來!”

白依人將寶劍一振,挽起六朵劍花,道:“方大哥睡著了,你不要打攪他!”

段淳風一怔,接著“哈哈”大笑起來,道:“我看他不是睡著了,而是中了什麼毒。我這般大喊大叫,倘是睡覺,早已醒來。真是天助我也!聖女,快給老夫閃開。”

白依人道:“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你碰白大哥和依怡姐!”

段淳風冷笑道:“此地被魔教掃蕩,只剩你一人,你想送死不成?”

白依人道:“閣下的指力雖然驚人,但我絕不會怕你!”

段淳風沉聲道:“你與方劍明是什麼關係,要如此維護他?”

白依人道:“你不要管我和他有什麼關係,總之我不你讓過來,你就不能過來。”

段淳風臉色一沉,喝道:“臭丫頭,老夫絕不是憐香惜玉的人,老夫再給你一次機會,閃開!”

雖說他武功絕頂,但白依人的武功也不差,他要在不受傷的情況下制住白依人的話,不是三招兩式可以辦到的,而且一個人拼起命來,是最令人可怕的。段淳風這人,一向小心慣了,才會對白依人說出這種話。換成脾氣暴躁的人,看見方劍明這個樣子,早就同白依人打起來了。

白依人將劍一封,冷冰冰的道:“想要動方大哥,就先贏了我這一把劍!”

段淳風見她不肯閃開,冷笑一聲,朝她一步步走了過來,白依人將內力貫注劍身,劍芒吞吐,宛如星光。

眼看兩人的距離只有一丈,段淳風身形一飄,向白依人撲了過來,喝道:“撤手!”彈出十道指風。

白依人心神一沉,寶劍轉動,直到指風即將臨身之際,長劍突然往下一壓,十道指風在劍氣的引導之下,打入了劍身,寶劍光華流動,顯得詭異無比,而這時,段淳風的身形已到了白依人身前,伸出一指,朝她的眉心點去,空氣在這一指之下,不安的流轉起來。

指風破空,激起白依人的秀髮,說時遲那時快,只見她寶劍一翻,竟不顧對方的手指,寶劍前挺,刺向了對方的胸口。

段淳風萬沒料不到她會如此不要命,嚇了一身冷汗,身形暴退,劍氣只差半寸就射進了他的胸膛之中,但他手指上透出的指風在白依人的眉心留下一個紅色的圓點,鮮血隱隱滲出。

段淳風落地,怒道:“臭丫頭,你想和老夫同歸於盡?!”

白依怡的嘴角溢位一股鮮血,冷聲道:“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讓你好看!”

段淳風大怒,長嘯一聲,身形疾如狂風,右手食中二指一併,點向白依人,這一指沒有指風,但是手指突破空氣,發出怪異之聲。

白依人心頭大震,感到這一指的威力比剛才強大了十倍不止,急將全身的功力運起,朝前踏出一步,劍光疾閃,劍尖同對方的手指撞在了一塊,氣流猛烈的旋轉起來,發出異響。

火光在勁風吹動之下,忽大忽小,極為怪異,看看就要熄滅,火苗突然向上竄起一丈來高,就如一跳小火龍。

“轟”的一聲巨響後,段淳風悶哼一聲,向後退了一步,白依怡慘叫一聲,人離地飛起,遠遠的落在了雪地上,落地發出“啪”的一聲後,人便沒了動靜,不知死活。

段淳風“呸”的一聲,吐了一口血,冷笑道:“這臭丫頭的武功果然了得,難怪江湖百曉生會說江湖八美的武功高深莫測,天下年輕的女子中,恐怕也就數她們八個最厲害了!”

調元了一下,舉步朝方劍明走去,臉上露出一絲獰笑,眼看走到了方劍明身前五尺之處,倏地,一個嬌脆的聲音在耳邊笑道:“格格,綠袍老怪,你最好別動,再往前走一步,就不要怪本姑娘對你不客氣!”

段淳風面露吃驚之色,身形加快,朝方劍明一撲而到,就在這時,本來已經死去的白依怡眼中閃過一道綠光,一股無形的怪氣將段淳風震飛出去。

段淳風心中驚駭,失聲喝道:“你是人還是鬼?”

嬌脆的聲音在耳邊笑道:“不是人也不是鬼!”

段淳風四下打量,將氣勁放了出去,方圓百丈之內,別說人影,雪地上就算有一隻爬動的螞蟻,他也能發覺。

但是奇怪了,四周根本就沒有人。沒有人的話,這笑聲又是從那裡傳來的?他本來懷疑是白依怡在搞鬼,但她眼中閃過一道綠光之後,就沒有任何的動靜。這笑聲只在耳邊響起,也不知道從何處傳來。

白依怡既然已經死了,眼中怎麼會發出可怕的綠光,難道是借屍還魂不成?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嬌脆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道:“綠袍老怪,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人?”

段淳風不知“她”身在何處,心中驚疑不定,道:“姑娘又是什麼人?可否出來一見?”

嬌脆的聲音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呢?”

段淳風不知她到底想幹什麼,沉聲道:“姑娘,我與你井水不犯河水,姑娘何必多管閒事?”

嬌脆的聲音道:“你是井水還是河水?”

段淳風一怔,笑道:“姑娘乃世外高人,在下怎麼能和姑娘相比,自然是井水了。”

嬌脆的聲音道:“井水大還是河水大?”

段淳風忍耐性極強,道:“當然是河水大!”

嬌脆的聲音道:“我是河水,你是井水,河水比井水大,我自然就比你大,所以呢,我現在要你離開這裡,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竟是詢問的口氣。

段淳風更是驚奇了,此人的“武功”,想來不會遜色自己,料不到會用這種口氣說話,居心何在?

“怎麼了?你不願意嗎?”

“好說,好說,只要姑娘現身,露兩手給我看看,我覺得姑娘是高人的話,自然就會離去,不然……”

“不然怎樣?”

“不然……我想姑娘明白我的意思。”

嬌脆的聲音大概是要存心氣死段淳風,道:“明白什麼?我一點也不明白,你到底走不走?”

段淳風火冒三丈,沉聲道:“姑娘,我敬你一分,你就拿我開刷嗎?”

嬌脆的聲音突然大怒起來,道:“本姑娘叫你走,你怎麼還不走?我數三聲,你再不走的話,本姑娘就要對你不客氣了。”

段淳風冷笑道:“姑娘有這個本事,儘管現身,老夫領教高招便是!”

“嗤……”的一聲嘲笑,嬌脆的聲音道:“你真是一個大笨蛋,我就在你前面,你還沒看見我嗎?”

段淳風心下大驚,後退五尺,眼神凝聚,射出清幽幽的冷芒,前面那裡有人?

他正要開口,臉色陡然大變,帶著一股驚駭的神色看著前面,只見被方劍明緊緊摟在懷中的白依怡動了一下,把方劍明推開,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呵欠,道:“這一覺睡得好舒服啊!”

說完,站起來,看了驚恐的段淳風一眼,笑盈盈的道:“現在你該看見我了吧?”

段淳風指著她,驚疑的道:“你不是死了嗎?”

白依怡圓眼一瞪,道:“你才死了呢!”

聽她這語氣,性格與之前的白依怡截然不同,分明就是兩種不同的性格。段淳風沒見過白依怡,不知道她以前的性格怎樣,他只是驚疑對方怎麼會活轉過來。

眼珠一轉,自以為想通了此中關節,“嘿嘿”冷笑,道:“好啊,原來你剛才是在裝死!”

白依怡怒道:“你胡說什麼?”

眼光一轉,眸子內突然冒出一道綠光,朝段淳風射來。

段淳風嚇得七魂丟了六魂,失聲叫道:“魔眼!”身形拔起,閃電一般逃走。

白依怡“格格”一笑,道:“什麼魔眼,真是一個大笨蛋!”

這一招對於她來說,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於深知武林掌故的武林中人來說,這“魔眼”卻是失傳數百年的魔功,修煉到最高境界,一個眼神,就能將人殺死與無形之中。

白依怡見段淳風走後,向躺在遠處的白依人走去,嘴裡道:“好奇怪啊,這個小妹妹好像和我有什麼關係。我不能讓她死,要問問她我究竟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來到白依人身邊,將她扶起,眼中射出一道綠光,打在白依人的身上,片刻之後,白依人“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

白依怡抱起她,走到火堆邊,將她放在空地上,鼻中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見火堆前放著一個大紙包,臉上大喜,道:“這是什麼東西,這麼香,我要吃吃!”

說完,也不顧雅觀與否,伸手抓了一把食物,放在嘴裡大嚼,邊吃邊道:“啊,原來這麼好吃,我要多吃一點!”放開肚子大吃起來。

白依人從朦朦朧朧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空地上,一旁坐著個身穿白衣的姑娘,看身形,與依怡姐極為相像,心中一驚,虛弱的道:“你……你是什麼人?”

白依怡轉過臉來,笑盈盈的道:“小姑娘,你醒來了,感覺好點了嗎?”

白依人見了她的相貌,就像是見了鬼一般,驚恐的看著她。

白依怡從紙包中拿起一個包子,遞給她,道:“這是你的東西嗎?真好吃,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你要不要來一點。”

白依人怔了一下,悽然一笑,道:“依怡姐,這裡就是地府嗎?老天對你太無情了,不僅讓你丟了性命,到了地府,你的性格也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白依怡一愣,道:“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明白,我們都好端端的,怎麼會在地府?”

白依人呆住了,不相信的道:“你說我沒有死?”

白依怡笑道:“當然沒有死,有我在這裡,你想死都死不了!”

白依人聽後,非但高興不起來,心中更加驚懼,顫聲道:“你……你不是依怡姐,你是誰?”

白依怡笑盈盈的道:“小姑娘,你別怕,我正要問你呢,我感覺好像在那裡見過你,但就是想不起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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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如若做夢

第四百零六章 如若做夢

白依人徹底的呆住了,見她笑容滿面,小嘴嚼著食物,長的雖然和白依怡一模一樣,但是隻要認識白依怡的人,都知道她絕不會是白依怡,她既然不是白依怡,她又是誰?

倏地,衣袂破空聲傳來,段淳風去而復返,冷笑道:“老夫險些上了你的大當,就算你真的會‘魔眼’功夫,老夫豈會怕你?”隨著話聲,段淳風自雪地上疾如輕風般向火堆處衝了過來。

白依怡見他仍然不肯死心,心中大怒,站起來,臉上一片冰冷,眸子內陡然冒出一股綠光,一股奇怪的力量向段淳風打了上去。

段淳風喝道:“雕蟲小技!”

伸指快速的彈動,瞬息之間射出九道指風,將這股奇怪的力量打得煙消雲散,仰天大笑道:“原來也不過如此!”

白依怡心中吃了一驚,道:“你怎麼破得了我的功夫?”

段淳風笑道:“丫頭,你不過是生具異能,在我這種頂尖高手面前,根本起不了什麼作用,哈哈,剛才老夫一時不察,看走了眼!”

白依怡臉一沉,道:“好,我倒要看看是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說完,雙眼一閉,一股奇怪的力量自她身上傳開,這股力量並不是真氣,但它的威力似乎還在內力之上。

段淳風長嘯一聲,向她撲了過來,伸手一抓,五指凌厲,眼看就要抓到白依怡的頭頂,白依人見了,失聲喊道:“小心!”

話聲未了,白依怡雙眼一張,眸子內滾動著綠光,段淳風只覺一股強大無比的怪力堵在身前,怎麼也前進不了半步,五指就落在白依怡頭頂兩寸之地。

段淳風冷哼一聲,道:“好厲害的妖術!”身形往後疾退,退了三丈,猛地往前衝去,右手二指一併,將全身功力運於指尖,一指點出。

這一退一進,說來話長,其實不過是在剎那之間,只聽“砰”的一聲,段淳風向後翻飛,沒有攻破白依怡發出的氣強,但他並不死心,再次向白依怡掠去……

直到段淳風第二十次無功而退的時候,身形一折,向方劍明撲了過去,白依人想起身阻攔,白依怡的身體微微一轉,眸子內綠光大盛,雪地上突然飛起十數塊大石,撞向段淳風。這些石塊來得好快,段淳風也不知道它們怎麼會突然飛起撞向自己,雙掌一翻,轉眼打出六丈,將石塊擊得粉碎,身形受阻,落到了方劍明身前五尺,正待往前……

白依怡突然盤膝而坐,雙掌在胸前一合,眸子內的綠光亮到極點,段淳風的身形一轉,向五丈外的一塊巨大的石頭撲去,口中陰笑道:“方劍明,拿命來!”強大的真氣罩向巨石,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巨石被真氣震碎,散落一地。

白依人看到這,莫名其妙,段淳風明明有機會抓住方劍明,怎麼會突然間把巨石當作方劍明。

段淳風眼中猛然閃過一道寒光,臉色一變,單掌在胸前一豎,額頭上流出冷汗,怪聲喝道:“丫頭,這是什麼妖術?”運起功力全力相抗,穩住心神,心神雖然穩住了,但眼前總是閃現方劍明的身影,他知這些都是幻想,不敢輕舉妄動。

片刻之後,段淳風大叫一聲,沖天飛起,直上十丈高下,凌空盤旋,宛如大雕,強烈的勁風將火堆吹息。

白依人躺在空地上,身上略覺寒冷,還沒有看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段淳風落地後,一指向外點出,一道無形的劍氣遠遠射出,進入了蝙蝠洞中,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整個蝙蝠洞都搖晃起來,棲身在洞裡的蝙蝠尖聲叫著,黑壓壓的飛了出來。

就在這時,趴在地上的方劍明手指輕輕的動了一下,段淳風打出這一指後,才擺脫了白依怡帶給他的壓力,冷哼一聲,正要上前,發覺方劍明即將醒來,心頭大吃一驚。

方劍明的聲音傳來,低低的喊道:“依怡姐!”段淳風權衡形勢,眼珠一轉,向外掠去,剛出了六丈,本來坐在地上的白依怡突然消失了蹤影,幾乎是毫無徵兆的,白依怡的人陡然出現在段淳風身後,一掌落在了段淳風背心。

段淳風悶哼一聲,厲聲叫道:“臭丫頭,找死!”內力反震,將白依怡彈飛出去,但他受了白依怡一掌,這一掌雖然沒有一絲內力,但奇怪的是卻破了他的護體真氣,加上是擊中背心,讓他受了重傷。不敢久留,奮力逃走。

這時,方劍明似乎是有所發覺,從雪地上一躍而起,怒道:“段淳風,又是你!”

躍起的時候隨手抓起了一旁的天蟬刀,來不及追上段淳風,對著段淳風即將消失的背影遙遙一劈,一股強大的刀氣向前衝去。

這不過是方劍明在大怒之下發出的一刀,雖然沒有擊中段淳風,卻將段淳風身後三丈的一棵大樹劈為兩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方劍明劈出這一刀後,身形一轉,向即將摔到雪地上的白依怡撲去,一把將她抱住,叫道:“姑娘,你……”

看清對方的長相,又驚又喜,丟了天蟬刀,將白依怡緊緊的抱著懷中,生怕她還會離開自己,激動得眼淚流了下來,叫道:“依怡姐,原來你沒死,謝天謝地。我以後絕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發誓!”

白依怡“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心中又氣又急,加上內傷不輕,想推開他怎麼也推不動,張嘴一咬,在他肩頭狠狠的咬了一口。

方劍明吃痛,“哎喲”叫了一聲,將她推開,捂著肩頭,肩頭處鮮血直冒,很快染紅了整個肩頭。

方劍明吃驚的看著白依怡,也不管肩頭的傷勢,道:“依怡姐,你為什麼咬我?”繼而便是痛苦,大叫道:“不……這不可能,依怡姐絕不會這樣對我的!”

白依怡坐下來,眼睛圓瞪,道:“你別過來,再過來的話,本姑娘就給你好看,我根本不是你的依怡姐!”

說完,閉上雙眼,做出打坐的樣子。

方劍明臉色一悲,向後一步步的退走,白依人看看方劍明,看看白依怡,不知該說些什麼。

方劍明搖著腦袋,嘴裡喃喃的道:“依怡姐已經死了,你不是依怡姐,你不是的!”轉過身軀,向外飛奔而去,遠遠傳來他悲傷的叫聲。

這叫聲忽而在前,忽而在後,忽而在左,忽而在右,顯然是方劍明不知不覺的施展絕頂輕功,在四處奔走,後來,才漸漸的消失,再也聽不到他的叫聲。

白依人心中一陣憂傷,始終搞不明白,這個“白依怡”到底是不是真的白依怡,但她也知道如今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在方劍明遠去之後,她坐起來盤膝運功,白依怡只是將她從鬼門關來出來,她的內力並沒有恢復。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她從調元中張開眼時,火堆重新熊熊的燒著,白依怡盤膝坐在火堆前,不知是被大火烤的,還是想到了什麼害羞的事,臉上紅彤彤的,宛如晚霞一般。

白依人站起來,白依怡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醒來了?”

白依人點了點頭,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白依怡一怔,道:“我也不知道啊。你們好像認識我,但是又發現我不是你們認識的人,你能給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嗎?”

白依人見她一片天真,不像是在說假話,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白依怡聽了,臉上露出悲傷的神色,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個方劍明真可憐,這麼說來,我就是你說的白依怡了?”

白依人點點頭,接著又搖搖頭。

白依怡笑道:“既然你們都說我是白依怡,我就算是她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誰,我跟你說實話,我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討厭的綠袍老怪向我走過來,之前的事一點也不記得,彷彿我剛剛出世一般!”

白依人吃驚的道:“你的意思是你壓根兒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跑到依怡姐身上,也不知道你以前的種種?”

白依怡道:“格格,你真聰明,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不過,我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很好,我也不想回到過去。”

白依人看著她,一時竟不知道這是不是在現實中。

這一切,實在不是她所能理解的,眼前的這個白依怡會異能(妖術),她還能接受,但令她無法理解的是,明明是白依怡的身體,卻換了一個人,兩人的性格又是如此的不同,難道世上真有鬼神之說?

白依怡突然有些害羞的道:“對了,方劍明呢,他到那裡去了?”

白依人嘆了一聲,心中說不出的惆悵,道:“他心中實在太痛苦了,這一刻也不知道去了那裡,想不到他會對依怡姐如此情深!”口中這麼說著,心頭卻浮現出八年前在元江城中,初次遇到方劍明的情景。

當時,她與方劍明雖然只是僅僅是匆匆見了一面,但在她幼小的心靈中,卻烙下了幼年方劍明的純厚。想不到長大後的方劍明會有這麼強烈的感情。難道隨著人的長大,煩惱就會越來越多?感情就會越來越複雜?

白依人聽了她的嘆氣,有些不滿的道:“好啊,他不是答應依怡姐要照顧你的嗎?想不到依怡姐剛走不久,他就丟下你一個人走,真是的,一點信用也沒有!”

“誰說我沒有信用?”方劍明冷冷的聲音道,隨著話聲,他踏雪而來。白依人驚喜的站了起來,道:“方……方大哥,你怎麼回來了?”

方劍明走上來,拾起雪地上的天蟬刀,插入鞘內,一字一句的道:“我答應過依怡姐,要好好的照顧你,我絕不會食言!”

白依人低聲道:“你可以不必如此的,我能照顧自己。”

方劍明冷聲道:“不管你怎麼想,今後我就把你當我的親妹妹看待,誰對你不利,就是跟我過不去,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白依怡“嗤”的一笑,道:“還說呢,剛才要不是我,她早就沒命了,還有你!”

方劍明看了她一眼,心情複雜之極,道:“你的身體雖然是依怡姐的,但靈魂卻不是她的,你究竟是誰?”

他突然想起夢中的仙子姐姐,有些懷疑眼前的人是仙子姐姐,除了她,還會是誰?但這也說不通,如果她真是仙子姐姐,她怎麼不認識自己?怎麼不把其中的蹊蹺告訴自己?

他記得抱著白依怡的身體,坐在風雪中,不知過了多久,睏意上來,逐漸睡去。到了夢中的神秘谷,他沒有去找誰,一個人坐在小河邊,看著河水暗自傷心,眼淚不住的流,耳邊隱隱聽到有人在叫他,他雖然聽出是仙子姐姐,木頭叔叔,還有長生童子的聲音,但他不想說話,沒有搭理他們。

他知道這樣不對,但生命中沒有了依怡姐,感覺一切都是空。誰都不能幫他,他只想這麼永遠的待著,一個人享受這說不清的憂傷,不受任何人的打擾!

後來……後來他就醒來了……

白依怡聽了他的話,笑道:“你對我這麼兇幹嘛?不管我是誰,總之,我不會害你們的。”

方劍明沉思了一下,道:“相信不久我就會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翌日,雪又紛紛揚揚下起來,三人冒著風雪,離開了秦嶺,來到一個小鎮上,白依怡說天氣寒冷,白依人到鎮上一家裁縫店現買了三件大衣,三人披上大衣後,白依怡笑道:“啊,現在暖和多啦,我肚子餓了,要吃東西。”

方劍明曾經試探過她,發覺她的體內竟沒有半點內力,武功等於全廢,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知道她經受不起風雪,看著她被凍得通紅卻又笑盈盈的臉,想起了白依怡,怔怔的看著她。

白依人見他臉上突然露出悲傷之色,知道他想起了依怡姐,拉起白依怡,道:“我肚子也餓了,前面有一家酒店,我們到那裡吃好吃的!”二人向酒店行去,方劍明靜靜的跟在二人身後。

三人進了酒店,本來喧鬧無比的酒店立時鴉雀無聲,很多人都呆呆看著白依怡和白依人,為二人的美色呆住了。白依人選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吩咐小二上菜。眾人見白依人和方劍明都有兵器,知道他們是武林中人,也不敢多看,不一會,酒店喧鬧起來。

方劍明只吃了幾筷菜,酒卻喝了幾大碗,白依怡試著喝了一小口,便吐了出來,直叫“不好喝,不好喝。”

突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眾人豎起耳朵靜聽,馬蹄聲如雷,踏在雪地上,動人心魄,轉眼來到酒店外,馬蹄聲說頓就頓。

聽馬蹄聲,馬匹顯然不少,想不到停得如此一致,可見訓練有素。方劍明心中驚疑的道:“會是什麼人?”

門簾掀開,刮進幾許風雪,三個人走了進來,內中一人喝道:“小二,將你們店裡最好的酒菜拿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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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四面危機

第四百零七章 四面危機

說話之人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人,但他的穿著打扮卻不普通,竟是錦衣衛中的人。瞧他的氣派,在錦衣衛中的地位不低,再瞧與他同來的兩個人,不少人心中都是一驚。這兩人的打扮其實很普通,但是他們相貌實在太出眾了,又加上腰間所掛的那枚“金龍令”,訊息靈通的人,都知道這兩個人是朝廷新近設立的“金龍會”武將。

當下,不少人起身離座而去,有的徑向內院,這家酒店兼作客棧的營生,有的冒著風雪離開,其中不凡武林中人。

方劍明見了這兩個人,微微一怔,暗道:“金龍會的人怎麼和錦衣衛聯袂到這裡來了,難道有什麼大事發生不成?”

小二見是錦衣衛,戰戰兢兢的,急忙上來迎接。

三人落座之後,兩個金龍武將的目光將酒店掃了一眼,見到方劍明時,都是怔了一怔。左首那位三十上下的青衫男子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多看了方劍明身邊的兩女一眼。

方劍明早就從別人那裡打聽到這兩人的姓名,這青衫男子是來自逍遙派的葉開懷,至於這逍遙派是個什麼派,江湖中還沒有人知道,另外一人是飛葉齋的賈飛羽。這兩人都是武林大會上比武產生的十大高手中人。二人一同出來辦事,可見他們要辦的事非同小可。

那中年人坐下後,大聲叫道:“小二,外面還有不少人,端些酒菜出去。”

小二道討好的道:“官爺,店裡還有空位,外面風雪很大,不如……”

中年人眼睛一瞪,道:“你懂些什麼?我們還要趕路,動作麻利點!”

小二自討沒趣,那裡還敢多嘴,應了一聲“是!”匆匆下去弄酒菜去了。

須臾,酒菜上齊,小二跑了幾趟,將大碗大碗的酒菜端到了店外。

方劍明見了,心頭暗奇,想道:“官府的人一向耀武揚威,不知道外面的是錦衣衛還是金龍武士,他們居然沒有進來躲避風雪,實在有夠希罕的!”

但這不關他的事,他也懶得理會,喝了幾口酒後,對兩女道:“我們也該上路了。”

白依怡笑盈盈的道:“急什麼啊,我還沒有吃飽呢,我保證你能趕得上泰山武林大會的。”

方劍明眉頭微微一皺。

白依人瞧她吃得不亦樂乎,就像是一個小孩子似的,心中無端的生出一種愛護,對方劍明道:“方大哥,就讓她再吃一會吧。”

白依怡道:“這才是我的好姐妹!”

說完,朝方劍明扮了一個鬼臉,十分得意。既然有白依人為她說話,方劍明無話可說,只好陪著她們用餐。

就在這時,門簾突然掀開,飄進不少雪花,走進三個人來。這風雪非但沒有減弱,還越來越猛烈。

方劍明從腳步聲中聽出這三個人是身懷武功之人,其中兩個,尤為深厚,抬頭看去,怔了一怔。這三個人來的未免太奇怪了吧。

走在前面的兩位一身布衣,都上了年紀,後面一個,是一位青年,肩頭掛著一個包袱。兩個布衣老者竟是錦衣衛的四大副統領中的於東海和孔伯端,後面的青年是於東海的侄子於問荊。他們雖然沒有穿官服,但方劍明曾經見過他們,想不認出也很難。

於東海眼光直視,並不打量店中的情形,對小二道:“夥計,給我們開兩間客房,將酒菜端到客房裡來!”

小二道:“好的,三位請跟小的來!”帶著三人到後院去了。

三人從一出現,直至離開都沒有朝中年人那一座看去。中年人見是他們三人,神色呆了一呆,似乎沒有料到會在這裡碰見他們,待見他們沒有朝這邊看來,知道他們是在迴避,本來想起身打招呼的,只好作罷。

只見他低聲對兩位金龍武將說了些什麼,起身離座,到後院去了。過了一會,他才走了出來,喝了幾口酒,吃了幾大筷菜,同兩個金龍武將匆匆出了酒店。

馬蹄聲響,響徹街頭,猶如雷動,也不知他們趕著去辦什麼事,如此匆忙。馬蹄聲越來越遠,終於消失在風雪之中。

方劍明早已得知於東海被撤銷了錦衣衛統領之職,於問荊也被革出了武官的身份,但是沒想到孔伯端居然也不是錦衣衛的副統領了,不然的話,那中年人見了他,萬沒有不上來行禮的道理。

白依怡吃飽之後,白依人結了帳,三人就要上路。

方劍明剛開啟大門,一陣寒風吹來,飄進無數雪花,白依怡趕緊把門關上,小臉藏在頭套中,紅通通的,道:“好大的風雪,我們暫時不要趕路了,這麼大的風雪,沒有馬車,叫人怎麼行走?”三人退了回來。

方劍明想了一想,便開了客房,本打算等風雪停止或者小了之後再走,誰知這場大雪一直下到黃昏才停,三人只好住宿在鎮上。

夜晚,方劍明躺在床上,只想儘快的入睡。他有許多想不明白的地方,要到夢中詢問木頭叔叔。

不幸的是,不管他怎麼睡也沒有睡著,腦中總是白依怡臨死前的情景。想起她臨終的遺言,要他照顧白依人,這付擔子顯然不輕。不知怎麼回事,他對如今的白依怡有一種奇怪的排斥。他想把此時的白依怡當做夢裡的綠衣仙子,但綠衣仙子雖然調皮活潑,但心性並不是像小孩子那般,無論他怎麼假設,也無法讓自己相信。

至於白依怡,那就更不可能了。

雪雖然停了,但寒風仍然狂刮,呼嘯著在院中響起。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隱隱聽到衣袂破空之聲,寒風聲雖大,但此時方劍明的武功已非昔日,堪堪聽到了衣袂破空聲。

正在他猜想這些人是何方神聖的時候,倏地,狂烈而又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馬蹄聲中,傳來兩聲驚天的長嘯。

群馬來得好快,轉眼就將小鎮包圍,好像早就埋伏在小鎮的四周,只聽一個漢子的聲音高聲喝道:“將這家酒店給我圍起來!”聽這聲音,竟是午間在錦衣衛中任職的那位中年人的嗓門。

方劍明翻身下床,穿好衣服,拿了天蟬刀,開啟房門,只見對面不遠的一間屋子上,如標槍一般站著一個人,相隔這人不遠的屋頂上也同樣站著一個人。

方劍明凝目望去,依稀認得這兩人正是賈飛羽和葉開懷。

這時,有人走出來,嘴裡不乾淨的罵道:“你們是些什麼東西,深更半夜還要不要人睡覺?知不知道老子……”話未說完,一道冷風撲面,想躲那裡還能來得及,嘴上狠狠的捱了一把掌,掉了兩顆牙齒,殺豬般大叫。

一人冷冷的道:“不想死的就給我閉嘴,再給我哼一聲,我再給你一巴掌!”此人正是葉開懷。那人儘管疼痛難當,卻是再也不敢出聲。

房門開啟,不少人都走了出來,這一次沒人敢出聲。

方劍明走到隔壁,剛敲了兩下門,白依怡和白依人就走了出來,大概是得了白依人的囑咐,白依怡沒有大驚小怪,只是睜大了眼睛,好奇而又興奮的瞧著。

就在這時,一群錦衣衛走到了一間客房外,一個錦衣衛喝道:“裡面的人出來!”

話剛一落,“轟”的一聲巨響,屋頂瓦片紛飛,從屋中衝起九條人影,向四面八方掠去,站在屋頂上的賈飛羽與葉開懷焉能讓這些人逃走,齊聲長嘯,閃電般撲出,施展絕技,出手如風,不要十招就將九個人逼落。

九人落地後,手中長劍展動,劍光映著地上的白雪,人影走動,竟組成了一個陣勢,劍氣縱橫,將葉開懷和賈飛羽攔在了圈外。

就在他們動手的時候,午間出現的那個中年人帶著一群錦衣衛闖進院中,將場中團團圍住,刀劍齊出,殺氣騰騰。

這九個人一律黑布包頭,臉上只露一對眼睛,看體態竟是女子。院中打鬥激烈,一間客房內相對而坐,正是於東海和孔伯端。

於問荊站在窗邊,向外探看。

於東海的聲音道:“荊兒,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朝廷的人啦,你千萬不要多管閒事!”

孔伯端笑道:“我就怕你還當自己是朝廷的人,不然這九個人就要倒黴了。”

於東海重重的嘆了一聲,道:“我雖然愚忠,但到了這個時候,還能認清自己,認清朝廷。孔兄,其實……”

孔伯端打斷他的話,道:“我在宮中做事多年,早就看慣了官場的伎倆,倘不是因為當年的一句承諾,早就不幹了,現在正好借這個機會脫身。這次回到老家之後,我們就做一個閒雲野鶴,何不自在?”

只聽於問荊的聲音傳來,道:“叔叔,孔伯伯,這九個人究竟是什麼人?個個如此了得,尤其是為首的那位,武功之高,似乎還在我之上!”

於東海道:“荊兒,不要多問,看看就是了。”

於問荊眼光一轉,突然看到了方劍明,失聲叫道:“他怎麼會在這裡?”

孔伯端聽他說的奇怪,問道:“是誰?”

於問荊還沒回答,場中的激鬥到了最後關頭,只聽三聲“轟轟轟”的巨響,葉開懷與賈飛羽全力施為之下,將九個黑衣蒙面女子震傷,自己也被對方的劍氣逼出了圈外。

那中年人臉上一喜,叫道:“將她們拿下!”

葉開懷和賈飛羽剛退,對方的劍氣正消,二十個錦衣衛向九人撲了過去。九個蒙面中的一個尖聲長嘯,長劍一振,劍氣向四下排開,陡然飛身躍起,向西南面的屋頂飛撲而去。看樣子是想逃跑。

眾錦衣衛縱身躍起,正要相攔,誰知八個蒙面人騰身躍起,將他們攔住,兵器碰撞之聲,不斷入耳,雙方展開一場廝殺,慘叫聲隨之而起,頃刻間倒下了十數人,內中便有兩個蒙面女子。

那蒙面女子要走,葉開懷和賈飛羽怎可罷休,隨後跟上,眼看就要追上了那蒙面女子,卻聽“嗤”的一聲輕笑傳來,兩人臉色一變,長嘯一聲,朝地面一伏,就這一伏的功夫,那蒙面女子掠出了酒店外,長劍一舞,所向披靡,刺死三個錦衣衛,起落之間,如飛而去。

葉開懷和賈飛羽騰身躍起,朝後看了一眼,並沒有什麼異常,心中狐疑,向蒙面女子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蒙面女子在雪地上飛馳,恨不得一步趕到目的地。自己雖然找到了“東西”,但是也被朝廷的人發現了,一路追殺,從京師一直逃到這裡,幾次死裡逃生,這次好不容易有人來接應,誰知卻被錦衣衛與金龍會設計,險些一網打盡。

想起為她殿後的八個姐妹,她心中大痛。

寒風割得肌膚生疼,她不怕,她只怕前面還有敵人。她盼望還有人來接應,但是又不希望如此。萬一這又是錦衣衛和金龍會設下的圈套,豈不是自投羅網?

倏地,一股不祥的氣息從前方傳來,她心頭一跳,身形一轉,朝左面踏雪疾飛,還沒衝出十丈,一股強大怪異的氣勁向她打了過來。

她運起全身功力,長劍一劈,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掀起大塊的雪土,她只覺虎口生疼,長劍險些脫手飛出,心中驚駭,落地後長劍一橫,護在胸前,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芒喝道:“什麼人?”

這時,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發現自己闖入了狼窩之中,狼雖然沒有現身,但一定隱伏在黑暗中。

怪笑響起,一條人影向她走了上來,怪聲怪氣的道:“小丫頭,快把東西交出來,咱家可以免你一死!”

她心中一凜,厲聲道:“你們是東廠的人!”來人逐漸逼近,看他的穿著打扮,竟是一個太監。

太監露齒一笑,鬢髮雖然斑白,年歲不小,但牙齒白得亮人,宛如狼的利牙,怪聲笑道:“小丫頭,把東西拿出來,不然咱家就要讓你灰飛煙滅!”

她冷笑一聲,道:“有本事的話自己來拿!”

太監怪笑一聲,陡然飛身躍起,向她撲了過去。她長劍舞動,在身前佈下一道劍網,讓對方攻不進來。太監攻不進去,眼中閃過一道駭人的光芒,右手五指一張,根根如鐵,使出“大內陰爪手”,抓向劍影。

只聽“當”的一聲,太監的手指碰著了劍身,正要扣住,誰知對方劍法古怪,竟然沒有扣住,心中吃了一驚。對方那裡肯放過這個機會,一劍向太監刺去,太監朝後到翻,身形宛如鬼魅,轉眼消失在黑暗中。

她一劍不中,陡然聽見左首有衣袂破空之聲,只當是敵人,一劍刺出。

來人叫道:“是我!”長袖一捲,將長劍盪開,她退了兩步,來人的身形晃了一晃。

就在這時,場中閃電一般落下兩條人影,同接了她一劍的人站成三角形,將她圍在中間,內中一人喝道:“我們一起離開,看誰能擋得住我們?”

話聲剛落,怪笑傳來,七條人影向場中撲到,將四人緊緊圍住,這七個人都是太監,內中一位正是剛才退走的那位。

先前那名太監冷笑道:“嘿嘿,終於釣到大魚了。說,你們是什麼人?”

前來迎接她的三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者,長相都很普通,長髮梳得齊整,但顏色卻詭異得很,一個是紅色,一個是綠色,一個是藍色。大概是因為修煉了什麼古怪的武功才會將頭髮變成這樣。

“東廠的走狗,沒有什麼了不起!”紅色老者冷笑。

一個太監聽得火起,翻腕一掌拍出,勁風狂掃,一股陰柔之氣向紅髮老者打去。紅髮老者長袖一豎,向外一卷,只聽“砰”的一聲。那太監向後退了一步,紅髮老者的身形晃了一晃,仰天大笑一聲,道:“你的武功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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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最後贏家

第四百零八章 最後贏家

那太監臉上一紅,厲聲叫道:“廢話少說,今晚這裡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話聲一落,七人施展詭異的身法,飛快的繞著四人轉動起來,四面八方都是人的影子,陰風陣陣,怪笑聲不斷,方圓十丈之內好像變成了閻羅殿。

藍髮老者見了這個陣式,臉色一變,大吼一聲,道:“衝出去!”

四人腳下疾如飄風,向西面衝去。誰知剛一接招,就被一股強大無比的力量擋回,四人調轉方向,向東攻擊,依然遭受了同樣的情形。

就在片刻之間,四人連番向四面衝了十數次,每一次均被一股怪力震回,那裡能夠闖出去?

四人心頭驚駭。

四人身形頓住,藍髮老者老臉陰沉,道:“我們上了他們的大當,看來他們早就料到會有人來接應你!”

先前那名太監的聲音陰笑道:“想不到的還在後面呢,乖乖的把東西留下,留你們一個全屍!”

蒙面女子伸手入懷,道:“大長老,東西在這裡,屬下不辱使命,終於拿到了聖物,讓屬下來為你們開路!”

藍髮老者按住她的手臂,不讓她掏出東西,沉聲道:“你有多大的道行,能闖得出去?還是讓我們來,好不容易找到了聖物,萬萬不能再丟,聖教的復興全在它!”

說完,將全身的功力貫注雙臂,其他兩個老者也在同時將渾身的功力注入了雙臂,將她圍在中央,向西南方向一步步走去。

她眼中含淚,叫道:“三位長老,我……”

紅髮老者喝道:“不要再多說了!記住,就算死,聖物也不能再丟,這關係到聖教的復興!”

距離人影不過兩丈,三人長嘯一聲,拔身而起,向人影撲了過去,三人六掌全力一擊,一道恐怖的罡氣撞向了人影。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幾聲慘叫過後,一道劍光穿出人影,向外飛掠,誰知半路陡然出現兩道人影,分左右夾擊,蒙面女子逼落。

蒙面女子被突然出現的兩人合力一擊,強大的真氣將她震得氣血沸騰,“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強忍內傷,回身一劍刺出,雖然擋住了左首之人的掌力,但人卻被震退了五步,內傷更重。

眼前人影一花,一隻細長蒼白的手向自己頭頂抓來,眼看就要抓著,一道奇怪的嘯聲傳到,向自己撲來的太監慘叫一聲,向後翻飛,遠遠的摔了出去。

就在這名太監突然中擊的剎那,一道人影鬼魅般向場中撲下,這條人影剛出現,從雪地裡猛然飛出一道人影,撞向了落下之人。

兩人在半空相碰,發出一聲巨響,兩股可怕的真氣向外排開,掀起了無數雪快,一道龍捲風憑空產生,掃蕩著半空的雪塊,灑下一陣雨水。

從雪地中飛出的人悶哼一聲,向後飛出十丈外,腳尖在一塊大石上輕輕一點,翻落上前,眸子內射出一股殺氣,喝道:“尊駕是什麼人?所習武功似乎不是中原武學!”

對方冷冷的哼了一聲,凌空一吸,將蒙面女子吸到身前,道:“還不快運功療傷!”

蒙面女子張口欲言,來人將手一舉,道:“不要說了,我既然來了,聖物就不會讓他們拿回去!”

她看了看三個正在運功療傷的長老,鬆了一口氣,坐下來運功療傷。

從雪地中飛出來的人是一個太監,兩鬢斑白,雙眼開合之間,精光外露,內力可見極為深厚。

只見這個太監朝躺在地上的五個太監看了一眼,道:“想不到這三個老傢伙的掌力如此厲害,被困在陣中,聯手一擊,竟然殺了咱家的五個得力助手,佩服!佩服!”

來人是一個穿著奇異的漢子,下巴留著花白的鬍鬚,參差不齊,肩頭隨隨便便的搭著兩片灰布,腰間扎著一根布條,布條上插著一把劍。

他身上有不少奇異的地方,但最奇異的還是這把劍,因為這把劍是用石頭做成的,看起來並不鋒利,但見了這把石劍,那太監的臉色微微一變,眉頭輕輕一皺,道:“尊駕可是來自古樓蘭?”

來人冷冷一笑,並不回答。他的眼神很冷淡,冷淡的就像是一個死人。

原先有七個太監,在三個老者拼命一擊之下,死了五個,剩下兩個。在蒙面女子逃出陣勢,半路上又殺出兩個太監,後到的這兩個太監中的一個在轉眼之間被人隔空震死。

所以,加上從雪地中飛出的太監,現在還活著的只有四個。這些太監中,又以從雪地中飛出來的太監為首。

見奇異漢子不回答,先前那個太監陰笑一聲,道:“難怪你們會知道宮中有這件東西,原來你們是來自大漠!”

聽到“大漠”二字,奇異漢子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痛苦神色,一股無形的劍氣從他身上傳了出來。

四個太監發覺,心中微微一驚。

為首太監雙掌緩緩的抬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陰沉沉的道:“聽說西域有五大高手,咱家只見過西域老虎一面,想不到今日能夠領教其他高手的絕招!”

三個太監正要運功,為首太監陰笑道:“不要著急,待會有你們表現的時候,咱家想看看樓蘭石劍客的劍法如何?”

說著話,右手凌空朝前微微一探,一股寂寞的真氣緩緩推出,令人駭然。

奇異漢子聽他道出自己的身份,眼神陡然一厲,人化作一道電光向對方撲了過去,腰間的石劍早已拿在手中。

他的身法已經夠快的了,但他的劍法更快,人未到,劍氣沖天。

劍快過了閃電,看起來並不鋒利的石劍削下了為首太監的一縷頭髮,幸虧為首太監及時將最拿手的“寂滅手”打出來,擋了對方一下,才沒有被砍下腦袋。

奇異漢子的武功如此高強,其他三個太監尖聲長嘯,向奇異漢子撲了過去,如山的真氣向對方掃去。

奇異漢子石劍在手,凌空一揮,一股可怕的劍氣衝出,同三人聯手打出的真氣相撞,發出驚天巨響,奇異漢子的身形晃了一晃,三個太監悶哼一聲,心中驚駭。

這傢伙的武功當真高得可怕,果然不愧為西域五大高手之一。

為首太監被奇異漢子削下一縷頭髮,臉上一紅,接著升起一股強烈的殺氣,喝道:“殺了他!”身上發出一股寂寞的真氣,向奇異漢子撲去,瞬息之間攻出了十八掌。

奇異漢子被逼得退了三步,還沒有來得及還招,三個太監使出看家本領,連番向他發動攻擊,當真就如暴風一般,讓他沒有片刻喘息的機會。

奇異漢子在四人聯手攻擊之下,步步向後退走,落了下風。

不過,奇異漢子的劍法確實恐怖,雖處下風,但不管四人如何加緊攻勢,依然奈何不了他。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奇異漢子仍然沒有落敗。看情形,似乎還有將下風轉為上風之勢,為首的太監突然厲聲長嘯,人沖天飛起。

奇異漢子將功力貫注石劍之內,身形極快的轉動,宛如陀螺,無數道劍氣向外飛射,只聽三聲慘叫傳出,三個太監被劍氣割成數百塊,血水亂濺。

就在奇異漢子殺了三個太監的時候,為首太監陰沉沉一笑,雙掌向奇異漢子印下,一股強大寂寞的力量鋪天蓋地的罩向了對方。

奇異漢子及時的將石劍朝頭頂一舉,只聽“砰”的一聲,為首太監翻飛而起,隨後夾著比先前更強的力量撲下。

奇異漢子臉色不變,再次舉劍,又是“砰”的一聲……

說來緩慢,其實這幾下不過是轉眼之間,為首太監身形如雷電,一次次的轟向地上的奇異漢子。

奇異漢子殺了三個太監後,內力耗損大半,再經為首太監連番狂攻,臉上終於露出了痛苦之色,嘴角開始流血,就在為首太監第十八次下擊完畢之後,奇異漢子“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向後飛出,滾到了正在運功療傷的三老中央。

為首太監翻身落地,“呸”的一聲,吐了一口血痰,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一改陰柔的口氣,道:“石劍客,謝謝你替我殺了他們!”

奇異漢子強忍內傷,搖晃著站起來,指著他冷聲道:“什麼意思?”

為首太監狂笑道:“想不到吧?哈哈,實話告訴你,我們藏在宮中多年,就是為了能找到那件東西,沒想到會被你們的人捷足先登。寶物只能一個人擁有,多謝你為我殺了這三個對我最有威脅的老傢伙!”

說完,朝盤膝運功療傷的蒙面女子走去,臉上帶著獰笑,道:“只要我拿到了那件東西,練成上面的神功,天下還有誰會是我的對手!”

奇異漢子眼中射出冷冷的光芒,正要拼了性命,同為首太監同歸於盡。

倏地,一聲冷笑傳來,一條人影翩翩如飛鴻般落在十丈外的一塊大石上,揹著雙手,說不出的瀟灑。

為首太監心中一驚,撲向了蒙面女子,人還沒撲到,一股強大的氣勁向他打來,將他震出了三丈外。

站在大石上的人凌空一掠,落到了蒙面女子身前,仰天大笑三聲,也不知他在笑些什麼。

為首太監心中驚駭,看不出這人武功的深淺,喝道:“你是什麼人?”

月光下,只見此人一身青衫,三十出頭,長相俊朗,嘴角總是掛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微笑,他不回答為首太監的問話,而是扭頭看向奇異漢子,笑道:“石劍客前輩,我們打個商量如何?”

奇異漢子心中驚疑不定。眼前這青衫男子的武功,高深莫測,自己都摸不清他的底子,他要是為了那件東西來,憑他的武功,在這個時候,絕對能拿得到。

“商量什麼?”奇異漢子深吸了一口氣。

青衫男子淡淡一笑,道:“不要誤會,我絕不是為了那件東西而來,我只想見貴宮宮主一面。”

奇異漢子臉色一變,喝道:“你知道我們的來歷?”

青衫男子道:“我確實知道。”

奇異漢子臉色一沉,道:“好,我答應你,但是你要給我殺了這個老太監!”

青衫男子“哈哈”一笑,轉過頭來,臉上的笑意突然全無,代之而起的是一種可怕的殺氣,眼中露出仇恨的光芒!

為首太監心頭一虛,開始往後退走,青衫男子並不追他,只是用仇恨的眼光盯著對方,張口緩緩的問道:“知道你為什麼該死嗎?”

為首太監冷笑道:“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青衫男子從懷中掏出了一件東西,為首太監見了那件東西,臉上露出不信和驚恐之意,失聲叫道:“不……這不可能,你到底是誰?”

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死亡的來臨,他要離開這裡。

不及多想,飛身躍起,閃電一般向外就逃,青衫男子將那件東西揣進懷內,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奇異漢子眼見為首太監逃走,不見蹤影,眉頭皺了一皺,但這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黑暗中突然傳來為首太監驚懼的叫聲道:“原來是你們……”話未說完,換成了“砰”的一聲響,之後便是一片寂然。

青衫男子冷冷一笑,道:“殺你只會侮了我的手!”

轉過身來,對奇異漢子笑道:“他已經被我的人殺了,前輩需要我幫忙嗎?”

奇異漢子冷聲道:“不需要!”

青衫男子輕輕一笑,身形一掠,落到了十丈外的大石上,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道:“啊,多美的月兒,前輩儘管放心療傷,只要我在這裡,不管是誰,都不會踏進你們十丈之內!”

奇異漢子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雙眼一閉,吸了一口真氣,運功療傷。

青衫男子站在大石上,似乎真的再賞月,突然,只見他嘴角露出一絲迷人的笑意,道:“兩位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三條人影陡然出現在遠處,內中一人調皮的笑道:“啊,你說錯了,不是兩個人,是三個人。”

青衫男子臉上雖然帶著笑,心頭卻是萬分震驚。他明明只感覺到兩人的氣息,怎麼會出現三個人?

三人走近大石,青衫男子居高臨下,看清三人的相貌,眸子內閃過一道驚豔,笑道:“方少俠好豔福,有這麼兩位絕代佳人相陪伴,不枉此生矣!”

這三人正是方劍明,白依怡,白依人。

方劍明眉頭一皺,道:“閣下休要取笑,我們好像見過面?”

青衫男子道:“不是見過面,而是方少俠曾經聽過我的嗓音。怎麼?少俠難道忘了武林大會前夕在宮中那晚假山內的豔遇?”

方劍明臉色微微一變,道:“原來是你,那晚你早就知道我藏在假山之內,你到底是什麼人?”

青衫男子飛身落下大石,道:“少俠猜猜看。”

白依怡聽了,道:“我猜我猜。”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朝兩女一拱手,道:“不知兩位佳人尊姓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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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多情劍客

第四百零九章 多情劍客

白依怡道:“我叫白依怡,她是我的妹妹,名叫白依人。”

青衫男子只是隨口問問,沒想到白依怡竟會說了出來,他心頭暗自驚疑,面上卻是不變,笑道:“我猜得不錯的話,兩位便是魔門的聖姑與聖女了。”

白依怡道:“這你就錯了,現在的我們不是魔門的人,也不是什麼聖姑和聖女。有一件事我很奇怪,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青衫男子道:“白小姐何事奇怪?”

白依怡伸手朝遠處一指,道:“林中的那兩個人是你的屬下嗎?”

青衫男子一怔,道:“可以這麼說!”

白依怡道:“他們當真是朝廷的人?”

此話一出,不光是青衫男子,連白依人與方劍明都是吃了一驚。

白依人和方劍明聽力極佳,只發覺那太監逃去之後,中途便被兩人所殺,聽那太監的口氣,似乎和他們認識,但他們是什麼人,卻不清楚。

莫非白依怡知道他們是誰?

青衫男子眉頭一皺,道:“白小姐並沒有見過他們,何敢斷言他們是朝廷的人?”

白依怡道:“誰說我沒有見過他們?方才在酒店裡面,他們兩個圍攻九個蒙面女子,有一個逃到了這裡來,這兩個人追到半途突然消失了蹤跡,後來又悄悄的摸近。如此行徑,當真是奇怪得很!”

方劍明和白依怡聽了,更加驚奇。

他們三人是跟著那兩個金龍武將出來的,跟到半途的時候,兩個金龍武將不知何故,突然調轉方向,竟不再去追那蒙面女子。

方劍明心中“惦記”那蒙面女子,帶著兩女追了下來,不久發覺前面有一股不祥的氣息,知道黑暗中隱伏著厲害的高手。

三人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躲藏起來,這個時候剛好是蒙面女子遇襲。

後來,方劍明隱隱感覺到遠處的一片樹林中有人摸近,具體是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來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在兩人動手殺死太監之後,他才知道是兩個人。

如今經白依怡點破,他才恍然大悟,若真是那兩個金龍武將,那太監和他們相識,驟然見到他們,還以為他們是追上來的,沒有提防。兩人突然下手,那太監的武功再高,一招之下,當然是命歸黃泉。

青衫男子聽了白依怡的話,心頭儘管震動,面上依然帶著微笑,拍手讚道:“白小姐果然厲害,他們雖然極力掩藏,仍然逃不過白小姐的法眼。他們確實是朝廷的人,金龍會中的金龍武將,相信方少俠對他們並不陌生。”

方劍明道:“是不是他們,與我並沒有什麼關係,我只是適逢其會而已。”

白依怡皺眉道:“我不知道金龍會是什麼,但他們既然是朝廷的人,先前還在追殺這個蒙面女子,他們本該相助那逃走的人才是,為什麼要殺掉他呢?他們既然是你的屬下,這麼說來,你也是朝廷的人了。既然是朝廷的人,為什麼不追殺這蒙面女子的同黨,反而要相助他們?”

方劍明和白依人聽她分析得頭頭是道,對她的認識不僅多了幾分。想不到她除了調皮活潑之外,心思還如此慎密。

青衫男子“哈哈”一聲大笑,道:“白小姐,我現在不是朝廷的人,將來或許會是。我這麼做,自然有我的目的,不過這是我的一些小秘密,暫且無法奉告。月色雖美,奈何氣候不佳,三位若沒有其他的事,請回去吧。”

方劍明向那蒙面女子看了一眼,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兄臺儘管放心,今晚的事,我們不會隨便亂說,告辭!”

說完,轉身就走,白依人自然是跟上。白依怡看了青衫男子一眼,笑盈盈的道:“我本來要猜猜你是誰的,但是他要走,我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再見!”

方劍明聽了,冷冷的道:“你要在這裡待下去的話,沒有人會拉你走。”

白依人想不到方劍明會發脾氣,心中一怔,還怕白依怡會著怒,誰知白依怡並不生氣,臉上帶著一種神秘的微笑,道:“你想要我離開你,我偏不離開你,我就喜歡看你冷冰冰的樣子!”

說完,一跳一跳的跟了上去。

青衫男子的眉頭皺了起來,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猛然道:“我知道了三位的高姓大名,三位卻不知道我叫什麼,豈不是有失公平?在下林秀林。江湖雖大,但只要有緣,相信他日必能相見!”

方劍明聽了,想起一件事,頭也不回,問道:“閣下便是‘多情劍客’?”

林秀林淡淡一笑,道:“可是‘虎門武館’的陸館主告訴少俠的?”

方劍明道:“不錯。”

林秀林道:“大家都這麼認為,我想不承認也不行啦。”說完,大笑了三聲。笑聲古怪,隱隱藏著一種說不清的苦澀之味。

經此一鬧,回到客房後,方劍明無心再睡,眼看不久就要天亮,他便盤膝坐在床上打坐。

入定之後,他發現內力有了很大的增進,就是“大睡神功”和“醒神經”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大睡神功”雖然沒有進入第三重,但是已經是第二重的精純境界,相信再過不久,就能進入第三重。不過,有一個麻煩之處,自從上次強行快速調動“大睡神功”,現在想調動它,比以前更加的困難。大概要進入第三重之後,才能運轉自如。如果想讓“大睡神功”能隨時為自己所用,恐怕要得到進入第四重境界。

但是,有一失必有一得,腳底的“醒神經”不知不覺間擴大了不少,以前只是佔據腳底,現在已經延伸到小腿處,調動比以前快了不少。

而且,他發現一旦運起“醒神經”,精神就十足的充沛,只覺體內有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有些遺憾的是,他雖然感覺到這股強大的力量的存在,但總是不能捕捉到它,往往是這樣,當他有一種捕捉到的感覺時,那股力量卻不是感覺中的那股力量,因為這股力量的大小,遠遠比不上感覺中的那股力量。

雖然如此,以他目前所掌握的力量來說,當今武林,除了有限的一些人外,恐怕沒有人打敗他。

他真有些不敢相信,如果那全部的力量是父親當年留下的力量的話,那麼,父親當年的武功豈不是稱得上是天下第一?難怪母親沉睡後,父親想自殺都自殺不了,最後只能靠服下一瓶的“一睡三百年”令自己入睡,才能如願以償。

他本來是在運功調息的,誰知一想到“一睡三百年”,不由想到了一個人來,這人就是藥仙。

聖母雖然沒有親口說“一睡三百年”是藥仙煉製的,但從她的口氣中,無疑表明“一睡三百年”就是藥仙煉製,因為當今天下,除了藥仙,誰有這麼大的能耐?以那日在華山上的情形來看,藥仙和聖母是認識的,而且有過不少交往。

他們到底是怎麼認識的?父母和藥仙是否也認識呢?

這一切對他來說,都是一個秘。如果早知道的話,那日在華山上,他就要向藥仙問個明白。他不是沒有想過再去一趟華山,但是藥仙帶著風鈴,行蹤不定,此時說不定離開了華山,不知何往,去了恐怕也找不到他們。

想著想著,心頭突然一跳,氣機有一絲錯亂,知道犯了運功時的大忌,急忙屏出雜念,一心一意的運功。好在他天生是一個怪才,身負奇學,又及時屏出了雜念,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換成別人,在運功的時候,胡思亂想,一旦氣機錯亂,重則走火入魔,武功全廢,輕則身體也要受到一定的傷害,需要幾日來恢復。

……

天色大亮之後,方劍明正在屋中梳洗,只聽院中傳來白依怡的聲音道:“喂,你是什麼人?鬼鬼祟祟的樣子,想偷東西嗎?”

一個男子的聲音急道:“姑娘請不要誤會,我是來找方少俠的。”

方劍明聽了這個男子的聲音,開啟大門,走了出去,道:“於大人,請進來說話。”院中站著兩人,一個是白依怡,一個卻是於問荊。

白依怡道:“原來你們認識啊,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進了自己的客房。

兩人進了屋,於問荊顯得很高興,笑道:“方少俠,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你,真是好極了!”

方劍明聽他話裡有話,道:“於大人,你……”

於問荊嘆道:“唉,現在的我不是什麼於大人了,方少俠直呼我的姓名便是,我這人一向心直口快,今天來拜訪你,其實是為了一個人。”

方劍明一怔,道:“為誰?”

於問荊道:“丁世傑!”

方劍明心中微微一驚,口中卻是平靜的問道:“於兄與丁大哥的關係很好嗎?”

於問荊道:“我沒有罷官之前,同他打過一架,之後便彼此相惜。我視他為我的一大好友,只因身在朝廷,始終不能同他一般笑傲江湖。現在好了,我是無官一身輕,可以去找他了。”

方劍明眼珠一轉,道:“於兄怎知我和於大哥的關係?”

於問荊道:“去年年末,他經過京城的時候,帶著唐門的唐肥唐大姐來找過我一次,並在我家中住過一晚,他將和你交好的事,都告訴了我。”

方劍明臉色一變,道:“於大哥和唐姐姐好大的膽子,朝廷的人不是在抓他們嗎?想不到丁大哥回鄉之前,竟然還跑去見你一面。”

於問荊道:“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丁大哥要不是如此大膽,又怎麼會被稱作‘黑盜’呢?唐大姐要不是有這般膽色,又怎麼配得上丁大哥?丁大哥在我家留宿的那一晚,曾對我說過一句話,那句話的意思是,倘若有一天我不是官家的人,就可以去找他。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快!”

方劍明道:“於兄不知丁大哥的住址?”

於問荊道:“那時我還是朝廷的人,為了彼此著想,不讓他說。但是,他曾經說過,我要是想找他的話,可以來問你,因為你是他的好朋友!”

方劍明道:“你知道丁大哥的真正身份?”

於問荊聽了,正色道:“我交朋友只認人,不認身份。”

方劍明道:“好!我確實知道丁大哥的住址。但是,你和你叔叔,還有孔統領路過這裡,似乎要到什麼地方去,難道你不怕他們不讓你去嗎?”

於問荊道:“不瞞你說,我和叔叔被罷官之後,孔伯伯便辭了統領之職,打算一起歸隱。但是,我一個年輕人,跟在兩老身邊,他們也不願意讓我常伴青山一生,曾多次勸我。我本想將兩老安頓好之後,便出來找你,誰料我們會在這裡相見,也省得我以後再花時間去找你。”

方劍明和他雖然不熟,但知道他為人方正,也曾目睹他與丁世傑交往的經過,他要是對丁世傑有歹意,那日也不會將丁世傑放走了。

當下,方劍明把丁世傑的詳細住址告訴了於問荊,本想邀他到前廳用餐,於問荊說他早就用過了,現在要趕去見叔叔。

原來他們一大早就起來了,而且還要趕路,於問荊讓兩老先行,他隨後就來,現在兩老恐怕也在十里開外了。

送走於問荊後,方劍明收拾了一下,帶著兩女到前廳用了一些早餐,便即上路。那些錦衣衛昨晚早就走了,此行雖然殺了八個蒙面女子,卻損失了近三十個錦衣衛衛士,可謂損失慘重。

三人腳程奇快,雖天寒地凍,路也難走,但是到下午的時候,已經遠離了秦嶺的範圍,來到了一個頗為繁盛的大鎮,正遇上趕集,方劍明到馬市買了三匹駿馬。

有了坐騎,不知方便了多少,速度也快了不少,沿著官道走了數十里,天氣居然開始暖和起來,極目望去,雪也越來越少。

三人讓駿馬飛奔了一會,然後讓馬不快不慢的行走,方劍明想著一些事,白依怡像一隻歡快的小鳥似的,嘰嘰喳喳說過不停,白依人偶爾說上幾句,大多的時候在聽她說。

眼看夕陽西沉,已近黃昏,前後不見人煙,連個投宿的地方都沒有,三人加緊前行了二十多里,還是不見人家。

正飛奔間,前方隱隱傳來打鬥之聲,三人心中暗自奇怪。

片刻之後,三人轉過一個山角,抬頭望去,只見官道上正有一批人打得正歡,將整個官道都攔住了。

走到二十丈外時,三人才發現是一個壯碩的老頭在和一群人相鬥。

那老頭身材高大,鬚髮都白了,長得就像是一頭獅子似的,動起手來,更加像一隻發怒的猛獅,隨隨便便發一拳或踢一腿,就能將數把砍來的大刀震出三尺外,誰也進不了他身前五尺。

看場中的情形,好像是老頭在戲耍他們一般。

在這群人左首的空地上,放著幾個不小的紅木抬架,上面放著大堆裹著著紅步的東西,看光景是彩禮。

八個頭戴小帽的漢子渾身顫抖,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三人來到五丈開外時,突聽那老頭“哈哈”大笑一聲,道:“老夫想殺你們,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麼容易。回去告訴情人山莊的老老爺,‘七彩玲瓏珠’被老夫‘借’去了,他想要回來的話,七日之內,就來五臺山找老夫。期限一過,老夫就要把‘七彩玲瓏珠’送人啦!”

話聲一了,施展絕世輕功,在人群中來往奔突,宛如起了一陣狂風。

一片哀嚎聲中,眾人都飛了出去,大多人都是一屁股落地,只有四個中年人落地後,退了幾大步,才拿住腳跟,卻已是嚇得呆了。

那老頭朝馬上三人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雙手一背,像個趕著要回家的老大爺,大搖大擺的走了,誰也不敢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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