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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 第八百章 我猜我猜(上)

作者:天魔圣

第八百章我猜我猜(上)

方剑明做出一副老前辈的样儿,怪声道:“好说,好说,少殿主,贵殿还想不想要这批不义之财呢?”

归远帆干笑了一声,道:“有前辈在,晚辈怎敢造次?如果前辈没有别的吩咐,晚辈想先离开。”

方剑明道:“好,很好,请代在下向令师和无崖子兄问好。”

归远帆心中微微一惊,暗道:“他怎么知道义父名叫无崖子?”嘴上道声“告辞”,率众离开。

太虚殿此番前来,本是充满了信心,哪料到中途会跑出个怪物出来,将温九娘和她的师兄打伤,两人也不知去向,归远帆心中别提多憋气。

不过,他仔细一想,觉得己方还算幸运,总比天鹫宫好一些。温九娘和她师兄养伤好后,一定会回太虚殿的,而天鹫宫折了水煞神君鱼小酉一大高手,地煞神君罗安通、护法左一峰、邵赤阳、那浩川全都遭受重创,要不是他们逃得快,此刻只怕都成了剑下亡魂。

太虚殿的人走后,便轮到天鹫宫。天鹫宫为首的几个人,死的死,逃的逃,一时之间,也没个主持之人。当然,即便罗安通等人还在场上,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向方剑明叫板。因此,方剑明叫了一声“滚”,天鹫宫的人如鸟兽散,转眼走得一个不剩。

这么一来,场上的死尸就只是十三连环寨和北五省绿林道的人,方剑明随便扫了一眼,估摸有将近两百人。招招手,把宋一雄和柳南星叫到了身边,可笑宋、柳两人在他面前,一口口的叫他“前辈”。他听得很不好意思,但因身份使然,也就任由他们乱叫。

“宋寨主,柳盟主,你们是与司空前辈一起来的,他的心愿,你们应该清楚吧?”方剑明道。

柳南星道:“司空大哥一直想救灾民,这次率我等前来,纵然一死也要把这批不义之财劫到手。司空大哥的心愿,我们所有的兄弟都一清二楚。”

方剑明道:“那就好,这些宝物如何分配处理,由你们去办。”

宋一雄和柳南星听后,都呆住了。这批不义之财的价值,根本就无法估计,试问天下有几个人能不动心?方剑明想要的话,谁敢说半个字?可偏偏他就是一件不要,还如此放心大胆的让宋、柳两人处理,这等胸怀,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宋一雄颤声道:“前辈,你……你什么都不拿?”

方剑明摇摇头,道:“我要来做什么?”顿了顿,严声道:“不过有句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中饱私囊,一旦被我得知,绝不轻饶。当然,该用的得用,还要拿出一部分来感谢各位兄弟,作为辛苦费。”

宋一雄和柳南星听后,对方剑明敬佩万分,柳南星一激动,险些要跪下,说是代千万灾民感谢,幸亏方剑明及时将他拉住。人家叫他前辈就已经不好意思,要是下跪的话,也太难为情了。

柳南星问道:“前辈,你不和我们一道吗?”

方剑明道:“我还有事,所以这次要劳烦你们两个。”

柳南星想了想,道:“万一……”

方剑明怪笑道:“你怕我离开后,有人会打这批不义之财的主意?你放心,真要有人不长眼睛,哪怕是拿走一件物品,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他吐出来。你们打我的旗号的便是,我想这武林中,还没有几个人敢与本菩萨过不去。”吩咐完后,擡头望去,见龙碧芸等人已在远处等候,侧头一瞧,孟三思站在不远处,正出神的望着自己。

方剑明心中一笑,向孟三思招招手。孟三思面上涌出一种怪异的喜色,飞跑过来,张张口,想说些什么,方剑明不等他说出便道:“本菩萨缺少一个跟班,你没别的事就随本菩萨去吧。”话罢,将身一晃,顿时落在十丈外,甩开大步,朝龙碧芸等人走去。

孟三思生怕方剑明不要了他似的,满脸喜容的跟了上去。

方剑明与龙碧芸等人会合之后,七人施展轻功,离开了杏子林。过不多时,赤首神龙领着其它坐骑迎面跑来,小鸟躺在赤首神龙背上,张开小豆眼,咪了方剑明一眼,道:“我知道有些人又做了好事,唉,你什么时候也为我做件好事?我好歹也是你的亲信呢。”

方剑明道:“你有多少日子没有洗澡了?”

小鸟一怔,道:“什么意思?”

方剑明怪笑道:“你不是要我做好事吗?你身上臭哄哄的,要不要我带你去河里洗洗。”

小鸟叫道:“免了。”

周风听后,“噗嗤”一笑,伸手抓向小鸟,笑道:“你没闻到自己很臭吗?再不洗的话,小心毒害我们。”

“呼”的一声,小鸟及时飞起,躲开周风的玉手,道:“不劳你周姑奶奶动手,我……咦,这人是谁?难道是你的跟班?”它所说的“你”当然不是指周风,而是指方剑明。

这时,孟三思飞奔而至,在两丈停下步子,看了看方剑明,忽然“扑通”的一声跪了下去。

方剑明心中一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孟三思擡起头道:“主人,三思见过你老人家。”

方剑明道:“主人?什么主人?你认错了吧。”

孟三思道:“你老人家虽然戴着面具,但我已猜到是你老人家。主人,你让我找得好苦,自从我听到你和司马小儿在绝命崖同归于尽之后,我多次到绝命崖探望,但始终找不到你老人家的侠踪。今日让我撞见你老人家,真是老天可怜我。”

方剑明心中感动,但嘴中道:“起来,你认错了人。”

孟三思道:“天下有这等功夫的高手,除了主人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来,一定是你老人家。”

方剑明道:“我很年轻,不要叫我老人家。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天下武功比我高的多的是,你快起来,你一定认错了人。”

孟三思跪着动也不动,道:“主人,你不认我,我却要认你,就算跪死,你不认我的话,我绝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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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我猜我猜(下)

第八百零一章我猜我猜(下)

方剑明大声道:“真是牛脾气,好,我让你看个明白。”话罢,伸手一摘,将鬼面弄了下来,拿在手中。

孟三思本是满脸激动,待见了方剑明的面容,不禁目瞪口呆,和自己想象中的人根本就风马牛不相及。

方剑明已易容成四十来岁的小胡须汉子,任孟三思如何精明,也看不出端倪。

怔怔地看了方剑明一会,孟三思喃喃地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一定是我眼花了……”

东方天骄“咭”的笑了一声,道:“孟老头,你这次可走了眼,跪错人可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

孟三思大声道:“他武功高强,又肯救灾民,跪了他又如何?除了主人之外,只有他值得我老孟下跪,我老孟……”说着,正要起身,忽见方剑明嘴边露出古怪的笑意,眉头一皱,一想,忽然想起什么,“哎呀”一声大叫,仍跪在地上,大笑道:“我险些忘了,主人您的易容术天下无双,我就说我没认错人。”

方剑明飘身落到他身前,将他拉起,道:“孟老,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刚才是我的不对,我现在给你老道歉。”说着,弯下腰身。

孟三思急忙将他拉住,道:“主人,您这是干什么?我给你下跪是应该的,你别折杀我了。”

小鸟飞上来,道:“大胡子,他只是做样子,你放开他,看他会不会真的向你道歉。”

孟三思听了这话,怒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说我的主人?信不信我拔了你的鸟毛。”

谁也想不到孟三思会说出这等话来,即便是方剑明,也没料到,他想笑但又不敢,斜了小鸟一眼,只见小鸟一副气鼓鼓的样儿。

“真是好心没好报,这年头啊,做鸟难,做只好鸟更难。”小鸟长叹了一声,像个怨妇似的飞回赤首神龙背上。

东方天骄双手叉腰,歪着脑袋,望着孟三思,笑道:“孟老头,你看得出我是谁吗?”

孟三思疑惑的看看她,搔搔头,道:“你是……你是……”你是了半天也没说出是谁。

东方天骄大喜,漂亮的转了一个身,她虽然易容成一个普通的江湖女子,但与生俱来的那股尊贵之气随着这一转尽现无遗。

“呵呵,我的易容术果然很有水平,连你都看不……”东方天骄得意的道。

“你是东方公主?”孟三思大声道。

东方天骄听后,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快,她拉起白依人的手,道:“我就不信你这次能看得出来,她是谁?”

白依人脸上微微一红,道:“你这是做什么?你就别为难孟老了。”

孟三思想了一想,道:“你是白小姐?”

白依人微微一奇,才要开口,东方天骄撇嘴道:“孟老头,什么白小姐?”

孟三思见东方天骄抢在白依人之前说话,而白依人一点也没有介意,越发认定,笑道:“是白二小姐。”

东方天骄不禁有些气馁,没好气地道:“你怎么都认出来了?”

孟三思哈哈一笑,突然面向龙碧芸行了一个大礼。龙碧芸讶然道:“孟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

孟三思道:“孟三思见过主母。”

龙碧芸诧道:“孟老,你怎么看出我身份的?”

孟三思道:“主母的打扮虽然朴实,但一股高洁、神圣之气若隐若现,与主人的气质十分相配,除了主母之外,天下女子之中又有谁具备这等风华?”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龙碧芸面色显得有些尴尬,不由朝周风望了过去。周风面上含笑,好像没听见一般。

方剑明生性嬉闹,也没太在意当前情势,摸了摸两撇小胡须,双眼一翻,道:“我也有气质吗?哈哈。”

东方天骄忽然走过去拉起周风,道:“孟老头,我就不信你这次能猜得出她是谁?你要是猜出来,我就给你磕头。”

孟三思道:“不敢,不敢。”眉头一皱,暗道:“这丫头明明喜欢主人,却拉着这公子哥的手,这公子哥莫非大有来头?”他根本就看不出周风是个女子,所以就越发难猜。看了半天,不着边际的想了好些人,也都没个头绪。最后,只得摊摊手,道:“我猜不出。”

周风微微一笑,道:“孟老,你看我可有什么气质?”

孟三思笑道:“公子,我孟三思做了几十年的盗贼,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不过,也有走眼的时候,说得不对,还请公子见谅。”

周风道:“无论你老看出什么,尽管直言。”

孟三思目注了周风一会,面色忽然一变,道:“公子可是出身将门?”

周风微微一惊,道:“算是吧。”

孟三思道:“公子虽是翩翩风度,但难掩厉威之势,若为将军,必定是个当代岳武穆,只是……”

周风道:“只是什么?”

孟三思苦笑了一声,道:“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周风道:“是不是少了男儿气概?”

孟三思眼睛一亮,拍手道:“对。”话才说完,便觉后悔,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说人家没男子气,算得上是骂人中的极品了。

周风看上去一点也不介意,其实,她一个女子,又怎么会介意,笑道:“孟老,你的眼光果然独到,实不相瞒,在下是女儿身。”

孟三思“啊”了一声,怎么也没想到。他自认阅人无数,竟没看出对方就是个女子。

东方天骄瞪眼道:“你叫什么?这位你一定也猜不出来。”说完,拉起朱祁嫣的手。

孟三思有了前车之鉴,只是看了朱祁嫣一眼,问道:“我该叫阁下为小姐还是公子呢?”

朱祁嫣笑道:“孟老好眼力,您叫我小姐吧。”

孟三思打量了一会朱祁嫣,目射惊异,道:“小姐,你一定是出自皇族。”

朱祁嫣道:“何以见得?”

孟三思道:“小姐扮成男儿,自有一股王者之气,要不是我事先知道你是女儿身,一定会把你误认为宫中王子。小姐身上的这股帝道之气,绝非常人所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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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大孚灵鹫寺(上)

第八百零二章大孚灵鹫寺(上)

朱祁嫣赞道:“孟老眼力非凡,祁嫣佩服。”

孟三思面色一变,失声道:“你是巾帼公主。”

朱祁嫣点点头。

这时,东方天骄把凤非烟拉了过来,道:“孟老头,你少神气,这次你做梦都想不到她是什么人。”

孟三思笑道:“东方公主,你可真会跟我出难题。”话虽这么说,但仍看了凤非烟几下,“咦”了一声,道:“小姐风华奇特,有着一般女子无法比拟的勇绝之气,定是个非常之人。只是我想破脑袋,只怕也猜出小姐是谁。”

凤非烟朝孟三思盈盈施了一礼,道:“小女子凤非烟见过孟老。”

孟三思一怔,道:“你……你是凤城主?”

凤非烟道:“大漠之城已不存在,小女子也不再是什么城主,孟老叫小女子一声非烟便是。”

孟三思一惊,道:“大漠之城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方剑明道:“这事以后再告诉你。”伸手一指周风,道:“她是我的好朋友,名叫周风。”

孟三思道:“周小姐好。”

周风道:“孟老好,你老不怀疑我的身份吗?”

孟三思哈哈一笑,道:“主人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何况是好朋友?谁对主人的朋友不敬,就是对主人不敬,我孟三思第一个打掉他的牙。”

这话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小鸟趴在赤首神龙背上叹气道:“像你这么忠心的人,世上已经很难见了。喂,小老头,你叫得出我老人家的名字,我老人家叫你一声爷爷。”

孟三思愕然道:“我怎么叫得出你的名字,我连你是什么鸟都看不出来。”

小鸟得意的笑道:“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可威风啦,你站稳了,当心摔倒。”

方剑明等人听了,啼笑皆非,不知它会说出什么搞笑的话来。

孟三思腰板一挺,道:“除了鹦鹉之外,我还没见过能说话的鸟,看得出你是有些来头的,说吧,让我长长见识。”

小鸟道清清嗓子,干咳了一声,站起身,威风凛凛地道:“我就是宇宙洪荒,恒古未有,光照万里,冠绝天下,侠义无双,伟岸超凡,英俊不凡,迷倒众生的天下第一奇才廖,风,流无敌大侠。”

孟三思怔了一怔,道:“你说什么?廖**?那是什么鸟?”

小鸟翻了一个白眼,道:“凡夫俗子,对牛弹起,简单的说吧,我是不死鸟,浴火重生的火凤凰。”

孟三思惊讶地道:“你就是传说中的火凤凰?”

小鸟点点脑袋,道:“算你有些见识,也知道我老人家的名号。”

孟三思朝方剑明望去,却发现方剑明已笑弯了腰,一时之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是不是特别的嫉妒我老人家?”小鸟大叫道。

方剑明边笑边道:“受不了啦,笑死我啦,你怎么给起自己起了这么一个低俗**,卑鄙无耻,横行霸道,灭绝人性,**,无法无天,荼毒生灵、千夫所指的下三滥外号?”

小鸟气得瞪眼,只差没有吹胡子。心知遇上这个人,自己是没办法和他理论了,索性不做理会。

方剑明笑过之后,对孟三思道:“孟老,别听它瞎说,它是什么鸟,连它自己都不清楚,就算清楚,它也不会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它最爱装腔作势。”

孟三思听后,莞尔道:“主人,你从哪儿捉来的这只怪鸟?如此有趣?”

小鸟本想就此罢口,一听这话,忙喝道:“小老头,你听清了,第一,我不是怪鸟,我是神鸟。第二,我不是有趣,我是有个性,有魅力。”

孟三思“嘿嘿”一笑,道:“好好好,你是神鸟,你有个性,你有魅力,我甘拜下风,五体投地。”

小鸟明知他是在说假话,但仍心满意足的趴下了身子,小眼一咪一咪的,好像在遥想自己的**威风史。

众人纵身上马,孟三思没有坐骑,只得大步同行,他步伐奇快,走在赤首神龙身边,一点也没落下。

孟三思边走边道:“主人,我早知道是你,我一定把那尊长乐玉佛要来给你。”

方剑明笑道:“我要它做什么?”

孟三思道:“我一直不相信你会和司马小儿同归于尽,所以,我走遍大江南北,为的就是打听你的行踪。这次探听到这批不义之财,听说里面有尊长乐玉佛,我想,我别的不要,只要让我拿到它,将来见了主人,就送给您。”

方剑明道:“原来你要那尊玉佛是想送给我,你怎么想到要送它给我?万一我不喜欢呢?”

孟三思笑道:“主人,您怎么会不喜欢?你出身少林,那尊玉佛正好与您相配。”

听了这话,方剑明突然沉默不语,像是在想些什么。

孟三思见他不出声,还道自己说错了话,惊慌地道:“主人,我是不是说错话惹你不高兴了,您……”

方剑明摇摇头,道:“不管你的事,我只是……”说到这,叹了一声,没说下去。

周风望了他一眼,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在想少林寺的亲人,你想去看看他们。”

方剑明见她道破自己的心事,苦笑了一声,道:“我心里想些什么,你一眼就能看出来。不错,我是在想这个。我先前见司空前辈仙逝,顿觉人生无常,有些人,有些事,自己平时不在意,当失去的时候才觉得珍贵。不知道师祖和师父他们现在怎么样?身体是否安康?”(新版中方剑明的师祖改为大方禅师,方剑明的师父清成改为大方的第五个徒弟)

龙碧芸笑道:“你想去看望两位老人家,这有何难?虽然我们南下慈航,沿途不会经过少林寺,但到了开封,你要去少林寺的话,来回也就半天的功夫。”

方剑明感激的望了龙碧芸一眼,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孟三思道:“主人,到了开封,要不要我陪你同去?”

方剑明道:“不用了,你留在开封,帮她们打点一切。”

孟三思哈哈一笑,道:“主人,你放心,我最擅长做这些事啦。这一路上有我的话,你们都不用操任何心,我先走一步,到前边打探打探。”说完,施展轻功,转瞬去了好远,很快就消失了踪迹。

白依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道:“这位老爷子真是一个好帮手,他开始跟剑明哥哥的时候,就侍候得这么周到,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

朱祁嫣道:“此老武功怎么样?”

方剑明道:“孟老号称黑白通吃,手上功夫和轻功都颇为不俗,只是内力稍微弱了些。”

东方天骄拍手笑道:“这不正好?反正‘火须人参’你多的是,拿出一点来就可以解决了。”

方剑明道:“我正有此意。”

忽听周风道:“不是我小看此老,他的武功放在江湖中,倒也过得去,但遇上真正的高手,根本就挡不住,即便是六大魔那样的人物,在如今暗潮涌动,高手迭出的武林,也算不了什么。有空的时候,你指点一下他,这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

方剑明笑道:“不能说指点,应该说切磋。”

周风道:“不管是什么,总之,你地藏菩萨是风云人物,跺跺脚,武林都会震动,你的跟班再差,起码也不能随便叫人欺负。”

有孟三思在,方剑明等人根本就不操心食宿。黄昏时分,来到了一座镇上,镇上最大的客栈敞开大门,两个伙计恭候在门边,远远望见七人,便小跑着上来,一边哈腰,一边道好。不用说,孟三思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果不其然,进了客栈,除了上等的客房备好之外,还准备了一座丰盛的酒菜。孟三思指挥着客栈中的一干人等,俨然成了客栈的东家。有钱能使鬼推磨,孟三思只是花了些银子,便得到了如此效果。

难怪天下人为了钱财,争得你死我活,武林中人,也不例外。

饭后,方剑明向一个伙计打听前面是什么地方,那伙计说是五台山。方剑明听了,心中一动。五台山是佛教名山,与峨嵋山、九华山、普陀山并称四大佛山,乃佛教圣地。庙宇众多,香火鼎盛。

对于方剑明来说,五台山还有一个特别的意义。他的祖父文若望曾在五台山出家,那虽然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但只要一想起祖父曾在五台山修行,他便对这个地方十分神往。

他祖父的师弟,也就是玄通大师,乃大孚灵鹫寺(也就是现在显通寺)的前任主持,虽然已经为国捐躯,但浩气长存,后人紧记。既然经过的话,又怎能不前去瞻仰?

于是,次日一早醒来,方剑明便与其他人商定,今日不必赶路,明日再疾驰不迟。

出了集镇,行不多时,便见山峰高耸,水草丰茂,令人耳目为之一新。寺庙钟声、禅唱梵音隐隐飘来,如沐仙乐。林木掩映之下,偶见庙宇一角飞出,犹如苍鹰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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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大孚灵鹫寺(下)

第八百零三章大孚灵鹫寺(下)

晌午时分,八人来到台怀镇,随便吃了点东西,将马匹安顿好之后,信步行去。

孟三思向当地人打听大孚灵鹫寺的所在,那人听他们要去大孚灵鹫寺,面色变了一变,道:“各位去哪里做什么?”

孟三思笑道:“做什么?你这人真好笑,去寺院当然是去拜佛啦,还能去做什么?”

那人压低声音道:“我瞧各位都是外地的,不清楚现在的情形。”

孟三思一楞,道:“什么情形?”

那人四下扫了一眼,低低地道:“这两日大孚灵鹫寺来了许多武林中人,寺中的武僧被打死了好几个,你们贸然前去的话,后果不堪啊。”

方剑明听到这,问道:“你知道来的是什么人吗?现任大孚灵鹫寺的主持是谁?法号怎么称呼?”

那人道:“我哪里知道是些什么人,反正是武林中人就是。几年前,大孚灵鹫寺的主持玄通神僧圆寂之后,来了一个老和尚,听说叫一净大师,长得什么样,我也没见过。”

方剑明道:“一净?”

那人点点头,道:“听说这一净大师身怀绝技,有一年,一帮马贼闯入大孚灵鹫寺,四处劫掠,一净大师一出手就将那帮马贼制住,抓去见官了。”

孟三思笑道:“你既然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身怀绝技?”

那人道:“镇上的人都这么说。我看各位也是武林中人,不过很有礼貌,不像那些人,个个凶神恶煞,别说去烧香拜佛,即便是稍微走近寺旁,也都恶语相加,出手打人。各位听我的劝,最好别去招惹那些人。”

孟三思道:“多谢你,你把大孚灵鹫寺的地址告诉我们,我们知道怎么做。”

那人把大孚灵鹫寺的所在说出后,便自走了。待他走远后,方剑明皱着眉头道:“也不知道什么人要与大孚灵鹫寺过不去,既然叫我碰上,我怎能不管?”

孟三思笑道:“主人,此等小事何须您出手?先让我打斗阵。”

方剑明道:“好,你先走一步,我们随后就来。”

孟三思大喜,心想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自己将那批武林中人赶跑,不愁主人不开心。再说了,他最看不惯这等事,什么地方不去捣乱,偏要去佛门圣地,简直就是武林中的败类。他施展轻功,转眼出了市镇,径往大孚灵鹫寺奔去。

大孚灵鹫寺坐落在镇北的灵鹫峰中。灵鹫峰又称菩萨顶,之所以叫灵鹫峰,是因为它颇像古印度摩揭陀国王舍城东北部释迦牟尼佛说法的灵鹫峰。相传,文殊菩萨曾在峰顶显灵说法,引得四方来朝拜。

台怀镇一带的庙宇众多,五台山一半的佛教寺院都集中在此,而大孚灵鹫寺是最大,最古老的一座。

大孚灵鹫寺占地极广,由南至北,依次是观音殿,文殊殿,大佛殿,无量殿,千钵殿和藏经殿。殿宇建造迥异,各具妙态。寺内僧人多达数百,为防止侵扰,也有护寺武僧。

孟三思来到灵鹫峰后,擡头一看,只见一座山门映入眼内,十分庄严。他双手合十,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朝山门走去。

距离山门不到三丈时,五条人影忽然从两旁跃出,拦住了去路,为首的喝道:“来者何人?”

孟三思定睛一看,心中诧道:“这不是天鹫宫的武士吗?”口中却道:“拜佛的人。”

那武士道:“大孚灵鹫寺近来不对外开放,你请回吧。”他见孟三思虽然上了年纪,但身材高大,精气神十足,分明就是个武学好手,语气也就稍微客气些,换成附近的居民,哪会说请字,不给你一巴掌就已算好的。

孟三思佯装一怔,道:“为什么不对外开放?”

那武士脸色一沉,但很快忍住了,道:“寺内倒了一座殿宇,急需修整,朋友,你请回吧。”

孟三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武士道:“朋友,你最好不要多问,免得自找麻烦。”

孟三思笑道:“这里不是寺院吗?你们怎么都带着凶器?莫非是土寇?”

那武士大怒,喝道:“原来是找茬的,朋友,报个万儿。”

孟三思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配,把主事的人给老夫叫出来,老夫倒要看看他是谁。”

那武士冷笑道:“我不配?”话声一落,飞身窜起,拔出佩刀,一招“泰山压顶”,刀光如雪,急电般朝孟三思肩头劈落。

孟三思哈哈一笑,伸手一抓,急如闪电,顿时将刀身牢牢地抓住,口中道了一声“滚”,一道劲力从刀上撞了过去。

那武士怎会是孟三思的对手,“哎呀”一声,被震得跳了起来,在半空翻了两个筋斗,落地后险些坐在地上。

孟三思笑道:“你还有些本事,不过还不配与老夫动手,再去练二三十年吧。”

那武士面上一红,大叫一声,一招手,与其余四个武士一拥而上。五人出刀又快又狠,刀刀直奔孟三思的要害。

孟三思身形飘动,在刀影之中穿来穿去。五个武士心中惊疑,眼看使尽手段,都伤不了来人,心知来人武功远远在他们之上。那为首的武士从怀中拿出一枚讯号弹,扬手一甩,一道黄光冲天而起,还带着颇为好听的声音。

孟三思就是想让他发出讯号,因此也没出手阻止。转眼过了三十余招,孟三思听得衣袂破空之声,料想所来之人虽不一定是主事人,但至少有些份量,因此身形一快,出手如风,转瞬便将五个武士拍倒在地。

“住手!”一个声音冷喝道,随着话声,一条人影疾掠而至,伸臂一掌朝孟三思拍去。孟三思一声长笑,一掌发出。

“砰”的一声,劲风四起,孟三思但觉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身不由己的退了三步。来人凌空翻了一个筋斗,落地后身形微微一晃,道:“敢问是江湖中的哪位英雄,请恕蓝某眼拙。”

孟三思心中吃了一惊,定睛一瞧,只见对方五十来岁的样儿,身穿玄色长衫,腰间挂着一柄短柄金锤。

“在下孟三思,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在天鹫宫中身居和职?”

“原来是孟老哥,失敬,失敬。在下蓝耀棠,天鹫宫第四堂堂主。”

孟三思面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蓝堂主,幸会,幸会。”

江湖传言,天鹫宫一共有二十三个堂口,每个堂口的堂主武功都极为了得,尤其是前六位。前六位堂主中,六至四的堂主,武功之高,不输于各派的长老,而第一堂主、第二堂主、第三堂主,武功更在六至四的堂主之上。

孟三思和蓝耀棠对了一掌,发觉对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倘若这次主事的是前三堂的堂主,自己难敌。看来天鹫宫这次的行动十分重大,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随蓝耀棠来的一共有六个人,孟三思扫了一眼,早已看出这六人武功不俗,至少要比那五个武士高出一大截。

蓝耀棠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五个武士一眼,朝孟三思一抱拳,道:“孟老哥,他们不长眼睛,你教训他们是对的,在下在这里向你赔罪。”

孟三思想不到他的口气会如此好,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是。倘若蓝耀棠来硬的话,他倒不惧,就算你人多,我也不惧,坏就坏在人家不仅不怪罪,还向他赔罪。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孟三思又怎好发作?

蓝耀棠面上含笑,道:“孟老哥,你突然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孟三思道:“大孚灵鹫寺是佛门圣地,我路过此地,想来瞧瞧。蓝堂主,贵宫何以会到这清静之地来?”

蓝耀棠道:“本宫宫主喜好下棋,经此圣地,听说寺内主持一净大师精于棋道,一时兴起,便来请教。”

孟三思惊道:“贵宫宫主就在寺内?”

蓝耀棠道:“是的。”

孟三思道:“不知可分出了胜负?”

蓝耀棠笑道:“一净大师棋艺虽精,但本宫宫主棋高一着,已于前日获胜。本宫宫主此时正与远来的一位高僧对弈,还未分出胜负,因此,这大孚灵鹫寺暂时成了禁地。孟老哥若有雅兴的话,就由在下陪同,到其他寺院游览,好在五台山庙宇重重,即便是一两个月,也未必全部游完。”

孟三思哈哈一笑,道:“蓝堂主,你有所不知,其他寺院我都观赏过了,独缺这大孚灵鹫山没有来过。贵宫宫主是世外高人,只要我不大吼大叫,想来他不会介意我进寺游玩吧。”

蓝耀棠还没开口,他身边的一个劲装中年人突然冷笑道:“孟三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蓝堂主这般对你说话,已经够客气的了。你再不识趣,莫怪我等赶人。”

孟三思冷哼一声,道:“大孚灵鹫寺不是你天鹫宫的,你能来得,难道老夫就来不得?想赶老夫走?你还不配。”

蓝耀棠听得眉头一皱,道:“孟老哥,本宫宫主最不喜欢别人在他下棋的时候打扰,我之所以不肯让孟老哥进去,全是一片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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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上)

第八百零四章谁说女子不如男(上)

孟三思笑道:“蓝堂主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我非要进去,蓝堂主该当如何?”

蓝耀棠淡淡地道:“少不得要得罪尊驾了。”

孟三思暗自运功,正要举步向前,忽听一个声音飘来:“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小弟,别在为那负心人忧愁,你瞧,大孚灵鹫寺就在前面,听说一净大师最会开解人,你我前去拜访拜访。”随着话声,两个气度不凡的公子哥,腰悬宝剑出现在山道上,正往这头走来。

孟三思回头一看,见是周风和朱祁嫣,心中暗笑。念头一转,心想主人没来,她们突然来到,一定别有深意,遂微微一笑,道:“两位好雅兴,也来游玩吗?”

周风望了孟三思一眼,道:“老爷子,我们可没有这么好的雅兴,我的小弟心中受伤,特来大孚灵鹫寺拜见主持。咦,你老怎么站着不动?”

孟三思笑道:“人老不中用,人家不许呢。”

周风面色一板,道:“谁不许?”

孟三思道:“公子眼明如电,当不会看不出来吧。”

这时,周风和朱祁嫣已来到近前,朱祁嫣一副忧愁的样儿,好像当真被“负心人”抛弃了似的。

周风眼光转动,在蓝耀棠等人脸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蓝耀棠身上,道:“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想在佛门圣地闹事吗?”

蓝耀棠蹙眉道:“阁下休得胡言乱语,你们又是何人?”

周风道:“本公子的大名,岂是你这种小人物所能听的吗?快闪开。”

蓝耀棠冷冷一笑,道:“阁下最好客气些,免得自讨苦吃。”

周风发出一声大笑,道:“本公子不客气又怎样?”

“怎样?叫你手折脚断!”一声爆喝,蓝耀棠身边的一个劲装中年疾掠而出,抓向周风。

周风站着不动,好像吓傻了似的,忽听“啪”的一声,那劲装中年捂着嘴巴,退到了原位,惊惧地看着周风。一股鲜血从指缝之中流出,这一巴掌打得着实不轻。

以蓝耀棠德眼力,也没看清周风是如何出手的,他心中暗惊,面上却不表现出来,道:“阁下好高明的手法。”

周风哼了一声,道:“既然怕了,还不让路?”

蓝耀棠沉声道:“怕?不见得!”话声一落,疾跃而起,一掌朝周风平拍去。这一掌暗含七成内力,一股巨大的掌风将四周吹得呼呼作响。

周风亦如前次一般,站着不动,眼看蓝耀棠的掌力就要打在她的身上,她忽然目射寒光,一股怪异的真气自体内发出,将蓝耀棠的掌力全数化去。

蓝耀棠大吃一惊。掌力已去,这一掌落在周风身上,岂不是自寻死路。不等招式变老,人如蛟龙般跃起三丈高下,右手一扬,短柄金锤拿在手中,随手一挥,夹着万斤力道砸向周风。

周风嘴角滑过一丝嘲笑,一指点出,“砰”的一声,蓝耀棠被震得高高弹起,气血沸腾,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张嘴喷出。

“你能接下本公子这一指,也算有些本事。”周风口中说着,屈指一弹,五道劲风急射而出,除了挨了一巴掌的那位劲装中年外,其余五个劲装中年全都闷哼一声,坐到了地上。

这时,蓝耀棠人没落地便从怀中掏出三枚讯号弹,扬手弹向半空。周风也不阻拦,拉着朱祁嫣,并肩朝山门走去,那挨了一巴掌的劲装中年怎敢阻拦,早就闪到了一边去,而孟三思哈哈一声大笑,走了过去。

蓝耀棠落地后,面上一片愤恨,低低地道:“臭小子,你不进寺便罢了,只要你进寺,准叫你有进无出。”

“什么有进无出?”身后有人嘻嘻笑道。蓝耀棠大吃一惊,回头一望,只来得及看见两撇小胡须,人便失去了知觉。

有周风和朱祁嫣开道,孟三思乐得清闲,他不清楚周风的武功有多高,但早已猜出了周风的身份。他不想问主人为什么会和瓦剌的公主在一起,主人不说,他就不问,这是身为一个忠仆必须具备的要素。一个真正的忠仆,只会为主人分忧解难,而不是增添麻烦。

过了山门,行不多时,十数道人影从寺中腾空跃出,将大道堵住。当中一人,身穿长袍,六十出头,秃顶,鹰隼般的眼睛一瞪,喝道:“大胆,尔等竟敢私闯禁地,要想活命的话,乖乖束手就擒。”

装作非常忧愁的朱祁嫣听了这话,突然腰身一挺,道:“大哥,这一场归我,你不许跟我抢。”

周风笑道:“你要教训他们,我怎么会跟你抢?小弟,看你的了。”

朱祁嫣微微一笑,向前走去,步子轻慢,好像不知前面有人。

秃顶老头踏上一步,手掌一扬,道:“站住,再往前走,叫你进阎王殿。”

朱祁嫣步子一顿,真的停住了,扬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秃顶老者冷哼一声,道:“老夫天鹫宫第二堂堂主应初涯。”

朱祁嫣道:“他们呢?”

应初涯道:“老夫座下的十三神枭。”

朱祁嫣道了一声“好”,忽地隔空一掌拍出。应初涯哼了一声,亦是一掌隔空拍出。

“砰”的一声,应初涯身子幌了一幌,正在惊奇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会有这等功力,朱祁嫣第二掌已然拍出。

应初涯很不服气,运起九成内力,掌出如电。“轰”的一声,朱祁嫣没动,应初涯这次却退了两步。

应初涯又惊又怒,“呼”的一声,朱祁嫣的第三掌紧接着拍出。应初涯誓不认输,运起全身功力,大吼一声,右掌瞬时变得金黄,如山真力狂涌而出。

“公子小心,他使得是金手印。”孟三思惊叫一声。朱祁嫣不知道什么是“金手印”,但为了保险起见,掌力加强了一分。一声轰然震响过后,不远处的一块石碑突然炸裂,顿成粉碎。

朱祁嫣身形一晃,退了一步,应初涯却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一连退了八步。不等应初涯一声令下,他座下的十三神枭张开双臂,宛如阴枭似的飞了起来,十指张开,套在手指上的尖锐金色指套闪着异样的光芒。

朱祁嫣柳眉一皱,猜想指套上可能涂了剧毒,长啸一声,闪电般纵起,直奔上去。十三神枭嘴上发出刺耳的阴笑声,身如鬼魅,各展绝学,绕着朱祁嫣出招。十三神枭武功了得,加上他们手指上的指套涂有秘制的剧毒,疾攻之下,朱祁嫣一时之间也未能找到合适的打法。

本来她已是百毒不侵,但真要被指套划伤,剧毒随着血液进入体内,难保不会有事,因此,她一直处于守多攻少。虽是这样,她每一出击,总能叫五六个神枭惊慌失措,若不是十三神枭配合无间,早被她各个击破了。

孟三思看得冷汗直流,周风却好整以暇,仿佛朱祁嫣赢定了似的。应初涯看了一会,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出从朱祁嫣是从什么地方跑来的,武功之高,根本就不在宫中七煞神君之下。更要命的是,“他”明明配着宝剑,却一直未拔出迎敌。既然“他”带着宝剑,那绝不是为了好看,一定是个用剑的高手,一旦“他”出剑,结果会怎么样?

应初涯一想到这个问题,冷汗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面色一沉,朝场中缓缓走去。

孟三思见了,正要开口,周风摇摇手,道:“老爷子,有人不想活了,就让他上去吧。”

应初涯脚下不由一顿,但很快,他冷哼一声,双手一提,双掌变成金黄色,人如青烟似的破空射出,一掌劈向朱祁嫣。

经过一番较量,朱祁嫣已摸清了十三神枭的攻势,正要反攻时,忽觉一股骇人的劲道袭至,知是应初涯加入。

“呛啷”一响,朱祁嫣伸手一拔,赤霄剑豁然出鞘。剑光光滑流动,瞬息四散,连同应初涯和十三神枭在内,都处于剑光的笼罩范围。以今时朱祁嫣的武功,手中之剑即便是把普通的剑,也照样能将对手杀得冷汗涔涔,何况这是一柄绝世神剑,十大神剑中的赤霄剑,一把帝道之剑。

十三神枭面露惊恐,发觉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剑光的追击,唯有奋力一搏,手中的指套突然脱手射出。一人十个,十三个人就是一百三十个,带着呼啸之声,快如离弦之箭。

同一时候,应初涯有些后悔加入进来,非但没有偷袭得逞,反而促使朱祁嫣出剑。在剑气的刺激下,他的金手印再厉害,也根本不敢硬碰,唯有运起十二成的功力,双掌一推,庞大的真力滚向朱祁嫣。

一百三十个锋利带毒的指套,加上应初涯倾力一招,简直就是惊天一击。

“轰”的一声巨响,一百三十个指套顷刻被剑气搅碎,应初涯发出的真力在瞬息间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化解散掉。孟三思忽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撞来,险些站立不稳,周风却稳如磐石,连衣角都不曾掀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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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下)

第八百零五章谁说女子不如男(下)

十声惨叫响起,十条人影坠落至地,落地后身子半蹲,都是左手捧着右手手腕,鲜血汩汩冒出。十人的右手虽然没断,但已然废了。

四条人影翻落,一人在前,三人在后。后三人脚着地后,同时退了三步,右手臂各种一剑,伤口不浅。站在最前的是应初涯,他虽然没有受伤,但长袍一角已给宝剑削落。

应初涯想不到自己会败得这般狼狈,面如死灰,突然叹了一声,道:“阁下剑法超凡,应某败了。”

朱祁嫣想不到自己的这一剑会有这等效果,不由呆了一呆。

周风走上去笑道:“小弟,你还是太仁慈了,你要是再加一分力,十三神枭都要断腕,姓应的也不会这般好看。”

朱祁嫣苦笑一声,道:“我的剑法怎么比得上大哥?换成是你,十三神枭不死也要半身不遂,姓应的……”说到这,看了应初涯一眼,没再说下去。

周风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十三神枭武功歹毒,杀他们是除害,至于姓应的,谁叫他狂傲自大,目中无人。”

应初涯低头不语,默默地走到一边。他都不敢再阻拦,何况三个神枭,只得乖乖地走到一旁。那十个神枭站起身子,捧着手腕也走到了边上,但他们目中带着怨毒,任谁见了,都觉心寒。

周风、朱祁嫣和孟三思继续前行。不久,到了观音殿外,只见殿外两旁站满了人,全都是天鹫宫的武士,个个手持兵刃,如临大敌。

忽听一个声音从殿内传出:“三位能闯到这里,本事不小,若有胆量,请任何一人入殿。”

周风仰天一声长笑,身形一幌,进了大殿。不等朱祁嫣和孟三思举步,她的声音从殿内传来道:“魑魅魍魉,何足道哉?”朱、孟二人一听,心知她要一人应敌,虽然有些担心,但只得由她。

周风进殿之后,一只蒲团向她缓缓飞来,她张嘴一吐,蒲团不停地翻滚,忽然“啪”的一声落地,她走上去坐下,举目一扫,不禁笑了一笑。

殿内坐着两个人,两个人都是八十左右的老者,左边之人左颊生着颗奇大的黑痣,右边之人束着苍发,看上去像个道士。

这两人不认得此时的周风,周风对他们却了如指掌,笑过之后,冷冷地道:“云中岳,凌云子,你们可好?”

那两人一怔,齐声诧道:“你怎么知道本神君的名字?”

周风道:“这个你们不用管,你们是一人出手还是联手?”

有黑痣的老者是云中岳,也就是华山派的叛徒,只见他盯了一眼周风,道:“年轻人,你是何门何派?说出来,或许是一家人。”

周风大笑一声,道:“我们以前的确是一家人,但你现在是天鹫宫的七煞神君之一,你还会念旧吗?”

云中岳道:“你是谁的弟子?我华山派几时出了你这么一个人,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周风哼了一声,道:“你还记得自己是华山派的弟子?你真记得话,现在就回华山领罪去。”

云中岳喝道:“放肆,没大没小,你是不是魏中平新收的徒弟?魏中平在我面前都不敢乱说话,何况你这个毛头小子?”

周风笑道:“谁说我是魏中平的徒弟?”

云中岳一怔,道:“难道不是?”

周风心中忽然一动,笑道:“我是华山派前辈蒋不喜的衣钵弟子,论辈分,你该叫我什么?”

云中岳气得脸色通红,怒道:“胡说,蒋师叔祖失踪多年,只怕早已死了,你分明就是信口雌黄。”

原来,周风口中的“蒋不喜”是华山派的一位前辈。云中岳是中字辈的弟子,与师兄云中子,华山前任掌门魏忠平平辈。他与云中子有一个师父,叫何海龙,与魏忠平之父魏飞龙属于龙字辈。龙字辈之上便是不字辈。至于孔海山、魏廷山、龚治山,那是山字辈的弟子。归纳起来,华山派这四代弟子的字辈依次是不、龙、中、山。如今,魏廷山和龚治山都已收徒,也早已是长辈了。

云中岳在瓦剌做事时,做过伊日毕斯(周风的二师父)麾下的阎罗魔君,周风对他的事自然知之甚详,以至于华山派有什么人物,也都一清二楚。

周风笑道:“你不信?”

云中岳冷笑道:“本神君绝不相信。”

周风道:“好,我就让你开开眼界。”说完,以指代剑,施展了几招剑法。

云中岳见后,大吃一惊。这几招剑法正是华山“沉舟十八剑”中的几手绝技,周风虽是用手指使出,但有模有样,若非正宗弟子,绝难使出。

周风道:“你还不信?”说着,又比划了几招。

云中岳见后,惊得站了起来,道:“本派的追风剑法?你当真是蒋师叔祖的弟子?”

周风哈哈一笑,也不理会他,望向凌云子,眼一瞪,道:“凌云子,你干的好事!见了长辈,还不下跪?”

凌云子想不到“他”会找上自己,怔了一怔,冷笑道:“小子,我可不是华山派的弟子。”

周风沉声道:“凌云子,你可还记得玉虚子前辈?”

凌云子心头一凛,面上却若无其事,道:“当然记得,他是崆峒派的人,论辈分,是我的一位师叔祖。”

周风道:“哼,亏你还记得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听说你如此不肖,叫我来收拾你。”

凌云子“嘿嘿”一笑,道:“你撒谎也得看物件,玉虚子七十年前就已离开崆峒,此时只怕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周风喝声“放肆”,以手代剑,当场在凌云子眼前比划起崆峒派的“七拙剑法”来。

凌云子看了一会,面色大变,不由站了起来,失声道:“你……你真是……”

周风道:“玉虚子前辈传我这套剑法,为的就是要我来铲除你这个崆峒派的败类。”

凌云子想了想,忽然发出一声阴笑,道:“臭小子,你以为光凭这套剑法就能对付本神君吗?云兄,你我联手,把这小子拿下。”

云中岳听后,道了一声:“好”话音一落,两人电纵而起,扑向周风。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双臂张开,强大的气劲涌出,将所有的路都封死了。换在两人没有追随天鹫子之前,两人联手,也远敌不过现在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如今他们成了天鹫宫的七煞神君,这一联手,即便是潇湘渔婆温九娘那样的高手,也不敢轻缨其锋。

周风立着不动,身上却涌出可怕的力量,眼看云中岳和凌云子转瞬伸手抓至,她身形一动,急速而又巧妙的从两人手中避开,落在丈外。

云中岳和凌云子面上一惊,但又怎肯就此罢休,各施神功,疾如狂风暴雨般扑向周风,不把周风擒住誓不罢休。周风没出招,只是运功护体,施展轻功,与两人在殿内展开角逐。

片刻之后,三人也不知道在殿内转了多少圈,殿内的各种什物全都飘了起来,便连供奉的那尊观世音菩萨相也自摇摇晃晃,奇怪的是,摇了半天就是不倒。

忽听“铮”的一声,一道剑光闪过,云中岳和凌云子齐声惊呼“泰阿剑”,接着便是“砰砰”两响,两道人影飞出,撞在殿壁上,整座殿宇为之一震,好在两人有太乙神功护体,从殿壁上滑落,双掌护胸,没再攻击,而是有些惊惧的望着周风。

此时,周风剑已入鞘,冷冷地望着两人,道:“今日暂且绕了你们两个,今后再助纣为虐的话,别怪本公子剑下无情。”

凌云子颤声道:“你……你是……”

周风冷哼一声,道:“本公子是谁,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本公子可以走了吗?”

云中岳和凌云子齐声道:“可以走了。”

周风哈哈一笑,大摇大摆的走出观音殿。

等她走后,云中岳定定神,道:“凌兄,她会不会是那人?”

凌云子苦笑一声,道:“是不是她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击败了你我,没想到她的武功会高到了这等地步。奇怪,她一向心狠手辣,这次怎么没在你我身上开个口子?”他当然不明白,有许多事岂不是他也不明白的?

孟三思和朱祁嫣望见周风走出来后,都松了一口气。周风扬扬手,表示已经搞定。天鹫宫的武士见周风安然无恙的走出来,又惊又怕,谁也不敢出一口大气。两个神君都没能将“他”留下,此人武功岂非高得吓人?

三人看也不看众武士,绕过观音殿,往前行去。不多时,来到文殊殿前。从观音殿到文殊殿,这条路上寂静无声,别说一条人影,就是飞鸟也不见一只。

孟三思到了文殊殿外时便走不下去,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朱祁嫣和周风再往前走了几步,也都停下步子。三人六双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殿前一座八角碑亭内的一个老人。

那老人坐在亭内,佝偻着身子,正用手中的一根藤条颤巍巍的在地上轻点着,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或许有人觉得他是个老眼昏花的病人,但这个病人却是一个了不起的病人,因为在他面前,孟三思这样的高手都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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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莫问天

第八百零六章莫问天

孟三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全身放松,他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不像心中那般沉重。他不知道亭中老人是什么人,也不清楚他的武功究竟高到了何等境界,他只明白,自己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可以这么说,人家一根手指就能要了他的命。这样的高手,在他生命之中,绝数不出几个来。

周风和朱祁嫣的感觉和他不同,比起孟三思,她们高了他不止两三筹,尤其是周风。倘若周风与他是敌人,他绝走不过周风三招。可就是周风这样的高手,在老人面前,也觉得有些吃力,在她看来,或许只有方剑明才能对付此人。只是她一向高傲,明知老人身负骇人的武学,仍不服输。

她一咬银牙,突破身前的一层无形的力量,往前缓缓地踏上一步。这一步看上去显得有些滞重,但她终究是踏出去了。

终于,老人面带讶然之色,擡头看了她一眼。在他的眼中,只有周风,朱祁嫣和孟三思就像那虚空那一样,根本不值得他瞅上一眼。

老人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像是身患重病,看了周风一眼后,眼光移向别处,沙哑着声音道:“年轻人,武林中有你这样的人才,老朽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见了。”

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周风估计不出,但她猜想,即便是自己的老师,昔年和武当张向风并称的北李李慕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周风整整衣襟,垂手道:“老前辈谬赞了,晚辈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老人微微一笑,道:“凭你的武功,不能说是失礼。老朽受人所托把守这一关,唯有全力以赴,你若能接下老朽五招,老朽就让你们过去。”

周风略一思索,道:“接招之前,晚辈可否问几个问题?”

老人道:“你问。”

周风道:“老前辈是不是天鹫宫的人。”

老人道:“这有关系吗?”

周风道:“有。老前辈若是天鹫宫的人,晚辈出手的时候,绝不留一份情面。”

老人哈哈一笑,想是笑得太欢,连眼泪都笑出来了,道:“有意思,我若说不是,你岂非会手下留情?老朽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姑且算是天鹫宫的人吧。”

周风一怔,道:“听老前辈的口气,您与其他人不同,为何要为天鹫宫做事呢?”

老人道:“老朽不是说过了吗?受人所托。”

周风皱眉道:“敢问受谁所托?”

老人想了想,道:“天鹫宫宫主。”

周风道:“老前辈与他交情深厚?”

老人摇摇头,道:“半年之前,老朽与他才刚见面,怎会说到交情深厚?”

周风诧道:“那老前辈为何要……”

老人张嘴一笑,道:“这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老朽和他比武,输了一招,答应替他效命一年。”

周风微微一惊,道:“天鹫子当真这么厉害?”

老人道:“你们这次前来,莫非是想向他挑战,借此成名?”

周风笑道:“途经此地,听说天鹫宫霸占这佛门圣地,特来一瞧,若言语不和,向他挑战亦无不可。”

听了这话,老人第二次大笑,笑过之后,便是一阵咳嗽。

“年轻人有此气魄,着实不多见。只是,老朽在此好意提醒,天鹫宫宫主武功非凡,你们绝非其敌,若无必要,最好不要和他硬来。”老人先是赞许,然后好言相劝,口气竟十分好。

周风对他突然起了一种好感,看着这个老人,她似乎又看到了老师。

“多谢老前辈关心。晚辈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

“敢问老前辈尊姓大名。”

老人擡头望天,像是在回忆,过了一会,才沙哑着声音道:“老朽退隐江湖多年,名字只怕早已被世人忘掉,既然你诚心相问,老朽就告诉你,我叫莫问天。”

“莫问天?”

周风心中暗自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一时之间,也不知自己是否听说过这个名字,笑了一笑,道:“五招未免太多,一招就已够了。”

莫问天面色禁不住一变,道:“此话怎讲?”

周风笑道:“晚辈绝非老前辈的敌手,向您讨教一招也只是长长见识。真正要向老前辈领教的并不是晚辈。”

莫问天也不多问,道了一声“好”,手中藤条轻颤着递出。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样儿,连手中的藤条都险些拿不住,很难让人相信他的这一招会有多大威力,或许连一只蚂蚁都打不死呢。

就在莫问天递出藤条的瞬间,周风的面色霎时变得很沉重,解下腰间佩剑,缓缓向前递出。每递出一分,她的身躯便会震动一下,直到她的手臂伸直,震动才停了下来。

但就在这刹那之间,她猛地一声长啸,鹰鹞一般冲天飞起,离地之际,右手一招,泰阿剑豁然出鞘。

她刚窜起一丈,人便已不见,因为无数的剑光已把她的身子全裹住。两丈,三丈,四丈,五丈,再也上不去。剑光激射,在半空形成一团光圈,不停地翻滚。

莫问天闭上了眼睛,手臂已完全伸直,而手中的藤条颤抖得更厉害,乍一看去,他仿佛承受不起藤条的重量,随时都会被藤条带得颠倒。

须臾,被剑光包围的周风似是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逼着,渐往下沉,从五丈高空一直沉到距离地面一丈之处。

陡听“砰”的一声,剑光隐匿,气流平息。周风落在地上,身形一晃,后退了一步。莫问天不知什么时候将藤条收了回来,佝偻着身子,仿佛就不曾动过一样。

“你用的是什么宝剑?”莫问天轻轻地问道。

周风将佩剑挂回腰间之后,躬身道:“晚辈用的是泰啊剑。”

莫问天轻笑一声,道:“难怪我震它不断,果然不愧为十大名剑之一。”

周风忽然向他行了一礼,道:“晚辈周风,拜见莫老前辈。”

莫问天讶异地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你是谁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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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朋友(上)

第八百零七章朋友(上)

周风道:“莫老前辈还记得南张北李吗?”

莫问天目射精光,道:“当然记得。武当张向风与前元国师李慕华都是百年前的风云人物,莫非你是武当门下?不对,不对,你的剑法繁杂,绝不是武当派的剑法,你是李慕华的衣钵弟子?”

周风道:“正是。”

莫问天笑道:“难怪你会有这等能耐,也难怪你会知道我这个人。”说完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一黯,叹了一口气。

蓦地,他目泛奇光,将头仰起,佝偻的身子挺直,望着远处。

这时,一个都头戴鬼面,身披大氅,身材高大的人从远处的转角转了过来。他步子不是很大,但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仿佛能将地面的一切都定住。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来人一直走到碑亭两丈外时才停下脚步,一双深沉而又逼人的眼睛盯着莫问天,像是要把他看穿。莫问天也以同样的眼光望着他,只是他想看穿的不是对方的身体,而是他脸上的鬼面。

没有人敢在他莫问天面前装神弄鬼,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例外。一盏茶时间过去后,莫问天放弃了,他越看越觉对方高深莫测,心里压力也越大。双眉微微一皱,问道:“你就是近来的风云人物地藏菩萨?”

来人除了方剑明之外还会是谁,怪笑一声,道:“不错。”

莫问天道:“我听天鹫子说过你。“

方剑明道:“哦,我倒想听听他是如何评价在下的?”

莫问天笑道:“他说你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方剑明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问天道:“他想邀你加入天鹫宫。”

方剑明哈哈一声大笑,道:“可惜在下对权势丝毫不感兴趣,如果在下有意权贵的话,早在天山的时候,就已经和天鹫子言好了。”

莫问天想了想,忽道:“听说那批不义之财已经落到了你手中?”

方剑明怪声道:“是的,可惜天鹫子没有亲至,不然的话,那批不义之财说不定就是他的了。”

莫问天笑道:“比起那批不义之财来说,这大孚灵鹫寺中的宝物才是值得所有武林中人动心的宝贝。”

方剑明心中一惊,暗道:“天鹫子不亲自去抢那批不义之财,却来大孚灵鹫寺与人下棋,难道大孚灵鹫寺当真藏着无比珍贵的宝物不成?”

忽然想起少林寺的叛徒大成和尚,当年受瓦剌指使,假意和玄通大师交好,趁玄通大师不备,偷走“通天镜”一事。

那“通天镜”是一件非同寻常的宝物,非但能开启魔山的大门,运用得当的话,还能增加自身的实力。不过,它宝贵是宝贵,但在天鹫子这等高手眼中,又怎会值得如此大动干戈?

莫非寺中还藏着更厉害的宝物?

想到这,他不由朝周风望去。周风见他望来,早已料到他心中所思,想了一想,道:“大孚灵鹫寺历史悠久,出过不**人,但说到宝物,就晚辈所知,当属通天镜最为厉害。难道天鹫子是为了通天镜而来?”

莫问天哈哈一笑,道:“通天镜会放在天鹫子的眼里吗?”顿了一顿,道:“地藏菩萨,你来此绝非看热闹这么简单,你想知道那件宝物是什么,只要你闯过了我这一关,到大雄宝殿前一看便知。”

方剑明笑道:“说实话,在下真不想和你比试。”

莫问天道:“难道我又想与你比试吗?职责在身,得罪了。”说完,竟从碑亭中走了出来。他动,方剑明也没闲着,只是他是前进,而方剑明是后退,他出了碑亭,方剑明则从原地向后退了一丈。

这时,周风、朱祁嫣和孟三思都退到了边上,他们心知两人一旦动手,必定是风云变色,是以远远观望,生怕被波及。

莫问天站定脚步,皱眉道:“你怎么不出手?”

方剑明笑道:“你是前辈,在下应该有所礼让。”

莫问天哈哈一笑,笑声中左手五指忽地破空抓出,指风凛然。

这一抓转眼即到,换成其他人,势必是手到擒来,但他知道地藏菩萨绝非等闲,这一抓怎会得手?

因此,不等招式变老,脚下滑动,化爪为掌,急电拍出。

此老武功果然了得,方剑明才避开了他的一抓,便觉一股极强的力道瞬间打至,忙一翻手掌,霍地击出。

“砰”的一声,两人身形幌了一幌。莫问天大吼一声,直震得周风三人耳鼓嗡嗡作响。

这一霎时,莫问天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何曾再像一个患病的老者?

出手如电,状如猛虎下山,转瞬攻出二十四掌。二十四掌一气呵成,看上去就像是一掌,但却从不同的方位撞向方剑明。

方剑明发出一声怪笑,身形飘动,在掌风之中不停地旋转,那惊涛骇浪的掌力在他四周翻动,随时都有可能将他击中。

方剑明的这等打法,简直是在玩命,虽说他筋骨坚硬如铁,不畏掌劲,但莫问天乃前元时期的人,内力深厚,一旦被他的掌力扫中,虽不一定能将他打伤,但总能叫他吃痛。他以身犯险,看上去就像是在赌博。

奇怪的是,莫问天的掌力每每要打中他时,他总能巧妙之极的闪开,两者的距离,微似毫发。

莫问天狂攻三十招,一共打出了七百二十掌,但仍没能将方剑明难住,心中吃了一惊。

右手中的藤条猝然飞起,卷向方剑明,宛如蟒蛇出洞。

方剑明一时大意,险些为藤条卷中,好在他轻功已超凡入圣,一个转身跃起,右脚在藤条上一点,急电窜出,一掌拍向莫问天。

莫问天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好的应变,急忙抽身后纵,手中藤条同时回打。

方剑明身形在半空一滚,翻落丈外,脚才落地,莫问天的藤条已经攻至。藤条这次不再是软软的,而是直如木棍。若被戳中,再坚挺的身体也吃不消。

“好!”

方剑明大叫一声,上身一偏,电光石火间伸手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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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朋友(下)

第八百零八章朋友(下)

这一抓正是少林龙爪手的一招,此刻经他使出,比起昔年,不知又快又准了多少。

“啪”的一声,方剑明的手落在藤条上,五指一紧,牢牢握住。

忽听“哗啦”声响,两人手上加劲时,脚下一沉,竟把两丈大小的一片地面震得塌陷。须知殿前不是黄土,乃是打磨过的硬石,眨眼就成了粉末,显见两人内力之深。

两人越陷越深,到了最后,已完全落入深坑之内。

周风、朱祁嫣、孟三思站得远,没法看见坑内情形,只能凭阵阵的气流从坑中冲出,猜想两人的较量异常激烈。

不久,从坑内冲出的气流越来越大,形成一股巨大的风柱,绕着坑边急速旋转。忽听“咔嚓”一声,不远处那座碑亭的石柱裂开,裂口越来越大,终于在“轰”的一声巨响中,瞬间倒塌。

就在碑亭被毁的一瞬间,坑内爆射一道精光,随后,两条人影急电似的冲天而起,在半空互击八掌。每一掌击过,天空便响起一声闷哼,就像是打雷似的,几朵秋云像是害怕了似的,偷偷地溜到了一边。

就在两人第八掌交击的时候,大孚灵鹫寺的大雄宝殿前,一个身穿黑衣,浑身透出一股强大气势的老者手执一枚黑棋,擡头望了一眼天空,忽地往棋盘上落去。

坐在黑衣老者对面的是个年老和尚,此时,他面色显得有些苍白,额头隐隐出汗。见黑衣老者下了这一步棋,他眼光一扫,骤然觉得大势已去,处处都是死路,白棋已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哇”的一声,老和尚真气攻心,张口一吐,鲜血将棋盘染得通红。不管黑棋还是白棋,全都成了红棋。

“师兄!”一个身穿锦袍,器宇不凡的魁伟老头惊叫一声,从数丈外狂掠而至,伸手将摇摇欲坠的老和尚扶住。

老和尚面如金纸,看上去活不了多久,望着对面的黑衣老者,张张嘴,道:“施主玄功超凡,贫僧败了。”

黑衣老者“哈哈”一笑,长身而起,道:“大师棋艺精湛,敝人深感佩服,若非大师精力不及敝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那魁伟老头才将老和尚交给赶上来的一个锦衣侍卫,听了这话,面上大怒,喝道:“天鹫子,我与你拼了!”话声一落,疾跃而起,一掌轰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冷哼一声,随手一掌拍出,只听得“轰”的一声,那魁伟老头被震得闷哼一声,远远飞出,落地后连退了十三步才站稳脚步。

“大胆!”

十五个锦衣侍卫齐声大喝,飞跃而出,捷如鹰隼。十五把利剑同时出鞘,剑光闪耀,寒气森森,刺向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正眼也未瞧一眼,双目一瞪,十五个锦衣卫侍卫的剑才抵到他身前三尺,便片片寸断。

惨哼声中,十五个锦衣卫侍卫嘴角出血,横飞出去,摔落在地。

“谁敢再妄动一步?休怪本宫主大开杀戒!”黑衣老者口中厉喝,眼睛却盯着一对夫妇。

这话才说完,忽听“轰“的一声巨响,一股骇然的力量从前殿传来。

黑衣老者面色微微一变,刚一回头,只见一条人影矫若神龙,冲天飞起,疾如闪电似的越过长长地一段天空,向大雄宝殿飞了过来。

这人的速度太快,除了黑衣老者之外,谁也没看清他是谁。众人正自惊骇,黑衣老者厉喝一声,人如炮弹一般射出,迎向来人。

两道人影在大雄宝殿前的上空相撞,强大的两股真气互相冲击,形成数股巨大的风柱,地面狂风肆虐。刹那间,天地暗了下来,原来是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当太阳冲破乌云,恢复了先前光亮的时候,黑衣老者和来人身形腾跃,各自飞落一座殿顶。

“撕”的一声,来人面上的鬼面突然从中破开,露出一张四十余岁,留着两撇胡须的男子脸庞。

此时,他的嘴角正留着一丝鲜血。伸舌舔舔,他笑了,笑得十分古怪,好像不相信自己会受伤,也好像是因为找到了真正的劲敌而兴奋。

黑衣老者笔直挺立,面上毫无表情。从他身上,你再也看不出丝毫力量,但他散乱的长发随风飞舞,远远望去,异常的恐怖。

良久,黑衣老者突然发出一声长啸,啸声撕裂气流,云层为之一震。

“地藏菩萨,不要逼本宫主,本宫主现在还不想与你为敌,你若定要管这里的事,本宫主纵然自损三千,也要把你毁于掌下。”

“天鹫子,你与本菩萨的朋友为敌,便是与本菩萨为敌,本菩萨能不管吗?”

听了方剑明的话,天鹫子一怔,道:“阁下不是独来独往吗?谁是阁下的朋友?”

方剑明伸手一指,所指的人却是那魁伟老头。

天鹫子暗道:“奇怪,他怎么会是朝鲜大君李芳武的朋友?”正在惊奇,忽见方剑明的手臂一动,指向了那对夫妇,开口笑道:“还有他们。”

如此一来,天鹫子更加奇怪,暗道:“连长白雄狮卫天国的弟子都是他的朋友,看来这地藏菩萨不单单是武功高强那么简单啊。”

那魁伟老头上前一步,昂着头道:“尊驾就是地藏菩萨?”

方剑明道:“不错。”

魁伟老头诧道:“我与你素不相识,怎么算是你的朋友,阁下是不是认错了人?”

方剑明笑道:“没有认错。”

忽听那对夫妇中的男子道:“尊驾可否下来,在下患有眼疾,看不清楚尊驾。”

方剑明道:“花兄虽然患有眼疾,但比许多人都看得清楚。你要我下来,我便下来。”说完,将身一纵,从殿顶一跃而下,飘落至地。

那对夫妇中的男子双眼柔和地“看”着方剑明,过了一会,面上忽然一喜,道:“是你?!”

方剑明道:“是我,花兄。”

蓦地,天鹫子怒喝一声“出来”,翻腕一掌劈去,一股巨大的力量排空扫出,远达数十丈。

两条人影在数十丈外诡异的缓缓升起,左首那个人面上带笑,在空中向天鹫子一拱手,十分潇洒的道:“天鹫兄,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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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太虚子的心事

第八百零九章太虚子的心事

众人见了这一手功夫,都不禁骇然。

天鹫子眉头一皱,冷冷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太虚子,无崖子,你们来干什么?”说着,身形一幌,也不见他如何发力,人已落到地面。

那两人哈哈一笑,踏空飞步,转眼来到近前,降落至地。

太虚子笑吟吟地道:“天鹫兄,你来干什么,我们便来干什么。”

天鹫子冷哼一声,道:“妄想,本宫主要的东西,你们想都别想。”

太虚子淡淡一笑,道:“天鹫兄,你以为你一人能对付地藏菩萨么?”

天鹫子傲然道:“他不是本宫主的对手。”

听了这话,方剑明一点也不生气。早在天山的时候,他便对天鹫子甚是忌惮,先前和他交手一场,发觉他的太乙神功业已修炼到了相当成熟的境界,自己真要和他往死里拼的话,胜算只有四成。

太虚子笑道:“天鹫兄的武功,我与无崖兄都是佩服的,但请天鹫兄不要忘了,地藏菩萨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帮手。”

天鹫子冷笑一声,扫了一眼场上,道:“帮手?你说的不会是李芳武和花自流夫妇吧?”

太虚子道:“当然不是。”

天鹫子眉头一皱,道:“那是什么人?”

“是我们。”随着话声,周风、朱祁嫣、孟三思赶到场中, 站在方剑明身边。

天鹫子哼了一声,道:“不自量力,莫问天人呢?”

周风笑道:“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天鹫子一怔,道:“他怎么走了?”

周风道:“他不是地藏菩萨的对手,所以先回天鹫宫去了。”

天鹫子想了想,道:“他走了最好,免得又要说本宫主滥杀无辜。哼,你们再加上地藏菩萨,本宫主也对付得了。”

忽听四声长啸传来,四条人影腾空跃落,站在了方剑明身边,却是龙碧芸、凤非烟、东方天骄和白依人。

龙碧芸望了天鹫子一眼,道:“如果再加上我们四人呢?”

天鹫子面色一变,以他的眼光,所来的这四个女子,武功之高,并不在宫中的七煞神君之下,如果再加上她们的话,这一仗自己的胜算微乎其微。

这时,一群僧人从大雄宝殿后面跑了上来,直奔入殿,人人口中大呼“主持”,内中不乏七老八十的老僧。

天鹫子面色一沉,道:“这些和尚是你们救出来的?”

东方天骄冷笑道:“是又怎么样?天鹫宫的人,除了你这个宫主有点本事之外,其他人都是笨蛋。”

天鹫子一咬牙,道:“好,你们有一套。这笔账,总有一天,本宫主一定会找你们算清。”

东方天骄道:“天鹫子,你少胡吹大气,你还跑得了吗?”

天鹫子神色一凛,他倒不是怕地藏菩萨这批人,而是担心太虚殿的两个殿主如果趁此机会和地藏菩萨联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太虚子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哈哈一笑,道:“天鹫兄,你算来算去,总不会算到有今天吧?”

天鹫子尽管心中吃惊,面上却不表露,冷冷地道:“我天鹫宫与你太虚殿已势同水火,你们真要与人联手的话,那就放马过来。不过,本宫主就算是死,也能拉一两个人垫背。”

太虚子目射一道精光,似乎已经心动。

周风察言观色,趁机怂恿地道:“两位前辈,这等大好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贵殿和天鹫宫都是武林中的一大势力,今日如能除掉天鹫子,天鹫宫再无人是两位的敌手,到时贵殿把天鹫宫的人马收过来,如虎添翼,武林之中,谁还会是贵殿的对手?”

天鹫子听了这话,面上笼罩一团杀气,喝道:“臭小子,你再敢胡言乱语,本宫主第一个要你的命。”

周风见他怒视着自己,不知怎地,心头微微一寒,想说的话吞了回去。一向高傲的周风在天鹫子面前都不免这样,显见天鹫子的武功确实高人一等。

太虚子何尝不想趁此机会除去这个最大的对手。

昔年,他、无崖子以及天鹫子共同辅助朱遵林,本以为能将他推上皇位,谁料会遇到以方剑明为首的一批武林志士的抵抗,适逢瓦剌攻入京师,朱遵林以国家为重,情愿放弃了夺回皇位,是以,他们才没有成功。

事后,天鹫子很是不满,与朱遵林闹翻,一言不合,还将朱遵林打伤。当时他们就在现场,论武功,太虚子和无崖子自认都在朱遵林之上,但要打伤他,也要在百招之外,可天鹫子出手没多久,就将朱遵林打伤,这等身手是他们两个万万不能办到的。从那以后,两人心中对天鹫子都有些畏惧。

分道扬镳之后,太虚子和无崖子联手,以太虚子为首,创立了太虚殿,广招人才,渐渐壮大。而天鹫子的想法和他们一样,要在武林中创下一片基业,先是收服了大成等人,也就是现在天鹫宫中七煞神君,之后四处拉拢江湖高手,不管出身如何,凡是愿意效力,都一并接收。

经过几年的发展,太虚殿和天鹫宫都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论武林地位,已不在少林、武当、丐帮等**之下,比起势力最强的正天教来说,表面上也不见得差多少。

这几年,太虚殿和天鹫宫各自发展势力,但都没有起过什么大的冲突,凡是太虚殿的地方,天鹫宫极少闹事,相应地,凡是天鹫宫的地方,太虚殿也绝少踏入。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利益大到必须争夺时,太虚殿和天鹫宫早晚会发生火拼。

就拿藏宝图一事来说,若非方剑明假地藏菩萨之名揭破其中诡计,这两派的人势必大打出手不可。

昨日,双方为了那批不义之财而厮杀,正是最好的例证。只是,双方万万没想到的是,半途杀出一个地藏菩萨倒还罢了,一个不知来的双头怪物却险些将双方的人全都毁于剑下。

太虚子一想到这事,便觉得内中有极大的古怪,事后想来,那批不义之财分明就是个陷阱,是有心人故意设的套子。

他与无崖子之所以没有前去劫那批不义之财,倒不是因为早就知道那是个套,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派人去劫。

三天前,他得到风声,听说天鹫子去了大孚灵鹫寺,他生怕什么宝贝被天鹫子得了去,到时就算拿到了那批不义之财,只怕也是得不偿失,因此,便与无崖子也来到了大孚灵鹫寺,一探究竟。

一探之下,又惊又喜,觉得没有来错。原来,天鹫子确实是来抢取一件宝物的,大孚灵鹫寺的主持一净大师为保宝物,与天鹫子借下棋较量功夫,但结果不敌,还被天鹫子打成重伤,被人擡到了大雄宝殿里养伤去了。

正巧有两批人在大孚灵鹫寺做客,一批就是那对夫妇,两夫妇与大孚灵鹫寺有些渊源,在一净大师落败后,与天鹫子斗了一场,奈何天鹫子武功太高,两夫妇的双剑合璧败给了他。

最后,另一批人的那个老和尚忍不住出来和天鹫子斗棋。那老和尚武功极高,棋艺更是精妙,天鹫子的武功虽在他之上,但和他斗了两日,直到刚才才把他斗败。

这一切,都看在太虚子和无崖子的眼里,两人本想等天鹫子拿到宝物之后,再出来与他争夺,谁料到方剑明会突然来到,与天鹫子斗了一场。

两人还道这是天赐良机,只要天鹫子和方剑明拼得你死我活,到时两人一出手,还不是将他们毙于掌下?

谁曾想,天鹫子发现了他们,迫不得已,只好显身。

太虚子琢磨了一会,忽然问无崖子道:“无崖兄,你意下如何?”

无崖子道:“太虚兄,你觉得谁才是我们真正的朋友?”

太虚子想了想,哈哈一笑,道:“谁都不是。”

无崖子道:“我们太虚殿和天鹫宫一向河水不犯井水,这次为了那批不义之财动手,你说值不值得?”

太虚子面色一沉,道:“太不值得了,那分明就是一个陷阱,如果让我查出是谁在暗中算计本殿,本殿将倾尽所有的力量,将之毁灭。”

无崖子道:“当今武林,谁最希望本殿与天鹫宫斗得两败俱伤?”

太虚子沉思道:“少林、武当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九成不会是他们,除了这两派之外,正天教、波斯圣教、南海飞鱼帮都有嫌疑,而其中又以正天教的嫌疑最大。”

听了这话,东方天骄忍不住怒道:“胡说,正天教堂堂正正,怎么会做出这等卑鄙的事来?你们自己得罪了人,被人算计,那是你们的事,但不要把正天教牵连进来。”

太虚子和无崖子怔了一怔,忽然面露杀气,望向东方天骄。

无崖子冷笑道:“姑娘是什么人?与正天教有何关系?”

东方天骄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心中后悔,嘴上却道:“我是什么人与你有何干系?正天教一向光明正大,武林之中,谁都知道,我只是实话实话,难道非要与它有关系才会帮它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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