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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八绝 第一千章 强!强!强!

作者:天魔圣

第一千章强!强!强!

“砰砰砰砰……”的巨响声不断传来,震耳欲聋。琴蛙在七大高手的狂攻之下,饶是身形灵敏,也挨了不少拳脚,可它皮厚肉粗,加上练就了神奇力量,连缪虚仞的宝刀都伤不了半分,何况这些攻击呢?

因此,七大高手狂攻了一盏茶时间,非但没有将它怎么样,反而觉得手臂酸疼,功力也耗损了不少,缪虚仞的宝刀也开始卷边了。

长青子眼见他们拿琴蛙毫无办法,身形一纵,加入了战团,一边向琴蛙发动攻击,口中一边喊道:“大家一块上,今日不把它杀了的话,过不了几日,它修炼成魔,届时谁也无法制得住它。”

听了这话,吴青牛嘻嘻一笑,道:“这种事怎么会少得了我?”第一个扑了上去。随后,司马宸宇、张大干、代红豹一声长啸,纵身加入战团。须臾,龙碧芸等人也加入了进来,片刻之后,又有不少人加入进来,但站在场外观看的仍有许多人,其中便有方剑明在内。

这倒不是方剑明不想动手,而是他现在根本就运不起内力,真要上去凑热闹的话,只有丧命的份。至于其他人,有的是压根儿帮不上忙,有的是静观其变,有的则是打算等大家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手。

那只琴蛙眼见来对付它的人愈来越多,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的狂叫着,每叫一声,便会令众人的身形迟滞。如司马宸宇、吴青牛、符无忧等级别的高手,也受到其影响。

龙碧芸等人起先还只是使用拳掌,到了后来,见无论如何发功,都伤不了琴蛙,不得不动用了宝剑。宝剑一出,顿时光芒四射,将方圆数十丈的地面笼罩,剑气纵横,剑声呼啸,剑影重重。

这么多人对付一只琴蛙,放眼古今,恐怕还算第一次。

一炷香时间过后,场上的激斗越来越激烈,不少人都受了伤。观战的人见琴蛙兀自完好无损,许多人萌生退意,看了片刻,心头震惊,悄悄地退走了。这些人中,赫然就有太虚殿的人马。

太虚殿这次本来是有备而来的,但琴蛙的强大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之外,除了还在观战的瞿墨生、麦七郎、温九娘、牛魔鞠鹏飞、欧阳绝、东郭材以及九个高矮不一的怪异老者外,以太虚殿少殿主归远帆为首的太虚殿一班人不得不离开。

不多时,正天教的人也走了许多,除了上场激斗琴蛙的无剑护法、朱笑白、背琴中年人(他先前虽然受了伤,但仍有再战之力)、张征和七个正天教的长老外,场外属于正天教的人也就只剩下了十二坛使者中人。

至于与司马宸宇等人一伙的那五个怪汉,却一直没动手,他们之所以没上场,大概也是怕别人坐收渔翁之利。

激战之中,司马宸宇偷眼向外一瞄,发现太虚殿的人一个没上场,不由发出了一声冷笑,道:“贵殿的人真是清闲啊,我们斗得这么辛苦,你们却在一旁看着,是不是想等我们都被琴蛙收拾了,你们才上来?”

瞿墨生面上微微一红,讪讪地道:“哪里,哪里。”说完,第一个冲了上去,随后,麦七郎、温九娘、鞠鹏飞、欧阳绝、东郭财也扑了上去,至于那九个怪异老者,自从到场后就没动过一下,现在更是稳如磐石,如若石像。

有瞿墨生等人加入之后,那只琴蛙似乎有些害怕了,想找水源躲藏,可众人将它围困得紧紧的,丝毫不放松,一时半会,它再凶狠,也无法脱出重围。

围斗琴蛙的人中,真正尽了全力的其实只有长青子一人。他深知琴蛙的厉害,所以每一次出手,都是全力以赴,像他这样的打法,本来不是早被琴蛙的长舌卷断脖子,就是早被琴蛙发出的神力震死,可每当他命悬一线的时候,总会有人帮他。

帮他的人,有时候是龙碧芸,有时候是白依怡,令人奇怪的是,司马宸宇也曾多次来帮他化解危机。至于司马宸宇为什么会这么做,恐怕也只有司马宸宇自己明白,长青子只顾着打怪,也没工夫理会这件事。

这个时候,场外观战的人溜得也差不多了。峨眉派本来也来了不少人,但方剑明眼见琴蛙极为难斗之后,就把她们劝说走了。因此,现在还留在场上的,除了方剑明,正天教的使者,太虚殿的九个怪异老者,以及那五个怪汉外,就只剩下八个人,

那八人是谁,方剑明不知道,也从来没见过,但他看得出,这八人都是深不可测的高手。八人分散站立,看上去彼此没有任何关系。

方剑明曾经多次试着运功,可惜的是,偏偏内力不争气,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运转丹田的真气。

他自从化功以后,除了丹田还能运出真气外,便连大睡神功也好像消失了。因此,可以说现在的他,与其他的学武之人没有什么分别,都是靠丹田之气来发功的。

“这八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彼此之间有没有关系。奇怪,飞鱼帮、天鹫宫,甚至是波斯教,怎么一个人也没来?难道他们都在等机会下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岂不是成了真正的渔翁?尤其是飞鱼帮,高手如云,抛开琴蛙不说,单凭实力,绝对要在其他帮派之上的,除非其他几家联合,否则还当真无法和飞鱼帮相抗衡。”方剑明心中想着。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惨叫传来,方剑明扭头看去,正好瞧见一人向自己飞来,匆忙之间,忘了自己暂时不能运转内力,毫不犹豫的伸手去扶,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将他撞得退了好几步,人也从他手中掉落。

兔坛使者袁紫玉见他虽然身强力壮,但居然接不住一个人,不禁好心地道:“小兄弟,你快走吧,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万一咱们斗不过琴蛙,要跑的时候,你可跑不过它。”

方剑明道:“多谢大姐关心,我心里有数。”向前走了几步,低头一看,只见飞来的那人早已死了,却是个面生的老者。

围斗琴蛙的人中,除了他所见过或者看出是那个帮派的人之外,尚有十来个他所没见过的,这老者便是其中之一。

有了第一个人死,很快又有第二个人死,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直至第七个,战况才好了一些。

琴蛙连番杀了七人后,终于被龙碧芸的七星龙渊剑和白依怡的干将剑在背上划伤,流出碧绿色的液体。

琴蛙自从踏上修炼之路后,还从来没有受过伤,立时把龙碧芸和白依怡当成了它的头号仇人,怪叫着专找龙碧芸和白依怡出手。

霎时之间,龙、白二女险象环生,忽听一声尖叫,一道身影从远处一闪而至,为龙碧芸挡住了琴蛙的凌厉一击。

“轰”的一声,两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一块,琴蛙翻了一个跟头,那物却一声痛叫,转眼飞出百丈开外,落地后想爬起来,可挣扎了几下,不得不放弃,躺在地上直喘气。

方剑明失声叫了句“大金”,朝那物跑了过去,奔到那物身边,蹲身一看,不由痛心不已。原来,这物正是火眼金猴,它本在远处潜伏着,眼见“主母”即将被琴蛙重击,便飞过来为龙碧芸当了这一击。

此时的火眼金猴看上去十分虚弱,鼻孔和嘴角都流着鲜血,方剑明见了它的惨状,又怎会不心痛?

不过,也多亏了火眼金猴拼尽全力的与琴蛙撞了一下,就在琴蛙翻个跟头的瞬息间,龙碧芸的七星龙渊剑、周风的泰阿剑,白依怡的干将剑以及祝红瘦的银龙剑,齐刷刷的插进了琴蛙的肚皮上,狠狠的划开了四道口子,碧绿色的液体留个不停。

琴蛙着地之后,又给其他人的掌力震得变了形,惨叫一声,飞出数十丈外,“轰”的一声,将地面砸得晃了一晃。

……

蓦地,那五个怪汉中的两个怪汉将身一纵,朝琴蛙飞扑过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太虚殿九个怪异老者中的三人,以及那八个看上去本来各不相干的人中的一人飞身掠出,不分先后的扑向琴蛙。

不知情的人还当他们这是去捡便宜,知情的人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陡听“嘭嘭嘭嘭嘭嘭”六声,那六人一起出手,往空气中发出了六道强大之极的真力,也不知撞到了什么,巨响过后,全都被震得落下地来。

“哈哈哈,你们六个人也算是高手了,只可惜比起老夫来,差的不是一两筹。不要阻挡老夫拿走琴蛙,否则别怪老夫杀无赦!”无上老祖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旋即,地上的琴蛙突然诡异的飞了起来。

不等琴蛙被无上老祖拿走,司马宸宇和吴青牛同时长啸一声,目闪精芒,各自伸臂一推,遥遥向琴蛙的所在发出了无上暗劲。

“轰”的一声,整个地面为之大震,远处的山头哗啦一声响,竟滚下山石来。外人只觉一股巨大的冲力袭来,有的运功抵抗,不让自己后退,有的就算运功了,也抵抗不住,不住的后退,所幸方剑明离得远,加上龙碧芸诸女已赶到了他身边,为他挡住了那股冲力。

“呃……”

空气中传出一声闷哼,显然,在司马宸宇和吴青牛这两大绝世高手的合力攻击下,无上老祖这个老魔头也受了点伤。

但就在这瞬息之间,无上老祖的声音陡然怒道:“好你个劣畜,你……”话未说完,忽听“砰”的一声,空气中刮起一股狂风,那股狂风越吹越远,去了六十丈之后,终于变为无上老祖,在七十多丈外落地。

这几下说来话长,其实就在转眼之间,一时半会,外人也没弄明白是什么怎回事。待大家看见琴蛙重新落地后,眼中闪着邪气的光芒站起来,肚子上的伤口完全愈合时,都为之震惊,也多少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无上老祖落地后,将脱下的隐身衣一卷,往怀中一塞,然后摸去嘴角的血迹,站着暗自运功调元。这老魔先是单挑六个高手,旋即接了司马宸宇和吴青牛的劲力,最后又为琴蛙所暗算,此刻还能站着,武功之高,当真是世所罕见。

众人见琴蛙没死,心中不由生出一种恐惧,谁也不敢大声喘气。霎时间,场上一片沉寂,沉寂中却笼罩着一种不祥。

彤云越发低沉,气候似乎更加冷了。寒风骤止,须臾间,一股大风吹来,天空飘下无数的白色东西,却是朵朵雪花。

这雪说来就来,谁也无法阻止,转眼落满山头。

忽听衣袂振动声传来,一眨眼的功夫,雪花飘飞中,一顶敞轿从远处飞来。轿上之人,斜躺身子,看上去十分慵懒,乌黑的长发挽了个宫髻,乳白的胸前还挂了一串佛珠,正是飞鱼帮的帮主南海如来。

擡轿的是四个宫装剑婢,彩带随风飞舞,与雪花交织。在那敞轿的前方、左方、右方,分别是抱着尚方宝剑的白莲童子、白面无须的通天教主闻人龙、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南海菩萨。

三人与那四个剑婢双足悬空踏走,单凭一口真气,护卫着敞轿缓缓飞到。此外,轿底三丈后,则是二十七个一等一的飞鱼帮高手,有的拿刀,有的拿剑,有的拿叉,有的拿枪。远远望去,来势汹汹,一时无两。

众人扭头看到这一幕,微微一凛,心头不由划过“飞鱼帮”三个字。

“天鹫子,你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南海如来突然发话道。

“哈哈哈……”随着一声大笑,七道人影从右面远方如飞而到,当先一个赫然便是天鹫宫的宫主天鹫子,神采奕奕,虽是踏空而来,但看上去毫无虚空之像,仿佛就走在实地上一般。

身后六人,从左到右,分别是一个中年僧人、北海菩萨司徒寒松、客卿莫问天、护法左一峰、护法邵赤阳、护法那浩川。

来近之后,天鹫子的大笑转为一声冷笑,冷冷地道:“太虚子,无崖子,你们也都出来吧。”话声刚落,左面远处响起两声震天长笑,瞬息之间,两道人影疾驰如飞,并肩朝场上掠来,脚下行云流水,看上去就像是踩着云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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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天鹫子的威风

第一千零一章天鹫子的威风

方剑明等人眼见天鹫子和太虚子、无崖子都来了,心头无不吃惊。看来为了得到琴蛙,他们虽然未必是倾巢而出,但也动用了大部分的兵力。不一会,各方的人马会合到了一起,形成阵势,将琴蛙围在核心。

天鹫宫看上去好像只来了七个人,但明眼人仔细一看,便看出了些许端倪。先前那看似互不相干的八人中,有三人多半是来自天鹫宫的,因为这三人在天鹫子等人来到之后,身形一晃,距离天鹫子等人甚近,对天鹫子的神态,也颇为恭敬,且内中一人,正是适才出手攻无上老祖的那位。可以说,个个都是精英,尤其是天鹫子自身,本就是一个让人无法捉摸其武功有多高的绝顶高手。

太虚殿这边也是人才济济,除两大殿主之外,计有瞿墨生、麦七郎、温九娘、鞠鹏飞、欧阳绝、东郭材和九个高矮不等的怪异老者,这九个怪异老者,也不知道太虚殿是从何方聘请来的,每个人的本事,实不下于鞠鹏飞。

司马宸宇一方,除了司马宸宇这个地皇之外,计有符无忧、商九、蔡斗、缪虚仞、邢千里、红胡子,宋天独以及那个五个怪汉,一共有十三个人。虽然司马宸宇等人先前因为激斗琴蛙,耗损了部分功力,但他们也保持了相当的体力,因此,若论实力的话,绝不输于其他帮派。

最令人惊讶的是正天教,除了无剑护法、背琴中年人、朱笑白、六个长老(原先有七个,但在与琴蛙激斗中,死了一个)、九个使者外,不仅多了游侠展护花和曾经激斗过琴蛙的三个中年人外,那看似毫不相干的八人除去属于天鹫宫的三人外,其余五人,竟都是他们的人。难怪朱笑白等人来到峨眉派后,会直接与飞鱼帮起冲突,原来是有所依仗的。

飞鱼帮那边呢,自不必说,幸亏无上老祖这次没带上他的门徒,否则的话,飞鱼帮的实力绝对要高于其他帮派不少。

方剑明这一方,除了他之外,计有吴青牛、张大干、代红豹、金孔雀、龙碧芸、周风、白依怡、白依人、凤非烟、祝红瘦、朱祁嫣、风铃、纪芙蓉、龙月以及被他们拉来的长青子,可以说,实力实不在其他方之下。

此外,场边还分散站了四拨人,其中一拨,共有五个人,五人穿着相同,被琴蛙杀死的七人中,有一人的穿着与五人一样,显然,那是他们的同伙。

至于其他三拨人,则分别是三个老者,五个身披袈裟的番僧以及七个穿着劲装的青年。之前将方剑明撞得后退的那位死去老者,显然与三个老者是一伙的,因为他们四人的穿着差不了多少,均是灰色的长袍。

天鹫子目光来回扫视,忽然落在了方剑明这边,面上闪过一道厉容。

方剑明心知他已看出了己方的身份,以为他要找麻烦,那料天鹫子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之后,把目光转向那五个番僧,喝道:“西域有几大教派,尔等是属于哪一宗的?是不是投靠了波斯教?”

五个番僧中的一位怪笑一声,道:“阁下就是天鹫宫的宫主吧?”

天鹫子道:“不错。”

那番僧道:“实不相瞒,我等来自西域花教。”却不回答天鹫子的第二个问题。

天鹫子见他不答,面上微微一沉,道:“说,你花教是不是投靠了波斯教?”目射电光,逼视着那番僧。

那番僧忽觉一阵头昏目眩,几乎摔倒,忙运功抵抗,岂料他不运功的话,还能多支援一下,这一运功,顿时一声闷哼,向后倒了下去。他身边的另一位番僧赶忙将他扶住,口中叽里咕噜的叫着什么。

天鹫子伸出手臂,往第三个番僧一指,面上闪过一道古怪的邪笑,目射骇人光芒,一股恐怖的力量罩向对方,道:“你说。”

那番僧面色大变,失声叫道:“魔功!”紧闭双目,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手印,使出了密宗心法。

方剑明看到这,略一沉思,面色微微一变,暗道:“这……这好像是骆大姑身前所修炼的‘尸魔夺魂神功’,我当年就险些为它所制,天鹫子怎么会懂呢?”转目望了面泛阴笑的那浩川一眼,心底豁然明白了几分,暗忖:“当年与骆大姑接触的人,就只有这姓那的,八成是他搞的鬼。我与李大哥将骆大姑母子埋葬时,因为可怜他们母子,倒没怎么翻动他们的身体,想来‘尸魔夺魂神功’的秘笈就在骆大姑的身上。姓那的后来多半将骆大姑的尸体挖出,拿走了秘笈,自己修炼。加入天鹫宫后,不知是讨好天鹫子还是被天鹫子发现,不得不把秘笈献出来,因此天鹫子也懂得这门武功,而那浩川的武功之所以进步得如此神速,也找到了合理的原因。”

就在他沉思的当儿,那番僧已经支援不住,双眼睁开,目光迷茫,装如痴人,第四、第五个番僧大吃一惊,手结法印,相助那番僧,三个形成一体,共同抵抗天鹫子。

天鹫子淡淡一笑,目中光芒越发刺目,所发出的那股力量增强并分散,将三个番僧牢牢锁住。

不多时,三个番僧已完全受了天鹫子的控制,异口同声地道:“本教的沙迦法王已经和波斯圣教结成了盟友。”

众人听了,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花教虽然与波斯教结成盟友,但花教的实力,怎敢与波斯教平起平坐,自是沦为打手。

“说,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天鹫子喝道。

“除了我们之外,波斯教只来了一人。”三人同声道。

“一人?是谁?是不是教皇?”天鹫子有些诧异,其他人也觉得奇怪,波斯教怎么只会来了一人?

“不知道。”三人同声道。

天鹫子更加奇怪,但三人在他的控制下,所说的应该不会有假,便化指为掌,隔空一推,震得三人口吐鲜血,喝道:“滚!”

三个番僧虽然受了重伤,但也清醒过来,捡了一条性命,忙与其他两个番僧匆匆而去,对于琴蛙,他们自然是不敢再存有非分之想了。

天鹫子赶走花教的人后,目光转向那五个穿着一样的人,道:“你们是自己动脚,还是要老夫出手。”

五人为首的那位淡淡道:“尊驾把话说明白之后,我等自会选择。”

天鹫子哼了一声,道:“浩川,你说。”

那浩川咳嗽了一声,道:“因为你们还不够资格站在这里,除非……”

那人道:“除非什么?”

那浩川阴沉沉一笑,道:“除非加入本宫。”

那人冷笑道:“凭什么?”

不等那浩川开口,天鹫子将手一指,道:“就凭这个。”

那人面色一变,正想出手,忽听司马宸宇朗声一笑,道:“天鹫前辈,你老何必动怒,晚辈失礼了。”运起“白骨阴功”,发出一股怪异的劲气,将天鹫子发出的无形暗劲接下了。

“砰”的一声,天鹫子站着不动,司马宸宇身形微微一晃。

天鹫子面上闪过一道讶然之色,望向司马宸宇。

司马宸宇虽然落了下风,但仍保持微笑,道:“五位大哥都过来吧。”

那五人将身一躬,道:“是,少主。”走到司马宸宇身后。这一着,倒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任谁都想不到这五人与司马宸宇等人是一伙的。

正天教的蛇坛使者江大春笑道:“你们究竟还有多少人?”

司马宸宇微微一笑,道:“大概没了,不过,贵教的人,似乎也不止这点。”话刚说完,那三个老者竟是自动站到了正天教这边来。

如此一来,别说江大春,就是朱笑白,也暗自吃惊。他倒不是吃惊三个老者也是他们正天教的人,而是吃惊司马宸宇早已把三个老者的底细查清楚了。

朱笑白面色一沉,道:“司马公子,你当真是神通广大啊,佩服,佩服。”

司马宸宇笑道:“朱圣说笑了。我等即将开山立派,不知朱圣使有没有兴趣参与?”

朱笑白将手一挥,道:“不必了,朱某入了正天教后,纵然身死,也不会叛教,司马公子的好意,朱某心领了。”

这时,天鹫子已把目光落向了七个劲装青年,道:“你们呢?”

七个劲装青年面色冷肃,像是哑巴似的,一句话也不吭。

天鹫子心头震怒,忽地一掌拍出,掌力狂涌,将漫天雪花激得粉碎,一股风柱匝地而起,卷向七人。

七个劲装青年面色却是不变,陡然拔出佩剑,身形晃动,七剑相交,剑气破空,迎向风柱。

“轰”的一声,草地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四散开来。

天鹫子没动,那七个劲装青年却犹如风中摆柳,摇个不停,片刻之后,才稳住身形。

天鹫子口中“咦”了一声,喝道:“你们使用的是什么剑法?”身形一晃,朝七人扑了过去。

就在他离地掠出的一瞬间,远方传来一个声音笑道:“前辈何必与他们七个后生过不去?他们都是本集团的人。”随着话声,一道人影划破天空,出现在远方,并以流星般的速度朝场上飞来。

来人的速度不是不快,但天鹫子是何等人物,早已屈指连弹,将七个劲装青年的长剑弹飞,并将七人震得连退好几步。随后,他将身一纵,升起六丈高下,在半空与来人双掌相抵。

霎时间,漫天飞雪像是顿住了似的,不再飘动,以两人为中心,一股无比强大力量排空横扫,远达百丈。

轰!

两人双掌互抵的旋转了数圈之后,来人闷哼一声,被天鹫子双臂一抖,震得翻了好几个跟斗。但来人也并非弱者,身形一晃之间,落在了七个劲装青年之前,伸手摸了摸胸口,很快放下,面上并无受伤时的痛苦,反而笑着道:“前辈武功之高,堪称当今第一人,在下甘拜下风。”

天鹫子缓缓从空中飞落,听了来人的话后,面上禁不住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双手往身后一背,道:“好说,好说,请问阁下是来自扶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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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大成的变化

第一千零二章大成的变化

来人是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古铜肤色,相貌颇为威严,身形轩昂,腰间挂在一把宝剑。只听他笑道:“前辈好眼力,在下宫本一夫,忝为扶桑黑龙集团的会主。”

天鹫子看了看他,笑道:“哦,原来你就是黑龙集团的会主,老夫早就听说过你们的黑龙集团的大名了。听说这几年你们黑龙集团已完全控制了扶桑大大小小的帮派,今日见了宫本会主,果然是雄才大略之人啊。”他见宫本一夫能接下自己九成的功力,顿时起了惜材之心,语气上也客气了些。

宫本一夫道:“不敢,不敢,前辈才是真正的雄才大略,在下在你老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天鹫子目光一闪,道:“俗话说见者有份,宫本会主 ,你既然带了不少人来,何不叫他们也过来?”

宫本一夫另有打算,忙笑道:“在此之前,在下对琴蛙确实是志在必得,但领教了前辈的盖世神功之后,再无半点非分之想。如果前辈点头的话,就请在下将这七个冒犯前辈的后生带走,他日必定登门赔罪。”

天鹫子狂笑一声,道:“说得好。宫本会主来日有暇的话,

宫本一夫回头叱道:“你们七个还不快向前辈赔罪?”

那七个劲装青年一起躬身,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捡回自己的长剑,正准备要跟随宫本一夫他去,忽听一个慵懒的声音道:“宫本会主,你可认得我?”

宫本一夫心头一震,但他不愧为一会之主,双手一拱,道:“失敬,失敬,在下猜得不错的话,前辈就是素有南海如来之雅号,飞鱼帮的帮主吧。”

南海如来发出“格格”一声娇笑,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道:“宫本会主,你真会说笑,我看上去是你的前辈吗?”

说实话,要是让南海如来和宫本一夫站在一起的话,光从表面上看,南海如来顶多也就三十出头,而宫本一夫看上去也四十多岁了。

没等宫本一夫开口,天鹫子冷哼一声,道:“南海如来,你少卖弄风骚,我们的事,待收拾了琴蛙,再与你算!”

南海如来又是“格格”一笑,身躯一挺,忽然坐了起来,道:“我们的事?天鹫兄,你我有什么事?”

天鹫子面色一沉,道:“你少装蒜。老夫问你,你师兄彭和尚来了没有,来了的话,就叫他出来,不要再做缩头乌龟。”

南海如来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一敛,阴森森地道:“天鹫子,你活腻了不是?”

天鹫子傲然一笑,道:“妖妇,别人怕你,老夫可不怕你,你有胆量的话,尽管出手,老夫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这话要是出自他人之口,不死也脱层皮了,但因为是天鹫子说的,南海如来虽然怒到极点,一时之间,倒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宫本一夫趁机道:“帮主若没有别的事的话,请恕我等先走了。”也不等南海如来开口,带着七个劲装青年扬长而去,临去时,双目阴森的瞟了方剑明等人一眼。很显然,他也看出了方剑明的身份,若非囿于当前的形势,只怕便要立即找方剑明算账。

扶桑黑龙集团的人走后,天鹫子这才把目光定格在方剑明身上,冷笑一声,道:“方剑明,咱们又见面了。”

方剑明打了个哈哈,笑道:“前辈真会说笑,我与你素不相识,怎会说到又见面呢?前辈认错人了吧?”

那中年和尚忽然怪笑道:“如果这话是我说的呢?”

方剑明定睛看看了他,心头一惊,道:“你是?”他隐隐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会变成这等模样。

中年和尚“嘿嘿”一笑,道:“你连我这个师叔祖也忘了吗?”

方剑明脱口叫道:“你是大成。”

中年和尚“哈哈”一声大笑,道:“你总算没忘了我这个师叔祖。”

周风听后,冷声道:“大成,你还认得我吗?”

中年和尚瞟了她一眼,笑道:“公主殿下,贫僧怎会忘得了你?恭喜公主殿下,找了这么一个好驸马。”

周风见他一眼看出了自己的身份,微微吃惊,听他语气轻薄,不由一怒,喝道:“大成,你敢拿本公主开玩笑?”

中年和尚狂笑一声,道:“瓦剌早已失势,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再摆威风了。”

周风眼珠一转,问道:“你怎么会越来越年轻,而且变了模样?”

中年和尚听了这话,顿时神色恭敬,充满了无比崇敬地道:“这全靠主人的恩赐,没有主人的话,就没有今日的大成。”

周风目光望向天鹫子,冷冷地道:“你所说的主人,就是天鹫子吧。”

“放肆!”

大成怒喝一声,微微向前踏出一步,逼出一股惊人的劲气,向周风直冲过去。劲气所到之处,雪花旋转,越发缤纷。周风按剑不动,暗自运起内力,周身布满了一层真气。

忽听“砰”的一声,雪花散乱,一道狂风绕着周风转了一圈,然后将周风震得身形晃了一晃。

这般一来,双方都是吃惊。周风自认吃了妖鱼的内丹后,功力该在大成之上,此番交手,当不会落败,岂料结果竟是她微微落了下风。

大成呢,他自以为得到天鹫子的栽培后,放眼江湖,没有几个人能与他比肩,本来还以为这一发功,除非方剑明插手,否则,周风必被震得重伤不可。哪想到,结果只是周风身形微幌而已。

周风暗道:“这家伙当年虽然不是二师父座下的九大魔君,但论武功,要比九大魔君高出一筹,近几年来,其他魔君的武功的确是突飞猛进,但想不到,这家伙的进步却远在他们之上,莫非是天鹫子偏心,特意早就他的?”

大成则是心道:“这丫头怎么进步得如此神速?就算有方剑明帮忙的话,也不可能接得下如今的我这一招啊,难道她另有奇遇?”

两人各怀心思,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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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冰封百丈

第一千零三章冰封百丈

两人迟迟不出声,天鹫子则早已不耐,猛地伸手一指方剑明,道:“方剑明,你少狡辩,大孚灵鹫寺之事,是不是你干的?”暗中使出了“尸魔夺魂神功”,目光湛湛,令人不敢直视。

换在往常,方剑明运起“大睡神功”足可应付,可他现在别说“大睡神功”,就连内力都时有时无,哪里有能力接下这一招。眼见天鹫子伸手指向自己,忙身形一晃,而吴青牛恰好侧移数尺,站到他身前,为他接下了这一招。

天鹫子没看出方剑明的异常,这一出手,虽未必尽了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吴青牛虽然是第一次见过天鹫子,但见他辱骂南海如来,南海如来都不敢出手,自知其人的厉害,因此,他用了八分力。

瞬时之间,天鹫子发出的那股力量笼罩住吴青牛,吴青牛面上带笑,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片刻之后,天鹫子见吴青牛毫无异象,暗暗心惊,将手收回,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帮方剑明?”

吴青牛实已受了内伤,只是他装得若无其事而已,连天鹫子都被他唬住了。

“小姓吴,全名吴青牛,方剑明是我拜弟,你说我帮不帮他?再说了,我拜弟武功天下第一,岂是随便能出手的?要不是看在你是天鹫宫宫主的份上,我还懒得出手呢。”吴青牛嘻嘻笑道。

这话把天鹫子气得直冒烟,可他毕竟是一代宗师,当然不会为此而与对方大动干戈,他刚才之所以出手,无非是想试试方剑明现在的武功。他若真的要找方剑明等人的麻烦,哪还会说这么多话。

这时,雪仍旧纷纷扬扬的下着,远处业已白茫茫的一片,场上之人,有的周身不沾一片雪花,而又的却被雪花所覆盖。其实,这也不是说后者的武功比前者弱,就拿正天教的无剑护法来说,他现在也被白雪所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雪人。他原本就像是一个“活死人”,现在则完全变成了“活死人”。

那背琴中年人就坐在无剑护法的旁边,焦尾琴放在双膝之上,双手按住琴弦,一动不动的坐了半个多少时辰,此时也与无剑护法一样,全身盖着雪花。

对于两人的古怪,在场的高手都早已察觉,只是没有太在意而已。怪人做怪事,本身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忽听一声长啸,震得雪花以不规则的轨迹飘飞,转眼之间,白莲童子身边已站了个人,却是无上老祖,原来他已经调元完毕。白莲童子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让无上老祖站在最前,显示出后者的身份来。

无上老祖瞪视着核心的琴蛙,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握,骨节噼噼啪啪作响,宛如炒豆。看他这等架势,大有与琴蛙一较高低之意。

那琴蛙自从恢复力量,伤口痊愈,并将无上老祖踢飞后,就一直蹲在原地,目射精光,朝天空望着。大片大片的雪落到它身上,可瞬间就消失在它的体表,渗入体内。因此,尽管它没施展神力将雪花震开,但全身毫无一丝雪花飘落的痕迹。比起那些运功将雪花轻轻震开之人来说,它的情形更加要诡异。

太虚殿的两位殿主,即太虚子和无崖子到场后,便一直没出声,专心打量着琴蛙。他们似也知道琴蛙的厉害,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

这时,天鹫子也把心思放在了琴蛙身上,他观察了好一会,眉头微微一蹙,想要说些什么,忽听“叮咚”一声,却是背琴中年人弹响了焦尾琴。

琴弦声响处,无剑护法陡然离地射出,全身雪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融化,左掌一起,泛起一股怪异的黑色剑光,不给琴蛙任何闪躲的机会,重重的落在了琴蛙身上。

“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巨大的剑气在琴蛙身上来回奔突着,就一眨眼的功夫,琴蛙起码也挨了近三百剑。无剑护法手中没剑,但他的人就是剑,引天地为剑,引雪花为剑,引草木为剑。

刹那间,琴蛙表皮裂开无数的纹络,看上去就像是要被分尸了似的,可也就在这一刻,琴蛙将头一低,喉间鼓动着,发出怪异的叫声,似琴声但又不是,似蛙叫却也并非。

一股狂暴的力量以琴蛙为中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四方扩散,所经之处,地表无不冰封,众人骇然,纵身后退。

无剑护法就在琴蛙身边,霎时间双脚被冻住,然后整个人就成了一尊冰人,左臂依然保持着击出的姿态。

无上老祖退了十数丈之后,身形离地飞起,急扑琴蛙,他的人距离地面足有七尺,但也觉得底下寒气袭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瞬息间,他的人已来到琴蛙近前,一指点出,这一点,乃他毕生功力所聚,出指时毫无力道,落指后,却突然爆发骇人的力量,一股白芒从他指尖迸发出来,将琴蛙紧紧包裹。这一指足以将岩石融化,可对于此时的琴蛙来说,并没有将它重创。

因此,琴蛙被白芒震得连续抖动了七七四十九之下之后,眼中突然泛起妖异的光彩,大叫一声,一股音波直冲无上老祖心房。

无上老祖骇然暴退,一边退一边拍打自身,当他凌空飞退百余丈,安全落地之后,才把那股音波拍散,可经此一吓,再也不敢贸然出手。

放眼望去,一片景象令人震惊。

只见三分之二的草地尽被冰层覆盖,除了一人之外,其他人都退到了百丈。那没退之人就是背琴中年人,他依旧盘膝坐在地上,只是身上再无半点积雪。他双目紧闭,面色显得极为痛苦,每弹一次琴弦,仿佛都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在他周身两尺,冰层逐渐向他聚拢。过不多久,冰层一旦触及他的身子,势必将他冰封。

此时,距离冰层最近,同处一线的,计有天鹫子、太虚子、无崖子、南海如来、无上老祖、司马宸宇、符无忧等人。望着眼前的冰层,他们似也有所顾忌,,谁也不敢轻易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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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章 强悍的琴蛙

第一千零四章强悍的琴蛙

龙碧芸等人虽然吃过妖鱼的内丹,不惧冰寒和酷热,可站在冰层外时,也觉得寒气逼人。稍微运功,才化解了寒意,但要走上冰层,他们可没这个胆子。至于其他人,则都远远退开了。

江大春跃上一处山坡,望见背琴中年人的情形,变色道:“糟糕,他快要被冻住了,阿……阿嚏……”他距离冰层远达十数丈,仍旧为寒气所侵,可见冰层的厉害。

龙碧芸看看天空,然后看看琴蛙,略一沉思,顿时猜出了几分,道:“这只琴蛙好生了得,竟能够引用天地玄妙,现在正是冬季,大雪纷飞,寒气凛冽,它就将周边的寒气引来,形成这一大块的冰层。”

周风面色凝重,道:“龙姐姐,这么说的话,没人可以制得住它?”

龙碧芸沉默了一下,道:“大家联手的话,或许可以一搏。”转脸望向长青子,见他一脸苦笑,连叹了几口气,心知长青子对此也是毫无办法。

方剑明眼见那背琴中年人即将为冰层冻住,不知怎么回事,或许是因为他是东方天骄的师父,加上他的那种孤傲,与自己的父亲有几分相似,因此对这个人,方剑明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情急之下,从怀中掏出蓝潮箫,悠悠扬扬的吹奏起来。他运不起内力,但吹箫之力还是有的,只听箫声低回,划破天空,与背琴中年人的琴声相接。

背琴中年人骤闻箫声,精神一振,调动琴弦,暗暗与箫声相应和。那冰层本来距离他的衣角只差一寸,此刻却不再蔓延,在他寸外停止。

就在箫声和琴声互相纠缠的当儿,蓦地,那种感觉袭上了方剑明的心头,一声琴响在心底升起。那不是背琴中年人的琴声,更不是眼前那只琴蛙的叫声,而是来自大地一角,一个不知名的妙音。或许可以这么说,那是来自方剑明的心灵深处,因为旁人感觉不到,他却可以真真实实的感觉得到。

刹那间,方剑明的丹田之气又能运转起来,来自他心灵深处的那个琴声虽然单调,但伴随着它的到来,方剑明终于能够将真气配合著箫声传出。箫声乍然一变,高亢处,宛如鹤鸣九天,低沉出,恰如风吹松林。背琴中年人的精神越发旺盛,手指跳动,铿锵有力的琴音仿佛万马奔腾,千帆齐振。

众人听了,突觉热血沸腾,如天鹫子这等高手,也不禁受到了感染,身上的气势顿时加大。

一声震天长啸过后,天鹫子第一个飞了出去,周身涌出金光,赫然便是“太乙神功”。琴蛙似也知道他的厉害,周身发出光芒。

天鹫子一掌拍出,手掌上的金光落在琴蛙体外的光芒上,只听“轰隆”一声,地面剧烈的震动了一下,霎时间,泥土纷飞,大块大块的湿土翻滚而出。

位于近前,早已变成一个冰人的无剑护法忽然消失不见,原来是落入了深坑中,转眼又被旁边涌来的泥土所掩盖。

就在无剑护法消失地面的一瞬间,南海如来怪笑一声,将头一低,背上突然飞出一把精光闪闪的宝剑,去势如电。她的人也如电飞出。

本来两个的速度差不多,但就在宝剑距离琴蛙尚有三丈的时候,南海如来的身形竟然加快一分,伸臂一探,将剑柄抓住,然后矫如妖龙般斜冲而起,手臂一挥,一道长达六丈的剑光划破苍穹,斩向琴蛙。

琴蛙正在与天鹫子力斗,根本无暇分身,只得任由那股剑光落在自己身上。剑光劈出时看上去极长,但落在琴蛙身上时,却急速缩短,与琴蛙的长度完全吻合,所有的力量都打入了琴蛙体内。

“咣”的一声过后,琴蛙全身巨震,眼珠暴突,几乎要破体而出。碧绿的液体从眼角滚滚滴落,那不是琴蛙的眼泪,而是它的血。

恰此时,太虚子和无崖子联袂飞至,太虚子一臂高举,直插天空,一臂紧贴大腿,身形忽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看上去就如八把人剑,八股吓人的剑气俯冲而下;无崖子双臂平展,一腿屈膝,嘴中爆喝一声,一道剑气往下冲去,他虽然只发出了一股剑气,但论力量,堪与太虚子的八股剑气比肩。九股剑气距离琴蛙七尺外时,突然交汇,形成一道巨大的剑芒,霎时穿破琴蛙的脑袋。

琴蛙惨叫一声,以后腿支撑身子,两只粗大的前腿望空一拍,太虚子和无崖子忽觉全身如中冰冻,

“哇“的一声,各自吐了一口鲜血,霎时破空射出百丈外,落地后,忙运功将钻入了脚底的寒气逼出。

就在两人吐血飞出之际,琴蛙两只前腿在地上重重一拍,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天鹫子闷哼一声,倒翻出去;南海如来惊叫一声,从半空颠落。旋即,冰层破裂,化为大小不等的冰柱,四周乱撞。

琴蛙的脑袋上虽然被穿了一个孔,但对于它来说,似乎还不算重伤,见南海如来掉下来,张嘴一吐,飞舌卷向南海如来。南海如来将宝剑往前一刺,剑芒暴涨,但突然间,她觉得手上一轻,心知宝剑已给琴蛙的舌头震得粉碎。一股难闻的气息直扑面门。

危急之间,南海如来缩臂运功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叉,“砰”的一声,劲气四散。随后便是南海如来痛哼一声,冷汗直透背心,身形如飞,瞬时退出数十丈外。

无上老祖、吴青牛、司马宸宇、符无忧适时赶到,各拍一掌,四股无人可以抵挡的劲力全数落在琴蛙身上,发出“轰”的一声。可令人惊讶的是,琴蛙非但没有被震成肉饼,反而向前做出飞扑的姿态。

“哇”的一声,符无忧全身如重雷击,剧烈的震动了一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人如掉线风筝似的向后飞出,撞碎了好些冰块。没等他落地,大蜈蚣不知从何处飞来,将他接住,然后头也不回的狂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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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它流血了

第一千零五章它流血了

“呃!”

“呃!”

伴随两声闷哼,司马宸宇和吴青牛陡觉一股怪异的力量撞击着身子,一边运功极力抵挡,一边借后退之势消减那股力量。

吴青牛先前已经受了点伤,现在内伤更重,嘴角流出血渍。

司马宸宇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但听他刚才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多少有些受伤。

四大高手中,只有无上老祖没事,可他的人也被震得翻飞出去,连翻了十数个筋斗。

就在无上老祖翻第一个跟头的时候,飞鱼帮的白莲童子、闻人龙、南海菩萨,天鹫宫的大成、北海菩萨司徒寒松、莫问天,太虚殿的瞿墨生、麦七郎、温九娘以及商九、蔡斗、缪虚仞、邢千里、红胡子、宋天独,一共十五个人,差不多同时冲破冰阵掠到琴蛙身前。他们见琴蛙在做出飞扑之势后,身形不动,力量锐减,都是怔了一怔。

十五个人是何等人物,转念之间,业已看出琴蛙即将变招,大概是因为耗损了不少体力,琴蛙的这次变招需要的时间有点长。十五个人看出便宜,加上又被箫声和琴声刺激得斗志昂扬,各自施展绝招,飞转着朝琴蛙狂攻不止

忽听又是“轰隆”巨响,琴蛙禁受不住十五个人的轮番攻击,不得不提前变招,再次将两只前腿提起,然后重落地面。

这一次的威力比先前那次更要厉害,远处的山峰也为之震动,好些险要之处滚落山石,听上去就像是山崩了似的。整个峨眉山,似乎都在颤栗。

十五个人忽觉巨大的怪力临身,怎么也闪不开,只得运功硬抗。眨眼之间,谁也抵挡不住,分散着向后飞退,个个身受内伤。

麦七郎最关心师妹温九娘,拼着最后一口真气,身形一转,扑向温九娘飞出的方位,将口吐鲜血的温九娘一把抱住,瞬息逃逸。他生怕不走的话,待会就要沦为琴蛙口中之食。

商九、蔡斗、缪虚仞、邢千里、红胡子、宋天独落下后,各自被自己的坐骑接住,六只奇兽先前虽为琴蛙所重伤,但此时已恢复了不少体力,它们吃过琴蛙的大亏,对琴蛙是又恨又怕,不等主人一声命令,疾奔而去。苗疆六王自觉这次所受的内伤,半年之内,休想恢复,也只得佯装昏死,任坐骑载着他们远去。

朱笑白眼见琴蛙在众多高手的狂攻下,竟还有如此威力,心头胆寒,略一思索,猛然将身一转,喝道:“走!”第一个逃出此地。

正天教的其他人早已惊得面色苍白,九个使者虽然自认侠肝义胆,但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下,跟着也逃了。待远离草地,清醒过来,不禁为自己的胆怯而羞愧。但要他们真的回去与其他人斗琴蛙的话,他们却是迈不动步了。

就在正天教的人纷纷逃奔而去时,长青子疾奔而出,口中大叫着:“它快不行了,大家一起上。”转眼冲到琴蛙身前,双掌拍出,却被震得口吐鲜血,翻倒在地,但很快,他又跳起,口中大喊着要大家一起上,出掌如电,招招拼命。

天鹫子、无上老祖、太虚子、无崖子、南海如来、司马宸宇等人对琴蛙多少都有些惊惧了,谁也不敢贸然出手。他们不出手,他们那一方的人自然也不会出手,全都站得远远的,一边运功疗伤,一边暗自观察,一旦形势不对,便打算逃生。

忽听有人喊道:“前辈,我来帮你。”却是龙碧芸,只见她连人带剑的飞出。

“还有我!”周风紧跟着连人带剑飞出。

“我!”

“我!”

……

伴随着八声娇叱,白依怡、白依人、凤非烟、祝红瘦、龙月、纪芙蓉、金孔雀、风铃相继飞扑上去。

龙碧芸第一个赶到场上,见琴蛙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任长青子击打,又长又大的脑袋下有一片白点,鼓动着发出低沉的怪叫,看上去像是声囊。距离白点不远,却是先前被太虚子和无崖子的剑气所刺破的圆孔,但此时差不多快缝合了。

“莫非它的罩门就在那片白点上?”龙碧芸心中暗忖。

“刺它的声囊!”

龙碧芸决定试一试,大叫一声,全身功力贯注剑身,七星龙渊剑爆发光芒,化作一道惊鸿,点在了那片白点上。剑尖落实,便为一团硬邦邦的东西所阻,忙身形一晃,闪了开去。

周风赶到,学着她的样子,内力贯注剑身,一剑刺在琴蛙的那片白点之上,遇阻之后,便即闪开。随后,白依怡、白依人、凤非烟、祝红瘦、龙月、纪芙蓉的六把绝代宝剑先后刺在琴蛙的白点上,终于显现出一个醒目的红点。

金孔雀赶至,一抖手中兵器,也就是代红豹用妖鱼尾巴给她做成的一条软鞭,顿时变得笔直如钢枪,落在那个红点之上。

“砰”的一声,金孔雀但觉整只手臂几乎折断,听得身后风铃的声音道:“金姐姐,你快闪开,让我来。”忍着剧痛,奋力向外掠出。

风铃风驰电掣般来到,两指一骈,往前一戳,一道剑气射出,正中那个红点,虽然没能穿破,但也令琴蛙浑身巨震。风铃欣喜若狂,站在琴蛙身前数尺外,连续发出剑气,将琴蛙震得不断颤抖。

这时,张大干和代红豹绕到琴蛙身后,一个出掌如风,一个出拳如电,掌风和拳风交织在一块,绵绵不绝的击打在琴蛙的背上,而龙碧芸等人则是在两旁相助。

不知怎么回事,琴蛙仍旧一动不动,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的任何一处攻击。

箫声和琴声依然在响,这时曲调变得更加高昂,好像是战鼓雷鸣,万千军士冲杀于战场。那雪,却突然下得更大了,大片大片的,宛如鹅毛。要不了多少工夫,方剑明和背琴中年人全身尽为雪花所覆盖。

蓦地,风铃惊喜的声音叫道:“它流血了,它流血了。”

恰此时,龙碧芸等人的宝剑落到琴蛙身上时,划开皮肉,流出了鲜血,这刻那血竟不再是碧绿色的,而是与人一样,红得刺目,红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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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难敌众人

第一千零六章难敌众人

天鹫子等人看到此处,生怕琴蛙的好处被龙碧芸等人得了去,各展身形,不约而同的扑了上去。霎时间,衣袂振动声大作,人影纵横。

“闪开!”天鹫子第一个赶到近前,一掌将风铃震得颠颠倒倒,另一掌伸出,掌心发出可怕的吸力,要将琴蛙吸住并带走。

“天鹫子,琴蛙是我的,你休想拿走它!”随着话声,无上老祖从高空如飞而至,出手与天鹫子抢夺琴蛙。但就在这一瞬间,两人忽觉一股不祥,一个瞬间扑地,一个眨眼冲天而起。

龙碧芸也发觉不妙,叫道:“大家快伏地。”趴在了地上。

张大干等人听后,也学着龙碧芸的样子,迅速伏地。地面此时全是冰冷的雪水,他们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嗷……”的一声震天厉吼,琴蛙突然发出一身宛如苍狼的嚎叫。叫声一起,恐怖的魔力向四面八方冲出,令所有奔来的人全身一滞,动弹不得。

琴蛙目露狡黠之色,接着便充满了凶狠,张开大嘴,舌头飞出,像串羊肉似的,霎时穿破了太虚殿九个怪异老者中的五位的身子,轻而易举的取了他们的性命。随后,琴蛙舌头吞吐不定,长短不一,转眼功夫,已将大部分人给穿死或震伤。这个变化,仅在片刻之间而已。但接下来的变化,却更加令人难以预料。

伴随着“轰隆”一声,地面裂开,气流飞旋,一道强劲的狂风将数十丈内的雪花散吹散。

砰!

一股剑气钻出地面,顶住琴蛙的身子,将它冲向天空。地面裂开的刹那,场上大乱,而破土冲出的竟是无剑护法。此刻,他周身发出浓烈的死气,大有要把琴蛙碎尸万段之气势。

轰!

远处一座山峰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便见数十块岩石高高抛起,一道人影从山腰破空飞出,瞬时掠至。来人是一个长发散乱,将大半个面孔遮住的人,身形未落,双手猛地一合,然后向外分开拍出,一股奇异的刀气从他掌中发出,重重的落在琴蛙身上。

琴蛙上下遭受重击,痛叫一声,四腿一挣,爆发一股怪异的魔力,将无剑护法和那人震得一个落地,一个悬空后退。

蓦地,琴蛙的身子急遽发生变化,片刻之间,已由蛙态转为狼态,体型了足足大了三倍。但不知怎么回事,气势却比先前弱了一些。

长青子扬首看见,面色苍白,喃喃道:“它成魔了,它成魔了……”忽觉一股劲风袭来,想要闪开,但因为功力耗损过甚,身形稍微一慢,便被劲风力点住昏睡穴,顿时晕了过去。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擡头仰望,对于长青子的遭遇自然是毫不知情。

琴蛙变身之后,身形一晃,竟是向外逃去,但无剑护法岂会让它离开,悍不畏死的阻拦,人虽被琴蛙撞飞,但也将琴蛙的去势略微挡了一下。

天鹫子和无上老祖是何等人物,见琴蛙要逃,猜出它才刚成魔,不管是体力还是魔力,都处于一般状态,身形晃动之间,及时前后堵住琴蛙,把它打的嗷嗷直叫。很快,又有人加入进来,将琴蛙围住,不让它逃掉。

这时,箫声和琴声戛然而止,方剑明将蓝潮箫放下,一脸迷惑,放眼四望,像在找寻什么,但见了场上情形,禁不住大吃一惊。

原来,他沉醉于音律之中,浑然不知先前发生之事。擡眼看见天鹫子、无上老祖、南海如来、太虚子、无崖子、司马宸宇、无剑护法以及一个长发散乱的汉子环绕着一个怪物狂斗不止,更加惊奇。

“这……这是怎么回事?”方剑明问道。

“贤弟,你好了吗?”坐在边上不远的吴青牛见方剑明开口,颇为惊喜地问道。他为琴蛙所重伤之后,便没对琴蛙发动攻击,而是一边运功调元,一边守护在方剑明身边,当然,火眼金猴也在一旁躺着,此时仍旧是有气无力。

方剑明道:“暂时好了。”说完,将蓝潮箫放入怀内,走过去坐下,伸出左手贴在吴青牛的背心,右手在火眼金猴身上拿捏。须臾,吴青牛顿觉精神大震,内伤也好了些,而火眼金猴已能站起。

方剑明站起身,见那怪物与天鹫子等人斗得甚是激烈,心头暗惊,也顾不得问是怎么回事,身形一晃,已冲了过去。路过背琴中年人身边时,一掌拍出,将一股奇异的力量打入他的体内。背琴中年人本已是奄奄一息,经此一掌,自觉精力复旺,赶紧运功调元,这时方剑明早已赶上去,加入了战团。

那变身后的琴蛙因为才刚魔化,力量确实比变身前弱少了许多,因此,有了方剑明这个生力军之后,形势顿时有所好转。

众人看出端倪,心知一旦久战下去,让它完全魔化,必将没人能逃出它的魔爪,是以个个都拼尽了全力。到最后,所有人,连同火眼金猴在内,只要还能再战的,都加入了战团。

突听一声惨叫,琴蛙在连中上千次重击之后,终于不支,慢慢变回原样。琴蛙目射惊惧之色,不顾一切的要逃。

“别让它跑了,否则大家别想活过除夕夜。”也不知是谁这么说道。

这人的话确实没错,一旦让琴蛙逃掉,真正的成魔之后,别说他们这点人,就算是多出几十倍,也不够琴蛙吞掉。因此,众人拼了力气,向琴蛙各自发出凌厉的一击。

忽听“轰”的一声,就在琴蛙彻底变回原样的刹那,整个身躯爆炸。炸出的并非内脏和血肉,而是九颗类似内丹的东西。

天鹫子“哈哈”一声大笑,长袖一拂,将其中两颗卷入袖内,道:“走!”带着还活着的天鹫宫的人离去。

就在同时,司马宸宇得了一颗,无剑护法得了一颗,太虚子和无崖子各得一颗,无上老祖和南海如来也各得一颗,至于方剑明和那长发散乱的人,却没出手抢夺。那长发散乱的人还鄙夷的冷哼了一声。

倏地,一道人影鬼魅般从远处一闪而至,将最后一颗内丹抢去,随即身躯悬空一甩,瞬时出了十数丈。

龙碧芸眼尖,隐隐见得他手拿法杖,娇叱一声:“波斯教教皇,你别跑!”想追上去,但她已经耗去了大部分的功力,哪里追得上。

忽听“嗖”的一声,一道人影追了出去,却是方剑明。他没看清来人是谁,但听了龙碧芸的话后,仗着自己还有余力,打算找教皇清算慈航轩的血账。就在他去追人的功夫,除了那背琴中年人外,各方还活着的人都迅速的退出了场上。内丹既然已到手,加上功力消耗过甚,他们自然是不敢久待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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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突发险招

第一千零七章突发险招

方剑明去势如电,可前方那人速度之快,丝毫不在他之下。不一会儿,两个翻过数重山峰,奔出了二十多里。

由于那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方剑明追了半天,尽管运足了目力,但只是见得对方模模糊糊的身影,一时间也没看出对方是谁。

转眼之间,又是十数里过去,就在这时,前方那人身形忽然一滞,转身朝方剑明扑了上来,一声冷笑,手中一件兵器朝方剑明当头劈来。他好像算准了方剑明在狂奔数十里后,真气大为消耗,绝不可能接下这一击。

他的计算果然没错,方剑明此时确实是消耗了不少真气,这一击来势奇大,方剑明自然是接不下。可他对方剑明没有完全估计准确,方剑明虽然接不下,但以他的盖世轻功,深吸一口气后,身形猛地侧移,竟是出了四丈开外。

那人的兵器上发出一股冲击力,竟是将六丈的地面轰得泥土纷飞,霎时变成一道巨大的长坑。方剑明若为这一招击中的话,多半也只有躺下的份了。

那人万料不到方剑明竟有如此神奇的功夫,怔了一怔之后,想要离去,却听得方剑明长啸一声,脚尖在雪地上一点,身形疾扑,一爪向那人抓去。

这一抓,看似普通,并非少林龙爪手,但比少林龙爪手更要厉害,只听“嘶”的一声,那人躲闪不及,一片衣袖竟给抓落。方剑明这一招尽了全力,但只是抓落对方的一角衣袖,心头也自吃惊。

双方站稳之后,互相打量着。方剑明仔细地看了看对方,顿时认出他就是那日率波斯教众攻打慈航轩,自称本教皇的绝顶高手。对方虽然只是穿着一件普通的长衫,面上也蒙着一片白巾,但他手拿法杖,浑身透出一股神秘的力量,无不显示了他的身份。

教皇注视了方剑明一会儿之后,忽地冷声道:“地藏菩萨方剑明,你真是不知死活,敢来追本教皇!”

方剑明淡淡一笑,伸手在面上抹了一抹,顿时变了回原来的样子,道:“你的眼力还真厉害,居然看出了我是谁。”

教皇怪笑一声,道:“本教皇听大地使者斯潘达说你没死,今日一见,果然没错。哼,你竟敢追本教皇,你死定了!”法杖一起,“呼”的一声,朝方剑明击去。方剑明斜劈一掌,落在法杖之上,忽觉一股怪力冲来,身不由的斜退了好几步。

教皇阴沉沉一笑,法杖再次击出。方剑明身形一晃,瞬时退了三丈。教皇得势不饶人,步步紧逼,眨眼之间,连攻三十六仗,杖风激荡,将十数丈内的雪花吹得团团打转,无法落下。

方剑明真气消耗巨大,这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并且,他还感觉到每一次运气,所花费的时间都要比正常的时候长上一点。

很快,数十招过去,教皇越斗越凶,方剑明却是越斗越弱,忽听“砰”的一声,教皇一法杖落在方剑明的肩头,将他震得飞出七八丈远,摔在雪地上。

教皇发出得意的一声怪笑,飘至方剑明身前丈外,将法杖一指,距离方剑明不过一尺,杖上发出可拍的力量,笼罩着方剑明。

“说,长生瓶在什么地方?”教皇如是说道。

方剑明坐在地上,长发被杖上的力道吹得胡乱飘飞,但他面上毫无惧怕之色,反而伸手一摸,擦掉嘴角的血迹,笑道:“你要长生瓶?”

教皇冷声道:“废话!”

方剑明道:“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但必须放了我。”

教皇冷笑道:“放了你?说得轻巧。本教皇告诉你,你要是交出长生瓶,本教皇可以给你一个全尸,如若不然,本教皇要好好的折磨你,叫你生不如死。”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你少吓唬我,你有种的话,就将法杖往前一送,取我性命。”双目一瞪,望着教皇,目中带着不屑之意。

教皇冷哼一声,法杖迅捷的递出,可落到方剑明身上时,力道顿时减了一半,饶是如此,也将方剑明震得“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坐着滑出了十数丈,硬生生将一棵大树撞断。

“轰隆”一声,大树震落,溅起漫天飞雪,与飘落的雪花混在一起,也分不清那一朵才是从天上飘落的。

“你信不信本教皇一杖可以要你的命?”教皇来到方剑明近前,法杖依然指着方剑明。

“我怎么不信,只是你倘若杀了我,这一辈子休想拿到长生瓶。”方剑明道。

教皇语气一沉,道:“你要挟本教皇?”

方剑明道:“这不是要挟,这是事实。”说这话的时候,心中却急道:“这厮要是将我抓走,刑讯逼供的话,那可就糟了。唉,这内力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就运不起来了,要是能运的话,哪怕是平时的一两成,我也能逃出去。”

教皇那犀利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怪笑一声,道:“对了,本教皇将你抓去受刑,还怕你不会说吗?”说完,左手朝方剑明抓去,手未到,便发出数道劲风,制住了方剑明的几处大穴,令方剑明动弹不但。

换在往日,别说这几处大穴,就是再多几处,方剑明一运功,立刻解开穴道,但他现在运不起真气,只得任由对方摆布。

眼见教皇的手指就要落在他的身上,忽听“砰”的一声,然后便是一声痛哼。瞬息之间,教皇像是受到什么东西刺激似的,身形暴退,将六颗大树撞断,人未落地,手中的法杖朝前一挥,与追来的方剑明拍出的一股掌风相遇,只听“轰”的一声,两人身形一晃,从半空掉落。

教皇落地后,法杖在胸前一横,低头一看左手,却见鲜血滴落,鲜红的血与白色的雪形成鲜明对比,触目惊心。

原来,他左手五指此刻已经全部折断,因为伤得太快,直到现在才流出鲜血。教皇将断手往法杖上靠近,暗运内力,不一会儿,鲜血止住,显见他手中的法杖绝非凡品。

“你不是已经耗尽了真气吗?怎么还能发力冲开穴道?”教皇有些吃惊的道。

方剑明目中闪过一股骇人的光芒,道:“那是我做给你看的,不那样的话,又岂会令你上当,一招之下,将你打伤?”话是这么说,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先前真的是危险到了极点,就在他即将被教皇擒住的当儿,说来也是他侥幸,霎时间,他心头又听到了那不知来自何处的琴声,丹田一股气流迅速运转,他想也不想,运足内劲,一掌拍出,与教皇的手指相撞,顿时将对方的手指震断。教皇一时惊惧,才会退后,他自然不会放过教皇,紧追不舍。两人落地之后,那琴声没了,可他却觉得体内真气充溢,浑身充满力量。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此时此刻,也没多想,只希望能将教皇拿下,带回去交给龙碧芸发落。是以,说完那句话后,身形一纵,朝教皇扑了过去,道:“你已受伤,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话,快把法杖扔掉,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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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谁怕谁?

第一千零八章谁怕谁?

教皇冷哼一声,岂肯就范,他虽然断了左手五指,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武功,右手中的法杖连挥带劈,将扑上来的方剑明逼得退了回去。

“方剑明,你以为本教皇会怕你吗?慈航轩一战,让你逃掉,那是你命大,这次本教皇拼着不要长生瓶,也要毁掉你。”教皇口中说着,挥舞法杖,瞬时将方剑明卷入如山杖影之中。

片刻之后,除了浪涛似的劲风以及相互纠缠的人影之外,再也看不清两人的身子。如此过了一炷香时间,忽听衣袂声响起,眨眼功夫,一道人影掠至场外,双手在胸前一抱,却是那长发散乱的人。

“轰轰轰”三声过后,狂风四扫,劲气四射,周遭的十数颗大树尽皆折断,轰然落地,劲风将那人散乱的长发吹得越发凌乱,他的双脚却似生了根一般,稳稳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纠缠的人影一分,各退三丈,东边是方剑明,西边是教皇。两人激斗之中,听见有人来到,不知是敌是友,便硬拼三下,立即分开。

看清了来人之后,方剑明面色一喜,问道:“可是关兄?”

那人笑道:“方兄,几年不见,你的武功越来越高了。”话声刚落,身形忽地一晃,急掠出去,在五十丈外将教皇的截住。

两人快攻数招,忽听“砰”的一声,那人发出一股刀气,落在教皇的法杖上,转眼间,那人身形抖了三下,嘴角溢位丝丝鲜血,可他一点也不在乎,还张嘴一笑,道:“尊驾好功夫,关山月领教了。”

教皇虽把关山月震伤,但自己也为关山月发出的那股刀气弄得右臂发麻,若非仗着法杖的奇异力量,只怕虎口立时就要破裂。

关山月这一阻拦,教皇想要逃走,却哪里能够,方剑明瞬时赶到,心神一沉,盯着教皇。教皇心头一跳,法杖一挥,发出一记怪异的响声,将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排出,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你们中土武林,就只会以多胜少。”

方剑明面色一冷,但很快,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道:“波斯教皇,你敢不敢与方某打个赌?”

教皇道:“什么赌?”

方剑明道:“你我公平较量,谁若中途逃掉的话,谁就是乌龟王八蛋。”

教皇冷笑一声,道:“何谓公平较量?”

方剑明道:“我给你时间,你尽管调息,你觉得够了的话,咱们真正的比试一次。这位关兄虽然是我的朋友,但我保证他不会出手,他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请他做个见证人。”

关山月听了,哈哈一笑,道:“妙极,妙极,你们真要打的话,这个见证人我是做定了。喂,你要是怕的话,就赶快夹着尾巴走吧。”

教皇气得身形颤抖了一下,但他终究不愧为一教之主,转眼平静下来,法杖往雪地上一插,伸手摘下面上的白巾,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道:“事已如此,本教皇要走的话,你方剑明也不会轻易放过。你既然要与本教皇较量,那好,本教皇就奉陪到底,而且,本教皇觉得这个赌约还不够刺激,不如这样,咱们交手之后,如果本教皇输给你的话,这条命就是你的,今后任你差遣,要是你输了,你就得听本教皇的命令,怎么样?”

方剑明道:“你就算不提出来,我也要提出来,好,就这样。”

教皇道:“还有一点,本教皇必须要你保证。”

方剑明笑道:“你怕我的同伴一会赶到,不放过你么?”

教皇冷笑道:“本教皇率众毁掉了慈航轩,龙碧芸对本教皇已经是恨之入骨,别的人本教皇倒不怕,就怕她……”

话没说完,忽听远处有人道:“你放心吧,龙某今日绝不会找你算账。”随着话声,一群人朝场上跃了过来,正是龙碧芸等人。除了他们之外,那背琴中年人竟也来了,只是他面色蜡黄,来到之后,剧烈的咳嗽几声,找了个能遮挡风雪的地方盘膝坐下。其余人也各自找了地方,守在四周。

教皇环视了一下四方,冷笑道:“这算什么意思?”

周风道:“波斯教皇,你应该为此感到幸运才对,若不是因为你与方大哥有这个赌约,我等早就一哄而上,将你碎尸万段。为了防止你不守信用,中途变卦,我们只得守在四周,你胆敢跑的话,休怪我们不客气。”

教皇心头一凛,深知周风等人如今虽然只是恢复了不到平时三四成的功力,但如果将他们惹恼了的话,一拥而上,他教皇再多能耐,最后也只有被分尸的份,因此,他念头一转,阴笑道:“看来本教皇只有赢了方剑明才能离开峨眉山了。”

龙碧芸道:“你要是赢了方哥哥,我慈航轩的血账自此一笔勾销,我本人还会听从你波斯教的命令。”

教皇发出一声怪异的大笑,然后道:“你们当真以为本教皇会输吗?哼,实话告诉你们,本教皇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说完,双目一闭,开始运功调息。雪花飘到距离他还有两尺时,全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卷走,看上去十分的诡异。

方剑明见教皇开始运功调息,为了保持体力,他也闭上双目,运功调元。场外的人,也都不吭声,有的睁大眼睛看着,有的却也暗自运功调息。

方剑明调息了一会儿之后,忽觉真气运转不起,不由大惊。试着运了十数次,依然没有动静,不禁睁开了眼睛,望着飞雪出神。

吴青牛见他忽然睁开双眼,心里猜到了几分,但又不敢开口,生怕被教皇看出端倪,一时之间,一颗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背心流出了冷汗。

方剑明就那么怔怔的望着飞雪,好像已经痴了,雪花落到他身上,片刻之后,除了脸面之外,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子,远远望去,宛如一个雪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个时辰后,教皇双目猛地一睁,道:“方剑明,本教皇已经好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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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杖断人亡

第一千零九章杖断人亡

方剑明不答也不动。

教皇见他完全成了一个雪人,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丝狞笑,朝方剑明大步走去,手中法杖也缓缓的举了起来。眼见他距离方剑明越来越近,而方剑明却不为所动,似乎已经在雪里睡着了。

刹那之间,教皇身形一晃,手中法杖以泰山压低之势,往方剑明头顶劈落。教皇如今功力全复,这一杖要是砸中方剑明头顶的话,方剑明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方剑明动了,他不动则已,一动的话,丝毫不给教皇机会,右臂一伸,五指一抓,只听“啪”的一声,将法杖牢牢的抓在手中。

教皇万没想到他会出此一招,想拿回法杖,却已经不可能,只得运足内力,将真气源源不断的往法杖上输送。顿时,法杖发出刺目的光芒,沿着方剑明的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方剑明的整个身躯包裹,令方剑明身上的白雪瞬时化为乌有,一股白气腾腾升起。奇怪的是,方剑明面上并无一丝痛苦的迹象,反而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教皇心头惊疑,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是怎么回事,只得拼命的往法杖输送真气,希望能把方剑明震伤。

这时的方剑明,则完全处于一种神游天外的境界。就在他看着飞雪飘落的时候,他的心神似乎一下子就飞出了体外。就连伸手抓住教皇的那一招,也是他在不自觉的状态下使出来的。

在他眼中,早已没了教皇,他只觉得自己的魂儿飘飘荡荡,在漫天的飞雪中飘舞。他生平所学和所看到的一切招式一股脑的从他脑中分散而去,他似乎忘掉了所有的东西。

霎时间,一种奇异的感觉袭上心头,那是来自某个地方的琴声。琴声拨动着他的心,让他说不出的畅快,朦朦胧胧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只很小很小的东西在向自己接近,可无论怎么睁大眼睛,都无法看清那东西是什么。

脑中忽然嗡的一声,他的灵魂似乎又回到了身体中,眼神一动,见教皇双目发出电芒,有些恐惧但又有些亢奋的望着自己,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与他比试。

这时候的两人,早已离地飘起,悬于半空,雪花飞来,距离两个还不到三丈,就全都消失了,显见两人身上发出的劲气有多强。场外之人仰头看着,面上无不带着吃惊之色。

如此过了盏茶时间,教皇面色突然变得漆黑,宛如黑炭,两道奇光自眸子内射出,狠狠的击打在方剑明身前三寸外。

“砰”的一声,将方剑明的身子震得晃了一下。方剑明手腕禁不住一松,顿时叫教皇将法杖从他手中拿出,并拦腰横扫而到。

方剑明急电坠落,躲开了这一击,可没等他身形未稳,教皇随之降落,法杖夹着无比强大的力量攻向方剑明。方剑明边退边还击,身法笨拙,拳脚更加笨拙,别说没有高手的风范,就连寻常武师打出的拳脚功夫,也要比他看上去高明得许多。

他现在就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颠颠撞撞的,让人看了为之揪心。每一次法杖从他身边扫过,总有一种要把他震飞的感觉。

白依怡看得焦急,大叫着道:“不对不对,这一招不是这样的,你究竟是怎么了,还会不会武功?连这一招都会打错,真是急死我了。”

其他人虽未叫喊,但也为他捏了一把汗,弄不清楚他是怎么回事,与其说他打得不好,倒不如说他不懂得武功,完全是靠本能与教皇周旋。

与方剑明交战的教皇却又是另一番感受,他压根儿就不认为此时的方剑明会武功,他之所以能闪开自己的攻击,无非是仗着内力的深厚。因此,教皇攻得越发凶狠,一旦方剑明内力耗尽,便是他获胜之时。

两个绕场打了半天,教皇始终未能拿下方剑明,不禁让场外的人大感惊奇。按理来说,就凭方剑明那样的打法,没几下就给教皇打趴下了,谁料他竟能坚持这么长时间。个个面露狐疑,怎么想都不明白。

其实,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所知的武学范畴,他们还没到这个境界,自然是无法体会得到。

激斗之中,一个声音在方剑明的脑海中忽然想起道:“蠢材,蠢材,抓他的法杖,抓他的法杖。”

一听这个声音,方剑明心头一喜,暗道:“不休师父,是你吗?”那个声音却不响了,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方剑明暗叫了几声,始终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只得寻找机会,伸手去抓教皇的法杖。

教皇见他多次要抓自己的法杖,鉴于先前的教训,不让他抓住。转眼之间,形势急转,竟变成了方剑明攻,教皇守。

一个功得笨拙,一个守得狼狈。教皇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想好的招式,到出手时,却突然改变,不知不觉,他也受到了方剑明那种打法的影响,似乎也不懂得武功了。场外之人见了,又是一怔,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

忽听“啪”的一声,方剑明的双手牢牢抓住了法杖,抓住法杖之后,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些什么,呆呆的望着教皇。

教皇一愣,忽然飞起一脚,踢向方剑明的膝盖,没等他的脚尖落到方剑明的膝盖上,方剑明却是后发先至,一脚落在他的小腿上,教皇那只踢出的脚便软绵绵的收了回去。

教皇大骇,一时想不出击倒方剑明的法子,只得运劲往法杖上攻去,方剑明觉得手腕生疼,也运劲往法杖上攻去。须臾之后,法杖爆发光芒,忽听“噼啪”一声,法杖竟给两人的内力震得断为两截。

教皇惊恐的叫了一声,身躯颤抖。那法杖断了,他的身体似乎也为此大受折磨,身躯急遽消瘦,面相变得就如骷髅一般。身形一晃,急电般朝外飞出,看样子是想逃跑。

龙碧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呛啷”一声,拔出七星龙渊剑,奋力一扔,剑去如电,在百丈外将教皇的身子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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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章 真真假假

第一千零一十章 真真假假

“轰”的一声,教皇的身子忽然炸开,冒出一股白烟,身子在半空四分五裂,转眼间变为骷髅,落在四周,而就在他的身子炸开的前一瞬间,一只类似蝙蝠,拳头大小的怪物从他怀中飞出,瞬时消失在飞雪中,身法之快,令人骇然。

“方大哥,你……你手中拿的是……”白依人本来已经掠近了方剑明,但不知为何,突然顿住身形,面上一片恐惧,望着方剑明的手。

“法杖啊,你没……哎呀……”方剑明将手中的半截“法杖”拿起一看,话没说完,转为一声惊叫,赶紧将手中的东西扔得远远地,人向后退了好几步,身上却早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原来,那半截法杖不知何时变成了半条血肉模糊的大虫,方剑明一想到它的样子,觉得一阵恶心。

龙碧芸这时已赶到教皇分尸之处,将七星龙渊剑捡起之后,没等她瞧个仔细,见到另外半条由法杖变成的大虫,心口一翻,险些吐出酸水来,忙娇躯一晃,掠了回来。

龙月见了她的面色,忙过去拍着她的后背,道:“小姐,你怎么了?”

龙碧芸定了定神,道:“波斯教的功夫好生怪异,法杖竟会变成……”一想到那大虫的样子,便没说下去。

张大干道:“这世上有很多秘术,比如蛊毒,以及湘西赶尸等等,都属于秘术的一种,法杖变成恶心的大虫,想来就是波斯的一种秘术吧。”顿了一顿,笑道:“教皇一死,波斯教不久自会瓦解,滚回波斯去了。”

周风却道:“只怕未必。”

张大干一怔,道:“周姑娘,你的意思是?”

周风道:“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种古怪,事情仿佛并非我们所看到的这么简单。”

龙碧芸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你们刚才看到了没有,在教皇死的时候,好像有一只怪物从他体内飞出,霎时跑得无影无踪。”

吴青牛听后,身形一晃,转瞬来到教皇分尸之处,扫了一眼场上,当即掠回,道:“我刚才也看见了,只是没看清那是什么怪物。那颗内丹也不见了,想是被怪物带走了。波斯教除了教皇之外,还有什么人很厉害?”

龙碧芸道:“有一个叫光明圣使的,地位和武功仅止于教皇,还有一个叫巴赫曼的,他是波斯教六大使者之首,武功也甚是了得。那颗内丹真被那怪物带走的话,多半是这两个人服食,一旦他们服食,功力自然会有所增加,至于他们的武功能够高到什么程度,也只有将来与他们交手后方可知晓。”

话刚说完,忽见方剑明身形摇摇晃晃,向后倒去,忙把他抱住,关心地道:“方郎,你怎么了?”

方剑明双眼迷糊,即将沉睡,可他一咬牙,令自己精神一振,道:“芸儿,我的毛病又犯了,这一次可能会睡上一段时间。咱们要尽快赶到点苍山,免得帮中的兄弟担心,我会在建帮大典之前醒过来的。关兄,我本想与你把酒言谈的,看来只得等我醒后再说了。”说完之后,双眼一闭,沉沉睡去。

张大干见了,笑道:“龙小姐,把帮主交给我吧,我会照顾他的。”

关山月则是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依怡格格笑道:“这家伙每次大战过后,总会要睡上一觉,听说是在练一门神奇的武功,反正除了他之外,谁也不明白。”

关山月想了想,道:“你们要去点苍山?”

龙碧芸将方剑明交给张大干后,笑道:“关兄如果想去的话,不妨与我们一道。”

关山月哈哈一笑,道:“如此甚好,待我回金顶收拾收拾我的那间破屋子,再与你等同去。”也不等龙碧芸开口,身形一晃,瞬时去得远了。

朱祁嫣笑道:“这位姓关的性子好急,我们又没说今天要走,把他急得。”

纪芙蓉看了看天色,道:“咱们还是先回峨眉派吧,奇怪,这雪怎么越下越大,我还是第一次见过这么大的雪。”

众人稍作整理,施展轻功,朝着峨眉派的方位急跃而去。那背琴中年人跟着后面,也不知道想干些什么。

隐隐约约,传来龙月的声音道:“纪姐姐,往年峨眉山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么?”

纪芙蓉的声音道:“是的,下这么大的雪,对于峨眉山来说,恐怕也是百年难见。”

“这场雪下得这般诡异,来年只怕将会是武林有史以来最为残酷的一年。”这话是周风说的。

众人走后,过了好一会,忽见十数道人影从远处疾奔而来。这些人,个个蒙着面巾,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来到之后,除了为首之人外,其他人都发出轻巧的掌力,将地上的积雪扫开,不一会,教皇的残骸露出了地表。

内中四人分散,在残骸四周找寻着什么。待见了那半条大虫时,四人全身一震,迅速聚到一块,商议了一下,然后走到哪为首之人身前,由一个身材最为高大的人道:“禀三长老,据属下等人分析,此人并非教皇。”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震惊,目中都射出惊疑之色。那为首之人似乎早已有此看法,比其他人镇定得多,淡淡地道:“何以见得?”

那人道:“据属下等人查知,这人练了波斯一种名叫‘与物同寿’的魔功,而教皇是波斯教最高的统治者,所修炼的武功,属于正统,绝不可能会练此等魔功。此外,属下当年在波斯任职的时候,无意中曾听教中一位年迈的法王说过这么一句话,那话的大概意思是:教皇永远不会毁灭,毁灭的只是躯体,教皇的灵魂会转到另外一个人身上,让这个人继承教皇的力量,成为新的教皇。”

话刚说完,忽听一个蒙面人笑道:“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我不信,依我看,这人只是教皇的替身罢了。”

那为首之人听了这话,发出一声冷笑,道:“不错,是替身。”顿了一顿,道:“你们刚才看清法杖去了哪儿吗?”

许多人都摇头,均是暗道:“我们躲得那么远,没被发现已经很难得了,怎么还会看清法杖的去向。”

只有那四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没开口。

那为首之人笑道:“你们没看清,我看清了,它是被方剑明和这个假教皇的内力震断的。哼,教皇是假的,那法杖自然也是假的,真正的法杖岂会被人力所震断?真法杖乃上古时期的宝物,论威力,丝毫不在天蝉刀之下。想要拿到真法杖,就必须找到真正的教皇。”将手一挥,转身如飞而去。

其他人各自怀揣心思,跟在了他的身后,虽然想不明白他对法杖何以会如此了解,但又不敢开口问。须臾,一行人去得远了,消失在的飞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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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又一大计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又一大计

大雪纷飞中,一道人影在峨眉山中狂奔着,其势如风,其疾如箭。当他身形放缓之后,才发现那不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两个人,只是其中一人被另外一人抱着而已。

“师妹,你怎么样?”疾奔中的那人身形一晃,落到了一处能够遮挡风雪的山洞内,将双臂上的人轻轻地放在地上。

被他抱住的人是个独臂老妪,听了他的话后,微微睁开双眼,道:“师兄,我要死了,你别管我,你快走吧,琴蛙太厉害了,它会杀死你的。”

那人道:“师妹,别说这种傻话,我们已经脱离了险地。“

独臂老妪面上一喜,道:“是吗?“

那人点点头,试着运了运气,发现还有一点真气,便将双手抵在独臂老妪身后,缓缓的为她输功,然后又给她推拿了一阵。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人已是大汗淋淋,而独臂老妪的情形已经好多了。

“师兄,让我自己来吧。”独臂老妪说完之后,便自行运功调元。那人见她确实好了不少,顿时放心不少,也自运功疗伤。

就在两人运功到了紧要关头之时,忽听远处传来几声异响,两人是何等耳力,虽然有飞雪落地的“沙沙”声,但两人依然听清了那是人的脚步声。

两人心头微微吃惊,护住心神,睁开双目。不多时,只见人影晃动,瞬时之间,五条人影闯了进来。将去路完全堵住。

“两位果然在这里。”五人中的一个笑道。

那人和独臂老妪扫了五人一眼,只见分别是一个长衫汉子,两个老者,一个中年人以及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太婆。

长衫汉子身背长剑,器宇不凡,一看就知道出身良好;两个老者一佩刀,一佩剑,两太阳穴虽然平平如常,但目光凌厉,让人不敢直视,内功显然无比的深厚。中年人长相不似中原人士,身材雄壮,不用说,是属于那种猛士类的角色。至于那老太婆,则是腰悬鼓鼓的皮囊,皮囊中八成放着不少暗器。

“五位是什么人?”那人沉声问道。

长衫汉子微微一笑,道:“在下轩辕信。”

中年人笑道:“在下哥舒狻猊。”

两个老者和老太婆不说话,却由轩辕信介绍道:“这两位是昔年名震武林的残阳如血苏残阳苏前辈,江如血江前辈。”

那人和独臂老妪听了,面色一变,独臂老妪道:“原来是两位,听说两位隐居多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为了琴蛙而来?”

江如血道:“我们不是为了琴蛙,而是为了贵师兄妹。”

那人和独臂老妪一怔,正想开口询问,又听轩辕信介绍那个老太婆道:“这位前辈名讳唐玉芬,她老人家的名字或许没多少人知道,但提起她老人家的名号,却是如雷贯耳,昔年曾有万手追魂之雅号。”

独臂老妪听后,面色大变,失声道:“万手追魂唐玉芬,岂不是出自唐门?”

唐玉芬目中闪过一道冷芒,冷笑道:“唐某早已不是唐门的人。”

“五位究竟找我师兄妹有何要事?”那人见来人中竟有苏残阳、江如血和万手追魂唐玉芬这等角色,深知此事定然极大。

唐玉芬面上一笑,刚才还冷眼疾色,现在却笑得如一团春风,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两位加入我们而已。”

那人和独臂老妪一听,呆了一呆。紧接着,那人冷笑道:“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们是太虚殿的人吗?”

轩辕信笑道:“两位前辈莫要误会,我等是诚心相请的。”

那人道:“如果我师兄妹不答应呢?”

不等轩辕信开口,苏残阳冷声道:“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这里就是你麦七郎和温九娘的葬身之所。”

麦七郎厉声道:“趁人之危,算什么本事。”

苏残阳冷笑道:“就算你们两个没有受伤,也逃不出我五人的天罗地网。”

麦七郎一声狂笑,道:“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滩遭虾戏,各位有本事的话,尽管上来试试看。”

苏残阳心头震怒,手掌一翻,宝刀顿时在手,大喝道:“麦七郎,你当真以为苏某不敢杀你吗?”

轩辕信见了,忙笑道:“两位何必为这点小事动怒。”

江如血也笑道:“苏兄,咱们何必与他一般见识,是虎是犬,是龙是虾,也不是由他说了算,这件事交给信贤侄处理吧。”

苏残阳听后,冷哼一声,将宝刀放下,自后再也不开口。

轩辕信朝麦七郎和温九娘一拱手,显得颇为恭敬,道:“晚辈知道两位都是身怀绝技之人,也知道两位已经是太虚殿的人,但请恕晚辈斗胆,说一些冒犯的话。太虚殿虽是当今几大势力之一,论实力,自然是人才辈出,可太虚殿再强,也强不过我们。武林大势,必将一统,两位当真认为太虚殿就是那一统武林的上佳之选吗?”

麦七郎怪笑道:“不是太虚殿,难道是你们?”

轩辕通道:“不错,就是我们。”

麦七郎一怔,想不到他会如此自大,问道:“凭什么?”

轩辕信一个字一个字道:“就凭轩辕这两个字。”

麦七郎和温九娘听后,这才正儿八经的意识到他的姓氏,温九娘惊异地道:“复姓轩辕的并不多,你叫轩辕信,莫非来自消失武林许多年的轩辕世家?”

轩辕信胸膛一挺,一股浩然之气自他身上发出,道:“正是。”

麦七郎面色一变,旋即冷笑道:“传说轩辕世家自一代宗师轩辕无敌死后,声势大不如前,顿失武林霸主的地位。过后,天下第一剑的轩辕剑丢失,这两百多年来,轩辕世家更是销声匿迹,就算复出江湖,只怕也没什么大的作为。”

轩辕信哈哈一笑,道:“前辈当真这么认为吗?前辈既然知道先祖的事迹,也该听说过武林第一高手,全真教的王重阳是被先祖仗剑重伤不治而死掉的事。轩辕世家既然复出,自然是找回了轩辕剑,轩辕剑乃轩辕世家的无上至宝,也是号令武林的象征,更是一统天下的利器。因为这把剑是轩辕大帝的佩剑,而轩辕世家正是轩辕大帝的后人。一统武林这样的壮举,岂是任何人可以办到的,如果连轩辕大帝的后代都办不到的话,遑论其他?”

麦七郎和温九娘听了他的话,怔怔的想了半天,他们不说话,便表示他们已经心动。轩辕信有的是时间等待。

许久之后,麦七郎与温九娘互相看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什么,同声道:“好,我们愿意加入你们,成为轩辕世家一统天下的先锋。”

轩辕信大笑一声,道:“有两位前辈相助,我们的大计又向前迈出了一步。咱们商议一会之后,还请两位前辈先回太虚殿,日后太虚殿的动向,全靠两位了。”

麦七郎笑道:“这是我师兄妹的份内之事,应当的。”于是,轩辕信与麦七郎和温九娘密谋了片刻之后,众人一阵大笑,走出所在,分头而去。

长青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暖和的床上。对此,他好像不太在意,只是想道:“这一天果然来了。”

屋里暖洋洋的,四周布置得十分典雅,每一件家具,看上去都十分古朴。忽听房门轻轻一响,一人走了进来。

“咦,前辈醒来了。”来人见长青子醒来,高兴的道。

长青子坐起身子,发觉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睡衣,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谁?”

来人是个身穿长袍的中年人,一脸的和善,道:“晚辈轩辕礼,这里是轩辕世家。”

长青子面上一惊,道:“轩辕世家?你是轩辕世家的弟子?”

轩辕礼笑道:“是的,前辈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长青子沉默了一会,道:“我想知道是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

轩辕礼笑道:“这好办。”拍了拍手,只见三人走了进来,长青子见了三人的相貌,呆了一呆,皱眉一想,忽道:“是你们?”

那三人都是身材壮硕的怪汉,正是与司马宸宇一伙的那五个怪汉中的其中三位,至于其他两位,却已经死在了峨眉山中。峨眉山一战,司马宸宇一伙不止死了两个怪汉,就连那五个穿着一样的人也死掉了三个,再加上先前被琴蛙杀掉的一个,总共死了六个人。

活着的这三个怪汉分别是佩刀,佩剑以及佩枪的三位,只是他们现在没带着兵器,看上去也显得不如当日那么有气势。这是当然的了,三人所受的伤,非得好好地疗养个把月才能痊愈,至于功力,至少也得半年,才能恢复。

“冒犯了。”三个怪汉躬身向长青子赔罪。

长青子道;“不对,你们三个那日好像也受了重伤,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点住我的穴道,不是你们。”

话声刚落,只听门外有人笑道:“冒犯前辈的是晚辈,带走前辈的是他们,得罪之处,还请晚辈恕罪。”随着话声,一人将房门推开,走了进来,朝床上的长青子施了一礼,正是司马宸宇。

长青子看了看司马宸宇,道:“公子武功远在我之上,难怪我会一下子就被点了穴道。琴蛙怎么样了?”

司马宸宇笑道:“前辈放心,琴蛙已经被众人联手击杀。”

长青子道:“这就好,这就好。”话锋一转,道:“你们把我带到这里,不知有何见教。”

司马宸宇道:“不敢,不敢。我等把前辈请至此处,实有一事相求。”

长青子道:“何事?”

司马宸宇道:“前辈医术了得,天下少有,我等想借助前辈这一双妙手。”

长青子冷哼一声,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们的方式好像不是请。”

司马宸宇道:“当时那种情况,实属无奈,万望前辈息怒。”

长青子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既然被你等软禁在此,又能说些什么。”

司马宸宇目光一转,笑道:“不知前辈此刻最想见的人是谁?”

长青子道:“我与二师兄分别多年,现在最想见的当然是二师兄,怎么?你们……”一脸惊疑。

司马宸宇笑道:“这件事十分容易,待前辈养好身子之后,晚辈就带前辈去见药仙前辈。”

长青子面色大变,忽然从床上跃起,跳下地来,连鞋袜也不穿,道:“快带我去见师兄。”由于用力过猛,加上身上还有伤势,没走出两步,忽觉一阵头昏,倒了下去。

轩辕信一把将他扶住,暗云功力,给他推拿了几下,道:“前辈要见令师兄,也不必急于一时。”

长青子喘了一口气,陡然将轩辕信推开,沉声道:“你们把二师兄也软禁了?”

司马宸宇道:“前辈误会了,我等绝没有软禁过药仙前辈,他人家是自愿留下的,前辈如果不信的话,待见了药仙前辈,一切自明。”

长青子怔了好一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才听他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们的条件,但我事先得见到二师兄安然无恙。否则,你们把我杀了,我也不会答应你们任何一件事。”

司马宸宇笑道:“此事好办,不过,前辈当前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晚辈唯恐药仙前辈见了你老,会责怪我等照顾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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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蛙狼相好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蛙狼相好

方剑明进入梦乡中后,急切的想见到李不休,可他在神秘谷中找了半天,依然见不到李不休的半丝踪影。奇怪的是,连木头人也不知何处去了,无奈之下,方剑明只得走进了谷底的山洞内。

“呀,木头叔叔,原来您在洞里,让我好找。”方剑明见木头人斜躺在洞中,大喜着说道。

“你找我干什么?”木头人的声音传来道。

方剑明道:“木头叔叔,不休师父是不是来过?”

木头人道:“主人?没有啊,他没来过。”

方剑明狐疑道:“没来过?您不会在骗我吧。我与教皇激斗的时候,他老人家还曾经提醒过我呢,他要是没来过,怎么会提醒我?”

木头人道:“哈哈,那是我。”

方剑明道:“你?”

木头人道:“嘻嘻,怎么样?我学得还像吧。”

方剑明啼笑皆非,道:“真的是你?”

木头人道:“当然是我,主人此刻正在另一个世界逍遥快活,怎会到这里来?”

方剑明诧道:“您不是一直出现在我的梦里吗?怎么能够在我清醒的时候对我说话?”

木头人学着李不休的声音道:“蠢材,蠢材,这说明我老人家的修为进增了,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怎配做我的弟子?”

方剑明听他学得惟妙惟肖,连自己这个易容行家都听不出问题,不由服了,听他说修为增进,忙笑道:“哎呀,原来你老的睡功又进步了,恭喜,恭喜,不知什么时候,你老可以来到现实世界中帮我呢?”

木头人“呸”了一声,道:“去去去,我为什么要到你们的世界中去,我在这里何等的快活。再说了,你们那个世界,充满了尔虞我诈,大多人面目可憎,我看了都觉得反胃,我才不去。”

方剑明苦笑道:“现实世界虽然残酷和无奈,但你老也不用这样把它贬得一无是处吧。”

木头人道:“我已经说得够客气的了。对啦,今天练功没?”

方剑明道:“没呢,没你在的话,我那敢下水自找苦吃。”

木头人道:“我给你找了一个老师,请它监督你吧。”

方剑明一愣,道:“老师?什么老师?”说时,扫了一下四周,却不见一物。

“老师在你后面。”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方剑明吓了一跳,猛一转身,却是空空荡荡的,并无人踪。

“低头,看仔细。”那声音就在方剑明面前道。

方剑明低头一看,“咦”了一声,道:“你……你……”只因说话的东西太过古怪,“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后面的话来。

“怎么?瞧不起我老人家是不是?没我的话,你早死了,哼,还不赶快谢谢我。叮咚。”那东西说完之后,发出一声古怪的琴音。

方剑明大喜,将身一顿,朝那东西一抱拳,道:“多谢你老,您……您就是那个在我心底发出琴音的……”

“怪物是不是?你们不是一直找我吗?见了我也认不出来,亏你还是武林高手。”那东西道。

方剑明呆了一会,摸摸脑袋,惊诧地道:“你才是琴蛙?”

那东西道:“废话,我不是琴蛙难道你才是琴蛙?”

方剑明仔细的看了看它,只见这个自称琴蛙的家伙长得与被打死的那只琴蛙一样,只是比起那只险些成魔的琴蛙来说,它实在小得可怜,甚至比寻常的琴蛙要小得多,长短也就只有一寸出头。不注意的话,还当真看不到它。在它的背上,有三道深红的痕迹,如果再加上一条竖着的痕迹,也就是一个“王”字。

方剑明心中一动,道:“您莫非是琴蛙之王?”

那只琴蛙发出一声“哈哈”,道:“孺子可教,不枉我老人家对你一番的教诲。不错,我正是琴蛙之王。”

方剑明惊异不定,道:“那只死了的呢?”

琴蛙骄傲的道:“它算什么,它只是一只杂种蛙罢了。它是不是曾经幻化成一只狼形的怪物。”

方剑明道:“是啊。”

琴蛙道:“它的祖先曾与一只母狼相好过,那母狼有一次生下一窝狼崽,内中竟有一只蛙儿,那蛙儿算起来,是它的祖父了。”

方剑明咋舌道:“蛙与狼相好?怎么相好?”

琴蛙道:“小娃娃别想歪了,你以为它们相好就像你们人类那样吗?哼哼,那是一种精神的享受。”

方剑明虽然不明白,但听它说得头头是道,信了几分,问道:“你老人家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与那杂种蛙的祖先是一代的?”

琴蛙道:“可不是,不然我那知道这么多。再者说,我是琴蛙之王,琴蛙一族,有谁逃得过我的耳目。”

方剑明怔了一会,问道:“那只琴蛙成魔之后,是不是真的会出来害人?”他突然听到这么一个诡异的事情,不禁有些同情那只惨死的琴蛙。

琴蛙道:“说不准,不过很有可能,因为它真的成魔之后,就会变成一只魔狼。狼的凶残,我想你也知道。”

方剑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老人家怎么会跑到我的梦中来的?”

琴蛙笑道:“那晚我见你一个人在黑暗中走着,故意逗你一逗,谁想到让我发现你体质古怪,我就把你的丹田之气当做我的试验场,要它走它就走,要它停它就停。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暗中关注你。你要知道,像我这样的通灵之物,同类无法理解,连世人也视为怪物,好不容易遇到你这个怪胎,我岂能让你为人所害,所以之后每当你遇到危难之时,都会暗中助你。”

方剑明听后,这才明白何以它的叫声只有自己知道,别人听不见,原来它是专门对自己叫的。想到没有它的话,自己当真就会丧命于峨眉山,不禁恭恭敬敬的朝它弯腰拜谢。

琴蛙将头一点点的,活像一个老学究,道:“嗯,你这一拜,出自真心,我就算死,也死得值得了。”

方剑明大吃一惊,道:“你老怎么说这等不吉利的话?”

没等琴蛙开口,木头人道:“还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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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三章 来去匆匆

第一千零一十三章来去匆匆

方剑明愕然道:“为了我?”

木头人道:“现在也是说说你为什么化功的原因了。”顿了顿,道:“在你与妖鱼激斗的时候,你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于箫声之中,由于你强自施展你还不具备的功力,使得你的所有武功化掉,连内力都时有时无。你是不是发现,你现在什么武功都不会?”

方剑明点头道:“是啊。”

木头人道:“这就是你们武林中人所说的武功尽废。”

方剑明惊道:“什么?武功尽废,那我以后是不是等同于废人?”

木头人反问道:“你说呢?”

方剑明叹了一声,道:“其实没有武功也没什么,只是这样一来,有许多事情我以后做不到罢了。”

木头人道:“谁说你做不到?”

方剑明苦笑道:“没有武功,就与寻常百姓一般,而武林中事,往往不是靠嘴皮子解决的,到最后都要靠拳头,我连一个大汉都打不过,又怎能行侠仗义?”

木头人道:“我说过不能让你恢复武功吗?”

方剑明一怔,接着大喜,道:“木头叔叔,这么说,你有办法?”

木头人道:“世人都有令武功全废的能力,何况我这个木头叔叔?不过,我要你恢复的并非旧有武功,而是从新练功。”

方剑明听不明白,道:“从新练功?”

木头人道:“不错。你所学的东西太过驳杂,这一点主人在的时候,早已看出弊端。须知练武之道,贵在精。所谓大道至简,就是这个道理。你数数看,你学了多少武功?“

方剑明一个个的念道:“少林龙爪手、罗汉拳、烈火指、无相神功、天蝉刀法、易筋经、醒神经、洗髓、太极拳……”

木头人打断他的话道:“好啦,别数下去了。你学了这么多,每样都具备了一定的成就,可你想过没有,能不能将它们熔为一炉?”

方剑明摇摇头,道:“这只怕不能。”

木头人道:“我说能。”

方剑明愕然道:“木头叔叔,你不会是在说笑吧,我真有这种能力的话,只怕那时也是个老头子了。”

木头人道:“不用变成老头子,现在就能。”

方剑明听他语气不像是玩笑,不禁问道:“为什么?”

木头人道:“因为你现在已成了一个废人。一个废人,对于许多人来说,毫无作为,但对于真正懂得武学精髓的人来说,才是一块好料子。就像一块玉石,雕成龙凤之后,摆在那里,人人都说有用,因为它能供人观赏,可一块天然的玉石,没有经过人工修饰,你说它有没有用?它的用处无限大,想雕刻什么就雕刻什么。”

方剑明听了这话,略一思索,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以前想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瞬时之间,竟是飞了起来,一头撞在洞顶上。

“哎哟”一声,从顶上掉落,一屁股坐在地上。

木头人发出一声大笑,道:“从现在开始,我请蛙大哥帮你,你好好练功吧。一切招式都是假的,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你仔细领悟。”言毕,便没再吭声。

琴蛙从地上一跳而起,飞出洞去,道:“来吧。”

方剑明欢天喜地的跑出洞去,跟随琴蛙到了海边,正要跳入水中,想到一事,忙问琴蛙道:“你老刚才说什么死不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琴蛙叹道:“我帮你恢复内力之后,便要离开你的梦中,去一个未知的地方。”

方剑明听后,呆呆出神,喃喃道:“你老这么快就要走?”

琴蛙道:“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逃不过这一天的。”

方剑明心头“咯噔”一跳,道:“你老的意思是……”面上露出几许伤感之色。他与琴蛙虽然才刚相见,但自从听到它那妙如仙音的琴响后,早把它视为知音。

琴蛙发出几声琴音,然后道:“人生自古谁无死,你又何必介怀此事?好啦,你专心练功吧。”说完,将目合上,声囊鼓动,发出奇异的琴音。方剑明将愁绪抛开,跃入水中,一边用心聆听琴音,一边与鱼群厮杀。

……

琴音忽高忽低,引导着方剑明体内的真气。琴蛙“吟唱”到妙处,小小的身子飞起,在半空旋转不停,蹬蹬腿,甩甩脑袋,活像一个舞者。与其说它在指导方剑明,毋宁说它已经沉醉于其间。

……

方剑明在水中像一只欢快的鱼,时而跃起,时而在水面滑翔,时而沉入水底,怎么看都不想是在与群鱼激斗。别看群鱼个个都想将他吞下,但在他眼中,群鱼似乎都成了他的玩伴,它们来咬自己,只是表达它们的亲热罢了。

“玩”到兴奋处,他居然将手伸入鱼的口中,之后又巧妙之极的将手拿出。有时,他被鱼尾扫中,飞起数丈高下,可他将那痛苦化成一阵欢笑。

不知过了多久,群鱼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有几条每次遇上它,都会开溜,要他去惹恼它们,它们才会来找他的麻烦。

当他觉得累了之后,跃回岸边,盘膝而坐,听着琴蛙的琴音打坐。

如是这般,就在他第八次下水之后,发觉内力起了微妙的变化。

此时,他体内的真气就如茫茫无边的汪洋大海,只要他愿意,任他拿取。经脉无比的宽阔,比之以前,更为畅通,一个念头,立时便可让丹田之气达到任何一处。

有一次,他向一条鱼拍出一掌时,瞬息间,那条鱼竟然全身笼罩蛛网般的蚕丝,虽然很快就为那条鱼所震破,但这等奇妙的变化却令他惊奇不已。原来就在他出掌的刹那,他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金蚕花。

又有一次,他无意中想到了四眼魔熊,双眼一瞪一只鱼,那只鱼居然古里古怪的跳起舞来,虽只是一会儿的事,但也让他好一阵兴奋。

这样多次之后,脑后终于流淌出一股泉水似的气流,他知道那是大睡神功的力量,随手一挥,一股奇异的力量往前吐出,顿时将首当其中的三条大鱼弄得迷迷糊糊,装如打瞌睡。

蓦地,琴音戛然而止。方剑明心头一震,从水中跃出,朝琴蛙扑去。琴蛙蹲在一块石头上,望着方剑明,目射慈和之光,仿佛在笑。

“娃儿,我走了,你保重。”

一个声音方剑明心底响起,没等方剑明的手触控到琴蛙的身子,琴蛙凭空消失,无影无踪。方剑明的手摸了个空,心头顿时空落落的,说不出的难过。呆呆的望着那块石头,方剑明不言不动,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停止了。

良久,一只木手落在方剑明的肩头,拍了拍,道:“孩子,别难过了。死即是生,生即是死,生死只是一种状态。”

“呼”的一声,方剑明忽然反手一掌。木头人触不及防,险些为他所击中。木头人哈哈一笑,道:“来吧,臭小子,让木头叔叔称称你现在有多大的道行。”

听了“臭小子”这三个字,方剑明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扬首一声大笑,朝木头人扑去,大叫道:“木头叔叔,看招。”

“臭小子,看招。”

“木头叔叔,看我叶底偷桃。”

“臭小子,看木头叔叔仙人摘瓜”

谷中一派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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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方剑明与猪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方剑明与猪

点苍山,又名苍山,雄壮伟丽,横亘大理境内。点苍十九峰,峰峰高耸入云,山顶白雪皑皑,有“苍山雪”之称,乃大理四大景观之一。每两峰之间均有溪水流淌,汇入大理有名的洱海,可谓是山水环绕,灵动天下。

深冬时节,百里点苍,银装素裹,洁白如云。当然,这是远观的景象,深入其间后,才发现苍翠随处可见,仿佛并非冬季,而是春意盎然的季节。

早在几个月前,在点苍山一处广阔的草地上,来了一批武林中人,他们请来了大批的工匠,在此建立宫殿。前些日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来了大批的官兵,那批武林中人还道官兵们是来“围剿”的,险些与官兵起了冲突。

那料,那批官兵却是来帮他们建造宫殿的。因此,短短时日之内,宏伟的宫殿建成了。如果从山顶望去的话,喝,占地还真不小,一共八进院落,位于中心的那座宫殿,远比其他屋宇高大和壮观。

可就在三天前,每到深夜,从那座宫殿深处,时不时传来阵阵的怪声,有时是哭,有时是笑,不知原因之人,还道是闹鬼。其实并不是。

这天一大早,宫殿深处一个种植着花草的院落中,正有一个人开启房门,走了出来。这是一个身材挺拔,模样虽然不怎么英俊,但看上很舒服的男子。年约二十五六,唇上留着短短的胡子,笑的时候,眼睛仿佛会说话,连唇上的胡子都显得比别人更要吸引人。

伸手摸了摸胡子,男子微微一笑,在院中的空地上练起功夫来。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那么的随意,不刻意为之,似是只为了强身健体,而不是用来与人争斗。

男子练了一会之后,才收身轻吐一口气,转眼一看,却见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端着一盆热水,傻呆呆的站在走廊上。

男子笑道:“你是打水给我洗脸吗?”

那丫鬟猛然一惊,面上飞过一片羞红,惊喜地道:“公子,你醒来了?”

男子朝她走去,边走边道:“是呀,我还打了一趟拳脚呢。”来到丫鬟近前,从她手中拿过脸盆,见热水中泡着一张长巾,就在走廊中洗了脸。

那丫鬟手脚慌乱,要服侍方剑明,方剑明哪会让她服侍,见她急得要哭,只好把脸盆交给她,要她去倒掉水。

丫鬟刚走,忽闻一阵香风飘来,男子眼前一亮,只见两个绝色女子走了进来。两个绝色女子都身穿白衣,左边那个年纪略大一些。

“好呀,你可醒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过今年哩。”年纪略大的那位绝色女子道。

男子一怔,道:“今天什么日子?”

右边那位绝色女子嫣然一笑,道:“后日就是年三十,你说今日是什么日子?”

男子想了想,搔搔头,道:“这么说的话,我这一觉睡了也有十来天,还好,还好,我还怕错过了建帮大典的佳期。”

年纪略大的绝色女子瞪眼道:“还好?你可真会说,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睡得狼哭狼嚎,我们都被你折磨得要疯了。”

男子愣愣地道:“狼哭狼嚎?依怡姐,你不会又在乱用成语吧?”

白依怡道:“我才不会乱用成语呢,这几天,你在睡梦中忽哭忽笑,不是狼哭狼嚎又是什么?你究竟梦见了什么?”

方剑明哭笑不得,暗道:“我在梦中确实伤心过,也曾欢笑过,难道就是因为这个?”随口胡诌道:“啊,我梦见了阿毛,所以高兴得大笑,后来它从梦中走了,我又伤心的大哭。”

白依怡睁大眼睛,道:“真的?”

方剑明道:“不信的话,你今晚来我梦中。”

白依怡“呸”了一声,脸红红地道:“谁要去你的梦中?你做梦。”

龙碧芸笑道:“咦,白姐姐,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曾在他的梦中出现过,究竟是不是真的啊?他要你去他的梦中,岂不是……”白依怡伸手去掩她的口,不让她说下去。随后,两个都笑了,顿时比满园的花儿更为亮人。

方剑明看得一呆,但他这时不解风情,举步朝外走去,边走边道:“有吃的吗?好饿。”

白依怡道:“吃吃吃,吃你个头。你除了睡,就是吃,与猪有什么两样?”龙碧芸则笑道:“你往左走,看到一个圆门之后,进去往右拐,走不多远就是大厅,我们去给你拿吃的。”

方剑明走出院子后,不忘丢了一句:“对啦,别忘了给我拿些酒。”把白依怡气得就要追出去揪他的耳朵。

龙碧芸云说得没错,方剑明在她的指点下,没多久就到了大厅。进了大厅,方剑明见桌上有一壶刚泡好的茶,便随手倒了一杯,正饮间,忽见一个丫鬟跑了进来,怒冲冲地道:“你是谁?这茶是你能喝的吗?”

方剑明一呆,见丫鬟气鼓鼓的望着自己,不由失笑道:“这茶很珍贵吗?为什么我就不能喝?”

丫鬟道:“这是顶尖的普洱茶,别说是你,就算是张老爷子,也极难喝得上。”

方剑明道:“张老爷子?你说的是张大干张老吗?”

丫鬟柳眉一扬,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张老爷子的名字,待我去把高大爷叫来,让他治你的罪。”说着,便要出去。

这时,龙碧芸和白依怡端着酒菜走了进来。丫鬟一见,道:“好啦,现在可有你受的。小姐,这人不知是从何处……”

龙碧芸道:“小玉,帮帮我们。怎么?你不是一直很想见帮主吗?帮主就在你面前。”

小玉听后,吓得面色都白了,颤声道:“他……他是……”

方剑明做出一副威严的样儿,道:“小玉,顶尖的普洱茶我能不能喝呀?”小玉双腿一软,就要跪下,方剑明吓了一跳,将手一举,小玉顿时跪不下去。

“你看你,就会吓唬人家。”白依怡将小玉拉住,指着方剑明对小玉道:“别怕他,这家伙看上去虽然凶巴巴的,但其实心肠很软。”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小玉姑娘,你别介意,我是与你开玩笑的。”

小玉定了定神,这几日来说,她常听小姐说帮主如何如何的和蔼可亲,现在一见,果然如此,忙敛衽道:“婢女小玉,见过帮主。”

方剑明挥挥手,笑道:“今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万不可拘束,我不喜欢。”说完,坐到了凳子上,抓起酒壶,喝了三大口。

龙碧芸道:“你这人真是的,没吃东西就喝酒,小心身子。”

方剑明拍拍胸口,笑道:“没事,你看我多健壮。”

白依怡白了他一眼,道:“牛也很健壮。”

小玉听了这话,忍不住发出“咭”的一笑,旋即掩口偷笑。

方剑明也不知道什么叫做不雅,大口吃饭,大口吃菜,不一会已吃了四大碗,仍然意犹未尽。可因为还要喝酒,不得不放弃米饭。

白依怡坐在一边道:“我早说了,你与猪没什么两样,你看看,一口气吃了四大碗白饭,岂不是猪?而且还是一只大肥猪。”

话声刚落,忽听厅外有人笑道:“谁在说方兄是猪?”随着话声,一人走了进来,却是关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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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五章 点苍派

第一千零一十五章点苍派

方剑明见得是他,大喜,起身道:“关兄?你怎么也到了大理?”

关山月道:“我听说你们要来点苍山,便跟着过来了。你现在做了帮主,可了不得。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个堂主、香主之类的位子啊?”

没等方剑明开口,龙碧芸已笑道:“堂主、香主之位,岂不是委屈了关兄?关兄真有这个意思的话,至少也是个长老。”

关山月大笑一声,道:“龙小姐,你这一招真是高明啊。关某如果推辞的话,岂非毫无人情味?”

方剑明和龙碧芸听了这话,均是心喜。关山月这话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他既然没有推辞,显见有戏。似关山月这样的高手,又到哪里去找呢?

“关兄来得正好,可曾用餐?”

“我听说方兄醒来,便赶了过来,倒不曾吃过。”

“如不嫌弃的话,与小弟浮一大白,如何?”

“好。”

这时,先前打水给方剑明洗脸的那个丫鬟走了进来,与小玉收拾餐桌之后,很快拿来新的好酒好菜,让方剑明与关山月对饮。不久,龙碧芸和白依怡出去了,方剑明也叫小玉和小兰(打水的丫鬟)不用在旁侍候,将她们挥退。

于是,两个大男人在厅中尽情的豪饮。关山月几年没出过峨眉山,一切食用,均借自峨眉派。想峨眉派乃佛门圣地,岂有酒食?来大理的途中,他虽然也曾在代红豹的陪伴下喝过不少酒,但总觉得没有方剑明,喝得不尽兴。这番与方剑明对饮,岂不要喝个痛快?方剑明呢,本是个爱酒之人,醉道人是他的酒道师父,他多少也有些醉道人的影子。

两人边喝边聊,一直喝到晌午,关山月不胜酒力,才不得不甘拜下风。论喝酒,比得上方剑明的,并不多见,如果说不醉的话,除了醉道人复生,天下之大,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他比肩的人。醉道人的不醉之法乃是醉道人师门的不传之秘,现在也只有方剑明一人知道并运用。

这时,龙碧芸走了进来,笑道:“关兄,可否将你的好朋友借我一用?”

关山月哈哈一笑,起身道:“龙小姐,你的夫婿好生了得,喝酒我也喝不过他。我得去躺一会。”说完,起身走了出去,高一脚低一脚,显见确实喝多了。不用方剑明和龙碧芸吩咐,小玉和小兰赶忙来到,扶着关山月去了。

龙碧芸待他们走后,玉手轻轻一摆,道:“请吧,方大帮主。”

方剑明苦笑道:“芸儿,连你也与我开这等玩笑。”

龙碧芸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大伙都在大殿中恭候你的大驾呢。”

方剑明道:“难怪我说一个人影儿也不见,原来都到大殿去了。”说着,与龙碧芸出了大厅。

方剑明边走边道:“你们从哪里找来的小丫头?”

龙碧芸叹了一声,道:“就在我们到大理的当天,我见小玉在路边卖身葬父,可怜她的身世,便将她收为丫鬟,本想只叫她帮帮我们,那料她勤快得紧,不让她做的事她都抢着做。至于小兰,身世也很可怜,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婢女,因为受不过恶少的欺辱,逃了出去,叫我们撞见,狠狠的教训了那恶少一顿,将她买了过来。”

方剑明听了,道:“可怜的孩子,今后咱们要待她们如一家人,有时间的话,你们就教她们一些拳脚,不管是用来强身健体,还是用来防身,都是有用的。”

龙碧芸笑道:“何用你说,我早就每晚指点她们了,只是她们从来没练过武功,练得十分辛苦。我打算等吴老痊愈之后,请他为她们伐伐骨。”

方剑明道:“不必如此麻烦,我现在已经醒来,这件事……”

不等他说完,龙碧芸笑道:“你比她们也就大十岁左右,这件事要是让人知晓,你这个帮主可要被人笑话的。吴老足以做她们的爷爷,由他老人家出手的话,不是更好?大不了到时候让她们认吴老为干爷爷,一举两得。”

方剑明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不过,她们要是认老哥哥为干爷爷,我这个贤弟,岂非不伦不类的?”

两人说说笑笑,片刻之后,已来到大殿外,两人从大殿的后门进入,步入正殿。

殿内甚广,此刻虽然站了上百个人,但仍然空出许多地方来。一张雕花大椅,放在最上端,显然正是帮主的宝座。

众人见方剑明来到,停止交谈,吴青牛走上来笑道:“贤弟,你这一觉睡得可真长啊,若非龙小姐说明,我还道你中了什么古怪的毒。”

方剑明道:“让老哥哥担忧了。”

这时,只听一人大声道:“大伙按照序列站好,依次向帮主见礼。”

方剑明听得是蹑风七骑之一的宋刚,蹑风七骑中,以他最为机灵,现在调配起大伙来,也有模有样。他们之前好像是演练过了,不一会儿,已站好了位子。方剑明见后,微微惊异,原来除了他之外,所有的人都有站位。

“这……这也太隆重了吧。老哥哥,您怎么也与我开玩笑?芸儿,你们怎么也这样,还有……”不等他说完,吴青牛笑道:“这只是排练,到了大典那天,才是正式的。好啦,你也别多说了,坐下吧。”打了一个像是暗号的哈哈。

只见李芳武和孟三思从人群中走出,左右架住方剑明,笑道:“主人,对不起您了。”硬是把方剑明架到雕花大椅上坐下。李芳武和孟三思是他的跟班,除了他们能这样做的话,其他人还当真不合适。

方剑明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暗道:“你们聪明,我也不笨,待会看我怎么反驳你们。”

宋刚高喊一句:“向帮主见礼。”然后退到了人群中。

吴青牛第一个走出,正要朝方剑明拱手,忽听周风道:“坏了,我们怎么忘了还有一节?”

吴青牛回头道:“哪一节?”

周风道:“咱们这个帮叫什么名字?”

吴青牛一怔,却听张大干道:“这事我与帮主说过了,咱们这个帮可以叫做点苍。”

方剑明趁此良机,忙笑道:“对对对,我当时还说回来之后,与大伙商议呢,看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正要起身,只听周风笑道:“你先别起来,我还没说完呢。点苍,点苍帮,嗯,这名字有些绕口,不如改为点苍派吧,这样好听许多。大伙认为如何?”

众人自是齐声叫好,无不赞同。方剑明本想借此脱身,孰料周风机警,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他又只得老老实实的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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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六章 参拜

第一千零一十六章参拜

吴青牛见方剑明苦着个脸,心头暗笑,面上却一派正经,朝方剑明一拱手,道:“吴青牛见过掌门贤弟。”方剑明本来想好了一套说辞,但听他在掌门后加了“贤弟”二字,顿时无话可说。

之后,便是龙碧芸、白依怡、白依人、周风、朱祁嫣、凤非烟、祝红瘦、纪芙蓉,有叫掌门哥哥的,有叫掌门弟弟的,也有直接叫掌门的。

至于龙月和风铃却不在大殿上。龙月一直把自己当做龙碧芸的贴身侍女,龙碧芸都叫方剑明掌门了,她今后自然也会跟着叫,来不来,都没关系。风铃呢,龙碧芸等人却没敢让她到场,她们看得出,方剑明与风铃的关系十分纯洁,就像姐弟。

方剑明望望龙碧芸,暗道:“慈航轩已不在,芸儿跟着我,自然是以我马首是瞻。”又先后望了白依怡、白依人、周风,却都找不出反驳之言,只得对朱祁嫣道:“朱妹妹,你是大明公主,怎可……”

朱祁嫣早已有了说辞,道:“掌门哥哥,小妹哪里还是什么大明公主,自从小妹掉下绝命崖之后,昔日的大明公主已死,现在活着的是一个与大明公主同名同姓的寻常人罢了。难道掌门哥哥连小妹这点要求都不肯答应吗?”她本来就聪明机智,与周风相处以后,更变得伶牙俐齿,方剑明自是招架不住。

“掌门,沙漠之城早已不存,小妹现在只是你身边的一个跟班,如果你把小妹赶走的话,小妹实在不知道该到何处去?”不等方剑明开口,凤非烟这么说道。

方剑明眼光从她身上晃过,见祝红瘦要开口,暗道:“剑谷也毁了,红瘦妹妹虽然不善言辞,但只怕已经被周妹妹她们教好了。”想着,眼光扫过去,最后落到纪芙蓉身上,暗笑道:“这下可有说辞了。”

正想大说一番,却听纪芙蓉抢着说道:“掌门哥哥,你还记得你当年怎么救我的吗?自从你救了我后,我便认定你就是我的公子,祁连山大战后,你要我回峨眉,我立刻回峨眉,你现在要我回峨眉,我即刻就启程。”

方剑明想了想,道:“可是你……”

纪芙蓉道:“我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离开峨眉派的时候,早已禀明二师叔。峨眉掌门虽是我的师叔,但我也可以是点苍派的人啊,你还做过峨眉派的掌门呢。”她没把圆真师太叫做掌门师叔,而是称为“二师叔”或者“峨眉掌门”,显然与峨眉派已经没有隶属关系,而是亲人关系。

方剑明觉得这事多少有些不合常情,但他实在不忍心叫纪芙蓉离去,只得预设。众女向他行礼参见之后,便轮到了张大干、孟德、任孤舟、李芳武、孟三思五人。前三人自是叫他掌门,后两人却同声道:“点苍哼哈二将李芳武(孟三思)拜见掌门。”

方剑明一听,不由笑道:“好一个哼哈二将,李大哥,孟老,请起。”

五人退下去后,却是铁金刚俏罗刹夫妇和代红豹、金孔雀。代红豹与金孔雀相好的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他们两个与铁金刚俏罗刹夫妇一块出来,倒显得成双成对,妙不可言。

四人拜过方剑明,退到边上,接下来就是高天雄、一尘子、艾威、单顺风、宋刚、范文章、于荣吉七个人组成的蹑风七骑以及霍我愚、皮大裘、佛光上人、花衣婆婆、独眼狂客等人。这些一等一的人物拜过方剑明后,才轮到那些武功较次的人物。

方剑明之前认不得几个,现在因为做了掌门,自然要留心,暗自记下他们的相貌和名字,以便将来好打招呼。

忙了半天,场上的人才轮番拜完,然后听得宋刚道:“禀掌门,殿外尚有三百弟子,不知您要不要见他们?”

方剑明诧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宋刚道:“他们听说我们要在这里开派,均是自愿加入的,请掌门放心,他们是经过严格的筛选,层层把关之后,才得以进来的。”

方剑明道:“原来如此。殿外风大,叫他们都散了吧,到了大典那天,我再见他们。”

宋刚道:“是。”正要转身出去,忽听殿外传来喝斥之声。

众人吃了一惊,不知是谁前来捣乱。宋刚等人更是吃惊,这座大殿,位于点苍派的正中,前面尚有三进院落,虽然抽出大部分人来见礼,但仍有几十个人把守各处要道,怎么来人一下子就闯到了大殿外,这也未免太离谱了。

李芳武和孟三思一声大喝,如电一般掠出殿外,他们是点苍的哼哈二将,这座大殿前后安全,属于他们的职责范围,如今有人闯入,岂不是在他们面上抹黑,恨不得将来人捉下鞭打。

两人刚掠出殿门,忽觉身边飘过什么东西,然后便听得方剑明的声音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只自认风 流倜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老鸟。”

“唉,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的防线也太疏漏了,我老人家轻而易举的就到了这里,若非我现身,他们这些虾兵蟹哪会看得见我。”小鸟的声音道。

张大干掠出殿外,喝道:“住手。”

三百大汉慌乱了一阵,才又找位子站好。

小鸟飞在半空,笑道:“我早说过,你们会没事的,嘿嘿,你们是不是又得了什么好处?”

白依怡掠出人群,道:“好你个头,你把孩子们带到哪里去了?”

小鸟道:“我的姑奶奶,别发火啊,他们就在外面。啧啧,你们知道吗?我与神龙出了剑谷后,向东如飞而去,不消一会,就到了东海,那海啊,真是宽阔,怎么望都望不到边。”

方剑明知道它又在吹牛,他们或许去过海边,但怎么可能一会儿就到了,便笑道:“你这老鸟又出了什么馊主意,哄得孩子们去了海边。”

小鸟发出一声奸笑,道:“我与他们说,东海有仙人,只要请得仙人,就能将你们救出,他们信以为真,居然就跟我去了东海,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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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各有职司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各有职司

方剑明等人听后,啼笑皆非,想到孩子们来回奔波,受尽了风霜,都有些难过。

白依怡骂道:“你这只死鸟,就会骗小孩子,改天叫我抓住,把你烤了吃。”

这时,只听远远传来一声马鸣,正是赤首神龙的叫声。张大干生怕派中弟子出来阻拦,忙运功叫道:“众弟子听令,让马进来。”

其实,就算他不喊,谁也挡不住赤首神龙,眨眼之间,赤首神龙兴奋的飞跑而至,看见方剑明,发出欢喜的叫声。马上三人,正是文慕枫、李俊生和姚宝宝。

赤首神龙冲到近前,热烈的嘶叫着,像是在打招呼,方剑明走到它跟前,像一个老朋友似的拍拍它的身子,低声道:“神龙,辛苦你了。”

三小跃下马背,姚宝宝飞也似的扑向祝红瘦,一边飞泪,一边叫着“师姐”。

祝红瘦将她搂住,怜爱的摸着她的头发,姚宝宝几时受过这等苦头,哭了一会,便沉沉睡去。

这时,文慕枫和李俊生都见过了方剑明,方剑明见他们一脸的疲倦,满身风霜,心疼得不行,赶紧叫人安排住处,让他们安睡。

宋刚见方剑明处理好三小的事后,这才对方剑明道:“掌门,我等会赶在明日未时之前拟出一份名单,让您过目,不对之处,到时请掌门指正。”

方剑明道:“辛苦你们了。”

宋刚笑道:“份内之事。”

于是,大伙四散,各忙各的去了。方剑明在李芳武和孟三思的陪伴下,来到大厅,由李芳武叙说点苍派当前情形,没说到的地方,由孟三思补充。

方剑明一直听到掌灯时分,才了解了现下的形势。

原来,点苍派的设定,也是按照其他门派的设定来的,不仅有练武场,还有藏经阁(或者叫藏书楼,大凡大门大派,都有这么一个地方,算是充门面)。前三进院落,除了是点苍门下各人的住所外,还有客房,待客厅等等,边上还有一个练武场。

第四进呢,属于正殿的范围,除了一个大殿外,就是三重院落,较小而又朴素的那个,就是掌门的饮食居所,最大的那个呢,则是龙碧芸诸女的居所。至于不大不小的那个,位于这一大一小院落之间,有厨房,有小玉、小兰以及两个做饭中年仆妇的卧室以及几间杂物房。

后四进,加起来也没前三进大,除了藏经阁和一个较大的花园外,全是屋宇,分甲、乙、丙,按字号排列,如甲字一号房,乙字一号房,丙字一号房,一直排列下去。各房不分彼此,但都是上等房,用来招待大人物以及奇人异客的。如今,甲字一号房有了住客,就是关山月。此外,还有一个院落,是供静修的,吴青牛就住在这个院落,现在只有他一人住着里面,但将来呢,谁也不知道还会有谁够资格住进去。

人员方面,因为宋刚等人明日会拟出一份名单,李芳武也就只说了下人。

前三进的下人,一共有二十七名,有负责打扫的,有负责烧菜做饭的,杂七杂八。正殿这边呢,则只有小玉、小兰以及两个中年仆妇,因为龙碧芸诸女喜欢自己干活,倒没让四人怎么忙着。后四进,目前只有四名健仆。

两个中年仆妇和四名健仆都是大理段家送过来的。

建造这么大的府邸,花费自是不小。分别的时候,方剑明等人把身上大部分财物给了宋刚,再加上宋刚等人这些年来积蓄颇丰,后又得段家和沐王府的资助,再大的花费也没难住他们。

方剑明听段家和沐王府出了不少财力和人力,甚是感激,打算等年后备份厚礼去拜访。段家就在大理城内,而沐王府就远得多了,要到云南府去。段淳风前两日来拜访过,可方剑明当时仍在睡觉,后不得不苦笑而去。

饭后,方剑明与李芳武、孟三思闲扯了一个时辰,这才各自安歇。

次日,方剑明刚用过早餐,只见高天雄、宋刚、张大干、霍我愚四人走了进来,宋刚手中还拿着一张名单。

方剑明拿过名单,请四人坐下,然后把名单开启,只见长长的名单上除了人名之外,还有各自的职守。方剑明看不明白的地方,一旦问起,四人均会解释清楚。

只见开头第一行,便是吴青牛的大名,后注:大长老。

接下来是张大干、孟德、任孤舟、代红豹,各自有个称号,分别是一堂长老、二堂长老、三堂长老、四堂长老。

霍我愚为一堂堂主,其师弟皮大裘为副手。佛光上人为二堂堂主,花衣婆婆为三堂堂主,独眼狂客为四堂堂主。都各有副手。花衣婆婆姓于,自后就叫于堂主,独眼狂客姓惠,自后就叫惠堂主。四堂之内,除正副堂主外,各有九十名弟子。

以上四堂为外堂,内堂的正副堂主则是蹑风七骑中的老大高天雄和老六范文章,职掌后堂大小事务,铁金刚和俏罗刹加以协助,得了内堂使者的称号。内堂除四个掌权人外,还有三十名弟子,半数女剑客,半数男刀客。

李芳武和孟三思是哼哈二将,专司正殿的守护,各有八名弟子。十六名弟子是两人亲自挑选出来的,身手要比内堂和外堂的弟子高强几分。

蹑风七骑的老三艾威、老四单顺风以及老七于荣吉负责一切外务,各有十名常规弟子,如需加派人手,须报请总管,也就是蹑风七骑中的老五宋刚,再由宋刚请示掌门。宋刚身边只有四个弟子,因为这个位子十分重要,那四个弟子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蹑风七骑的老二一尘子,却成了教头,练武场那一块,由他打理,配有两个武功颇高的副教头。因为派中弟子武功参差不齐,急需调教,早在建帮的时候,一尘子就负责起了监督和调教的职责。当然,除了他之外,孟德等人也会到练武场去传艺。如今已取得不小的进展。

龙碧芸、白依怡、白依人、龙月四女掌派中上下的巡视、监督以及弹劾,权力极大。

周风、凤非烟、朱祁嫣和纪芙蓉则掌刑罚,至于祝红瘦和金孔雀,游离这两方之间,且皆具女教头的职位。

总之,大大小小的人手安排,无不详细到点。本来一团散沙的一伙人,如今成了一个整体。

在方剑明等人没来点苍山之前,宋刚等人已经开始勾画了派中的设定,方剑明等人到后,在周风这个曾经领军作战过的女强人大刀阔斧改了一番后,顿时有了方剑明手中的这张蓝图。

方剑明心中直叫好,将名单收起,交给宋刚,忽而想到自己,禁不住问道:“那我呢?”

宋刚笑道:“掌门是点苍派的精神象征,只需发号施令就是了。”

方剑明沉思了一下,道:“我看还得加上一条。”

四人齐问:“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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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韩应曾

第一千零一十八章韩应曾

方剑明道:“要是我犯了错,该怎么办呢?我认为再加上一条监督掌门的条文。”

四人均是变色,都道:“万万不可。”

方剑明诧道:“有何不可?”

高天雄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咱们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门派,但也要遵守这个规律。如果有人能监督掌门,岂非乱了套?”

张大干笑道:“掌门,您的心意,大干明白,您怕自己独断专行,误了点苍。其实大可不必,一来,以您的为人,绝不会如此,二来,龙小姐和周小姐都是女中豪杰,她们会在旁提醒的。您就放心吧。”

方剑明当年之所以不做武林盟主,怕的就是这个,因为他不是圣人,难免会犯错。掌管武林是一件天大的事,一不小心,可能就会造成无数人的无辜受害,武林中人虽然比寻常百姓开放不少,但也不会弄出个能监督形同帝王的武林盟主的机构来。

并非人人都有方剑明这样的超前意识,那时的武林尚未有这等风气,不然的话,也就不会前有血手门独霸武林之野心,后有当前几大势力想一统武林的火拼。

如今,他想把自己的想法实施于点苍派,可是,结果也依旧一样。这倒不是说张大干他们“贱”,而是当时的大环境使然。中国封建社会漫长,各种不好的观念根深蒂固,别说明朝那会,就是当今,也深受其负面的影响,不过,这已经是题外话了。

方剑明只得道:“既然你们都不赞成,那就算了。”

这时,忽见一个弟子走至厅外,道:“禀掌门,有一个自称韩应曾的男子前来拜访您,此刻已安排在待客厅中。”

方剑明诧道:“韩应曾?我不认识啊。”

张大干笑道:“他就是那个背琴中年人。”

方剑明吃惊地道:“他怎么也来了?我得去见他。”说完,起身大步而去。

张大干跟随他出门,笑道:“他早就来了,一直跟在我们的身后,到了大理,我们多次请他到点苍派落脚,他偏不肯,硬要住在城中。”

方剑明暗道:“难道他有事找我?是不是和东方妹妹有关?”不由加快了脚步。

此时,在点苍派的待客厅中,坐了两个人,一个是艾威,一个就是那名叫韩应曾背琴中年人。艾威将他请至此后,与他搭讪,他一直没说别的,就只说要见方剑明。

艾威为人热情,可遇到这样的人儿,无计可施,只得陪他干坐。

方剑明来到之后,艾威如释重负,起身道:“掌门,这位韩兄要见您。”

没等方剑明打招呼,韩应曾竟是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方掌门,咱们外面说话。”

艾威听后,面色一沉,方剑明摆摆手,示意艾威不要动怒,静静地跟在了韩应曾身后。艾威追出去,几次想质问韩应曾到底想干什么,但均为方剑明阻止。

走出点苍派的山门之后,韩应曾头也不回的冷声道:“我要找的人是方掌门,你可以回去了。”

这时,李芳武和孟三思这对哼哈二将听说韩应曾把方剑明带出了点苍派,怕他吃亏,赶了出来,正好听到这话。

李芳武喝道:“有什么话不可以在这里说吗?我看你是别有用心。”说时,身形一扑,右手扣向韩应曾的肩头,要将他拿住。韩应曾冷哼一声,身躯一转,一个错步,瞬时闪开李芳武的手指,一指点出。李芳武一声怒吼,一掌急电拍出。

陡听“砰”的一声,指力与掌劲相撞,李芳武身形一晃,看似要被震得后退,可他猛地将身一拔起,窜向了韩应曾,喝道:“好啊,你武功这么高,是不是波斯教的奸细?”双掌轰出,掌风如涛。

韩应曾面色一沉,道:“我让你一招,你竟还骂我是奸细。”见李芳武双掌拍来,使出绝招,随手一掌拍出,顿时发出一股怪异的力道,将李芳武的身子震得偏了一偏,双掌掌力排空发出,远达十数丈外。韩应曾再出另一掌,迅捷异常的去抓李芳武的手臂。

眼见李芳武的手臂就要被他拿住,忽听李芳武长啸一声,手臂一弯,竟是使出了方剑明传给他的古拳法,非但格开了韩应曾的手腕,还一拳打向韩应曾的肩窝。韩应曾惊讶的叫了一声,倒纵如飞,瞬时出了三丈,才躲开这一招。

李芳武苦练这一招已经多时,现在见它有此神效,正想上去再与韩应曾比划几招,方剑明已拉住他道:“李大哥,你们回去吧,我与他去去就来。”

李芳武道:“可是……”

方剑明笑道:“我相信他绝不是我们的敌人。再者说,你还信不过我的武功吗?”话罢,见韩应曾已转身他去,忙跟了上去。李芳武三人只得目送两人消失在远方。

别看韩应曾是走,但速度之快,丝毫不在奔跑之下,须臾功夫,在山中如履平地,走到了一座山峰的山腰。方剑明不徐不疾,看上去慢条斯理。韩应曾偶一回头,见他完全不把登山当做一回事,心头暗暗吃惊。

蓦地,他将身一纵,往峰顶飞去,每次落脚,不多不少,正好相隔四丈,对于力道的把握,自是到了收发自如的境界。

方剑明呢,仍然不徐不疾的跟着,动作也没变过,可令人惊讶的是,雪地上不但没有留下脚印,距离韩应曾的距离也始终保持在三丈九尺到四丈之间。这份功力,堪称骇然听闻。

两个一前一后上了雪峰之后,韩应曾才转过身来,止住身形。方剑明走到他身前两丈外,拱手笑道:“尊驾引我来此,可有要事?”

韩应曾深深望他了一眼,叹道:“文散人有子若此,当可无憾了。”

方剑明一惊,道:“请问韩前辈与先父可是旧交?”

韩应曾道:“韩某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顿了一顿,道:“说起来,那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将琴匣解下、开启,拿出焦尾琴,道:“你可认得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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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琴箫和鸣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琴箫和鸣

方剑明点点头,道:“认得。”

韩应曾道:“你既然认得,应当知道它是谁之物。公主要我见到你后,代她为你弹奏一曲,以表她的心意。”

方剑明做了一个请的姿态,道:“韩前辈请弹,晚辈洗耳恭听。”

韩应曾盘膝而坐,将焦尾琴置于双膝之上,双手轻抚琴弦,弹奏起来。琴声叮咚,慢如情人的私语,十分动听中有三分相思,三分哀怨,三分欢愉,又加一分无奈。

方剑明深谙音律,自是听得出琴中之意。

那三分相思,是东方天骄对他的思念,那三分哀怨却是东方天骄在责怪他为什么不去京城看她,那三分欢愉,则是当此曲弹奏时,便是遇到方剑明之期,宛如面对着真人。那一分无奈,却又是东方天骄要照顾生病的师父,不能来找他。

一曲弹罢,方剑明早听得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静。

忽听韩应曾道:“韩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方掌门可否答应?”

方剑明忙道:“韩前辈请说。”

韩应曾道:“韩某生平精研音律,走遍天下,却难逢知己。自与方掌门峨眉山中琴箫和鸣,顿时引为知音人。似方掌门这样的绝世人才,韩某可遇不可求,如不见弃,韩某想与方掌门再合奏一曲。”

方剑明朗声一笑,道:“求之不得。”

韩应曾听了大喜,身躯忽然半转,背对着方剑明,一动不动。

方剑明已知其意,缓缓坐下,背对韩应曾,从怀中拿出蓝潮箫。管口轻轻放在嘴唇边,却没吹响,只是目光深邃,眺望远方。

眼见大好河山,尽在眼底。洱海茫茫,碧波荡漾,似能荡涤人间的所有邪恶。

两人酝酿了足足一盏茶时间之后,才一个弹琴,一个吹箫,琴箫和鸣,直上九天。

这次两人合奏的意境比上次要高了许多,简直是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缓慢处,宛如细水长流,生生不息;疾驰处,恰似金戈铁马,铿锵有力。不久,两个业已达至浑然忘我之境,再也没有比这更高的境界了。

万里无云,今日是个好天气。琴声与箫声交织着,似是要破天而去。

倏地,一峰之上,现出一朵白亮的云彩,它听了琴声和箫声,像是跳舞一般往上升。就在这时,它拉长了脸,变得越来越黑,就如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穿一件黑衣,任满头黑发飘散。瞬息间,狂风乍起,洱海的湖水激涌,势如惊涛骇浪。

在这等情势之下,琴声和箫声依旧清晰可闻,方剑明和韩应曾更没有被天气的骤变而停止吹弹。

这时,龙碧芸等人早已奔出点苍派的山门,擡头观望。

孟德对此现象早有听闻,笑道:“你们看,这就是点苍山的望夫云。”

朱祁嫣好奇的问道:“孟大哥,什么叫望夫云?”

孟德道:“听大理城中的人传说,这云是南诏一位公主的化身。这位公主与点苍山中的一位猎人相爱,她的父王不同意,请来法师,将猎人害死,打入了海底,变为石螺。公主郁闷而死,灵魂化为这片白云,怒而生风,要把海水吹开,与情郎相见,直到她看到了情郎之后,才肯罢休。”

忽听纪芙蓉道:“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是方大哥的箫声。”

龙月笑道:“听到了,不单只是箫声,还有琴声。”语声一变,道:“哎呀,糟糕,不会是他们打起来了吧?”

龙碧芸含笑道:“月儿,你别担心。他们不是在较量,他们是在共赋一曲千古绝唱。”

不一会,那望夫云渐渐消散,狂风转而变小,洱海的浪涛慢慢停息。终于,望夫云不见了,风止浪平。就在这时,箫声和琴声停止,一曲合奏完毕。

雪峰上,韩应曾缓缓站起,转身朝方剑明施了一礼,道:“方掌门功夫端的是出神入化,韩某叹为观止。多谢方掌门为韩某疗伤。”

方剑明道:“韩前辈不可客气。”

原来,韩应曾的内伤尚未痊愈,与方剑明合奏之后,为方剑明所发觉,借箫声给他疗伤。韩应曾才说出感谢方剑明的话来。

韩应曾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长叹一声。

方剑明诧道:“韩前辈为何叹气?”

韩应曾出神的望着天空,半响之后,才缓缓地道:“武林大势,非人力可挽回。你我他日相见,也不知是友是敌,再也不能这般畅快如意的合奏此曲。此曲当为绝唱,不可无一,不可有二。”

方剑明一怔,张嘴想问,韩应曾却将焦尾琴放入琴匣,负于背上,仰天发出三声狂笑,身躯一纵,疾逾怒矢,径向峰下投去,眨眼之间,只剩一个黑点。

方剑明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会,这才施展轻功,掠向雪峰。到了山门外,只见一大群人围在哪,禁不住扬声问道:“发生什么事?”

白依怡笑道:“你还问?刚才那股狂风,是不是你们招来的?从实招来。”

方剑明摊摊手,无辜的道:“你说到哪里去了,真要是我们招来的,我们岂非仙人?”

龙碧芸问道:“走了?”

方剑明道:“走了。”

龙碧芸又问道:“东方妹子呢?”

方剑明道:“东方阿姨的病未好,东方妹妹此刻仍守在床前侍候。”他从琴音中听出了不少东西,将它化为语言。要是换成别人,当真听不懂其中的意思。

周风听后,却面露狐疑,只是没说话。她总觉得这事透着一种古怪,试问东方珍乃正天教的天后,武功不凡,就算练功不慎,走火入魔,凭正天教的人力和物力,还解决不了吗?

这一点,方剑明其实也想到了,只是他待人诚恳,而且事关天后东方珍和东方天骄,他就算迷惑也只当是东方珍的病情严重得仍需东方天骄照顾罢了。

京城他是要去一趟的,只不过要延后。在京城,不止单单有一个东方天骄,还有无影门与飞叶斋,以及那个心系天下,如今却劳累得百病缠身的于阁老于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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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章 新年遇事

第一千零二十章新年遇事

爆竹声声,正是一年的岁末――除夕。点苍派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高挂大红彩灯,欢声笑语,一派欢乐。

苏东坡有诗曰:“儿童强不睡,相守夜欢哗。”又道:“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都是描写除夕守岁的佳句。

云南位于西南边陲,不比中原的繁华,但每逢佳节,充满民族浓郁风情的热闹远不是中原所能具备的,尤其是一年中最为难得的新年,更是人人珍惜,哪怕再艰苦,都要过一个欢笑年。

早在几天前,点苍派的弟子们已从大理城中买了许多年货,储藏于冰库中,足够数百人用度月余。大伙高高兴兴,怎么也要过一个与往年不一样的好年。方剑明下令,所有人,包括下人在内,都要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人多屋里坐不下,就将宴席摆到练武场上。因此,掌灯时分,练武场上不光生起七堆熊熊大火,还放置了数十个火盆。忙碌了一天的人,终于能坐下来喝一杯美酒。

这场欢宴,由方剑明说了些感谢的话开始,之后,大家互相敬酒,连龙碧芸诸女也多喝了几杯。热热闹闹的吃喝一个时辰后,龙碧芸等人才因不胜酒力,退出宴席。

正欢闹间,忽听一声鹤鸣传来,火眼金猴双耳竖直,机警的扬首一瞧,旋即将身一纵,跃上一座殿宇,对着夜空低吼。

方剑明听了这声鹤鸣,怔了一怔。很快,他面上露出一片惊喜之色,起身朝外飞跑而去,边跑边运功喊道:“曹兄,是你吗?”

陡听数声大笑传来,内劲十足,显见个个真气充沛。一个声音飘来道:“方兄,我们这些不速之客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吧?”

瞬息之间,方剑明已奔出山门,月色下,只见数十丈外,正有一群人朝山门大步走来。一只大白鹤划空掠过,向方剑明发出一声亲热的叫声。

方剑明伸手向大白鹤打了一个招呼,定睛一看,一时之间,竟是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那群人个个都是他所认识的,有曹继云、卓灵、黑大叔、孔海山、苏晓薇、铁笔魔倪元超、北霸天、飞云鹤熊白祥、常州三侠、天龙堡的两位当家昂氏兄弟、苏星浪、沈红英以及牛保山、阎王刀莫不同、追风腿张杀人、夺命书生莫长命、酒肉僧。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任方剑明想破脑袋都无法想到他们何以会走在一块。

须臾,众人来到近前,孔海山笑道:“方老弟,还有酒吗?我们可是急赶了三百里的路啊。”

方剑明回过神来,道:“当然有,想喝多少有多少,大家快请。”

沈红英走上来道:“方大侠,红瘦师妹是不是在这?不知宝儿找到了没有?”

没等方剑明开口,只听姚宝宝的的声音道:“大师姐,宝儿在这,宝儿让您担心了。”话声未落,姚宝宝像一只小猴子般山门内飞扑出来,将深红英紧紧地抱住。见到沈红英,她本来很高兴,但将头靠着沈红英身上时,却不知为何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大师姐,剑谷没了,姑姑没了,呜呜……”姚宝宝哭道。

沈红英似是早就知道了这个噩耗,显得异常镇定,拍着姚宝宝的肩膀道:“宝儿别哭,大师姐已经去过了剑谷。这个仇,我们将来一定会报。”

这时,龙碧芸诸女走了出来。祝红瘦见了沈红英,心头自是一番酸楚,两个拉着姚宝宝,进了山门,自去说话。龙碧芸诸女料不到来了这么多人,顿时欢喜无比,与方剑明把众人

龙碧芸诸女陪着卓玲、苏晓薇一桌;黑大叔、常州三侠、昂氏兄弟、莫不同等人一桌;方剑明呢,则陪着曹继云、孔海山、熊白祥、北霸天、倪元超、苏星浪、牛保山一桌。

喝了几杯热热身,方剑明笑问道:“你们怎么早不到晚不到,偏巧都赶在年三十到了?”

牛保山张张嘴,想说什么,孔海山道:“牛大哥,这事还得让我来说。”顿了顿,笑道:“自从你离开杭州后,没两日,我等也离开了。当时我、倪老、熊老弟、晓薇、北大哥、三侠以及昂大哥、昂二哥是一起的,我们游荡了一些日子,发现江湖处处杀机,好几次险些中了飞鱼帮宵小的伏击,想到你年后要在大理点苍开山立派,索性提早赶来祝贺。路上,我们先后遇到了牛大哥以及五位黑道上的朋友,他们也都是居无定所,便与我们一块来了。当我们进入云南地界后,刚巧又碰到曹老弟贤伉俪和苏老弟贤伉俪,于是就这么着一起赶来了。”

方剑明还待问些什么,孔海山将酒杯一举,道:“今晚是除夕夜,咱们只谈吃喝,不谈别的,痛痛快快的过完这一夜,如何?”

曹继云大笑一声,也将酒杯一举,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咱们今晚喝他个痛快,来,一起干了。”

众人轰然叫好,举杯痛饮。此后果然无人谈论武林中事,只谈吃喝,一直喝到深夜,好些人喝得酩酊大醉。

方剑明明日还要去拜访段彦宗,喝得有了醉意之后,施展不醉之功,将酒意消散,待安排众宾客歇息之后,才回到自己的住所,解衣躺下。他怕自己会睡过头,此前特地嘱咐李芳武到了点后,一定要来叫醒他。

次早,没等李芳武来叫醒他,他已经醒来。梳洗过后,草草吃了些糕点,包了几根“火须人参”的根须,在李芳武和孟三思的陪伴下,出得山门,朝大理城而去。

清晨的风吹来,凉飕飕的,但十分清新。李芳武和孟三思各自双手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走在方剑明左右。三个就像出外拜访亲友的庄主和管家。

三人脚程奇快,不要一个时辰,已经来到城外。入城后,大街上人虽多,但多数是少数民族,其中以白族最多。大理是一个以白族为主的多名族地区,民族风情浓郁。三人走在街上,宛如置身于外国似的。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汉人,向对方打听段府的所在。段家在大理无人不知,那汉人虽然迁居大理不久,但也知晓。

不久,他们转过一条大街,望见前方有一座极大的府邸,正是段家。到了府前,只见一个身穿白族衣衫的汉子大步走了出来,操一口流利的汉话道:“请问是方大侠吗?”

方剑明一怔,道:“正是在下,兄台何以知道在下要来?”

白族汉子大喜,道:“方大侠里面请,我家宗主料到方大侠今日会来拜访,所以特地交代小的在此恭候。”在一个白族家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那白族家丁如飞而去。

方剑明三人跟随白族汉子进门,方剑明笑道:“你家宗主是不是一大早就出外拜年去了?”

白族汉子道:“方大侠果然厉害。是的,我家宗主确实拜访亲友去了,宗主本想留在家中等候方大侠,但段家有三个德高望重的长辈,须我家宗主亲自去拜望,才没等候。宗主走前说,一旦方大侠到来,即刻前去通知,他马上赶到。”说着,将三人引至客厅,吩咐丫鬟上茶。

方剑明三人坐下不久,段彦宗已笑容满面的赶到。一个迎上去,一个冲进来,在半途相遇,伸手一握,一切尽在不言中。

“段兄!”

“方兄!”

过了好一会,两个才迸出这两句。

宾主落座,段彦宗见方剑明拿了不少礼物来,客套了几句后,才让白族汉子收下。

方剑明说了几句感激段家的话,从怀中拿出包着“火须人参”的纸包,从桌面上递过去给段彦宗,道:“这是……”

段彦宗不等他说下去,面色一正,道:“方兄,你把我当成了什么?我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吗?快收起来。”

方剑明道:“段兄误会了。我之前说的那些,与这件礼物并无关系。记得在波斯教的时候,我明明见到了段兄,却装作不认识,小弟如今想来,甚是汗颜。这件礼物还请段兄务必收下,否则便是瞧不起小弟。”

段彦宗道:“我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方兄当时那么做自有自己的道理。这件礼物……”

这次轮到方剑明打断他的话,正容道:“段兄,小弟诚心诚意,请收下吧。”

段彦宗听后,只得收下。

方剑明笑逐颜开,道:“段兄,这件礼物名叫火须人参,功效极大,如非练武之人,万不可乱吃,只需一小片,足以受用不尽。就算内功深厚之人,也不宜多吃。”

段彦宗虽然是第一次听说“火须人参”之名,但听方剑明交待得这般清楚,遂把白族汉子叫来,叮嘱了一番,让他将礼物拿到库房去了。

段彦宗与方剑明聊了一会,家丁来禀,说酒席已备好。于是,段彦宗便请方剑明三人入席。席间,自然又少不了喝了些酒。不过,这酒是段府自酿的,别有风味,方剑明三人不由多喝了好几杯。

正吃间,那白族汉子忽然走了进来,面色有些异常,在段彦宗耳边低语了几句。段彦宗听后,面色微微一变,道:“是吗?”

方剑明一时好奇,问道:“段兄,发生了何事?我等可以听听吗?”

段彦宗道:“我听段福说,街头发生了一件事,一群人将一男一女围住,像是要抓他们。”

方剑明道:“段兄打算如何处理?”

段彦宗道:“这是大理,有段家在,绝不容许出现这等事,尤其是新年,更不应该。方兄,你且稍坐,容我去去就来。”

方剑明笑道:“小弟与段兄前去,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大理城内动武。”

段彦宗听他要去,自是不好阻拦,遂带着段福,与方剑明三人走出段府,往闹市而去。此时,一条大街上围满了人,个个踮脚引项朝内观看。

段彦宗一到,人群自动闪开一条道。此时,场中正有一女子用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见人群突然散开,不由分神,距离她一丈五六的一个劲装中年人把握时机,身形一晃,快如闪电,伸手一拿,便扣住了女子的手腕,使得她不能自刎。

劲装中年人正要出手点住女子的麻穴,忽觉身后似有什么东西来到,没等他转身,陡觉一股怪力将自己掀动,被抛离地,在空中翻了三个筋斗,落回原处,就好像不曾动过一般。

这几下说来话长,其实就在眨眼之间,那女子正要咬舌自尽,一人已鬼魅般站到了她身边。不知怎么回事,她别说咬舌,就是眨眼,都没有气力。

“安妮,别做傻事,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们怎么样。”方剑明口中说着,左手发出一股温和的力道,打入了一个坐在边上,受伤甚重的青年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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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不知天高地厚!(上)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不知天高地厚!(上)

一股神奇的力量进入青年的体内后,青年顿觉内伤好了许多,一挺身站了起来。他身上有几处刀伤,衣衫沾了不少鲜血,看上去就像是浴血奋战过似的。这一站起,方剑明发现他的身高实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因为身材魁梧,看上去要壮实许多,要比普通的大汉威猛不少。

“来吧,我阿达汉与你们拼了!”青年说着,便要向前冲出。

“达汉大哥,不要,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他们的。”安妮一急,居然能开口了。怔了一怔,仔细地看了看方剑明,陡然全身一抖,惊喜地道:“你……你是方大哥。”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安妮,你终于认出我来了。”

忽听被方剑明掀翻的那个劲装中年人怒道:“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管我们的事。”瞬息之间,十几个手持大刀的汉子将三人团团围住,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一起出刀,致三人于死地。

段彦宗想不到方剑明竟会与当事人认识,本来他想息事宁人的,见那劲装中年人双目喷火,大有恨不得将方剑明扒皮抽筋之意,忙走进去道:“误会,误会。”

一个看上去像是这群人首领的锦衣中年人转目望了一眼段彦宗,面上闪过一道惊异,双手一抱,道:“敢问尊驾可是段宗主?”

段彦宗道:“正是段某,请问诸位是不是沐王府的人?”

不等锦衣中年人开口,那劲装中年人喝道:“好啊,原来这件事与你们大理段家有关,段宗主,这小子与你有何关系?是不是你段家的人?”

锦衣中年人听得面色一沉,道:“师弟,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劲装中年人道:“师兄,段家的人……”

锦衣中年人道:“够了!”

劲装中年人从来没有见过师兄用这么大的语气对他说话,一时之间,惊疑不定,再也不敢开口。不过,他大庭广众之下被方剑明莫名其妙的弄得翻了几个跟头,这口气如何咽得下去,无论方剑明是什么人,他都要找回面子。

锦衣中年人训斥了师弟之后,望了方剑明一眼,对段彦宗道:“段宗主,这位朋友是?”

段彦宗笑道:“我说过是误会了,他就是段某曾与贵主上说过的方大侠。”

锦衣中年人听后,面色大变,沉思了一下,道:“段宗主,方大侠,咱们是否换个地方说话?”

段彦宗和方剑明自是毫无异议,新年的第一天,如果在大街上动手,岂非不吉利?更会遭人嫌话。不久之后,众人走进段府,来到一处宽阔的所在,却是段彦宗平时练功的地方。

锦衣中年人虽然叫众大汉将刀收了起来,但那些大汉个个怒目而视方剑明,显然仍在恼恨方剑明多管闲事,竟敢与他们沐王府做对。

方剑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与沐王府起了冲突,他还打算明日去云南拜访沐王府呢,如今看来,今日之事谈得不好的话,明日之行八成要泡汤了。李芳武和孟三思一直没出声,两个只是左右紧随方剑明,真要打的话,别说他沐王府,就算是锦衣卫和东厂,也照打照杀不误。

安妮拉着那位名叫阿达汉的青年,站在方剑明的身后,她知道有方剑明在的话,自己就用不着以死相抗了。

各方站定之后,锦衣中年人忽然将身一躬,面对方剑明,道:“沐王府家将白铁冰见过侯爷。”

方剑明一怔,暗道:“我这个逍遥侯连我都快忘了,他居然还记得。听说沐王府自黔宁王沐英开始,就有了四大家将,分别是刘白方苏,这白铁冰想必就是出自姓白的了。”心中想着,拱手笑道:“白兄客气了,方某先前不知你们是沐王府的人,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那劲装中年人见师兄对方剑明如此恭敬,还称方剑明为“侯爷”,吃了一惊,问道:“师兄,他……他究竟是谁?”

锦衣中年人喝道:“你没见过逍遥侯,难道没听过逍遥侯的大名吗?逍遥侯与于阁老当年镇守京师,击退瓦剌大军,是大明的中流砥柱,你们还不快行礼?”

劲装中年人与一干大汉听后,面色均变,个个赶忙向方剑明行礼,口称“见过侯爷”,唯独三个面相怪异,一脸阴冷的老者不言不动,看上去显得十分高傲。

段彦宗见了,不禁一奇,暗道:“莫非这三人不是沐王府的人?他们与沐王府的人一起来捉方兄的朋友,究竟是为了何事?那名叫安妮的女子,竟然要自刎,此事当非寻常。”

正寻思该如何解决这个令人头疼的难题,忽听那三个老者中的一位冷笑道:“逍遥侯?哼哼,没听说过。白老弟,你不会想就此算了吧?”

白铁冰道:“三位的意思是?”

那老者道:“叫他把人交出来,不交的话,管他什么逍遥侯,凡是与我们做对的,杀无赦。”

白铁冰变色道:“不可。”

老者冷声道:“有何不可?”

白铁冰道:“三位有所不知,当今圣上之所以能当上皇帝,逍遥侯的功劳甚大。能否让白某与侯爷商议商议再说。”

老者想了想,道:“好。”他虽然嚣张跋扈,但这里终究是大理,与沐王府和段家都有牵连,而且事关一个侯爷,他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免得回去不好向主子交代。

白铁冰转过头来,笑对方剑明道:“侯爷几时来的大理?”

方剑明道:“来了也有好几日。”

白铁冰又问:“不知公主殿下可是与侯爷一道?”

方剑明笑道:“是的。”话锋一转,道:“白兄,咱们就不必客套了,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你们要抓的这位安妮可是贵州洞主的女儿,什么是洞主,我想你们比我更要清楚吧。”

白铁冰叹道:“换在往日,白某自是不敢对安妮小姐无礼,但今时今日,白某奉命行事,实属无奈。侯爷与安妮小姐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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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不知天高地厚(下)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不知天高地厚(下)

方剑明道:“她不是我的朋友。”旋即斩钉截铁地道:“她是我的干妹妹。”

他见三个老者睥睨一切的样儿,心知就算沐王府的人可以放过安妮和阿达汉,但这三人绝不会放过他们,此时已准备要挫挫三人的锐气了。这等人,不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他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

白铁冰听了方剑明的话,面色显得颇为凝重,想了想,道:“事到如今,白某也不得不实话实说了。几个月前,皇上赐婚,要安妮小姐嫁予襄阳王之子。眼见大婚之期将至,安妮小姐突然逃婚,襄阳王大为震怒,派王府的高手捉拿安妮小姐。安妮小姐进入云南后,襄阳王的高手随后到了云南,到沐王府要求我家主人协助。此事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恕白某斗胆问一句,侯爷当真想插手此事么?”

方剑明“哈哈”一声大笑,道:“这事方某管定了。”

白铁冰和劲装中年人面色大变,后者沉声道:“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不想与侯爷为难,但也请侯爷不要让我们进退不得。”

方剑明笑道:“没有人让你们进退不得,呵呵,对于沐王府,方某是敬重的。这事其实与沐王府无关,你们大可站到一边。这三位想必就是襄阳王府中的高手吧,方某倘若不让你等将安妮小姐带走,你等待怎样?”

三个老者面露狰狞,目射杀气,先前那个老者道:“小子,你有种,竟然敢管这件事。好,老夫就叫你知道什么是多管闲事的下场。老三,过去称称他的斤两。“

“是,大哥。”话声一落,只见他左首的那位老者如兔子一般跳起,瞬时朝方剑明扑了过去。

他快,白铁冰也不慢,忽地纵身拦住,只听“砰”的一声,双人双掌相碰,白铁冰但觉一股阴气透体,禁不住全身一抖,退了三步。

那老者却觉得双臂一震,身形晃了一下,怒道:“姓白的,你干什么?”

白铁冰道:“这件事事关重大,三位,咱们还是先回沐王府,待白某禀过主人,再从长计议,如何?”

先前那老者喝道:“白铁冰,你闪开,今日不把这小妞儿带回去交给小王爷,我们绝不回去。老三,上去把那小子拿下,谁敢阻拦,杀无赦。”

那老者听后,“桀桀”一笑,双掌一提,朝白铁冰走了上去,看情形,只要白铁冰胆敢出手,他也不会客气。

白铁冰叹了一声,只得飘身退下。

那老者身形一起,朝方剑明扑了过去,可没等他出手,段彦宗已屈指一弹,发出一股剑气,将他逼得后退数步。

他扭头看向段彦宗,怒道:“姓段的,你也想动手?”

段彦宗冷声道:“这里是段府,由不得尔等放肆,段某欢迎沐王府的人,却不欢迎尔等。段福,送客!”

段福听后,高叫一声:“是,宗主。”

方剑明自有打算,不等段福送客,已然笑道:“慢。段兄,你把我当朋友吗?”

段彦宗道:“正因为我把方兄当朋友,所以才会送客。”

方剑明道:“此事是我招惹上的,应该由我来解决,段兄,你的好意我明白。能否把这块场地借给我用上片刻?”

段彦宗道:“这……”

方剑明道:“段兄若是不便的话,看来我与他们只好到外头解决此事了。”

段彦宗忙道:“方兄既然要亲自解决,我也无话可说了。方兄,你请便,就算是将这块场地毁了,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方剑明笑道:“又不是打苍狼虎豹,弄那么大的动静干嘛,我保证,绝不会动这里一草一木。”

那老者听了这话,气得三尸神暴跳,怒吼一声,双掌运足功力,往方剑明拍去。他这一掌,起码也有上万斤的力道,别说方剑明,就是李芳武和孟三思等人,也在这一掌的力道之下。

李芳武和孟三思待要出手,方剑明笑道:“咳咳,谁叫你们多管闲事的?”说话间,双臂轻舒,轻轻往前走上一步,霎时,老者那强劲绝伦的劲道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老者一怔,也不知道方剑明是如何做到的,只道方剑明会歪门邪术,冷笑一声,将外面的长袍一脱,腰间露出兵刃。“嘶”的一声,一把薄薄的快刀已经在手,刀身蓝幽幽的,显然是淬着剧毒。

方剑明最讨厌用毒的人,心头不禁一怒,见老者一刀劈来,随手一夹。

老者见他居然敢用指头来夹刀身,又喜又怒,暗道:“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老夫这刀上喂的是一种名叫‘神鬼见愁’的毒药,只要你一沾上,顷刻毙命,既然你自己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全身功力贯注刀身,那刀上的毒药发出蓝光,更加刺目,似乎要破刀而出。

老者身手超一流,这一刀下去自然是矢如闪电,瞬时即至,只听“当”的一声,正中方剑明的手。

可惜的是,这一刀完全在方剑明的掌控之中,双指夹住刀身之后,迅捷一推,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充满了惊恐。

电光石火之间,那老者纵身后退,掉落地上。先前那老者面色一变,掠到他的身边,从他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三颗药丸,给他服下,然后抓住他的手腕,暗运功力,将他手臂上的毒逼出。原来,他手臂上已中了一刀,正是终日打燕终被燕啄。

方剑明与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后,早已夺过了那把淬有剧毒的刀,见第三个老者扑来,随手一刀劈出,吓得那老者将身一退,落在数丈外。

方剑明冷冷一笑,拇指按住刀身,道:“那一刀,我本有机会砍中你的脖子,但我今天不想杀人,就只在你手臂上碰了一下,今后再让我看到你用带毒的刀,小心你的脖子。”话声甫落,手中那把刀突然化为碎片。

第三个老者本想脱掉长袍,拿出兵刃。听了这话,又见刀被方剑明的恐怖功力震得粉碎,哪敢伸手脱掉长袍,不由自主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背心已尽被冷汗侵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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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好大的礼物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好大的礼物

先前那老者运功帮同伴逼出手臂上的毒后,将身一长,沉声道:“小子,敢与老夫较量吗?”

方剑明朗声一笑,道:“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老者似是有所依仗,朝方剑明大步走去,距离方剑明只有一丈时,忽道:“接掌!”踏上一大步,双掌拍向方剑明,掌上毫无力道。

方剑明向前走出一步,双掌亦是拍出。

瞬息之间,两人的手掌沾到了一块。

寻常人四掌相碰的话,多少都会弄出些响声,可他们两人四掌相碰后,便如磁石一般紧贴,不见一丝动静。

方剑明面上带笑,老者面色阴沉。不多时,老者面上涌出浓黑之色,除了一双眼睛之外,连嘴唇都变得黑如墨汁。

段彦宗见了,略一沉思,想起传说中的一种歹毒功夫,面色微微一变,叫道:“方兄小心,这是‘碎心阴煞功’,极为狠毒。”

话犹未了,老者已经发动了“碎心阴煞功”,一股强大的力量向四周扩散。

可就在这股力量扩撒不足一尺之际,方剑明身上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它牢牢的缚住,不让它肆虐四周。方剑明说不过不会惊动这里的一草一木,自是不会让劲道外泄了。

同时,老者掌心发出两股阴森的气流钻入了方剑明的掌心,直逼心脏而去。换成旁人,只怕早已经脉寸断,心脏爆破。但谁叫他的对手是方剑明,方剑明双眉微微一扬,往前踏出一步,将老者逼退了一步,那两股气流突然间倒转回去。

老者万没想到自己练至九重的“碎心阴煞功”会被方剑明逼退,并反攻自己,深知其间的厉害,忙奋力挣脱方剑明的手掌,瞬时退了数丈,飞退之中,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是受了内伤。

方剑明如果想要他性命的话,当然不会轻易让他挣脱自己。给了对方教训之后,方剑明往前踏出一步,冷声道:“尔等再敢来找安妮小姐的麻烦,就绝不会像今日这般简单了,滚!”

老者心头惊怒不已,伸手一指方剑明,道:“逍遥侯,你敢与襄阳王做对,你死定了,走!”说完,将身一纵,破空掠去,那臂有刀伤的老者与第三个老者身形跃起,跟随老者而去。

白铁冰忙双手一抱,道:“侯爷,段宗主,打扰了。我等告辞了。”又道:“侯爷,明日有暇的话,请务必移驾沐王府一趟。”

方剑明笑道:“就算白兄不请,我也会去的。”

白铁冰听后,带着一干人匆匆而去,想是去追三个老者去了。

段彦宗待他们走后,对方剑明道:“方兄,你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方剑明诧道:“段兄,那‘碎心阴煞功’当真很厉害吗?”

段彦宗苦笑一声,道:“你百毒不侵,自是不怕,可换成别人,就算最后能将对方击毙,自己也会为毒气所趁,多少有所损伤。那人的‘碎心阴煞功’虽然颇具火候,但仍未练到家,不然的话,我真担心你会出事。”

李芳武听了,奇道:“这什么‘碎心阴煞功’究竟是什么歹毒功夫?段宗主,你既然知道的话,给我们解释解释,以后倘若遇到比他们更高阶的人,也好有个准备。“

段彦宗道:“这种功夫我也是小时候听族中的一位长辈说的,传言这种功夫不仅能碎心,还可将毒自体内逼出,打入对手的体内。至于是怎么在自己体内种下剧毒的,我不得而知。稍有成就者,与人对掌后,就算对手武功比他高,最后仍会被碎心,全身中毒而死。练到相当火候之后,远在数丈外,一旦发功,瞬息便可将毒攻打入对手体内,令对手碎心而死。据我看来,那人就是练到了这般境界,只是他见方兄你武功实在太高,怕一发功,为你所察觉,所以不得不引你上套,让你和他对掌,这样的话,更利于他发功。至于连到大成境界甚至是更高境界,有什么变化,我就无法把握了。总之,你们以后要是碰上这一伙人,还是小心些。”说完之后,面上却露出狐疑之色。

方剑明见他突然面露狐疑,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遂问道:“段兄,你在想什么?”

段彦宗道:“我在想襄阳王府中怎么会有这种高手,而且还显得歹毒异常。”

方剑明道:“襄阳王的为人难道很不错吗?”

段彦宗想了想,笑道:“公主殿下比我更清楚,你回去后问她,就知道襄阳王的为人怎样。”

方剑明来此之前,本来还想让段彦宗带他观光一下大理城的风景,如今被这事一闹,兴趣全无。当前最重要的事,是安置好安妮和阿达汉。于是,方剑明不得不告辞回去。段彦宗也知道他此时没心思游玩,送五人出城后,才自回府。

回到点苍派后,却见大伙都在厅中议论着,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大伙见他回来,七嘴八舌的,要跟他说什么。

方剑明听得头大,也来不及把安妮和阿达汉介绍给他们,大声道:“究竟是什么事?你们别抢着说啊,我也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龙碧芸道:“好,咱们不说,你自己看看吧。新年第一天,就有人送来这么大的礼物,真是瞧得起我们点苍派啊。”语气颇冷,不像她平日的态度。

方剑明暗自惊疑,从她手中拿过一封信,看了之后,这才明白她何以会生气。

原来,他手中之信是波斯教写给他的。信上措辞古雅,一看就知道是出自文人手笔,想是波斯教招揽的人才。只是那语气,就像一个老大哥在奉劝小老弟,要方剑明看清形势,不要顽抗,并要他三月之内率众归降,不然的话,便大举来犯。

方剑明看过之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发出“哈哈”一声大笑。

白依怡斜着脑袋看了他一眼,好像不认识了他似的,道:“你傻了啊,笑你个头。”

方剑明收住笑声,道:“这件礼物确实大啊,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啧啧,真是胸襟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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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四章 襄阳王

第一千零二十四章襄阳王

李芳武和孟三思从方剑明手中拿过信,看罢之后,李芳武笑道:“这波斯教连教皇都死了,怎么还有胆量来找麻烦,简直是狂得没有边际了。”

周风面露沉思,道:“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孟三思问道:“什么古怪?”

周风道:“我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感觉。”

张大干笑道:“我们亲眼见到教皇死的,难不成他还会化为厉鬼不成?我看波斯教是因为死了教皇,要为他报仇,所以才会给我们送战书的。”

皮大裘听后,怒道:“我们没去找它,它反而找上门来,哼,要我们归降,简直就是做梦,待我们攻入波斯教,杀他个片甲不留。”

方剑明看上去胸有成竹,笑道:“不急,不急,他们不是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吗?呵呵,三个月内,我要让点苍派的弟子脱胎换骨,比现在更强。”

吴青牛道:“不错,咱们目前还是不要去理会波斯教,只要大伙将武功练好,还怕他波斯教吗?”

宋刚道:“掌门和吴老的话,我十分赞成,而且,本派的大典之期将至,够我们忙一阵的了。有掌门领导我们,波斯教不足为惧,暂时让他们妄自尊大便是。”

对于这件事,众人也差不多是这么认为的,因此,便把此事暂时搁置。

随后,方剑明把安妮和阿达汉介绍给大伙,并把先前之事说了。

北霸天听得火起,他生平最痛恨朝廷中的败类,只道襄阳王也是个蛀虫,忍不住骂道:“襄阳王是个什么东西,方大侠,只要你点个头,我现在就赶去襄阳,一把火烧了襄阳王府,看他还敢不敢对你的朋友无礼。”

方剑明知道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他连朱祁钰都敢胡乱骂,更何况襄阳王只是一个王爷,忙道:“北大哥先别生气,这事还犯不着如此。”扭头去看朱祁嫣,见她柳眉紧蹙,心头一怔,问道:“朱妹妹,难道襄阳王真是个好人吗?”

朱祁嫣道:“襄阳王是我的五叔,他的为人,我很清楚,他府中绝不可能养着那种歹毒的人。”

李芳武道:“可是那三个人明明就是来自襄阳王府啊,他们身份有假的话,岂能瞒得过沐王府?”

朱祁嫣道:“所以我一直想不通。”

龙碧芸淡淡一笑,道:“我虽然没见过襄阳王,但也耳闻此人颇有贤名,内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方剑明笑道:“我就是想知道,这才赶回来问朱妹妹。”

朱祁嫣苦笑一声,道:“我这个五叔当年为人不错,可这几年过去了,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变了没有?”

牛保山忽道:“你们说的这个襄阳王,是不是那个名叫朱瞻墡的王爷?”

朱祁嫣道:“是的,我五叔名讳朱瞻墡。他原是被封为襄宪王,因为后来迁徙襄阳,江湖上的人大多都叫他襄阳王。”(襄阳,即现在的湖北襄樊)

牛保山道:“这个王爷好像变坏了。”

朱祁嫣大吃一惊,忙问道:“牛大哥,请你说清楚些,我五叔怎么变坏的?”

牛保山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去年五月份的时候,我到襄阳喝一位侄儿的喜酒。听人说襄阳王府出了一件怪事,有人多次看见王府后门擡出女尸,埋于荒草之中。我听了这事以后,打算夜探襄阳王府,查明此事。那料,人刚摸到墙外,就给两个蒙面人拉着出了襄阳城,到了城外一个乱葬岗。两个蒙面人二话不说,转身朝东北方如飞而去,看他们的武功,比我高明多了。不久之后,便听到远方有打斗之声,当我赶到时,打斗已经结束,那两个蒙面人不知所踪,地上却躺了四个王府的侍卫。那四个侍卫一看就知道绝非一般侍卫可比,有一个看上去都要比我年纪大。这件事过后,襄阳王府次日出动不少人,挨家挨户搜查,说是捉拿叛党,弄得百姓怨声四起,幸亏我先一步出了襄阳城,不然也会被当做叛党抓起来。试问这样的襄阳王不是变坏了又该如何解释?”

朱祁嫣听得呆了,沉默不语。她的这个五叔,在她印象中,一直很敦厚,她年少的时候,也曾多次去襄阳玩过。孰料,几年不见,竟是物是人非,变得让她无法敢认。她又能说些什么?连疼爱她的朱祁钰都变得让她觉得陌生,更何况这个五叔了。

这时,龙碧芸将安妮拉到了一边,悄声问她这些日子的逃难经过。原来,朱祁钰赐婚以后,安妮就一直想逃婚。她连襄阳王之子都没见过,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再说,她现在有了心上人,更不会嫁过去。

她的心上人就是阿达汉。阿达汉是这几年来苗人中数一数二的勇士,她与阿达汉相爱之后,早有了成亲之意,只是阿达汉觉得自己尚未功成名就,打算等自己成为一方首领之后,再迎娶安妮。

就在这时,噩耗降临。两个相约私奔逃婚,可每次都被安妮的父亲,安都洞主叫人抓回。安都洞主其实也不想这么做,但圣上赐婚,岂非玩笑?为了全族的利益,他只得牺牲女儿的幸福。

眼见婚期将至,安妮就要被押送襄阳,这时,他的哥哥安乌,心疼妹妹,将她悄悄的放走了。

安妮和阿达汉逃出苗寨之后,自是想逃得远远的,北、东、南三方都不行,最后选择了西方,一直逃到了云南来。襄阳王府的高手追至,要沐王府的人与他们一起追捕。有几次,安妮和阿达汉都被他们围住了,可安妮次次以死相抗,只得让两人逃掉。

安妮和阿达汉逃至大理后,人已疲惫不堪。阿达汉身为苗家的勇士,不能保护心上人,又痛又恨,见追兵追至,二话不说,与他们激斗,他再勇猛,又怎会是追兵的对手。若不是安妮又一次以死相挟,他只怕早已横尸街头。

龙碧芸听安妮说完之后,甚是同情,叫人安排客房,让安妮和阿达汉前去歇息,并说就算天大的事,只要他们身在点苍,便可无人敢来骚扰。

安妮和阿达汉去后,熊白祥也要走了。原来,他要去昆仑山拜访昆仑三少令狐乐。众人知道他名为去拜访令狐乐,其实是去看他的心上人,令狐乐的妹妹令狐兰。众人拿他开了一会玩笑之后,这才放他离去。

熊白祥这一去,自是昼夜兼程,因为他还要赶回来参加点苍派的大典。同时,他也是去请昆仑派掌门令狐剑南前来观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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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沐王府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沐王府

正月初二,小晴。

昆明城外,一大早就有一辆豪华的马车停放在路边的一间小酒馆外。昆明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素有“春城”之美誉。

两百多年前,元大军的铁蹄踏入云南之后,大理国灭亡,元廷设定了云南行中书省,置昆明县。大理段家不复当年的辉煌,云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逐步由大理转移到昆明。

七十多年前,也就是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明军进军云南,后设云南承宣布政使司,简称云南布政司,下辖五十五府,昆明县就属于云南府。

午牌时分,五个人从远方来到了昆明城外,他们分别是方剑明、李芳武、孟三思、朱祁嫣和段彦宗。

五人还未来到小酒馆外,两个人已经从小酒馆中走出,一个正是沐王府四大家将中的白姓家将白铁冰,另外一个,身穿锦袍,与白铁冰差不多年纪,就连气度,也相差无几。

待五人来近之后,白铁冰与他的同伴走上几步,双手一抱,由白铁冰道:“侯爷,段宗主,我等有礼了。”介绍他的同伴道:“这位是方雄峻。”

方剑明等人一听,就知道这方雄峻是沐王府四大家将中的方姓家将。大理段家与沐王府虽然也有来往,但段彦宗至今尚未见全四大家将,他之前没见过的也正是昨日见过的白铁冰和才刚见到的方雄峻。

白铁冰和方雄峻见五人中有一个是女子,心头微微一凛,已猜到她的身份,只是人家未表明身份之前,他们不敢冒然拜见。

朱祁嫣没表露身份,与两人见礼时,只说自己姓朱,白铁冰和方雄峻是何等人物,见她不肯表露身份,也不追问,叫她“朱小姐”。

两人请五人上了马车后,你一言我一句的搭讪起来。

沐王府之所以让方雄峻来,原因就是方雄峻也姓方,五百年前与方剑明是一家。方雄峻甚是健谈,不一会儿,就同方剑明聊开来,当然,他们所聊的都跟昆明有关,大多是方剑明在问,方雄峻在答。

马车在城中行了半响,终于到了沐王府。下车之后,只见沐王府建造得甚是气派,门前有十八级石梯,大门两边,各有一座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石狮子。两列侍卫,雄纠纠气昂昂,精神抖擞。

段彦宗不是第一次到沐王府,感觉自是没有方剑明等人强烈,方剑明暗道:“这沐王府果然不愧为云南第一,如此气势,就算是京师公侯将相的府邸也比不了。不难想象,黔宁王沐英沐大将军当年是何等意气风发。”

在白铁冰和方雄峻两人的带领下,五人走近沐王府后,左转右拐,处处皆有花草亭台,与其说是王府,不如说是一座大花园。

七人行至客厅外,由白铁冰将五人引进厅内,方雄峻自去禀报。不多时,只见一个三十多岁,身材修长,一身便服的男子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男子带进来的三人中,有一人便是方雄峻,其他两位,方剑明四人并不认识,可段彦宗已经认出是四大家将的其余两位,即刘姓的刘宗柏和苏姓的苏鹏海。

双方见面、叙礼过后,主宾落座。方剑明四人此时已知道那身材修长的男子正是沐王府的主人沐璘。

说起沐王府,自是不得不提黔宁王沐英。

沐英是朱元璋的义子,从小就跟随朱元璋打战,可以说,他是在战乱中长大的。兵法韬略,武功文治,样样精通。朱元璋建国后,他在掌天下兵马的大都督府中身居要职。

三十七岁之时,便佩上征南副将军印,进军云南。明军平定云南后,他留守云南,死的时候才四十八岁,黔宁王也是死后才追封的。此后,他的子孙世代镇守云南,承袭“黔国公”的爵位。

他的长子沐春袭其职,可惜死得早。沐春无子,遂由其二弟沐晟袭位,沐晟死后,又由其三弟沐昂镇守云南。沐昂死后,沐晟之子沐斌镇守云南。

沐斌几年前病死了,生前有三个老婆,偏偏就只有一个儿子,名叫沐琮。

沐斌死的时候,沐琮年纪尚幼,朝廷就让沐斌三叔(也就是曾经镇守过云南的沐昂)之孙沐璘代沐琮镇守云南。别看沐璘和沐琮同属一辈,但论年纪,沐璘可以做沐琮的叔叔了。

沐璘文质彬彬的,如同书生,但方剑明不这么看,凭他的眼光,自从沐璘踏入厅中以后,他就看出沐璘武功极高。

这时,只听沐璘笑道:“侯爷大驾光临,顿使沐府生辉不少,沐璘迎接来迟,尚请恕罪。”

方剑明笑道:“王爷……”

沐璘面色一变,道:“侯爷,万不可如此称呼。”顿了顿,解释道:“武林中人都说这里是沐王府,那是众英雄的擡举,其实这里是黔国公府。沐璘何德何能,敢妄自称王吗?”

方剑明想了想,道:“那方某就以武林规矩,叫您一声沐兄吧。”

沐璘大笑道:“沐璘喜欢结交朋友,如此称呼,正合我意。”

方剑明道:“沐兄,方某这次前来,第一是给您拜年,第二是感谢您帮了我点苍派的大忙,第三……”语声一顿,道:“就是关于皇上赐婚这件事,不知沐兄有何看法?”

沐璘道:“皇上赐婚,乃天大喜事,沐璘身为臣子,自是毫无异议。侯爷,昨日之事,白大哥回来后已经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了,那安妮小姐当真是您的干妹妹吗?”

方剑明笑道:“这还能有假?方某早几年就认识她了。”

沐璘眉头一皱,叹道:“这就很难办了。安妮小姐之所以逃婚,也是要与心上人远走高飞,您身为他的干哥哥,自是要替她着想。可是,那一头却是皇上的赐婚,且新郎又是襄宪王之子,实在令人头疼啊。”

方剑明听他这么说,就已知道他绝非朝廷中的大部分官员可比,对他的好感顿时增加了几分,道:“这件事沐兄可以置身事外吗?”

沐璘想了想,笑道:“当然可以,只要皇上不下旨,他襄宪王还管不到我云南来。”

话声刚落,忽听一个声音冷笑道:“好你个沐璘,竟敢背后议论王爷,该当何罪?”瞬息之间,厅外左面已是“砰砰砰”的响起激斗之声。

方剑明正要起身,沐璘笑道:“侯爷且坐,不必理会。”

片刻之后,只见三个身穿长袍,头发半白的老头挟着三人走了进来。别看三个老头七八十岁了,但龙行虎步,比年轻人更有精神。

三人各自将挟着的人往厅上一抛,重重滚落地上,为首的那个老头道:“主人,刺客已经擒下,请主人发落。”

方剑明定睛一看,吃了一惊。

原来,那三个滚到地上的人正是昨日嚣张跋扈,来自襄阳王府中三个老者。这会儿,三人面色苍白,显是被重手法制住了。别说动弹,连话都说不了,只是以凶狠的目光,怒视着沐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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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六章 争锋相对

第一千零二十六章争锋相对

沐璘面上一片微笑,似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道:“让他们说话。”

三个老头道了一声“是”,走上去在三个老者身上各拍了几下,三个老者顿时能开口,张嘴就是大骂。

三个老头和四大家听得面色均是一沉,要给三个老者苦头吃,沐璘笑着摆摆手,道:“让他们骂吧,他们骂累了自会住口。”

三个老者之首的哪位骂了几声,怒道:“沐璘,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抗圣令,难道你想造反吗?”

沐璘笑道:“圣令何在?你该不会说襄宪王的口谕就是圣令吧?”

那老者一怔,道:“你分明是强词夺理,那老夫问你,为什么把我们三个当做刺客……”想说“拿下”,觉得不行,想说“擒下”,又觉不对,只好顿住了。

沐璘当然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笑了一笑,道:“我叫三位在后院赏花,你们偏不听,要跑到这里来偷听,你们之中,也不知是谁直呼我的名字,我府中的人见了,自是对你们不客气,三位还想怎么样?莫非我沐璘还比不上你们襄阳王府中三个当差的吗?”

三个老者面色通红,偏又无话可以反驳。尤其是那为首的老者,自来到沐王府后,眼高于顶,连沐璘都没放在眼里,哪知道这三个老头也不知道是从何处跑来的,几十招就将他们三个擒下了。虽说他吃亏在内伤还未痊愈,但比起那为首的老头来,他的武功确实差了一筹,不如人家。

来此之前,他们的主子也曾叮嘱过他们,叫他们不要小看沐王府的人,只是他们自大成狂,没把主子的话放在心上。结果弄得灰头盖脸,恨无地缝可钻。

蓦地,一声阴沉沉的冷笑飘来。

三个老头听后,大吼一声,转身冲了出去。甫一出得厅门,忽觉一股巨大的劲力迎面撞来,仓促之间,施展不开功夫,转眼又被逼得退入厅中。

沐璘对此却是毫不动容,笑道:“各位襄阳王府中的朋友既然到了,就请下来喝杯茶水吧。上等的普洱茶,可不容易喝得着。”说话间,将桌上的茶碗拿起,随手一挥,茶碗滴溜溜的飞出,霎时出了大厅。

数条人影宛如大鹏一般从天而降,最前那人双脚尚未落地,便伸出右手,将茶碗接住,道:“沐将军,上等的普洱茶虽然极难喝得上,但用旧茶来招待客人,岂不是显得太过小气了?”说完之后,人才落到地上。

沐家世代镇守云南,除了各有职责,袭爵位外,均配将军印,因此,来人称沐璘为“沐将军”,倒也得体。

倏忽之间,茶碗从他手中旋转飞出,送入厅内。不过,茶碗不是转回沐璘,而是转向方剑明,用意极为明显,就是在试探方剑明的武功。

方剑明淡淡一笑,眼见茶碗来近,也不用手去接,忽地张嘴一吐,也不闻一点风声,但那茶碗却陡然倒飞回去。

“你若给我敬茶,我倒可以接受,似你这般莽撞,我可无法接受。”方剑明笑道。

茶碗去势如电,那人目闪寒光,屈指一弹,三缕指风射出,裹住茶碗,又飞了回去,冷笑道:“阁下莫非想敬茶不喝喝罚茶?”

方剑明道:“不敢,不敢,这碗茶是沐兄敬尊驾的,尊驾转敬于我,实令方某惭愧。”说完,张嘴又是一吐。

茶碗第二次飞出,那人正要将茶碗打回去,谁料,那茶碗忽地一落,快得连他都没有想到,就在他身前三尺外落地。

那人怔了一怔,旋即怪笑一声,道:“阁下武艺超凡,佩服,佩服。”话罢,带着其他人朝大厅走来。

不等他们来近,三个老头冲到门边,同一时间,从门外左右两边各自掠来五道人影,将厅门紧紧把守住。

沐璘挥挥手,道:“沐府一向好客,你们都退下去吧。”说时,站了起来。

方剑明等人心知来人是襄阳王府中的高手,自己不是主人,也用不着起身迎接,因此也不起来。

门外十个沐王府的人一闪急退,隐入长廊中不见,三个老头也退到了门内两边,让沐璘带着四大家将走上去。

沐璘将来人迎入厅内坐下,并叫下人奉茶,然后问道:“不知六位尊姓?”

为首那人是个鹰眼长眉的老人,穿得甚是华丽,腰间吊着一枚玉佩,顾盼生威,倒像是一个公侯。

只听他道:“老朽宗政玉仑。”眼光一扫,责备似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老者,对沐璘道:“沐将军,你把老朽的三个师侄擒下,是何道理?”

沐璘笑道:“我还道他们是刺客,原来是宗政前辈的师侄。”叫三个老头解开三个老者身上所制的穴道。

三个老者站起来后,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乖乖地站到了宗政玉仑身后。

宗政玉仑目光转动,落到方剑明身上,道:“阁下想必就是逍遥侯吧?”

方剑明道:“正是方某。”暗暗吃惊:“襄阳王府的讯息倒真是灵通,昨日才刚发生的事,今日居然都知道了。“

宗政玉仑道:“侯爷的大名,宗政某也曾耳闻过。不知侯爷来到这西南边陲,有何要事?”

方剑明从容答道:“方某性喜游山玩水,听说云南山水极佳,故此来游,并无要事。”

宗政玉仑打了一个哈哈,语锋一转,道:“这就是了,侯爷既然是来游玩的,何必多结事端呢?皇上赐婚,等同皇命,谁敢不听?以侯爷之尊,也不能例外。宗政某知道侯爷与安妮小姐是朋友,异地相逢,自然是有话要说,此乃人之常情。不过,侯爷是知书达理之人,希望侯爷看在王爷的面子上,尽早送安妮小姐回襄阳吧。婚期一拖再拖,王爷再大的官威,也不敢长拖下去,一旦皇上查知,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

方剑明听他说得头头是道,不像他的三个师侄那么嚣张跋扈,深知此人绝非易于之辈,其人在襄阳王府中,恐怕也是一大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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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敢与我斗?

第一千零二十七章敢与我斗?

方剑明略一沉思,已有应对之策,笑道:“不是方某不肯送干妹妹回襄阳,而是干妹妹自己不想过去,我这个做干哥哥的,岂能相强?尊驾是明白事理之人,该不会让我做那等无耻小人吧?”

宗政玉仑料不到方剑明词锋犀利,之前还道他仗着侯爷的身份才敢多管闲事,现在看来,的确是难缠之辈,遂问道:“不知安妮小姐现在何处?”

方剑明知道就算自己不说,他们日后也会查知,便道:“点苍山中。”

宗政玉仑道:“好,只要侯爷不插手此事,安妮小姐那儿,宗政某自会去说。”

方剑明笑了一笑,道:“我这个人好说话,但我的那些朋友可不好说话,有好几位的脾气尤为暴躁,我担心尊驾没看到我干妹妹,你们就因为口角打了起来,那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了。”

听了这话,只听其余五位中一个身背三把长剑,双耳招风的老头怒道:“姓方的,识相的话就快把人交出来,免得自找苦吃。”

李芳武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对我家主人无礼,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打到脑后去。”这话一出,场上好些人都乐了,只是没笑出来而已。

那老头喝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敢对我邙山一怪口出狂言,有种的话,与老夫出去大战一场,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李芳武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原来是邙山一怪赵亚孜,这敢情好,咱们都属于八怪,来来来,看是你邙山一怪厉害,还是我这铁面怪厉害。”说完,身形一晃,竟是掠出了厅外,向邙山一怪赵亚孜招手,看上去颇为傲慢。

赵亚孜大怒,一纵身出了大厅,戟指大叫道:“铁面怪,今天赵某不把你废了我就不姓赵!”身如鬼魅,瞬时扑向李芳武。李芳武岂会怕他,出手还击。

转眼之间,两个就在场中激斗起来,直打得狂风阵阵,人影起落不定,缠斗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沐璘身为主人,本有话说的,但见他们两个说打就打,简直就像是前世的仇人,硬要插手,恐怕也会被扯进去,因此也就没出声。

方剑明深知李芳武的脾气,自己尽管能将他叫住,但那样一来,李芳武无处发泄,于身不好,是以也没出声。

至于宗政玉仑,更不会开口,他想让赵亚孜试试方剑明等人究竟有多大的道行。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赵亚孜渐感不敌,不得不使出绝招,瞬间拔出身后的三把利剑。他只有两只手,按理来说也就只能使用两把而已,但因为他出手太快,那三把剑形成品字形,疾逾追风般专找李芳武死穴。

一时之间,李芳武被逼得连连后退。他虽然已经练得周身坚硬如铁,而且全身都能施展功夫,但对方三剑之上暗藏诡异的罡气,能破铁布衫、金钟罩这等横练功夫,他也不敢以身相试。

赵亚孜见李芳武退得有些狼狈,傲然狂笑道:“铁面怪,原来你的本事也就如此,你若低头认输的话,赵某还可饶了你。”

李芳武不吭声,只是一味闪避,看上去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赵亚孜大占上风,自是步步紧逼,狂笑声中,各种各样的剑招一股脑使出,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再高明的剑法,也有使尽的时候,赵亚孜将生平最为自负的剑法来来往往的使了五次之后,非但没能刺伤李芳武,反而还叫李芳武看出了破绽。

忽听李芳武一声长啸,一掌劈出,掌风势如海涛,所击之处正是赵亚孜剑招破绽之地。

赵亚孜大吃一惊,收剑后退。

李芳武急起直追,妙招迭出,将赵亚孜打得不住后退。

赵亚孜虽然有功有守,剑法仍能保持不乱,但谁都看得出李芳武已经扳回了劣势,时间一长,赵亚孜必定落败。

宗政玉仑看到这里,眉头皱起。

方剑明呢,却一直含笑看着,李芳武占下风时,他也这样,现在李芳武占了上风,他仍是这样,真个是泰然自若,心平气和。

须臾功夫,赵亚孜败像已呈,剑法开始凌乱,眼见不出十招,就要被李芳武击败,就在这时,赵亚孜怒啸一声,身形陡然纵起,双手一圈,三剑旋转不定,猛地朝赵亚孜飞了过去。

两人相距不足一丈,三剑说到就到。好个李芳武,危机之间,施展一个“铁板桥”,三剑从面上飞射过去。

赵亚孜打得忘乎所以,现在只求能把李芳武击杀,什么都顾不得了,双手一招,三剑居然倒转飞回。

宗政玉仑看到这里,面色阴沉,对此好像甚是不满。

李芳武此时疾弹而起,堪堪从三剑之下越过,赵亚孜口中发出低吼声,双手连挥,三剑如同有人控制似的,朝李芳武疾追。乍一看去,颇有传说中的飞剑之状。

李芳武万没想到宗政玉仑能够使出这等剑法来,被三剑追得忽上忽下,十分狼狈。赵亚孜双脚不动,但他强自使出这等剑法来,耗费功力巨甚,不一会儿,已经是大汗淋淋,若不是拼着要把李芳武击杀,只怕他已经虚脱得要躺下了。

此时此刻,方剑明仍能保持镇定,他对李芳武的信心,仿佛已经达到了一种坚信的态度。孟三思、朱祁嫣,甚至是段彦宗,都有些担心李芳武,但见方剑明没有丝毫担忧之色,也就没出声没出手。

片刻之后,李芳武已在场中狂奔了无数个来回,以直线论的话,只怕也有七八里路程。陡听他虎吼一声,声波竟将三剑震得迟滞了一下,旋即,他转身朝赵亚孜扑去。赵亚孜大吃一惊,后退之中出手抵挡。

李芳武岂能再给个他机会,使出了古拳法,赵亚孜功力全盛时,都无法相抗古拳法,更何况现在?

只听“咔嚓”一声,双臂折断,接着胸前中了李芳武一拳,“哇”的一声,直飞出去,“轰隆”一声,竟是把一堵墙垣撞了一个大洞。

一条人影从厅中掠出,赶到墙垣下,给赵亚孜喂了三颗药丸,接着便给他运功疗伤。赵亚孜受伤过重,要不是及时救治的话,就算还能活着,功力也只剩平时的两三层了。救治他的人不是宗政玉仑,但也是他的同伙,一个面相始终阴冷,叫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的青衣老人。

宗政玉仑从座位上立起,道:“侯爷,听说你武功盖世,宗政某想领教一二,还望侯爷不吝赐教。”本来与他同来的其余三个人也想挑战方剑明的,但让他抢在前头,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方剑明起身笑道:“尊驾既然有此雅兴的话,方某恭敬不如从命。”

宗政玉仑转头看向沐璘,道:“沐将军,能否借贵府一片宽阔地用之?”

沐璘笑道:“我知道两位这一场在所难免,也就不相劝了,请随我来。”走出大厅,在前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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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水涨船高功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水涨船高功

沐王府这么大的府邸,要找一片宽阔之地实在太容易了。不多时,在沐璘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一片占地差不多亩许的地方。地面铺着平整的大理石,中 央还放着一张从波斯买来的大地毯,王府的气派尽显无疑。

众人散在地毯两边,沐璘道了一声“请”,方剑明和宗政玉仑各自走上地毯。

两人相距两丈,方剑明抱拳笑道:“不知尊驾要比什么?”

宗政玉仑毫不犹豫地道:“听说侯爷出身少林,少林武功博大精深,尤以拳掌功夫最为了得。金刚掌和罗汉拳都是一等一的武功,宗政某想领教侯爷的掌法。”

方剑明暗道:“金刚掌虽然极为难练,但也不见得在少林其他门武功之上,至于罗汉拳,那更是入门弟子所必学的功夫。不过,这两样功夫倘若练到极致,化腐朽为神奇,却也不在任何一门绝学之下。”口中笑道:“方某的掌法粗浅得很,献丑了。”话罢,身形一晃,一掌拍了上去。

宗政玉仑见他出掌不快,但隐隐有一股宗师风范,不敢大意,一招“玄鸟划沙”,一掌隔开方剑明的手掌,一掌朝方剑明肩头打去。

两人出手不快,且看上没多大力道,因此,当宗政玉仑的手掌隔开方剑明的手掌时,并没有太大的动静。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宗政玉仑却觉得整只手臂一震,心头大惊。

这时,他的另一只手距离方剑明肩头不过寸许,眼见就要落实,也不知方剑明在怎么做到的,瞬息之间,转到了宗政玉仑的侧面,一掌劈出。

宗政玉仑不待招式变老,脚下一错,霎时跨了一大步,方剑明的这一掌顿时落空。

“好!”方剑明高叫一声,脚步移动,紧追宗政玉仑,出掌不快不慢,掌法普普通通,毫无花俏。

宗政玉仑见招撤招,十招之后,已暗中运起了八成的功力。

方剑明面上带笑,也不知他到底用了多少的力量,反正打得极是轻松。

李芳武和孟三思看得如坠五里云雾,他们本以为主人一旦出手,势必三五招内将对方击败,谁想到主人竟会与宗政玉仑拆招起来。而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方剑明采用这种打法,假如场上那人不是他们的主人方剑明的话,他们定会认为场上两人的武功差不多。

朱祁嫣呢,她当然深信方剑明会赢宗政玉仑,对方剑明的这种打法,她虽然有些疑惑,但并不是很惊奇。方剑明每一次沉睡醒来之后,武功都有进展,她是知道的。她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方剑明现在的武功到了什么境界,但她抱定一个念头:方剑明如今的武功已经超出了许多人的想象,甚至是绝顶高手,也难以看出他现在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

段彦宗看了一会,暗暗惊诧。

他虽然也看不出方剑明现在的境界,但他的眼光比李芳武、孟三思、朱祁嫣都要高明。他已隐隐发觉方剑明不管怎么打,所用的力道都是那么一点,不见多也不见少,反观那宗政玉仑,却是越打越凶猛,奇就奇在两人始终分不出个高低。

这就好比方剑明是一只船,宗政玉仑是一条大河,河水不断的上涨,而船依然保持自己的速度,任河水涨到任何程度,它都能平稳的飘在水面。

这等境界段彦宗自是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不过,他出身武林世家,家学渊源,记得在自家藏经阁中看过一本经书。

那经书是一本佛经,其中有一段是关于武学的议论,其中几句,他隐隐记得,好像是说武功到了一种境界后,无色无相,无我无他,任强敌如何厉害,都无法难住自己,自己则能将对方耗得虚脱力尽。

他不知道方剑明是不是这种境界,但方剑明现在的表现与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想来就算不是,方剑明也已略窥门径了。

想到方剑明的武功步入这等玄奥的境地之后,他心中不禁有些叹气。当年,他因为方剑明的一番话,回到大理勤学苦练,这几年来,自觉突飞猛进,只是他不喜表现,极难展示而已。

如今呢,比起方剑明来,如果说以前他的是一条小溪,以前的方剑明就是一条比他大一点的小溪,而现在的他变成了一条河,方剑明却变成了一条大河,且这条大河随时都可能蔓延,形成更大更长的河。

他自觉要达到方剑明当前的境界,除了需要汗水的流淌外,更重要的是要有机遇。没有机遇的话,再怎么苦练,多半也是徒劳。武功到了相当境界后,练一个时辰与练一个天,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分别了。

刹那间的顿悟,以及得名师的指点,这才是进升的关键。

想他段家,虽然也有几个硕果仅存的长老,但除了武学掌故渊博之外,论武功,都已被他超过。

他又该到何处去寻名师?再则说,以他现在的武功,天下又有几个人能做他的名师?

就在段彦宗思绪纷飞的当儿,场上忽然响起了“砰”的一声,段彦宗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却见宗政玉仑身形踉跄,退了好几步。他虽然没看到之前的经过,但已猜想是被方剑明一掌打成这样的。

其实,方剑明这一掌并没有用多少力道,只因宗政玉仑打得累了,再也接不下方剑明的掌力,才会这般狼狈。

宗政玉仑虽然不是襄阳王府中的头号人物,但武功之高,细数整个襄阳王府,他绝对能进前十。如今在三个师侄面前出丑,不禁又惊又怒。

他素来是个镇定之人,但这会却再也镇定不住了,厉吼一声,面色瞬时变得乌黑,双掌隔空拍出,正是“碎心阴煞功”。

他的功夫比师侄厉害得多,只一眨眼之间,方剑明忽觉阴风透体,两股气流往心脏直逼过去。方剑明的武功早已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不等他运功,霎时间真气自动运转,已将气流逼出了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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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红叶真人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红叶真人

“尊驾……”

方剑明刚说了两个字,宗政玉仑身形如电,疾扑过来,双掌递出,压根儿就不给说下去的机会。

方剑明知道他的“碎心阴煞功”比他的师侄高明得多,自己一旦与他对掌之后,反震之力更强,一不小心,倘若将他震得重伤甚至是击毙,那就有违初衷了。毕竟目前,方剑明还不想与襄阳王为敌,他的敌人已经够多了。

念头急转之间,他衣袖一拂,发出一股劲道,但听“轰”的一声,宗政玉仑被震得身躯剧烈的颤动,脚下不住后退,一直退到地毯边上,才拿住身形。

宗政玉仑的三个师侄急忙赶到他身边,看他是否有事,而其余三个襄阳王府的高手,均是运功于掌,随时向方剑明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道:“沐将军,贫道可以进来么?” 这个声音是从沐王府外传到的,显见来人功力之深。

沐璘想了想,面色微微一变,运功回话道:“原来是前辈驾到,失礼,失礼,请进。”正想出去迎接,瞬息之间,一人已经大步走来,却是一个道袍飘飘的老道。

老道出现之后,沐王府的人才在他身后出现,见沐璘挥手,正要退下,老道笑道:“沐将军,府外尚有贫道的弟子以及随从,可否也让他们进来瞻仰瞻仰沐府的风采?”

沐璘听后,笑道:“在下欢迎之至。”令四大家将中的方雄峻和苏鹏海带着那些沐王府的人出府迎接。

片刻之后,方雄峻和苏鹏海引着一群人走了过来。

方剑明见了,不禁呆了一呆。原来,那老道所谓的弟子和随从,除了四个青衣白袜的青年外,其他人他都认识,分别是渡寂道人、钱南浦、吕别离、杭屠、金头陀、常氏兄弟常言东和常言西,以及笑和尚。他所认识的这些人都曾经与他打过,当时还各自为政,想不到现在竟变成了一伙。

孟三思和朱祁嫣也见过渡寂道人等人,看见他们之后,也是怔了一怔。

那老道朝沐璘拱了拱手,沐璘对他却显得颇为尊重,行了一礼之后,道:“前辈来前怎不派人向在下通知一声,在下也好多做准备,为前辈接风洗尘。”

老道“哈哈”一笑,道:“沐将军还是这么好客,实不相瞒,贫道这次前来,并不是来探望沐将军的,而是为了圣上赐婚之事。”

沐璘微微一惊,问道:“前辈莫非已是襄宪王府中的尊客?”

老道笑道:“正是。”

忽听襄阳王府三位高手中的一个问道:“你说你是王爷府中的人,可有凭据?”

老道笑而不答,只是伸手入怀,掏出一封信笺,轻轻送出。

那高手冷哼一声,单手一抓,便将信笺拿在了手中,外人看不出他有何异常,他接到信笺后,却觉手臂酸麻,暗暗吃惊。那高手展开信笺看了之后,转给其他两位看,最后这封信笺落到了宗政玉仑的手中。

宗政玉仑看了信笺后,眉头一皱,问道:“阁下就是信上所说的特使?”

老道笑道:“不错。”

宗政玉仑打量了老道一眼,拱手问道:“不知特使尊姓大名?”

老道抚髯笑道:“贫道红叶真人。”

宗政玉仑面色微微一变,道:“原来是红叶道兄,小弟宗政玉仑,失敬,失敬。”对三个师侄喝道:“还站着干什么,快见过特使。”

那三个老者赶紧出来,朝红叶真人行礼。

方剑明乍闻老道就是渡寂道人的师父,哀牢山的红叶真人,心中也禁不住微微一凛。在没见过渡寂道人之前,他连红叶真人这号人都没听说过,但自从将渡寂道人得罪了之后,龙碧芸曾私下对他说过一些红叶真人的事,说此人武功如何如何了得,所修炼的“拍风三绝掌”乃武林一绝,今后遇见的话,若非必要,最好不要得罪。

现在呢,红叶真人居然成了襄阳王府中的特使,如果他是来找自己的麻烦,也只好得罪他了。

段彦宗对红叶真人却又是另一番认识,他也是第一次见过红叶真人,不过,他对红叶真人的认识远比方剑明要早得多。

他小的时候,就听家人说过他们大理一位前辈与红叶真人比武之事。他不知道那一次的比武结果如何,他只知道大理段家的那位前辈四十年前就已死了,临死的时候,差不多百岁了。

他自觉武功有所成就的时候,也曾想去哀牢山会会红叶真人,但一来不知红叶真人是否还活着,二来也怕族中的长辈责骂,这事就一直搁着,渐渐就忘了。

他现在见红叶真人还活着,且看上去精神饱满,大有再活一百多年的神色,心中不禁有些手痒,真想借这个机会与他较量较量。

红叶真人目光落在宗政玉仑面上,问道:“宗政老弟,你受了伤?”

宗政玉仑苦笑一声,点点头,旋即笑道:“这还多亏侯爷手下留情,不然的话,我现在只能躺着和红叶道兄说话了。”

红叶真人这时仿佛才发现方剑明,目光一转,望了方剑明一眼,问道:“敢问阁下就是侯爷吗?据贫道所知,当今天下,身怀武功,且能打伤宗政老弟的侯爷,似乎只有逍遥侯方剑明方侯爷,莫非……“

方剑明笑道:“在下就是方剑明。”

渡寂道人听后,冷笑一声,道:“好啊,我们也在找你呢,原来你躲到这里来了。”

红叶真人却是叱道:“不得对侯爷如此无礼!”

渡寂道人是红叶真人养大的,自是言听计从,对方剑明虽然还有不忿,但也闭了嘴。

红叶真人朝方剑明拱手道:“真是侯爷的话,那么那位地藏菩萨,也就是侯爷了。小徒不知天高地厚,上次得罪了侯爷,还望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贫道的面子上,别与小徒计较。”

方剑明笑道:“前辈说哪里话,在下上次出手莽撞,应该是在下不对才是。前辈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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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章 拳头说话

第一千零三十章拳头说话

红叶真人大笑道:“难怪贫道听说几年前武林中人要推举侯爷为武林盟主,原来侯爷气量如此宽宏。徒儿,论气量,比起侯爷来,你可差得远了,今后学着点,只要有侯爷的一分气量,就够你终身受用的了。”

渡寂道人恭恭敬敬地道:“是,徒儿一定好好学习。”

红叶真人望向宗政玉仑,道:“宗政老弟,你等离开王府不久,我等就到了王府。王爷生怕安妮小姐之事一不小心弄得上达圣听,所以又派贫道前来,听说安妮小姐未能

宗政玉仑道:“小弟等人昨日进入云南境内之后,便接到师侄的飞鸽传书,怕事情闹大,所以今日一大早就出发,赶到沐府时,因与侯爷意见相左,才会冒犯了侯爷。如今红叶道兄既然来了,我等还得听从您的吩咐。”说完之后,要三个师侄把昨日之事说出。

那三个老者虽然不知道红叶真人是谁,但见他是王府中的特使,师叔对他又是如此听从,心中一狠,将方剑明如何袒护安妮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只盼望红叶真人听后,大发雷霆,与方剑明激斗起来。他们可不管红叶真人是否能打过方剑明,只要让他们打起来,他们就高兴。

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红叶真人听了,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责怪他们道:“三位怎么搞的?你们明知道对方是逍遥侯,还敢冲撞侯爷,难道是没听说过侯爷的名头吗?”

三个老者红着脸道:“禀特使,我们的确没听过。”

红叶真人道:“这就难怪了。”朝方剑明拱手道:“他们三个确实不知侯爷的大名,还请侯爷见谅。”

方剑明想不到他会如此好说话,忙道:“不敢,不敢。”他现在只关心安妮的事,问道:“关于赐婚这件事,不知前辈有何高见?”

红叶真人笑道:“换成别人,安妮小姐非要嫁给小王爷不可,但既然侯爷要插手此事,我想王爷定会明白此种厉害的,而且,凭侯爷与皇上的关系,我想只要王爷说些好话,皇上对此事也会不了了之的。”

方剑明一喜,道:“如此的话,还请前辈回去后代方某向王爷问个好。”他虽然不怕襄阳王以及他府中的高手,也自忖有能力保护安妮,但安妮的家人呢,他可是鞭长莫及,万一襄阳王生气,迁怒于安都洞主,只要向朱祁钰稍进“谗言”,变了脾气的朱祁钰多半会派兵硬来,到时血流成河,受苦的还是百姓。

中国的民族政策一向敏感,古时候的许多帝王为什么要与各民族的大王联姻,目的就是怕起骚乱,不利统治。安妮这件事可大可小,关键就看朝廷如何看待,如果此事当真能不了了之的话,方剑明又何必自找麻烦。

红叶真人道:“贫道回去后,定会转达侯爷的问候。”话锋一转,笑道:“贫道有个不情之请,还望侯爷能够允准。”

方剑明道:“前辈请说。”

红叶真人道:“贫道听说侯爷武功登峰造极,天下罕有,今日一见,不觉技痒,如能得侯爷指点一二的话,贫道不胜荣幸。”

方剑明心头笑道:“难怪会如此好说话,原来是先礼后兵,最后还是一样要靠拳头。呵呵,这一场非打不可,只是怎么打却是个难题。”口上道:“前辈言重了,应该说是晚辈向前辈请教才对。”

红叶真人道:“那就是切磋吧。不是贫道自负,贫道的拍风三绝掌自练成以来,未尝一败。不过,此次与侯爷切磋以后,这个记录只怕要改写了。”话罢,双肩一晃,退了丈余。其他人知道他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的话,必定是石破天惊,所以赶紧退到了边上。

这时,邙山一怪赵亚孜在另一位襄阳王高手的搀扶下,出现在场边。

瞧他面色暗淡,命是保住了,但想要痊愈,非个把月不可,至于功力,没半年时间,休想恢复。

段彦宗本打算向红叶真人讨教的,可见他目的只在方剑明身上,只好与朱祁嫣等人退了下去。

方剑明虽然知道自己的武功比沉睡前要高,但面对红叶真人这种绝顶高手,他也不敢过于大意。他是何等神眼,见红叶真人双目平视,一动不动,宛如木头,就已知道对方只会出一招,而这一招一定就是“拍风三绝掌。”因此,他也凝神静气,随时准备与红叶真人做惊天一击。

场上气氛,一时紧张到了极点。襄阳王府的人,自是巴不得红叶真人能将方剑明击败,个个看似平息静气,心头实是咚咚直跳。

蓦地,红叶真人双肩微微一晃,开始动了。惊讶的是,他动得太快,快得连段彦宗也只隐隐见他手掌在瞬息间隔空朝方剑明拍出无声无息的无形掌力。之后,红叶真人就没再动过,面上有丝丝惊异。

反观方剑明,却是自始自终都没有动过,至少在外人看来,他是没动过身子。其实,他已经动了,只是他动得更快,比红叶真人还要快,连段彦宗都被没看清,只是隐隐发觉他已经接下了红叶真人的这一招。

须臾,红叶真人发出一声大笑,道:“侯爷端的是好功夫,贫道领教了。沐将军,贫道有时间再来探望,只是可惜了一张大好的波斯地毯。”话毕,转身大步而去,襄阳王府的人看得莫名其妙,但也只得跟着走了。

襄阳王府的人刚已一离去,那张波斯大地毯忽然化为片片飞羽,随风飘扬,好些越飘越远,像无家可归的浪子,竟是再也看不到。

段彦宗身形一晃,落到方剑明身边,问道:“方兄,如何?”

方剑明张嘴一笑,道:“我没输。”

段彦宗一喜,道:“方兄即是没输,这一场无论如何都是红叶真人败了。”这话说得颇为深奥,不转转脑子的话,还当真听不懂。

红叶真人等人走出沐王府,走出昆明城,又走了数里之后,宗政玉仑眉头深蹙,刚想问些什么,红叶真人忽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

渡寂道人忙上去扶住红叶真人,道:“师父,你老……”

红叶真人一把将他推开,冷笑道:“师父还死不了。哼,姓方的果然了得,老夫的拍风三绝掌竟然被他给破了。不过不要紧,三个月之后,姓方的一伙就要和波斯教来一次大厮杀,到时候……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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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忍不住落泪

第一千零三十一章忍不住落泪

点苍派的建帮大典定在了正月初九,这一天是一个非常非常难得的日子,因为:

第一,易经中有“初九,潜龙勿用”之言,隐喻食物在发展之初,势头较好,但还很弱小,要小心谨慎,不可轻动。引申开来,也就说要坚定信念,隐忍待机,时机未到,如龙潜深渊,藏锋守拙,待机而动。

点苍派这个组合,人员来自五湖四海,虽然高手众多,但比起那些大门大派来,其历史根本就不值一提,当属弱小。点苍派要发展的话,自然是必须要学会什么叫做隐忍,要成龙,首先得学会韬光养晦。

第二,农历初九,俗称“上九日”,正月初九是新年的第一个“九”,九是数字之极,因此,许多人都称这一天为“天日”,传说还是玉皇大帝的生日。而九与酒同音,建帮这等大事,自然是要喝酒。

因此,选这一天做为开派的日子,再合适不过了。

这几天来,方剑明每日除了处理帮务之外,有那么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就是,早上必定起得早早的,到洗马潭放马,并在湖边练功一个时辰。洗马潭位于点苍山玉驹峰和龙泉峰的交接处,有“山巅之湖”的称谓。传说,元世祖忽必烈当年西征大理时,曾在这里驻扎洗马,因而得名。

方剑明放的马当然不是凡马,而是神马赤身神龙,赤首神龙比他更喜欢洗马潭,往往是他走后,赤首神龙仍在洗马潭边狂欢。

第二件事就是到练武场,指点派中弟子武功,时间也是一个时辰。

其实,关山月已经答应他了,加入点苍派,只是目前还没有身份。关山月成了点苍派名副其实的总教头,连一尘子有时候都要向他学习。

此外,方剑明把一半的“火须人参”贡献出来,每日取一份,熬成药汤,让大家分喝。除了方剑明自己不喝之外,所有的人都能喝着,安妮和阿达汉自然也没例外。需要说明的是,“火须人参”可以反复使用,熬上七八次,都还能有功效,因此,那一半的“火须人参”足够点苍派三个月的补给。

安妮和阿达汉之所以没走,一来是安妮几年不见方剑明,要与他好好相聚,虽说她现在的心上人是阿达汉,但她身为苗家女子,向来大胆,早把方剑明当成好朋友,好哥哥,要走也得等点苍派的大典过了再走;二来她也怕回去后被阿爹抓送去襄阳王府嫁给襄阳王之子,尽管红叶真人已经答应方剑明她的婚事可以不了了之,但在没有看到朱祁钰的圣旨之前,她是不敢回去的。

第三件事就是,他每天总要抽出一个时辰来,与人出外游玩。与他出外游玩的人,初三是孟三思和李芳武,初四是龙碧芸,初五是周风,初六呢,却极多,因为那天不少人都有空闲,初七呢,却由段彦宗作陪,带他游玩了不少地方,因此也多出了一个时辰。

初八这天,他可没时间游玩了,因为已经开始有观礼的客人到。首先来到的是昆仑派的人,昆仑派来的人可不少,除掌门令狐剑南以及他的夫人向柳青之外,还有他的二儿子令狐义,三儿子令狐乐,四女儿令狐兰和十几个弟子。当然,最后还得加上一个熊白祥。

熊白祥一脸春光,谁都看得出他这一趟昆仑山之行收获丰盛,多半已经得了令狐剑南夫妇的认可。

熊白祥是脸露春光了,可其他人没他那么兴奋,因为他们生怕错过佳期,这几日来都没合过眼,一直在赶路,早已困倦得不行,到了点苍派之后,草草吃了点东西,便都去客房睡下了。只有熊白祥,仍旧被孔海山等人拉着开玩笑。

其次来到的,先后是峨眉派,四川唐门以及元江城内的童府。

峨眉派来人中除掌门圆真师太外,还有圆亿、圆慈两位师太,玉女剑苗秀英带着七八个小师妹,也赶来凑热闹。

四川唐门来的只有两个人,也就是“潇潇公子”唐影和他的爱妻,昔年飘香宫三大花主之一的牡丹花主胡倩儿。

至于童府,来的正是童五洲的两个儿子,童府自童五洲死后,声势大不如前,这十几年来,虽能保持着元江第一的名声,但元江之外,当初依附童府的那些人,早就不与童府来往了。

童五洲的两个儿子本打算放下贺礼就走的,可方剑明认出他们之后,不但热情款待,还亲自将他们安排在贵宾房,这让童家兄弟受宠若惊。

最后来到的人,依次是少林寺、武当派、青城派、衡山派、华山派、江南雷家、祁连山邱家等等,甚至是安妮的阿爹,安都洞主也派了安妮的哥哥安乌带着十个一等一的苗兵前来祝贺。

这么多人差不多同时来到,叫方剑明忙得不可开交,他虽然在人群中见到了师父清成,但因为分不开身,只得留待晚上再去拜见。

好不容易将客人们都安排好之后,他才一个人赶到师父所在的客房,一进门,便双膝跪地,给清成磕了三个响头,头擡起时,早已热泪盈眶。

清成将他扶起,笑道:“好啦,好啦,师父知道你孝顺。你现在都快做掌门人了,以后见了我,可不许这样了。”

方剑明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父,明儿自从出来以后,东奔西走,没能侍奉你老人家,实在该死,你老就在点苍多住几日,让明儿好好的服侍你老人家。”

清成呵呵笑道:“师父又不是老得走不动,哪里需要你服侍,你啊,还是小孩子脾气。”

方剑明见他笑呵呵的,与十多年前一样那么乐观,但仔细一瞧,却见他皱纹多了不少,眼泪又禁不住流下来。

清成道:“你怎么又哭了?”

方剑明想到自己小时候,与师父练功,与师父戏耍,惹师父生气、开心、无奈摇头的百般情形,竟是轻轻的泣出声来。如果点苍派没有一人的话,他只怕就要放声大哭。

清成好不容易将他哄得抹掉眼泪之后,笑道:“明儿,你大师伯这次没来,那是因为他一直在闭关练功,你也知道,当前武林形势不容乐观,少林寺想要保住自己的那片净土,仍需努力。你世明哥托我给你一封信,你拿去看看。”说完,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方剑明。

方剑明接过来,撕开一看,那信上自然写的都是祝贺之词。除此之外,信上还说他去了一趟绝命崖,并见到了华天云和杨柳月,并说那老人的双腿在子母长生瓶的疗养下,已经开始恢复生机,相信不出一年,定能康复。到时候,华天云和杨柳月或许会与那老人一起出来。

方剑明看后大喜,这封信实在太重要,他不得不运功将之毁掉。如今知道华天云还活着的人,除了他与诸女之外,也只有吴世明一个人而已。以眼前的江湖形势来看,华天云出山后,一旦知道丐帮有难,必定重出江湖不可,如果他活着的讯息泄露出去,必定掀起轩然大波。

方剑明陪着师父在房里说了好半天话,在清成的再三要求下,他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房间,这时已经是二更天。

刚走了十几丈,只见宋刚迎面走了过来,朝他行了一礼之后,低声道:“掌门,正天教的人来了。”

方剑明大喜,问道:“来的是什么人?”说时,在宋刚的带路下,朝外走去。

宋刚边走边道:“除了独孤教主的弟子独孤雄天之外,还有白虎堂的堂主胡不回,姓窦长老、姓白长老、姓贝长老和十几弟子。”

方剑明一怔,暗道:“正天教十二坛使者一向喜欢热闹,这次怎么没来?我记得他们在峨眉山时,并没受什么伤啊。”

不多时,他来到客厅,见龙碧芸正陪着独孤雄天和胡不回在说话,至于那三个长老,大概是到客房歇息去了,并不在场。

独孤雄天和胡不回见他来到,起身道:“方大侠,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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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二章 赛华佗

第一千零三十二章赛华佗

方剑明回礼道:“两位好。”见两人手臂上戴着象征祭奠的白布,微微一愣,旋即想道:“是了,正天教在峨眉山大战时,死了一些人,他们带著白套子,那也是应该的。”

据他所知,峨眉山一战,正天教除了朱笑白等人先走,没受到伤亡之外,最后也只有无剑护法和六个高手走掉,其余的人都被那只大琴蛙杀死了,可谓是损失极重。

龙碧芸的神色显得有些黯然,也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方剑明看出一些端倪,与两位闲扯了几句之后,道:“胡堂主,张使者他们没来吗?”

胡不回听了这话,忽然叹了一声,旋即冷哼一声,道:“不瞒方大侠,侯使者和朱使者已经遇害了。”

方剑明大吃一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十二坛使者先是死了一个鸡坛使者姬晓七,现在突然又死了猴坛使者侯朝宗和猪坛使者朱有笑,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为之震惊。方剑明对这十二坛的使者印象很深,乍听一下子又死了两个,除了吃惊之外,不禁有些伤怀。

胡不回冷声道:“这都是飞鱼帮的人干的。”顿了一顿,痛心地道:“姬老弟遇害后,教主派人将他的尸体运回总坛,打算风光大葬。候老弟和朱老弟一直陪伴灵柩,所以没有和张大哥他们九位去找飞鱼帮算账。待姬老弟的丧事办完之后,他们两个十分痛恨飞鱼帮,竟瞒着教主,偷偷的跑去找飞鱼帮理论,哪料到没等他们两个达到海南,就已经在半道上给飞鱼帮的人杀害了。”说完,连叹了三口气。

方剑明呆住了,半响之后,叹道:“侯大哥为人沉稳,朱大哥为人风趣,之所以会做出这等以卵击石的事来,我想一定是他们太伤心了,加上又极为痛恨飞鱼帮。”

独孤雄天道:“是啊,方大侠你不知道,当侯兄弟和朱兄弟听说了姬兄弟遇害的讯息后,他们当场哭得晕了过去,半天才醒过来,可见他们与姬兄弟有多情深。”

方剑明又是叹了一声,然后道:“独孤大哥,你也别叫我什么方大侠了,家父与独孤伯伯师出同门,算起来你还是我的师兄,你就叫我一声方师弟吧。”

独孤雄天道:“这只怕不妥。”

方剑明道:“私底下你可以这么叫我,至于其他场合,就随独孤师兄了。”

独孤雄天听他都改了称呼,也不好再推辞,叫了他一声“方师弟”。

方剑明问道:“独孤师兄,独孤伯伯身体还好吗?”

独孤雄天笑道:“师父他老人家最近在闭关练功,身体还很硬朗,他老人家听说地藏菩萨就是你时,直叫后悔,明明在西域和你碰面了,偏偏又未能相认。”

方剑明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他老人家,俟我去京师后,一定向他老人家叩首赔罪。”顿了顿,想起一事,道:“独孤师兄,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独孤雄天正色道:“方师弟,你说的是哪里话,什么当不当说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方剑明道:“那无剑护法……”

独孤雄天没等他说完,笑道:“我明白了,方师弟是不是觉得无剑护法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

方剑明道:“正是。”

独孤雄天道:“方师弟,你说说看,他像谁?”

方剑明想了想,道:“他有些像……像柳生一剑,尤其是他那种不畏生死,与敌拼命的打法,与柳生一剑如出一辙。”

独孤雄天道:“方师弟,无剑护法正是柳生一剑。”

他这么一说,连龙碧芸面色都变了一变,问道:“独孤大哥,柳生一剑怎么会死而复活呢?”

独孤雄天既然承认无剑护法是柳生一剑,自然早已想好了说法,解释道:“说起来,也怪本教的一位长老。”

方剑明一怔,道:“这件事与这位长老有关系吗?”

独孤雄天道:“关系太大了,本教的这位长老有个外号,叫做赛华佗……”

没等他说完,龙碧芸已惊拨出声道:“赛华佗?!”

独孤雄天诧道:“龙小姐,你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吗?”旋即笑道:“啊,我忘了龙小姐见闻广博,应该听说这个人。“

龙碧芸道:“赛华佗是几十年前的一代怪医,传说此人只医死人。当然,他医的并非真正的死人,而是在别人看来已经无药可救,等同死人的病人。这位前辈原来是贵教的人,他已经有五十来年没出现江湖了吧。”

独孤雄天道:“他之所以没出江湖,就是因为和药仙前辈打了个赌。”

方剑明听他提到药仙,不由问道:“什么赌?”

独孤雄天道:“当年,本教的这位长老不服药仙前辈的医术,前去找他比试,之后两人打了个赌,说谁要是第一个将快要死去的人医治得会蹦乱跳,谁就算赢。结果本教的这位长老慢了一步,只好乖乖的隐藏了四十年。”

龙碧芸笑道:“赛华佗的赌约是退出江湖四十年,那么药仙前辈的赌约呢?”

独孤雄天道:“药仙前辈的赌约是开一场武林大会,当众摘去药仙这个称号。”

方剑明大笑一声,道:“他老人家还真敢打这种赌,要是输了,药仙的称号只怕要拱手让给赛华佗了。”

独孤雄天道:“可不是。所以四十年后,这位长老又出山了,他一直想超越药仙,出山后的几年,一直在研究古怪的医术,就在那一年,也就是柳生一剑挑战中原武林的那年,他听说柳生一剑被雷劈死,欣喜若狂,竟是跑到杭州,将柳生一剑的尸体挖出,拿去研究,不出半年,竟是叫他给折腾活了。”

方剑明和龙碧芸均是吃惊,居然能将死去的人医活,这等本事,实在够骇人听闻的。赛华佗的称号,当真是名副其实。

独孤雄天继续说道:“这事后来被家师查知,大为震怒,将他找来,严厉质问。这位长老却说他之所以要救活柳生一剑,为的就是咽不下退隐江湖四十年这口气,他要让药仙知道他更厉害。家师拿他无法,只得去叫他将柳生一剑带来。经家师多次试验,发现柳生一剑复活后,性情大变,再无凶残之异象,因此,决定留在身边,以便约束他,免得他出去后,被人所利用,性情复发,残害武林同道。”

方剑明听后,道:“原来内中还有这么一个故事,既然独孤伯伯能约束他,我也就放心了。当年的柳生一剑已死,现在的柳生一剑,就当他再世为人吧。”

独孤雄天笑道:“家师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给他改了名字,叫做柳生无剑,又怕教中弟子知道他是谁后,胡乱议论,只好让他蒙着面,称为无剑护法。”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都说世事如棋,乾坤难测,我今日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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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宾客如云

第一千零三十三章 宾客如云

初九这一天,点苍派上下起了个大早,忙碌开来,各有各的职责。孔海山等人也以方剑明朋友的身份帮忙,真个是热火朝天。连老天也来帮忙,打从天亮起,日头就很不错,轻风徐徐吹来,带着花香,仿佛春天的脚步已经开始走来。

这次大典,方剑明此前还打算一切从简,因为他根本就没请多少人,可点苍派建帮的讯息传开来后,仿佛一下子就传到了武林的每一个角落,别说大门大派,就是一些阿毛阿狗也都提了份贺礼来凑热闹。不得已之下,方剑明只得让宋刚等人放手大干。

宋刚等人还是有先见之明的,他们毕竟是闯荡武林多年的老江湖,经验要比方剑明丰富,虽然事前只发少许帖子出去,但估计着武林中人要是知道方剑明在点苍派开山,许多人当会慕名而来,因此,老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是没跟方剑明说而已,怕掌门尴尬。

方剑明察觉之后,不禁汗颜,暗想自己以后在这方面,要向宋刚等人学习,论武功,他自然是比宋刚他们高明得多,但论人情世故,他还差得远呢,这可不是什么一朝顿悟之事,必须经过时间的薰陶。

开典时间定在了未时一刻,许多来贺礼的人都赶在早上来到,比起昨日来,人更多,场面更壮观。

丐帮、泰山连云山庄、神刀门、乌斯藏的黄教、南宫世家、北五省的绿林好汉等等,都是早上赶到的。

丐帮来人中,虽无帮主王宾,以及那位当年名震武林的剑霸,但有一笔翻天黄鹤年、金刀邹易夫、冯四海三位长老,当然,与方剑明交情深厚的陈锦蓝和黄升自是也来了,此外,与丐帮一起来的,还有厉笑天夫妇。陈锦蓝、黄升,厉笑天来到后,顿时由客人转变为“主人”,与孔海山等人帮着打点点苍派的事务。

泰山连云山庄来的是大庄主秦怀远和三庄主秦怀水,老庄主秦仲年事已高,并没有来,至于二庄主,因为要看守山庄,自是没到。

神刀门呢,方剑明的义父,刀神楚东流自是没来,不过,他叫吕血带了一封信给方剑明。信中勉励之言,溢于言表,那淡淡的爱护之情,方剑明能体会得出来。神刀门来的是四杰、大鹏堂堂主欧凌霄、孔雀堂堂主柴凌泉以及喜鹊堂堂主花凌语,三大使者中的曾忠礼也来了。此外,与神刀门的同来的,还有丁世杰夫妇、花自流夫妇和于问荆。后面这几人一到,与陈锦蓝等人一般,立时转换角色,忙上忙下,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尤其是丁世杰,一会儿叫人送糕来,一会儿请客人入厅,比谁都积极。

乌斯藏的黄教,只来了五个喇嘛,他们是奉教主根敦朱巴之命,前来祝贺的。五个喇嘛目光锐利,一看就知道身怀绝学。

南宫世家以南宫翼为首,他的叔叔南宫岩因为有事来不了,特地嘱咐他一定要把祝福带到,而南宫翼这次的身份是南宫世家的新任家主,与他金龙会的金龙武将身份毫无关系。

北五省的绿林好汉来人不少,可就是没有盟主柳南星和追魂刀宋一雄,为首的是一个叫做涂三多的中年人,方剑明还是头一次见过,问起柳南星和宋一雄,涂三多说两位当家的最近身体抱恙,弟兄们怕他们奔波劳苦,没敢让他们来。

除了以上这些势力极大的帮派之外,更多的则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一伙,比如烟枪怪柯佟安、太原的马柏志、松三桥等等,方剑明见过一些人一面,但大部分人,他都觉得陌生。人家当年见过他,只是他当时没注意过人家罢了。

忽听迎宾人高声道:“天竺国长眉大师到。”

方剑明听到后,又惊又喜,急忙上去迎接,只见长眉头陀身披袈裟,气度非凡,带着十来个天竺僧人走了上来。

方剑明迎上去道:“稀客,稀客,大师也来了,点苍真是蓬荜生辉。”

长眉头陀看上去比当年气派和威严得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方大侠开山立宗这等大事,贫僧怎敢不来,恭喜,恭喜。”

方剑明笑道:“大师器宇更胜从前啊。”

长眉头陀笑道:“方大侠也不是。”

这时,只听迎宾人又高叫道:“天山大侠钟涛,偕江南雷家雷柔小姐到。”

张大干声音格外响亮的道:“什么偕江南雷家雷柔小姐到,钟大侠和雷柔小姐早已成了亲。”

迎宾人笑道:“是,是,属下疏忽了。”

却听雷柔的声音道:“张老头,难道我不是雷家的雷柔小姐吗?你干嘛不准他这么叫?哼,你是不是见我好欺负。”

张大干“哈哈”一笑,道:“钟夫人的性子依然如江湖中人所说的那么火爆烈,张某失言了,钟夫人勿怪。”他口上虽是道歉,但将雷柔称为“钟夫人”,谁都听得出有说笑之味。

方剑明这时已赶了过来,见雷柔拉着钟涛的手,一点也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心头暗笑。

“哎呀,钟老弟,你可来了,我还怕你们不来呢。”方剑明道。

钟涛笑道:“此等大事,小弟就算远在万里,也要赶来啊。”

雷柔却上上下下打量了方剑明一眼,道:“你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吸引女孩子,怎么样?现在身边是不是又多了几个女朋友?”

方剑明赧然一笑,道:“钟夫人的利齿更胜当年呐。”

雷柔瞪目道:“连你也取笑我,哼,我就知道你们男人,个个都是油嘴滑舌的。”

方剑明上前与钟涛伸手一握,闲扯了两句,但那种友情立时尽显无疑。天山派虽然只来钟涛和雷柔,但他们带来了天山派上下的问候,尤其是冷暮云的书信,更是令方剑明感动。

忽听迎宾人大声道:“轩辕世家大少主轩辕仁,司马宸宇司马公子联袂到。”

全场一听这话,无不震惊。

轩辕世家?难道就是沉没江湖两百多年的那个武林第一世家?

许多人争相望去,只见一个四十出头,穿得甚是简单的汉子与司马宸宇并肩从山下走了上来。众人驻足观望,面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场上瞬间没了半丝声音,但很快,一片喧哗,人们议论纷纷。

方剑明想不到司马宸宇会来,更想不到与他同来的会是轩辕世家的人。他虽然知道司马宸宇的义父复姓轩辕,有争霸武林的野心,但一直没把他和轩辕世家联络到一块,如今听迎宾人称那汉子为轩辕世家的大少主,不禁暗暗吃惊。

或许有人会问,那迎宾人怎么就知道汉子是轩辕世家的大少主轩辕仁,莫非有未卜先知之能?

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身为迎宾人,一般都是眼明手快之辈,凡是他见过认识的,远远一见人来到,自是一开口就叫出个名来。至于那些他没见过的,他只要一接过对方送过来的贺贴,开启一扫,立即能叫出对方身份以及人名来。

迎宾人之所以能一口道出轩辕仁的身份,自然是贺贴中早已写明了。

轩辕世家这次送的贺礼可真不小,除了几箱不知道是什么宝贝的礼物外,外带一盒珍珠,看那珍珠,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色,说起价值连城,也不过分。

方剑明整整衣襟,待轩辕仁和司马宸宇来近之后,双手一抱,道:“司马兄,轩辕兄,方某有礼了,感谢你们能来观礼。”

司马宸宇笑道:“方兄客气了,点苍派立山开宗这件事,堪称目前武林的头等喜事,凡是武林同道,都会前来恭贺。我等听闻,自是赶了过来,区区薄礼,只怕少了。”

方剑明虽然没看见他们送的是什么礼物,但想来绝对是大手笔,忙道:“不敢,不敢,只要司马兄和轩辕兄人来了,就是看得起我方某人,纵然是空手而来,方某人也是欢迎之至。”将两人一直送过山门,这才转身去迎接下一批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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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四章 闹事

第一千零三十四章闹事

司马宸宇和轩辕仁并肩走过山门,一直来到大厅坐下,由周风招待时,仍有许多人惊诧的望着他们,两人却含笑面对,仿佛不知道那些人眼神看着他们是怪怪的。

方剑明迎接几批客人之后,又听迎宾人高声道:“沐王府沐将军偕同大理段家段宗主到。”

段家就在大理城中,按理是早应该到的,可段彦宗和沐璘事先早已约好,等沐璘到后,再一同前往,因此,这会儿才赶到。方剑明少不得又谢礼一番。

接下来,又是几批武林中人来临,到了最后,连朝廷的金龙会、锦衣卫、东厂都有人来。

金龙会以狄向秋为首,他的师叔圣手何飞也来了,此外还有一年前就嫁给狄向秋为妻的史丹蔓,她的哥哥史丹枫,也早已成家立业,这次也携妻同来。

锦衣卫以诸葛不凡和赛李逵为首,东厂以一个姓王的太监为首。按理说,他们也早已听说方剑明就是地藏菩萨,而地藏菩萨在山西道上抢去了一干贪官送去京城的金银珠宝,行为等同于“劫匪”,纵然不来找麻烦,也万没有大老远赶来送礼的道理啊。其实这个道理也很简单,这事被朱祁钰压了下来,朱祁钰自己都托人送了一份贺礼来,他们身为臣子的,还不得快马加鞭的赶来道贺?

他们不光带来了自己的贺礼,还帮许多人带来了贺礼。东厂的太监头子曹吉祥和石亨交情深厚,石亨托他东厂的人送来一尊碧玉佛像,价值不菲。京中各级官员,不管是想巴结逍遥侯的,还是敬重逍遥侯的,也都托他们带来贺礼。

最让方剑明高兴的是,于谦也托人送来了贺礼,于谦送的贺礼虽然只是他亲手写的一副对联,但方剑明如获至宝,亲手将这副对联交给李芳武,要他先暂时好好储存,留待明日挂起来,作为点苍派的写照。

忙到午时二刻,陡听迎宾人一口气大声道:“飞叶斋贾斋主到、无影门善门主到、清风楼慕容楼主到、虎门武馆陆馆主到、金刀镖局胡总镖头到。”

许多人听了,吃惊不已。京城昔年有八大势力,飞叶斋、无影门、清风楼、虎门武馆一直存在,金刀镖局虽然从湘西搬过到了京城,但与金枪镖局合并后,总镖头是胡成武,名儿为金刀镖局,其实与前身金枪镖局并无太大的分别;九联盟分散了,可皮大裘现在成了点苍派的副堂主;白鹤门呢,虽然也被白冠三解散,但他如今身为大内供奉,虽未亲临现场,但也叫三名弟子送来了贺礼。因此可以说,昔年的八大势力,除去七星堂外,全都聚到了一块。

这些人突然来到,方剑明现在已经不觉奇怪。他是看唱本指定的令主,飞叶斋和无影门不管位于何处,有多繁忙,都必须得来,而金刀镖局呢,胡成武受过他的恩惠,一旦听说,势必赶来不可。清风楼和虎门武馆与他虽然没多大的交情,但想来也应该会有所表示。

没等方剑明迎上去,贾连城和善无畏越过其他人,疾步来到他身前,朝他行礼,口称“令主”。

方剑明将两人拉起,笑道:“过了今天,我就是点苍派的掌门,你们今后可不能在外人面前称我为令主了,免得让人笑话。”

善无畏道:“一日为令主,终生为令主,不管令主身兼何职,一直都是我们的令主。”

方剑明苦笑一声,只得由他们,又忙着谢清风楼、虎门武馆以及金刀镖局的礼。这时,不用贾连城和善无畏吩咐,飞叶斋和无影门的人放下礼物之后,转来帮助点苍派一件件的清点礼物。

孟德忽然走了上来,来到方剑明身边,低声道:“掌门,时候不早了,您也该去后堂换身衣服,待会出来主持大局。”

方剑明觉得贺礼的人也来得差不多了,“嗯”了一声,正想转身前去,忽听迎宾人大声道:“天鹫宫使者到,太虚殿使者到。”旋即语声一冷,道:“飞鱼帮使者到。”

众人吃了一惊,想不到这三大势力竟也前来贺喜。只见天鹫宫的使者是一个矮胖老人,一脸和善;太虚殿的使者呢,却是一个仙风道骨,看上去只有四十来岁的道士。至于飞鱼帮,没来什么起眼的人物,那使者居然是个二十出头的卖鱼郎。

三帮的贺礼都不小,方剑明照收不误,因为今天是点苍派大喜的日子,他不想给谁难看。三帮之中,他对太虚殿毫无偏见,收礼时感谢了一番,对天鹫宫,却颇有微词,但也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对于飞鱼帮,则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场面话。那卖鱼郎奉命前来查探虚实,明知不受点苍派上下的欢迎,但也只得厚着脸皮等大典过后再走。

当此时,前来贺礼的人已过三千,内中不乏彼此有过节之辈,但他们既然来了,就得遵守武林规矩,最多只是冷眼相看,并不会动手。

论排场,这场盛会自是比不上曹继云夫妇和钟涛夫妇的大婚,但论精致,这场盛会可以说是百年未见。曹继云夫妇和钟涛夫妇大婚的时候,人数过万,可许多人都是来蹭吃蹭喝的,不懂武功的多得是。而这场盛会,纵然也来了些阿猫阿狗,但哪怕武功再低,都是懂些拳脚的,均可称为习武之人。

方剑明这时已经人在后堂,换上一件崭新的衣衫,只等吉时一到,便从大殿后的洞门进入。宋刚等人早已给他说好了礼节,他按部就班就是了。

眼见着到了未时一刻,只听三声礼炮响过,然后是一阵奏乐。

“有请掌门!”奏乐声停后,宋刚侍立殿前一处,朗声宣道。

方剑明听了这话,从容自殿后走出,礼节性的朝四方观礼的来宾拱了拱手,又听宋刚喊道:“请掌门上座。”方剑明依言在上首的雕花大椅上坐下。

宋刚道:“点苍所有门下,齐向掌门行礼。”说完,走到自己的位子上,运功喊:“行礼。”

霎时之间,殿中凡属点苍的人同时向方剑明行礼,而殿外立着的数百点苍弟子,均是单腿跪地,双手抱拳。

众人齐声呐喊:“拜见掌门人!”声音之洪亮,别说点苍派前后,只怕数里之内,都能听得到。

方剑明将手一摆,道:“请起。”

点苍弟子齐身站起,队形之整齐,堪称完美,那种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令许多人暗暗震惊。

大典进行到此,可以说是完毕了,不过,许多帮派开山时,都要请掌门或者帮主训话,甚至有当场将帮规一一说出的情形。事前许多人都恳求方剑明训话,但方剑明不答应,不是他觉得训话不好,而是训话不适合他的性格,怕弄巧成拙。本来嘛,所谓的训话,也就是大话,套话,非但要表现得高高在上,还要不苟言笑,方剑明自认可做不到。因此,经过商议,大伙决定当场宣读帮规最为合适,仍由宋刚代掌门宣读。

宋刚正想出来宣读帮规,忽听一个声音飘来,冷笑道:“方剑明,你跟我出来!”宋刚听得面色一变,好在他机灵,忙大声道:“礼成。”

方剑明听了那个声音,眉头一皱,身形一起,瞬时出得大殿,掠过三重院落,飞过山门,眨眼来至山脚,人在半空时,已然发话道:“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入内喝杯水酒?”

三道人影凌空飞起,三人六掌,挟着数万斤的力道,朝尚未落地的方剑明轰去。方剑明面上虽然含笑,心中却是微微动怒,衣袖一挥,发出一股可怕的劲力。

那三人本道这番联手,就算没能难得住方剑明,自己也不会吃亏,哪想到忽觉强大的力量临身,发出去的掌力倒卷会来,“轰”的一声,将自个给伤了。

三人口吐鲜血,一起横飞出去,远远摔在十数丈外,半天爬不起来,没死就已经够幸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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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五章 讨公道?

第一千零三十五章讨公道?

方剑明眼光一扫,见了内中一人,淡淡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扶桑黑龙集团的人。我与贵集团的过节,似乎还没有严重到一见到在下就想取在下性命的地步吧?”

前来闹事的人站了黑压压一片,没有过百,起码也有八十。

处于最前的一共有四人,其中一个,正是扶桑黑龙集团副会主之一的竹内神光,他仍是一身军服穿着,腰杆笔挺,眼见方剑明一下子就把己方的三个高手击得重伤不起,气得骂了一句“巴嘎”。

这时,点苍派与观礼的人赶到了山下,有人叫道:“我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扶桑人。扶桑人,你们来干什么?”

竹内神光目光一扫,冷笑道:“本集团找的是方剑明,与尔等无关,尔等最好离开这里,免得自找苦吃。”

忽听数声大笑,六道人影急跃而出,落在方剑明身旁,分别是孔海山、丁世杰、熊白祥、于问荆、陈锦蓝和黄升。

丁世杰发出一声怪笑,道:“我们就想找找苦头吃,你扶桑人又能如何?”

只听竹内神光旁边的一个扶桑老者道:“巴嘎。”然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句什么,忽见他身后掠出六人,朝丁世杰六人扑去。

不等丁世杰六人出手,忽听一声冷哼,场上陡然多了一人,一记手刀劈出,顿时爆发一股刀气。

那六个扶桑人面色一变,瞬间拔剑,望空虚劈,只听“轰”的一声,六人身子摇晃,拿稳不住脚跟,一连退了三大步。

“要找掌门的麻烦,得过了我关山月这一关。”一出手就有如此惊人效果的,除了关山月之外,又会有谁?

关山月说完之后,朝前走去,身上逼出一股强烈的刀气。

那六个扶桑人运足功力,极力相抗,但转瞬之间,个个面色苍白,一步步的朝后退去,连举剑的力量都没有了。

竹内神光看得面色微微一变,他旁边的那个扶桑老者面色一沉,疾步走去,叽里咕噜的说一句什么,那六个扶桑人将身一纵,退了下去。那扶桑老者一跃而上,忽地一掌拍出,掌法稀疏平常,毫无花俏。

方剑明看了,猛吃一惊,正要提醒关山月小心对方的掌法,关山月业已发觉扶桑老者绝非等闲,心神一沉,手臂缓缓的举了起来。

这时,那扶桑老者的掌势变慢下来,寸寸逼近关山月,好像每进一步,都耗费他极大的劲力。

扶桑老者的手掌距离关山月还有一丈时,忽地急速打出,与此同时,关山月举起的手也高于头顶,在瞬间拍出。

只听“砰”的一声,两股劲道撞在一起,两人的身形均是晃了一晃。

扶桑老者和关山月都是暗吃一惊。

扶桑老者自认整个扶桑,自己可以排进前二十,没想到初次到大明来,竟然没能将一个年轻人奈何,怎不吃惊?

关山月破关以来,修为大进,想不到竟连一个扶桑老者都未能逼退,这扶桑老者究竟是谁?

两人思忖之间,待要再比一招,方剑明飞身掠出,道:“关兄,先别动手,我有话说。”

关山月听后,冷冷地瞪了一眼扶桑老者,转身退了下去。

方剑明待关山月下去之后,目光一扫,落在竹内神光身上,道:“竹内将军,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竹内神光叽里咕噜的说了句什么,看上去态度十分恭敬,那与关山月斗了一招的扶桑老者听后,瞬息退了下去,仍自站回原位。

竹内神光目射寒芒,道:“方剑明,你杀了我们黑龙集团那么多人,你作何解释?”

方剑明一怔,道:“竹内将军,请恕在下不明,在下什么时候杀过你黑龙集团的人?”

竹内神光厉声道:“你还敢狡辩?”

龙碧芸掠上去,在方剑明耳边说了些什么。

方剑明恍然大悟,突然记起当初离开杭州时,在林内受到黑龙集团杀手伏击之事,那一战,确实有十几个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中。

方剑明淡淡地道:“原来是那件事,你们黑龙集团做事也太卑鄙了,要找方某麻烦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方某便是,何以要在林中设下埋伏?若非我和我的朋友们技高一筹,只怕早已成了剑下冤魂。不错,我们是杀了你们黑龙集团的十几个人,你们若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话,大家就开启天窗说亮话,你们想怎样?”

竹内神光怒道:“什么十几个人,他们都被你们杀了。”

方剑明一呆,旋即冷声道:“竹内神光,你不要胡说八道。”

竹内神光道:“方剑明,你们既然做得出,又何必不承认?胡说八道的应该是你。”

方剑明沉声道:“姓方的做事一向顶天立地,我们是杀了你们十几个人,但请你不要把其他人的死算在我们头上,如果你硬要这么算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反正你们也早已认定凶手就是我们。”

竹内神光怔了一怔,听方剑明的语气不像是说假话,但他黑龙集团派出去的杀手,确实都死在了林中,如果不是方剑明等人干的,又是谁干的?

竹内神光想了想,暗道:“就算其他人不是他们杀的,也与他们有关。哼,姓方的,你既然无话可说,我就赖定你了。”念头一转,道:“你们中原有句古话,叫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话说得太对了,今天我们黑龙集团就是来找你们讨一个公道的。”

周风听了这话,在人群中冷笑道:“好一个讨还公道,亏你还有脸说出这等话。当日周某也杀了一两个你黑龙集团的人,算账的话,也算上我周某一份。周某剑下反正死了不少人,也不怕多死几个,尤其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卑鄙无耻的小人,杀起来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代红豹“哈哈”一笑,道:“妹子,你这话正合我意。这些扶桑人算什么东西,竟敢来找麻烦,这不是自取死路吗?咱们每人一口唾沫,就将他们给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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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以己之强,攻敌之弱

第一千零三十六章以己之强,攻敌之弱

张大干顺着他的口风笑道:“代老弟,人家既然敢来,说不定早已有了打算。”

代红豹问道:“什么打算?”

张大干道:“买好了棺材,只等死后下葬。”

李芳武大笑道:“妙极,妙极,省得我们还要给他们买棺材。”

竹内神光听得双目喷火,忽然伸手一指张大干,道:“你,有没有胆量与本将军一决胜负?”

换在没吃妖鱼内丹之前,张大干或许还会考虑考虑,但如今,他岂会怕竹内神光?身形一纵,掠至方剑明身边,道:“张某怕你不成?”朝方剑明请命道:“掌门,请让老朽上去与他较量,今天是点苍派的大日子,绝不能让武林同道说我点苍派闲话。”

方剑明本想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但转念一想,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来竹内神光找的人是张大干,张大干若不应战的话,张大干面上无光,点苍派面上无光。二来他也不可能次次这样,凡事都揽上身,总该让其他人出出风头。

张大干是何许人?若非不是跟在方剑明身边,都是每一方势力都想拉拢的大人物。鬼神聂皇杰当年礼聘他为血手门的客卿,岂非是闹着玩的?

“张老,我相信你的实力。不过,我希望你老能速战速决,别让客人们久等。记住,以己之强,功敌之弱,方为上策。”方剑明朝张大干传音入密道,随即退开三步。龙碧芸也退了下去。

张大干是何等人物,听了方剑明的话后,稍一沉思,已然明白,哈哈一笑,走上几步,身形摇摇晃晃,指着竹内神光道:“张某出场了,你呢?”他第一次与竹内神光碰面,不清楚对方的实力,是以一出场就是自己最为自负的功夫。

竹内神光身为黑龙集团的副会主之一,武功高强,且还懂得古武学,自然不怕收拾不了张大干,冷笑一声,大步向前,伸手摸向剑柄,边走边道:“来得好,本将军只要五剑,就能在你身上留下一道剑痕。同你们中原的武功比起来,我大和民族的剑法才是至高无上的。”话声一落,瞬间拔出佩剑,劈向了张大干。

他如今所用之剑并非杭州时所用的那把,那把剑虽然也是把宝剑,但已经给那复姓轩辕的高手以拇指之力震得几乎折断。

他现在用的这把,丝毫不在那一把之下,只见剑光闪耀,虽只是一剑之力,但却有数十剑之威,眨眼就将张大干卷入了剑影之中。

张大干的身子在刹那间加速摇晃,比先前快了何止百倍,场外人看去时,虽然为他捏了一把汗,但见他在剑影中晃动如电,并没有被刺着,都是赞叹。

陡听张大干一声长啸,一掌拍出,巨大的掌力将剑影震得散乱。

竹内神光微微吃惊,但他的第一剑并无古武学,因此也没怎么在乎,身形一转,将第二剑施展出来。

这第二剑虽然也不是古武学,但威力极强,剑光弥漫,剑影如山,似乎一下子就刺出了一百多剑,团团环绕张大干的身影穿刺,滴水不漏。

张大干在那密如蛛网般的剑影中凶险万端,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忽听“轰”的一声,一股气浪冲天而起,一股狂风卷过场上,没等外人看清是怎么回事,张大干已经冲破剑网,纵身跃起,霎时腾升六七丈高下。

他快,竹内神光也不慢,长剑一挑,人剑合一,向半空的张大干紧追上去,终于使出了古武学的第一剑。

这古武学的剑法,是他从会主宫本一夫那里学来的。宫本一夫曾经跟他说过,学会三剑,天下无人可敌,这话后来经他验证,有些夸大了,至少在那复姓轩辕的人面前毫无用处。不过,用来对付许多高手,想来都是很有效果的。

因此,这一剑一使出来后,观看的人中,有许多人都变了面色。与他对敌的张大干也变了面色,只是张大干不是怕这一剑的威力,而是因为这一剑与他在剑谷内看到的古武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自从看了古武学后,觉得博大精深,一旦有空,都会练习,遇到难点,就去询问方剑明。凡是方剑明明白的,自是详尽解释。

因此,如今他也懂了那么一点,并学会了三招。眼见这一剑自脚底刺来,忙身形一甩,破空射出数丈外,急电转身,并使出了第一招。

竹内神光这一剑刺出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张大干的身形刚闪出数丈,他已然人剑合一追至,正好遇上张大干使出古武学的第一招。

竹内神光大吃一惊,他虽然不认得张大干的这一招叫什么名堂,但已发觉与他的剑法有着相似之处。

没等他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身形在半空交错而过,竹内神光一剑走空,张大干的一掌无效。

两人武功已达收发自如的境界,见状,一个收剑、转身、刺出第二剑,另一个收掌、转身、打出第二招古武学。

这一次两人的招式终于结实,只听半空响起“轰”的一声巨响,就如闷雷突然迸发。两人身形一合即分,竹内神光面色阴沉,身形在半空转了一个半圈,忽地朝张大干扑了上去,使出了第三剑,也是最厉害的一剑。

张大干一声大吼,第三招古武学瞬时使出。

底下观看的人群,只见他的人霎时变成了十数个,摇摇晃晃的在剑影中翻腾,武功低微的,看得头晕目眩。

蓦地,忽听“嘶”的一声,竹内神光一剑挑破了张大干肩头衣裳,而张大干也一掌将竹内神光打得虎口破裂,手中宝剑脱手飞出,在空出旋转,画出美丽的剑光。

这一刹那,张大干才真正的明白了方剑明那句“以己之强,攻敌之弱”的意思,他已经发觉竹内神光的功力不及自己,遂双掌一翻,印向竹内神光的胸膛。

竹内神光大惊,想闪躲,但已是不及,只得运足功力,与张大干硬拼。

“轰”的一声,两人双掌相触,爆发一股巨大的震响。

紧接着,竹内神光发出一身闷哼,奋力震开张大干的手掌,翻身急掠落地,身形微晃。张大干虽然觉得双掌有些生疼,但落地后,却稳如泰山。

这时,那把剑晃晃悠悠的落下,“哧”的一声,插在了竹内神光丈外的地上,入土三分,可见此剑之锋利。不过,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觉得那把剑是在嘲笑自己的主人,没能将它控制住。

“你还有何话说?”张大干落地后,深吸一口气道。

竹内神光暗中运转真气,他怕贸然开口,就会吐血,所以听了张大干的话,一时不敢出声。

忽见人影晃动,三个人飘身上场,站成一条直线,中间那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方施主,你敢接我三人四掌吗?”

方剑明心神一凛,因为出场的这三个人中,有一个正是先前与关山月打了一招的扶桑老者。三人联手,各攻四掌,普天之下,能接下的人,恐怕是屈指可数。

方剑明目光紧盯着中间那人,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这人是个可怕的高手,此人隐藏功夫之深,连方剑明都瞒了过去。

“方某倘若接住三位的四掌,又当如何?”

中间那人头戴圆帽,身穿长袍,双目如同常人,两道眉毛白如雪霜,若非他刚才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旁人还看不出他是个僧人,只听他道:“方施主赢,我三人输。”

话声刚落,竹内神光已能开口,大声道:“慢着!”

那扶桑老僧面色一沉,回头叱了一句,竹内神光却仍大声道:“大师,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一定要说出来。”话锋一转,冷声道:“方剑明,你想独吞宝藏吗?”

此言一出,全场均是一怔,不知他何以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方剑明心头一沉,暗道:“莫非他已经查到张士诚宝藏之事?”惊疑不定,道:“什么宝藏?”

竹内神光冷笑道:“就是吴王张士诚的宝藏。你休得抵赖,段淳风已经什么都说了。”

这一话甫一出口,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段彦宗听到竹内神光提起段淳风,心头一急,掠了出来,朝竹内神光扑去,喝道:“你把我舅舅怎么样了?”

没等他扑近竹内神光,那扶桑僧人虚空一拍,段彦宗忽觉一股怪力袭来,急忙侧移三丈,道:“大师这是干什么?”

那扶桑老僧微微“咦”了一声,似是想不到段彦宗会有这等身手,但很快,他将右手一翻,朝段彦宗一掌拍了过去。

方剑明见了,失声叫道:“段兄小心,这是古武学。”

段彦宗双手十指连弹,使出了“逍遥神剑”,瞬息之间,凭空产生上百道无形剑气,才堪堪抵住了扶桑老僧发出的掌力。

饶是如此,段彦宗已经不知不觉中退了三步。

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大明朝有此高手,实在不多见,老衲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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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七章 卑鄙

第一千零三十七章卑鄙

段彦宗淡淡地道:“大师过奖了。”眼神一转,冷冷地望着竹内神光,道:“你还是不肯放过我的舅舅吗?说,我舅舅是不是落在了你们手里?他是否受到伤害?”

不等竹内神光开口,那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可以担保,施主的舅舅如今好得很,施主不必担心。”

段彦宗一怔,道:“是吗?”

竹内神光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把你舅舅怎么样?他有宝珠护着,本将军能将他怎样?再说了,我找他的目的,就是想要他说出宝藏之事,他既然已经说出了宝藏之事,本将军又何必为难他?”

段彦宗微微一凛,道:“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宝藏是指什么,但我记得上次去杭州的时候,他老人家就是因为不肯将这件事说出来,才会与你绝交的,他老家怎么会突然间将这件事说你听?”

竹内神光哈哈一笑,道:“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话你该明白吧。”

段彦宗沉声道:“我舅舅未拜在宝珠大师门下之前,与你或许是朋友,但他自从皈依佛门之后,与你早已划清了界限。你休得侮辱我舅舅,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竹内神光道:“对本将军不客气?笑话,你舅舅拿本将军都没辙,何况你?”

听了这话,与段彦宗一起前来观礼的四个白族汉子从人群中跃出,身上透出一股气势,异口同声地道:“你敢再说一句,我等保证你今天绝对不会活着离开大理,你信不信?”

竹内神光傲然一笑,道:“我……”

四个白族汉子中的一个就是段福,只听他打断竹内神光的话道:“你先别说大话,我们的话还没说完。你对宗主不敬,就是对我们不敬,也就是对整个大理段家不敬,凡是身为段家的子弟,一定会找你算账。”说到这,从怀中拿出一颗圆溜溜的东西来,道:“这枚就是段家的讯号,你敢说出不信两个字,我就敢将它发出。不出一个时辰,没有五千,至少也有三千段家子弟,迅速赶到这里,就算你们能逃得过去,但整个大理都是我段家的人,哪怕是街边卖杂货的人,都会与你们拼命。你敢不敢?”

说最后一句话时,将手扬起,瞪着竹内神光,只要竹内神光敢说一个“敢”字,他就会立刻发出讯号。

大理国虽然灭亡多年,但段家在大理的实力却仍是首屈一指的,不光是段家的人,那些就算不姓段的,哪一个没受过段家的恩惠,到时候发动起来,别说他们这几十个人,就算几百个,几千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大理。

竹内神光自是不敢与段家来硬的,因此怎敢说出那个“敢”字,冷笑了一声,道:“我与你家宗主说话,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段彦宗道:“他名叫段福,虽然只是段某的一名随从,但你只怕还不知道,只要他一声令下,至少会有上千段家子弟为他办事。”

竹内神光微微一惊,暗道:“这段福其貌不扬,武功想来也高不到哪里去,居然是个手握大权之人。”一时之间,也没出声。

这时,那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段宗主是个宽宏大量之人,老衲待竹内将军向您道歉,不知可否满意?”

段彦宗道:“大师如果愿把我舅舅之事说出来,段某非但满意,还很感激大师。”

那扶桑老僧想了想,道:“好,反正这件事早晚也会传到段宗主耳里,老衲索性当场说出来。”顿了顿,道:“一个月前,老衲等人曾经去杭州雷锋寺与宝珠大师印证过武学。”

听了这话,周风冷笑道:“凭你们也配与大师动手吗?”

扶桑老僧淡淡一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道:“老衲见了宝珠大师之后,深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请这位施主……”伸手一指左边那个扶桑老者,又指了指右边那个腰悬长刀,留着一撮小胡子的扶桑浪人,道:“以及这位施主,我三人联手挑战他。”

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道:“卑鄙!”

扶桑老僧笑道:“我扶桑与贵国的为人处世不一样,就拿这件事来说,我等之所以联手与宝珠大师切磋,那是对他的尊重,虽然他最后因为内伤复发,输了我等一招,但他绝对是一个值得我等尊敬的高僧。”

方剑明变色道:“什么?宝珠大师内伤复发?他有没有事?”

扶桑老僧道:“宝珠大师功力精湛,自是毫发未损。”

方剑明暗道:“大师他老人家自从被司马宸宇义父的剑气震伤后,闭关了一段时间。出关后,虽然功力尽复,但老人家毕竟上了年纪,不久又遇到这三个高手。这三个高手联手之下,岂非等闲?他老人家刚痊愈的内伤又不得不复发,唉。”

这时,只听那扶桑老僧继续说道:“我三人与宝珠大师印证武功之前,并不知道他已经与人有约,倘若输给我三人一招半式,就得要他的弟子说出宝藏之事。事后我三人虽觉得此事有欠妥当,当事实已成,再也无法挽回,只得随他。”

方剑明听出蹊跷,心头一动,问道:“与宝珠大师打赌之人,是不是黑龙集团的会主宫本一夫?”

“巴嘎!”

除了扶桑老僧、扶桑老者和那扶桑浪人之外,所有的人,包括竹内神光在内,均是大叫一声,瞬息之间,三十余个黑龙集团的手下拔出兵刃,纵身掠出。点苍派岂会示弱,也同样跃出不少人来,论气势,更在黑龙集团之上。

皮大裘“嘿嘿”一笑,道:“你们想打是不是?那好,我点苍派奉陪到底。一旦开打,你皮大爷若不宰掉几个兔崽子,就不是混江湖的。”

换在以前,他哪管三七二十一,早就率人冲上去与扶桑人厮杀一番了,但他现在是点苍派的人,就得听掌门的命令,他率众跃出,目的只是摆好阵仗而已。

扶桑老僧看得白眉一皱,道:“竹内将军,快叫你的人下去,不然的话,我三人即刻回扶桑。”

竹内神光吓了一跳,忙道:“大师别生气,我叫他们下去就是。”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看上去很严厉,跃出来的那些扶桑人一个个的乖乖退了回去。

皮大裘见了,哈哈一笑,道:“人家不敢打,咱们也不能逼着人家打吧。”率众退下去。跃出来与退下去,行动丝毫不拖泥带水,显得训练有素,可见他们此前那些日子锻炼时所受的苦没有白吃。

那扶桑老僧接着方剑明先前的话道:“施主说得一点没错,与宝珠大师有赌约的正是宫本会主。”

方剑明冷笑道:“宫本一夫真会计算啊,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他之前已经和宝珠大师比了一场,是不是?”

扶桑老僧双眉微微掀动,目射精芒,道:“难怪宫本会主会请我三人来这里找施主比试,原来施主当真是人间奇才,一猜就猜中了。”

方剑明的冷笑声更大,道:“还有,宫本一夫见自己赢不了宝珠大师后,就以某件事要挟宝珠大师,逼得宝珠大师不得不与你三人比武,是不是?”

听了这话,那扶桑老者也不禁变了面色,道:“你,果然是个强大的劲敌。”

方剑明发出一声怪笑,那是怒极时才能发出的笑声,道:“宝珠大师一向慈悲为怀,宫本一夫定是拿大明百姓的性命来要挟他老人家,只要宝珠大师不答应比武,他就会叫黑龙集团的人兴风作浪,残害大明百姓,是不是?”

这话说了以后,那一直微闭双眼的扶桑浪人忽然睁开双眼,一股奇异的光彩在双眸内转动着,怪声道:“好,够资格与我三人一战!”

方剑明心头实已怒不可遏,如果宫本一夫就在现场的话,他只怕已经与宫本一夫打了起来。他对宝珠大师一向敬重有加,猜出宫本一夫用这等卑鄙的手段胁迫他老人家,自是气得不行。

“宫本一夫如此卑鄙,方某他日见到他,一定要和他较量较量。”方剑明冷声道。

竹内神光“哈哈”一声大笑,道:“论卑鄙,天下又有谁比得上你们中原人?你们中原有多少历史,就有多少卑鄙史。我知道我的这句话让你们这几千个人很不高兴,恨不得将我大卸八块,但你们之中,谁敢说这不是事实?我也读过不少有关你们中原历史的书,凡能做成大事者,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血腥?哪一个不是老奸巨猾?”

方剑明听了这话,突然长叹一声,缓缓地道:“不错,你说得对,古往今来,干大事的人都得要耍手段,否则便无法成事。”顿了一顿,忽然笑了一笑,显得十分的怪异,道:“但这与我们现在的事有何关系呢?方某人现在只知道你们扶桑人要挑战于我,好,方某人接受你们的挑战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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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三招解决(上)

第一千零三十八章三招解决(上)

竹内神光听得大喜,道:“此话当真?”

方剑明道:“方某人说话算话。”

竹内神光忙不迭地道:“听说你几年前就得到了《天河宝录》这本奇书,而宝藏的秘密就藏在《天河宝录》中,是不是?”

方剑明心想段淳风既然把宝藏之事说了,自己也并无瞒下去的必要,遂笑道:“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放心,我若败了,凡是属于天河宝录的东西,我都会全部交给你们,如果你方输了呢?”

竹内神光稍微沉吟了一下,猛地一咬牙,道:“要是我方输了,我竹内神光立刻在你面前剖腹自杀!”

方剑明道:“不必如此,我怕你的血玷辱了我华夏大地的大好河山,我只要你向我华夏的大地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回你扶桑去,你以及你的子子孙孙日后踏入我华夏大地,就是猪狗不如!”

竹内神光迟疑了一下,显然在他看来,这件事比剖腹自杀更要严重。

方剑明道:“怎么?你不敢答应?”

竹内神光这次肩负重任而来,如果完不成使命的话,别说他这个副会主的位子坐不成,就算军官的头衔也保不住,于是,厉声道:“好,我答应你。”对扶桑老僧三个人道:“三位,这件事的严重,不用我说,我想你们都比我明白。拿不到《天河宝录》,三位回到扶桑,也会从此擡不起头来。”

那扶桑浪人冷笑道:“竹内神光,不用你教训我们。你看着吧,我们连宝珠那样的高手都打败了,何况他这么一个年轻人?”

扶桑老僧一脸严肃,道:“金田君,你若小看他,这一场又何必再比?咱们已经输了。”

扶桑浪人道:“大师,你几时见过我心慈手软过?我保证这一战,我将会拿出我毕生的功力来,你放心吧。”

扶桑老僧点头道:“这就好。”

这时,方剑明从怀中掏出那枚古朴的木戒指,一边套上手指,一边问道:“三位可否把尊姓以及来历告知?”

扶桑老僧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是扶桑佛教日莲宗的首席武长老,法号妙可。”

扶桑老者淡淡地道:“老朽石川大河,是扶桑阴阳流的掌门。”

扶桑浪人冷声道:“我来自扶桑神道教,名叫金田一刀。”

许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是日莲宗,什么是阴阳流,什么是神道教,段彦宗听后,却是大吃一惊。

他曾听舅舅段淳风说过,日莲宗是扶桑两百年前,一个名叫日莲的高僧建立的。发展至今,内中不乏武学高手,尤其是这一宗派中的首席武长老,堪称是派内第一高手,连院长都比不上。

阴阳流呢,是扶桑的一个门派,历史虽然只有一百五十多年,但派内出了不少杰出人才,石川大河身为掌门,武功之高,从他先前与关山月较量了一招来看,绝对是一代高手。

那神道教更是扶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大派,乃扶桑传统宗教,历史极长,佛教未传入扶桑之前,就已经存在。金田一刀出自神道教,今日能与妙可和石川大河站在一块,显见武功并不在两人之下。

段彦宗正自惊疑,妙可已经说道:“方施主,老衲刚才说的三人四掌过于自大了,如今既然看出方施主乃人中龙凤,自不敢有半分轻视,咱们的……”

不等他说完,方剑明转动了一下手指上的木戒指,道:“不用这般麻烦了,方某只用三招,三招之后,三位倘若还能站得稳稳当当,方某就算输!”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震惊,尤其是段彦宗,他比其他人更了解扶桑,如果方剑明三招之内就解决了这场争斗的话,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吴青牛掠到方剑明身边,低声道:“贤弟,你真的有把握?”他看出那三个扶桑高手身怀绝技,怕方剑明一时大意,特来提醒。须知这一战,不但有关《天河宝录》,还关系着点苍派未来的走向。

方剑明面上一派严肃,道:“老哥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您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吴青牛略一沉思,道:“我明白了,凡是尽力而为便是了。”说完,退了下去。

白依怡不明白,拉着吴青牛的衣袖悄声问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三招真的能将三人打倒吗?”

吴青牛道:“丫头,你看着就是了。”

这时,方剑明向前走了三步,道:“三位,方某准备好了,你们呢?”

妙可、石川大河、金田一刀知道方剑明不比等闲,身形一晃,将方剑明围在核心,心神一沉。

妙可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像是手印但又不是,大概是结合了佛门武学和扶桑本土武学的精髓,身上发出淡淡的佛门之气。

石川大河双手放在身前,左手掌心朝天,右手掌心朝地,看似左阳右阴,气势非凡,宗师风采隐隐毕露。

金田一刀拔刀出鞘,那是一把普通的刀,但在他的手中却不普通,此刻已经贯满了真气,刀上蒙了一层雾蒙蒙的东西,万分诡异。

方剑明虽是直视前方,但神识已经将四周观察得一清二楚,哪里一条小虫,他都能察觉得到。

观战的人早已远远退开,有的甚至跑到高处,手搭凉棚观看。

场上寂静了一会之后,方剑明见三人始终不动,知道他们看出了自己的心思。自己本想以静制动,可他们并不上当。

“哈哈,你们以为不动就难得住我了吗?”方剑明心中想着,忽然将腰一弯,像是去地面捡什么东西。

霎时间,妙可、石川大河、金田一刀陡然发动了攻势。他们等得就是这一刻,他们就怕方剑明不动,因为方剑明不动就没有破绽,他们找不出破绽,贸然进攻的话,只会给方剑明看出他们身上更多的破绽。

武学之中,并没有真正的毫无破绽,所谓的毫无破绽,只是相对而言。譬如两个一流高手对决,彼此就很难看出对方的破绽在何处,如果换成一流高手和超一流高手呢,超一流高手往往会早一步发现一流高手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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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三招解决(下)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三招解决(下)

妙可、石川大河、金田一刀虽然与方剑明有着差距,但他们也都是扶桑的顶尖高手了,方剑明不动,他们自是看不出破绽,但方剑明一动,他们立马发现方剑明身上的破绽。

妙可身躯扑向方剑明的瞬间,手势已然改变,一出手就是古武学,双掌十指霎时变成金黄色,奇异而又强劲的无形力道笼罩数丈。

凭他的功力,本可以将力道多放远几倍的,但他深知方剑明是个强敌,如今已是尽了全力,将力道积聚于数丈内,这样的话,更有利攻击。

石川大河左为阳掌,右为阴掌,双掌一拍之间,发出“嗡”的一声,眨眼之间,双掌已经递到了方剑明数尺之内。

金田一刀腾空跃起,状如飞鸟,双手握刀,刀身划破天空,狠狠的斩向方剑明的身躯。这一手颇有扶桑迎风一刀门的风范,可是它绝不是迎风一刀门的功夫。(旧版中是阴风一刀门,不好听,新版中为迎风一刀门)

扶桑的刀剑功夫,大多走的是霸道一途,所以很多流派的刀功剑招看上去都很相同,但论霸道,迎风一刀门还属第一。迎风一刀门自门主佐藤武藏死后,迅速败落,他的弟子铃木野武功虽然颇高,但无力支撑下去,许多原属迎风一刀门的人,纷纷改投别的流派。

金田一刀是神道教一位堪称祖师级人物的得意门生,他与黑龙集团的会主宫本一夫颇有交情,在柳生一剑离开扶桑后,两个向迎风一刀门施加压力,得以进入迎风一刀门的“藏经阁”。金田一刀苦练三年,将迎风一刀门的霸道精髓学会,并结合自身刀法的特点,形成了别具一格刀法。

因此,就在他劈出那一刀之后,刀光幻化,居然变为一只巨大的白熊,张牙舞爪的扑向方剑明头顶。

观战的高手见了,都是一惊,不知这一刀他是怎么做到的。其实,扶桑神道教是多神教,信仰大自然的各种动植物,千年来,早已各自形成自己的一套,金田一刀是神道教的忠诚拥护者,自是在自己的武学上深深打上了崇拜神的烙印。

真正的高手并非要表现得毫无破绽,而是一旦有了破绽,能在瞬息间弥补或转变,就在三大高手功来的电光石火间,方剑明发出一声长笑,看似在地上捡了什么东西,其实他什么都没捡到,戴着木戒指的那只手一翻,曲臂一弯,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在了背上,看似一招道门的“老君负天”。

“轰”的一声过后,地动山摇。

方剑明浑身一震。

妙可觉得一股大力冲来,蜻蜓点水一般后退;石川大河脚下快如车轮般急退,每落一脚,均会留下深深的脚印;金田一刀连人带刀腾空升起,瞬间已达十五六丈。

刹那间,这三大高手止住身形,一个从左扑到,一个从右扑到,一个从上扑到,第二招爆燃发动。

方剑明目光如常,身躯一直,双手合十,双掌紧接着一分,轻轻拍出,顿时,他周身涌出奇强的力量,转眼间,掌影弥漫,令人惊奇的是,那么多的掌影,却听不到一丝的掌风,就如佛门中的一招“如来御影”。

这一次,并无听到一丝动静。

忽然间,妙可面色大变,帽带断裂,圆帽从头上飞了出去,他的人也飞了出去,旋即,他又飞了回来,运足全身功力,使出了自己学会的最强一招古武学,双掌按向方剑明的背心;石川大河第二招未及递出,已经发觉这一招打出去等于白忙,瞬间改变打法,身形一飘,第三招使出,双掌化拳,竟也是古武学,双拳拳头撞向方剑明的胸口;金田一刀怪啸一声,不等刀招用老,人刀合一,化为一道电光,轰向方剑明脑袋。

砰!砰!

场中猛地响起两声,随后便见前后两条人影飞出,足足飞了二十丈,才坠落至地。后面那人落地后,双目闪耀着道道白光,可突然间“呃”的一声,嘴角滑落一丝鲜血,双腿一软,不得坐到了地上去,正是妙可。

前面那人落地后,想拿稳脚跟,但人却不停使唤,摇摇欲坠,他奋力抗争,那料竟是“哇”的一声,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咕咚”倒地,比后面的妙可受伤更重。

就在两人飞出的一瞬间,金田一刀的刀已经落到了方剑明的头顶,可惜方剑明双手左后右前击飞妙可和石川大河后,直挺挺倒下,金田一刀的尖从眉心划过,刺向他胸膛,方剑明双手一合,将刀夹住,瞬间平躺在地上。

金田一刀这一刀用足了功力,方剑明刚一平躺到地上,人便顿时陷进了土里。金田一刀浑身散发着强大的刀气,一边将方剑明往地下推进,一边将剑尖缓缓的逼向方剑明胸口。方剑明尽管已夹住了刀身,但因为他先前耗掉不少功力来对付妙可和石川大河,现在竟是没能将刀身紧紧夹住。

眼见剑尖即将落到他的胸口,而他的身子已经陷进地面两尺,观战之人哪里还能看得见他,只看得见金田一刀的倒悬半空的身子和一截刀身。

忽听“咔嚓”一声,大刀折断,金田一刀猛觉一股怪力沿着刀身袭来,被震得高高飞起,落地后,眼、鼻、口流血,双膝颤抖,眼看就要倒下,可他将那半截刀往地上一插,想借着刀身的力量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比起妙可和石川大河,他更输不起,因为他曾经被誉为神道教的武学天才,一旦失败,他将不知该如何回去面对他的师父。

终于,他坚挺的稳住了身形,可就在下一刻,他手上无力了,向前冲出一步,扑倒在地,倒地的那一刻,插在地上的那把刀突然破碎,就如他的信心一样,崩溃了。

竹内神光睁大眼睛远远望着,希望方剑明不要从地下出来,只要过了一会,还不见方剑明出来,他就冲上去宣布这一场无效,他们扶桑的三大高手虽然没能站稳,但方剑明还不是一样?还被打入了地下。

竹内神光更希望方剑明最好是功力耗尽死了算了,那样的话,以生死定输赢,自是方剑明输了。

可惜,他的算盘打得太早了。须臾,方剑明竟然从地下跃了出来,还在半空翻了一个空心跟斗,落地后,眼光一扫,朝扶桑人那头走去。

“你……你干什么?”竹内神光颤声道。他身后的那些扶桑人也都一个个面露恐惧之色,看方剑明神情就像看着一个魔王。

“莫非你忘了你的诺言?”方剑明冷冷道。

竹内神光面色一白,忽然叹了一声,双膝跪地,面朝东方,“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厉声道:“我竹内神光今生绝不会再踏入你们中原半步,但是你记住,你今天赢了我们,不等于你赢了我们整个扶桑。总有一天,我扶桑的高手,会来将你打败。”说完,将手一挥,叫六个扶桑人上去,一左一右,各自扶起受伤三人,匆匆离开了。

方剑明待他们走远以后,身形晃了一晃,却被赶上来的李芳武一把扶住。

“掌门,你怎么样?要不要紧?”许多人关心的问道。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不妨事,休息一会就好,老哥哥,你帮我招待客人,我让李大哥和孟老扶我下去躺了一会。”朝四周的宾客一抱拳,道:“各位,请恕在下不能立刻陪你们喝酒了。各位若不嫌点苍简陋的话,多住一晚,到时在下一定与诸位喝个痛快。”

有人大笑道:“方掌门,您真了不起,我看呐,您现在可以称得上是武林第一了。您下去休息休息吧,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自便就是。”

也有人道:“方掌门,就冲着您把扶桑人打得落花流水,我今晚就不走了,决定留下来住一晚,到时候向您敬酒。”

方剑明笑了笑,道:“好。”在李芳武和孟三思搀扶下,往山上走去。

李芳武和孟三思脚程奇快,虽然带着一个方剑明,但登山如履平地,不一会儿,已来到山门处,身形丝毫不停,瞬时入得点苍派,到后堂去也。

这时,已有部分宾客走了,点苍派挽留不得,只好任他们离去。但仍有大部分的宾客留下来喝酒。

点苍派大开宴席,招待四方。有的宾客喝了一会,当做意思,声称还有事情,便告辞了。随后,相继又有宾客喝得面孔通红,让点苍派的弟子送到山下之后,也自去了。

渐渐地,天黑了下来,点苍派点亮灯火,将前三进院落照得明亮如昼。好些宾客喝得醉醺醺的,已给送到客房躺下,呼噜声一片。

有那部分酒量奇好的,仍在兴高采烈的喝着,划拳声时不时的传来,在这个喜洋洋的日子里为点苍派增添了不少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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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章 赴约

第一千零四十章赴约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爆竹声声。这是新年中一大高潮,过了十五,人们又开始忙碌起来,专心投入到新一年的计划中。

就在这一天,到处热闹非凡,合家团圆的时候,一个身穿一袭洗得起了白边的旧袍老人,却独孤地走在连绵起伏的太行山中。

老人头发花白,胡子花白,岁月在他的脸上,早已刻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看上去很老,老得足以做许多人的祖公,可他老得坚实,老得健康,双手倒背,脚下行云流水,不着一丝痕迹,无论多么险阻的道路,在他的脚底下,仿佛都是一样的平坦。

太行山,又名五行山、王母山,女娲山。有人说,这里就传说中,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如来佛祖镇压的地方。

五行山山势陡峭,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从春秋战国到明清,战火不断。

就在元末大战中,白莲教的大长老刘福通就曾经率大军越过这里,直逼元廷大都,可惜后来为元军所阻,成了白莲教子弟的终生遗憾。就算是几年前的那场战火,也曾蔓延到五行山中来。

五行山峡谷众多,其间悬崖宛如刀削,山石千奇古怪,瀑布飞流直下,潭水清幽典雅,庙宇梵声清心,溶洞迷人乱眼,再加上各种各样的传说,说这里是人间圣地,也并不为过。

那老人这时已来到一座山势陡峭的山口,擡头仰望,山峰形如巨人的五根手指,奇、雄、险、幽,美于一体。

老人禁不住赞叹地道:“上苍真能造物,这等奇山竟也能出现在人间,这里想必就是五指峰了。”

老人百年前虽然已经走过了不少地方,但还是头一次来五行山。只见他看了一会,这才从入口进入,踏入五指峡。

五指峡中有一股潭,名为黑龙潭,终年流淌不息。传说,每当遇到大旱的时候,百姓们都会到这里来求雨,但求雨的人一定要属龙和蛇,守护黑龙潭的是一条大黑龙,它听到后,自会显灵降雨。

在陡峭的石壁上,人们开凿了古栈道,而就在道旁,有一座被称为仙人桥的石桥梁。此桥长十六七丈,高有八九丈,堪称是巧夺天工。此时,已有四个人站在石桥头,恭敬的迎接着老人。

待老人来近之后,四人中一个看上去非常魁梧的汉子道:“晚辈四人向陈前辈问好。”说完,率领其他三人朝老人行礼。

老人就是应约前来的武当一代大侠陈天相,他看了四人一眼,发觉四人相貌虽然各不相同,但都有相似之处,心头已然明白,猜出他们定是有着血缘关系。

“四位不必客气,请起。”陈天相虚空做出伸手扶起的姿态。

那四人站直身子之后,魁梧汉子道:“晚辈轩辕义。”

另第一人道:“晚辈轩辕礼。”

第三人道:“晚辈轩辕智。”

第四人道:“晚辈轩辕信。”

四人语声均是宏亮有力,光从声音判断,他们都有着相当深厚的功力。

陈天相听了他们的名字,讶然道:“莫非四位来自轩辕世家?”

轩辕义道:“陈前辈说得一点没错,我等正是轩辕世家的子弟。”

陈天相笑道:“仁义礼智信,老朽所料不差的话,四位还有一个大哥,名叫轩辕仁吧?”

轩辕义道:“不敢相瞒,我等的大哥因为身有要事,远赴他处,未能前来迎接陈前辈,还望前辈恕罪。”

陈天相笑道:“哪里,哪里,有劳四位了,请带路吧。”

轩辕义道:“前辈,请随晚辈前去。”说完,在前带路。至于其他三位,却于陈天相走过去后,这才敢跟在后面。

五人走过石桥,进过一个山洞,然后就到了龙泉峡。龙泉峡与前面的五指峡不同,一眼望过去,水草丰美,隐隐还听到飞流之声。

五人走了一会,飞流声越来越响亮,忽地,远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瀑布,飞流直下,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不知什么时候,在那飞瀑下的一个潭水边,搭建起了两间朴素而又简易的草屋。潭水不远处,草屋近前,此时正站着一个头戴遮面斗笠,身穿长袍的神秘人。

五人来到之后,神秘人发出一声朗笑,迎上去道:“前辈大驾光临,轩辕某深感荣幸。晚辈业已备好了薄酒,请前辈入亭上座。”

陈天相扫眼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个看上去才建好不久的亭子,此时,那亭子内果然摆好了酒菜,遂点点头,一言不发,朝亭子走去。

到了亭子边,轩辕礼、轩辕智、轩辕信都不敢进入亭内,只得恭候在亭外,只有他们的二哥轩辕义才能入内。

神秘人请陈天相在上首坐下之后,自己就在下首落座。不用吩咐,轩辕义手脚麻利的为两人各倒了一杯酒,然后退到边上。

“请!”神秘人端起酒杯。

陈天相拿起酒杯,道了一声:“请。”

于是,两人一饮而尽,神秘人还亮了亮杯底。轩辕义又上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然后退下。

神秘人第二次端起酒杯,又只是道了一声:“请。”

陈天相果然不愧为一代宗师,仍能心平气和,问也没问,回道了声:“请。”将第二杯酒喝得点滴不剩。

这时,轩辕义上来倒第三杯酒。神秘人第三次端起酒杯,还是只道了一声:“请。”陈天相真沉得住气,拿起酒杯,道:“请。”

两人将第三杯酒喝干之后,不等轩辕义来倒酒,神秘人已挥挥手,道:“义儿,你下去吧。”

轩辕义躬身道:“是。”朝陈天相施了一礼,静静地退出亭子,与三个弟弟站到了一块。四人腰杆挺得笔直,不言不动,就如雕塑一般。

陈天相眼角余光微微瞧见,心头不禁一凛,暗道:“轩辕世家果然不愧为武林第一世家,此等子弟,我武当派只怕找不出几个人来。”

那神秘人伸手摘下斗笠,随手向外一仍,只见斗笠旋转着飞出,越飞越远,最后插在了石壁一处上,只剩一半露在外面。

陈天相大笑道:“阁下好深厚的功力。”

神秘人笑道:“贻笑大方了,与陈前辈比起来,何足道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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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论战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论战

陈天相目注神秘人,看了半响,忽道:“我与阁下似乎在哪见过面?”

神秘人笑道:“前辈眼力惊人,居然还能认得晚辈。当年祁连山中那么多人,晚辈又不是长得惊世骇俗,竟是在前辈心中留下了痕迹。”

陈天相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了两个字便没说下去。过了一会,淡淡地道:“阁下信中留字轩辕,老朽应当称呼你轩辕才是。”

神秘人听了这话,神色突然变得黯然,道:“不瞒前辈,晚辈亡妻,乃轩辕世家的人,为了纪念亡妻,晚辈有时会自认轩辕某。”有些悲痛地念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这是苏东坡悼念亡妻的一首词,不雕琢,不矫饰,但感热力十分强烈,早已成了绝句。陈天相本是个修道之人,武功早已练至水波不兴的境界,可谁没有年少过?陈天相未入张三丰门下之前,也曾有过一段爱恋,那段爱恋虽然短暂,但因为结果是他的爱人得病死掉,所以,这首词听在他耳里,更加有触景生情之意。

陈天相禁不住长叹一声,道:“轩辕先生对亡夫人念念不忘,可见夫妻情深啊。”

复姓轩辕的人道:“晚辈失礼了,前辈勿怪。”

陈天相道:“轩辕先生至情至性,又何礼可失?”话锋一转,忽道:“我明白了。”

复姓轩辕的人问道:“前辈明白了什么?”

陈天相道:“我曾听人说,轩辕先生连败了两大当世高手,一个是少林寺的了因大师,另一个是杭州雷锋寺的宝珠大师。此前老朽还有一些疑惑,现在全都解开了。轩辕先生想必是得了轩辕世家的真传,再结合本身原先的本领,综合两大家的武学,终成一代高手。”

复姓轩辕的人听后,忽然露出一丝苦笑,道:“了因大师佛法精深,轩辕某与他比试时,险些落败,若非仗着利器,只怕敌不过他。珠宝大师乃绝代高僧,轩辕某与他比试时,就算动用了利器,也未能占半丝上风。”

陈天相听得为之动容,问道:“什么样的利器?”

复姓轩辕的人道:“前辈应该想得到。”

陈天相略一沉思,面色微微一变,道:“轩辕夏禹剑!”

复姓轩辕的人道:“正是。”

陈天相想了想,道:“你与宝珠大师对决时,既然占不了上风,他为何放过了你呢?”

复姓轩辕的人回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禁也有些心惊,道:“宝珠大师见说服不了轩辕某,又见轩辕某拿出轩辕夏禹剑,本打算拼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佛法,要与轩辕某同归于尽,可是轩辕某说了一句话,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天相道:“哪一句话?”

复姓轩辕的人道:“轩辕某只说了不服两个字。”

陈天相一怔,诧声道:“你不服什么?”

复姓轩辕的人道:“轩辕某当时已经派人将书信送去武当了,如果就在雷锋寺死掉的话,又何以能在这里与前辈见面?”

陈天相是何等人物,业已听出了他的意思,禁不住冷笑一声,道:“原来你是拿老朽做为借口!”

复姓轩辕的人淡淡一笑,给陈天相倒了一杯酒,道:“这不是借口,真是借口的话,轩辕某今日就不会来这里和前辈相见了。”

陈天相“哈哈”一声大笑,将酒一口喝干,然后就酒杯放桌上一放,顿时陷进桌面,沉声道:“宝珠大师是修佛的,处处讲慈悲为怀,最后自是放过了你。老朽是修道的,不懂得什么慈悲,你以为这次会像前次那么侥幸吗?”

复姓轩辕的人很镇定,拿着酒壶的手一点也没颤动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酒壶放下,笑道:“陈前辈的风范,晚辈少年时,也曾听家师说起过。家师说前辈嫉恶如仇,凡是落到前辈手中的奸邪之徒,没有一人可以逃出你老的惩治。”

陈天相道:“你知道就好。”

复姓轩辕的人道:“我知道这一战凶险万端,但成大事者,又怎能不冒险?所以,轩辕某冒着生命危险,一定要领教陈前辈的绝世武功。”

陈天相想不到他会这般大胆,问道:“倘若你死了,此前所经营的一切,岂不是转眼化为泡影?”

复姓轩辕的人笑道:“功名利禄,轩辕某早已看开了,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一个理想。为了这个理想,轩辕某就算牺牲,也死得其所。”

陈天相白眉一皱,道:“这个理想是指轩辕世家重出江湖,恢复昔年的武林霸主地位?”

复姓轩辕的人笑道:“前辈也太小看轩辕某了,如果仅只如此的话,这个理想早已经可以实现,因为轩辕某一旦拿出轩辕夏禹剑,相信不管是谁,哪一个门派,都会敬重三分。武林霸主只是一个号召力而已,一统武林,这才是真正的理想。如有可能,一统天下也未尝不可。”

陈天相听了以后,双眉掀动,瞪着复姓轩辕的人。复姓轩辕的人目闪精光,回望着陈天相。两股古怪的力量笼罩在亭内。

过了一会,陈天相发出一声大笑,道:“阁下口气之大,即便是当年的轩辕无敌复生,也说不出来。”

复姓轩辕的人道:“晚辈不敢与轩辕无敌前辈相提并论,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

陈天相冷笑道:“一统武林!是不是我武当的紫霄殿前也要插上你轩辕世家的大旗,听从号令?”

复姓轩辕的人道:“前辈若能成全,晚辈感激不尽。”

陈天相怒极反笑,道:“好,好,好,老朽懂了。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复姓轩辕的人面色微微一变,语声一冷,道:“武当的存亡,全系前辈一身,前辈当真要放手与轩辕某斗个鱼死网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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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十二层紫气神功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十二层紫气神功

陈天相“哈哈”一笑,道:“武当的未来,自有武当的掌门打理。老朽与你一战,不关何人,不关何事,只求快意。”说罢,站起身来,走出亭去。

复姓轩辕的人本以为说出自己有“轩辕夏禹剑”一事,陈天相多少都会有所顾忌,哪料到,这反而促使他早做了决定,遂长叹一声,道:“前辈如此说,那是决定要与轩辕某一决生死了。”

陈天相边走边道:“不是一决生死,是老朽取你性命!”

复姓轩辕的人面色一变,起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前辈当真以为轩辕某会死在您的手中吗?”

陈天相走到水潭边,遥望瀑布,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不错!”

复姓轩辕的人面色再变,但旋即,他放声长笑,笑声震耳,将那飞流声高高掩盖下去,大有冲破云霄之势。

轩辕四兄弟听得气血翻涌,面孔赤红,但仍坚持着不动。陈天相站立水边,双手倒背,似乎连气都未运一下。

笑声一顿,复姓轩辕的人道:“能死在陈大侠手中,那是轩辕某的荣幸。义儿、礼儿、智儿、信儿,你们都退出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到这里来。”

轩辕四兄弟听后,面色均是大变。显然,他们对此战的结果不是很乐观,担心复姓轩辕的人。

轩辕义道:“姑丈,您……”

复姓轩辕的人沉声道:“出去!”

轩辕四兄弟还从来没有见他如此严厉过,迟疑了一下,只得退出了这里,连远远观望的心思都不敢存半分。

轩辕四兄弟走后,陈天相道:“你把他们赶走,看来是打算孤注一掷。你有此胆识,倒是值得老朽出手了。”

复姓轩辕的人也站到了水边,只是与陈天相的距离保持在五丈左右,遥望飞流,道:“能与前辈一战,轩辕某终生无憾。”说完,将长袍脱掉,拿在手中,露出腰间的轩辕夏禹剑来。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遥望飞瀑,神情专注,场上隐隐涌动着什么东西,似气流却又不是。

一炷香时间过去后,两股无形的东西一接,水面划过一道水波,转眼之间,一股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得罪了!”

复姓轩辕的人身形一转,在水柱冲起的刹那间急电掠出,手中长袍束为一根衣棍,朝陈天相点了过去。陈天相仍旧倒背双手,一动不动。

“砰”的一声,衣棍落到陈天相身子两尺外时,却为一股无形的气流挡住,再也难以前进一步,在这刹那之间,陈天相的面色变成紫色。

“紫气神功!”

复姓轩辕的人惊呼一声,身形凌空纵起,瞬时达到十丈,将衣棍一抖,瞬息散开。随即,复姓轩辕的人头下脚上的扑下,散开的长袍如一把开启的雨伞似的罩向陈天相。

陈天相将头微微一擡,右手轻轻的捻了个剑诀,向上缓缓的刺出,顿时,数百道无形剑气凭空产生。

复姓轩辕的人吃了一惊,叫道:“太极慢剑!”全身功力贯注长袍,在半空挥动,只听“嘭嘭嘭嘭……”声绵绵不绝于耳,如同雨打芭蕉似的。

复姓轩辕的人在半空盘旋了许久之后,终于禁受不住陈天相发出的剑气,不得扔掉长袍,长袍瞬时化为一片粉絮,满空飞舞。

复姓轩辕的人大吼一声,人在半空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瞬息之间,骨节劈啪作响,一股怪异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化为无形的气劲,与陈天相发出的剑气相抗着。

陈天相淡淡一笑,道:“这难道是天罗策上的武功吗?”

复姓轩辕的人长笑一声,道:“不错,这正是天罗策上的小天罗神功。”

陈天相一边缓缓刺出剑诀,一边笑道:“听说天罗策大致分为大天罗神功和小天罗神功,各有十三重,不知你的小天罗神功练到了多少重?”

复姓轩辕的人双手在半空不断的比划着手势,手影纵横,早已看不清他的身影,声音传来道:“轩辕某最近有所突破,已经练至第十一重。”

陈天相听后,暗暗吃惊,心道:“第十一重就有如此威力,天罗策果然不愧为八大奇书之一。”心中想着,忽然加重了一分功力。

复姓轩辕的人发觉剑气陡然增强,随时都有可能刺到自己的身上,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奋力抵挡。

不多时,复姓轩辕的人渐感不敌,不得不怒啸一声,化作一道幻影,朝外飞去。陈天相微哼一声,肩头轻轻一晃,人破空射出,直追上去。

蓦地,复姓轩辕人的将身一旋,身躯转了过来,目中闪过古怪的白芒,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从他身上发出,双掌虚空一拍,一股排山倒海的劲气轰向陈天相。

陈天相大吃一惊,失声叫道:“这是什么武功?”

面色转瞬由淡紫变为深紫,双臂一圈,双掌朝外劈了出去,一股巨大得宛如洪流的气浪呼啸着自掌心冲出。

“轰”的一声巨响,然后便见潭水平升而起,似是水底有什么东西撑着,看上去十分诡异。

忽听复姓轩辕的人微微一声闷哼,伸手一捂胸口,破空朝南掠去,道:“前辈的紫气神功莫非已经修炼到了最高境界,十二层?”

陈天相悬空追去,叫道:“正是。你刚才的这一招究竟是什么武功?”

复姓轩辕的人答道:“少林寺的醒神经。”

陈天相吃了一惊,忽见复姓轩辕的人转身扑来,双掌化成一片掌影,罩向自己,不得不将双掌拍出,与对方交战于一处。

数招过后,陈天相一掌拍出,怪异的剑气大起,将复姓轩辕的人震得退了半步,道:“想不到你居然也学会了少林寺的功夫,遗憾的是你的醒神经好像修炼岔了,不然的话,倒可以和我的十二层紫气神功分庭抗礼!”

复姓轩辕的人挥掌劈出,身上涌出强烈的精神力,可惜落到陈天相身上时,转眼就给紫气神功的劲道化去。

如此数招过去后,复姓轩辕的人不得不重视起这个问题来。

“难道我练岔了吗?”

就在他分神之际,陈天相的人已逼近他身前,掌上发出紫色的光芒,拍向他的肩头。

他大骇,倒纵出去,瞬时去了十数丈。落地后,发觉肩头隐隐作疼,虽未被陈天相的手掌落实,但也被陈天相深厚的功力震伤。

陈天相这一招本是十拿九稳的,谁想到对方竟然能躲了过去,不禁发出“咦”的一声惊叫,道:“你使的可是夏侯世家的惊鸿步法?”

复姓轩辕的人心惊道:“这老家伙果然见闻广博,居然连夏侯世家的惊鸿步法也看得出来。”心知对方比了因大师和宝珠大师更加难缠,忙从怀中拿出一枚似玉非玉,古色古香的扳指,套在了右手大拇指上。

扳指套上大拇指后,他的整个神态一变,身躯笔直,伸手摸着了轩辕夏禹剑的剑柄,顿时,一股神奇的力量他身上涌出。

陈天相见他终于要使用轩辕夏禹剑,不由有些兴奋,暗暗运起内力,面色变得越发的深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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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逼敌太甚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逼敌太甚

“轩辕夏禹剑绝迹武林两百多年,老朽今日可以目睹其神采,就算身死,也无憾此生了。”陈天相大笑着道。

复姓轩辕的人平视着十数丈外的陈天相,眼睛眨也不眨。过了一会,握着剑柄的手一紧,扳指发闪出一股异芒,令他身上的气势强大了不少。

“铮”的一声,轩辕夏禹剑豁然出鞘,光芒四照,剑气纵横,一剑飞出,直取陈天相的眉心。

陈天相眼见剑尖刺来,忽地将身一退,退身的刹那,甩手一掌拍出,十二层的紫气神功爆发出去。

“砰”的一声,剑尖突然撞在一股气墙上,但紧接着,剑气激射,霎时将那股气墙刺穿,“咻”的一声,一下子就刺中了陈天相的“身体”,可惜的是,刺中的是幻影,陈天相在电光石火间退到了水面上。

复姓轩辕的人心头一沉,他这一剑运足了所有的功力,没想到仍是差了半筹,未能伤到陈天相。陈天相的武功,高得有些不可思议。

陈天相右掌缓缓提起,但见掌心发出紫色的光芒,瞬息形成一团,口中笑道:“轩辕夏禹剑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剑,老朽险些为它所伤。你知道你刚才这一剑为什么没有刺中老朽吗?”

复姓轩辕的人道:“为什么?”口中问着,暗自将全身内力贯注在轩辕夏禹剑上。

陈天相道:“因为你的修为还不够,一个人光有武力是不够的,还要具备相当的修为。修为越高,对于武力的提升帮助越大,相反,一个人的武力对修为并没有多大的帮助。修为是经验和顿悟的结合体,缺一不可。你经验也算丰富的了,可惜缺少了顿悟。”说完之后,手掌心的那团光芒已经转化为一柄气剑,紫色的气剑。

复姓轩辕的人看了,惊异不已,忽然挥剑一劈,一股剑光飞斩向陈天相。

陈天相将手中的紫色气剑一挡,只听“轰”的一声,陈天相身边冲起十数股水柱,但没有一滴水花飞溅到他的身上。

复姓轩辕的人的人被震得晃了一晃,再出一剑,效果依然。

蓦地,陈天相纵身从水面飞了过来,他的速度不快,但方圆数十丈,已经在他的控制之内,手中的紫色气剑朝复姓轩辕的人落去。

复姓轩辕的人想掠出陈天相的控制范围内,但双脚甫一离地,陈天相的深紫色面孔便显得异常的严厉,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大手立时按住了他的肩头,迫使他不得不重新落回地面。

眼见陈天相一尺尺悬空向他接近,他心头大惊,只得拿出全身本领,缓缓地推出轩辕夏禹剑。他不求这一剑能将陈天相击败,他只求这一剑后,他能逃出数十丈外去。

六丈,五丈九尺,五丈八尺,五丈七尺……

陈天相每前进一尺,面上的紫色就变得深一分,到了一丈外时,紫得不能再紫,陡然化为一片纯白。他在全力以赴之下,竟是突破了紫气神功原有的至高境界,可以说,紫气神功已经有了第十三层的表现,那就是面上纯白。

渺无声息的刹那,陈天相的身子前进了几分,右手紫色气剑化为纯白,近乎虚无,劈了出去。恰此时,复姓轩辕的人也将轩辕夏禹剑推出到了极致,与那近乎虚无的气剑碰到了一块。

甫一接上,复姓轩辕的人面色便变得痛苦和惊惧,陈天相的脸色却变得十分的安详,安详得如同一个死人。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半个时辰后,日影西斜,照射在这一片。远处飞瀑的声音依旧不改,仿佛千年前是这样,如今还是这样。

倏地,陈天相双目大睁,铜铃一般怒视着复姓轩辕的人,身上气势骤然增加了一倍。

“哇”的一声,复姓轩辕的人再也禁受不住,张口吐出鲜血,面色越发痛苦,并还扭曲起来。

他的身子慢慢的萎缩,面上也多了皱纹,不一会,已由四十来岁的样子变成七十多岁的样儿。反观陈天相,满头白发中竟有十数根由白转黑,看上去格外的醒目。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复姓轩辕的人身子干瘪,手上的轩辕夏禹剑摇摇欲坠,仿佛已经拿不住。

“破!”

陈天相陡然破口大叫一声,全身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顿时将复姓轩辕的人震得飞了出去,飞出去的时候,复姓轩辕的人已几乎没了气。

陈天相怕他还残留着一口气,右手一拍,近乎虚无的气剑飞出,打入了复姓轩辕的人的体内。

“轰”的一声,复姓轩辕的人将数十丈外的一处石壁砸出了一个大洞,人被乱石泥土掩埋。

陈天相将右手缓缓收回,眼见就要收到腰间,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逆“呃”了一声,面上涌出一股异样的红色,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流了出来。

猛然间,他想起了师父张三丰临走前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他日你若与一高手决战,须当紧记一条,不可逼敌太甚。”

这一刹那,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高手指的就是复姓轩辕的人,而他却没有按照张三丰的意思去办。

取敌性命,岂非是逼敌太甚?

他尝到了苦果,因为强行施展紫气神功,而身上又充满了杀气,道家的宗旨是清静无为,背道而驰之下,竟自己把自己给伤了。

轰!

突听一声巨响传来,乱石纷飞中,复姓轩辕的人披头散乱,形如一个乞丐似的冲天而起,人在半空狂笑一声,将轩辕夏禹剑高举,顿时剑光冲天,风云变色。

“陈大侠,多谢你重创了轩辕某。否则的话,一年之内,轩辕某休想突破大天罗神功第十一重,现在轩辕某已经达至十二重,就让轩辕某送您一程吧。”

复姓轩辕的人说着,朝陈天相猛扑下来,手中的轩辕夏禹剑以辟天开地之势劈向陈天相的头顶。

陈天相一动不动,嘴角仍然留着鲜血,奇怪的是,他身上的气势却一时达到了极点。

“砰”的一声,轩辕夏禹剑重重的落在了陈天相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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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第一千零四十四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刹那间,诡异的事发生了,这一剑居然没能将陈天相的脑袋劈开,反而是复姓轩辕的人惨叫一声,翻滚着飞出,在二十多丈外“啪嗒”一声落地,面部深深的陷进了泥土里,不动了。

手上的轩辕夏禹剑光芒黯淡,似乎就跟他的主人一样。

这时,红日落山,余辉残照,朦朦胧胧中,还能看到陈天相的身影,他身上气势尽消,气息全无,竟是魂归道廷了。

“轰”的一声,忽见一道人影从飞瀑底下飞出,以迅不及掩耳之势冲到复姓轩辕的人身边,俯身去捡地上的轩辕夏禹剑。

陡然,轩辕夏禹剑爆发强烈的光芒,将方圆数十丈照得大亮,因为刚好天黑,剑上的光芒愈发刺目,将那人的相貌照得一清二楚,却是个相貌桀骜不驯的老者。

刹那间,原本已经“死去”的复姓轩辕的人跳了起来,那老者在轩辕夏禹剑发出强光之际,已然感觉不妙,顾不得去捡,身躯向后纵出,眨眼去了百丈。

可惜的是,复姓轩辕的人不给他任何机会,一剑刺出,并运起了十二重的小天罗神功和练岔了的醒神经。

那老者论武功,足以称得上是绝顶高手,危急而又仓促之间,只得将手掌推出,手掌上运足了毕生功力。

“铛”的一声,轩辕夏禹剑的剑尖刺在了老者的手掌掌心,并没有立刻再前进一步。老者心头大喜,刚想要摆脱出去,哪知道此时手心猛地一疼,便见锋利无比的剑尖穿过他的手掌,朝面门刺到。

“啊”的一声惨叫,老者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一只胳膊掉落。

“轩辕虎,我现在不杀你,那是看在你妹妹,我妻子的份上,否则,我这一剑足可以刺破你的面门,将你劈成两半。”

复姓轩辕的人飘落至地,轩辕夏禹剑已经放回了鞘内。从贴身处拿出一枚讯号,望空一甩,顿时炸开。他发出讯号之后,忽觉浑身无力,不得不坐了下来。

那老者断了一只胳膊,疼得即将昏死,想运功,却发现真气散尽。一身功力,竟是被轩辕夏禹剑的剑气毁了,就算今后还能活着,也绝活不过三年。

“你……你怎么知道我藏在瀑布底下?”老者厉声问道。

话声刚落,轩辕四兄弟已经赶来,见了现场,都是呆了一呆,旋即失声叫道:“二叔!”

那老者怒道:“你们既然还叫我二叔,就赶快杀了这个人。他夺去了我们轩辕世家的轩辕夏禹剑,还霸占了轩辕世家。你们倘若还是轩辕世家的子弟,就将他杀了。”一口气说了这些话,冷汗已经流了一身。

轩辕四兄弟一动不动,老者气得险些昏死过去。

轩辕礼见他痛苦的样子,上去给他包扎伤口,他想推开轩辕礼,但那里还有力气,只能张嘴大骂轩辕礼。

轩辕礼任凭他骂,给他止住血后,撕下一开衣裳,替他包扎好了伤口。

这时,复姓轩辕的人睁开双目,望着老者,道:“你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你藏在飞瀑底下吗?实话告诉你,你之前潜入进来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你的踪迹。”

老者喝道:“不可能,我的行踪极为小心,你怎么可能发现得了?”

复姓轩辕的人淡淡一笑,道:“不错,你的行踪是极为小心,但你忘了,你身上有一股特有的香味,就是那股香味出卖了你。”顿了顿,笑道:“其实,你藏在飞瀑底下着实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是知道你潜伏在龙泉峡中,但具体位子,我不清楚。你一直想杀我,从我进入轩辕世家那一天开始,你就有了这个念头,是不是?”

老者大声道:“是!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复姓轩辕的人道:“我与凤妹的婚事,你当年极力反对,主要原因其实并不是你当时说的那样。不错,我的年纪是大了点,但我与凤妹是真心的,我与她彼此相爱,用不着别人多管。你嫉恨我,并不是因为我娶了你的妹妹,而是我对你形成威胁,是不是?”

老者不说话,但也没否认,显然是预设了。

复姓轩辕的人又道:“当年你要杀我,其实是有十足把握的,但你不敢,因为大哥还活着,谁都知道大哥最疼爱凤妹,他爱屋及乌,连我也护着。后来大哥死了,你以为自己可以掌握轩辕世家的大权,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赶走我。没想到的是,失踪多年的老太君突然回来了,她老人家见轩辕世家一团糟糕,便担负起复兴轩辕世家的重任,你只能乖乖的听从安排。不料一年后,灾难降临我的头上,凤妹临盆时失血过多,加上得了一种怪病,自小就非常孱弱,生下孩子之后,立时撒手离我而去。我痛苦得即将死去。那些年,你无时不刻都想杀我,可惜你一直没机会,一来我自凤妹死后,不常回轩辕世家,二来老太君对我极好,你不敢动我。”

老者听到这里之后,冷笑一声,道:“我就不相信你每一次都那么走远,所以一直在等机会。那一年,老太君终于走了,她临走之前,居然把轩辕世家的大权交给了你,我当时恨不得将你一剑刺死。老太君走后,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但我竟然发现你的武功有了极大的增进,我要杀你,绝非那么容易,所以我就一直等,一直等到了今天,我还道这是老天给我杀你的好机会,没想到最后还是上了你当。”

复姓轩辕的人面色忽然一冷,道:“你要杀我,其实很简单,只要专心练功,等到老太君走的那一年,足以杀掉我,可惜你嫉妒心太强,使得你的武功进步缓慢。你要做轩辕世家的主人,你说你配吗?”

老者气得面色通红,厉声道:“我就算不配,也轮不到你这个外姓人来统领轩辕世家。大哥生前一共有八个女儿和五个儿子,这五个儿子早已长大成人,他们就不能够统领轩辕世家?”

复姓轩辕的人“哈哈”一声大笑,道:“大哥的儿子,除了仁儿不在此地,全都在这,你问问他们,他们可以统领轩辕世家吗?”

不等老者问,轩辕四兄弟齐刷刷的低下了头,不问可知,他们是自知的能力有限,无法担当此重任。

老者气得吐了一口鲜血,伸手指着四人骂道:“你……你们四个混账小子,怎么一点也没有大哥生前的气概?我……我……”双眼一翻,冒了白眼,顿时气得昏死过去。

轩辕礼和轩辕智忙上前将他拉起,待要将他救醒,复姓轩辕的人道:“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将身一起,走到陈天相的尸体边,见对方仍然保持死前的姿态,心头油然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他恭恭敬敬的朝陈天相弯腰行了三个大礼,然后说道:“义儿、信儿,你们两个带人负责把陈大侠的尸体护送回武当山,同时把陈大侠战死之事传出去,就说是与轩辕世家的家主比武,不幸阵亡。”

轩辕义和轩辕通道了一声:“是。”

轩辕礼则是问道:“姑丈,轩辕世家什么时候正式复出?”

复姓轩辕的人笑了一笑,道:“我看仁儿和宇儿已经在点苍派的大典上放出了轩辕世家复出的风声,嗯,三月初一,就是轩辕世家复出的大日子,在此之前,一定要广发请帖,请各路英雄来观礼。”

轩辕义道:“姑丈,哪一天你会出来吗?”

复姓轩辕的人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头,一脸慈爱的笑道:“姑丈不会去,你们可要珍惜这个好机会,在群雄面前好好展示一番,明白吗?”

不止轩辕义明白,其他三人明白。复姓轩辕的人之前所做这一切,可以说都是为了轩辕世家,他们也该是大展身手的时候了,他们要让世人知道,轩辕世家绝没有沉没,它即将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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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武林大势

第一千零四十五章武林大势

话说武林大势,最近又有了新的变化。

第一,方剑明在西南建立点苍派后的余波。点苍派的基础虽然才刚起步,但因为基点很高,武林中的各大势力都不敢小看,甚至还要重视它。大典那天,扶桑人尽管暴出了一个大秘密,那就是《天河宝录》中藏着一个有关大宝藏的事,但方剑明以他强悍的实力,令扶桑三大高手铩羽而去,顿时成了好一阵武林议论的话题。方剑明之所以要重创扶桑三大高手,目的就是要让那些觊觎宝藏的人知难而退,这一招,他不知道管多大的用,但至少会让一部分人不敢来找他的麻烦。

第二,最近的武林很平静。自从峨眉山群雄斗琴蛙之后,虽然众人合力将琴蛙杀死,琴蛙的内丹也被各方势力分掉,可各大势力也面临着元气大伤的境遇,不得不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以便应对将来的形势。尤其是当初嚣张跋扈的飞鱼帮,连同帮主南海如来在内,都受了相当重的内伤,她本人想要功力全复的话,起码也得一个月左右,而其他的人,更不要说了。

于是,整个武林仿佛约好了似的,纷争乍息。

第三,也是二月下旬最惊人的的讯息,有人传言武当一代宗师,江湖一代大侠,陈天相已经归西了。这个讯息是谁传出来的,没人去理会,反倒有不少人去了武当山询问,是否真有其事。

传言中,陈天相之死,与轩辕世家有关,他是在与轩辕世家的家主比武时,不幸阵亡的。好奇的人都想知道详细的经过,所以纷纷跑去问武当派的人。可惜的是,他们个个无功而返,吃了闭门羹。武当上下集体闭门,整座武当山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

可就在二月初一那天,武当派的人坐不住了,因为江湖中传言很可怕,已经严重到胡乱猜测,迫不得已,武当掌门元申只得出来澄清谣言,但在他的语气之中,确实证实了陈天相已经羽化了。

第四,也是半个月来令人最惊奇和最兴奋的,就在武当掌门澄清谣言的第三天,轩辕世家复出的讯息像潮水一般蔓延,短短三天,就已经达到了武林的每一个角落。据说,轩辕世家将会在下个月的初一正式复出,到时会遍请武林各方英豪观礼。

二月十八号那天,云南的点苍山,一座雪峰之上,方剑明双手揹负,一边观望雪景,一边听着点苍总管宋刚的汇报。

宋刚足足说了半个时辰,然后将一张精致的请帖递给了方剑明。方剑明伸手接过,开启看了一眼。

这张请帖与别的请帖没什么两样,只是落名处一共有五个人的名字罢了,依次排列是:轩辕仁、轩辕义、轩辕礼、轩辕智、轩辕信。

轩辕世家的人,方剑明只见过大少主轩辕仁,至于其他四位,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心中暗道:“司马宸宇的义父想必就是轩辕世家的家主了,这么说的话,司马宸宇算得上是轩辕世家的人,再加上司马宸宇是夏侯世家的姑爷,如此一来,武林四大家中已有三大世家连在了一块。”

宋刚见方剑明面露沉思,不敢惊扰,静静的侍立在旁。

过了一会,才听方剑明道:“宋五哥,劳烦你去把吴老请上来,就说我有事找他。”宋刚在蹑风七骑中排行老五,所以方剑明叫他“宋五哥”。

宋刚道了一声:“是。”转身飞奔下山而去。

不多时,三条人影跃到了雪峰上,除了吴青牛外,龙碧芸和周风也都来了。

到了近前,吴青牛笑道:“贤弟,想必你什么都知道了,你找我来,是不是要谈轩辕世家复出之事。”

方剑明笑道:“知我者老哥哥也,我心里怎么想的,就是瞒不过您。”

吴青牛嘻嘻一笑,道:“老哥哥要是不懂得你的话,又怎会与你结拜?贤弟,你说吧,老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动身?”

方剑明想了想,道:“今天是二月十八,你老后天就启程吧。去的时候不用急,回来的时候,最好是越快越好。”

吴青牛微微一怔,道:“贤弟,你打算提前行动?”

方剑明笑道:“兵贵神速,波斯教给我们三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在期限之内,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风听了,笑道:“我还打算跟你说这事呢,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想的。”

龙碧芸嫣然一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周风面上不禁微微一红,道:“龙姐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取笑我。”

龙碧芸道:“好,我不说笑了,咱们就说正经的。”顿了一顿,道:“轩辕世家复出大典,咱们是不会去观礼了,这件事得劳烦吴老跑一趟。吴老是我们点苍的大长老,身份地位都在那儿,由他去的话,的确不会落人话柄。”

吴青牛道:“这件事好办得很,我一个人带了贺礼,二十日出发,路上走慢些,随便打探讯息。三十日到轩辕世家住上一晚,次日观礼,三月初二就可以往回赶,五日之内,必定赶回点苍。”

龙碧芸道:“也不用这么急,三月初十左右回来就可以了。你老倘若三五日内回来,倒好像是我们在催你似的。”

吴青牛“哈哈”一笑,道:“到时候再说吧,反正还早。”

方剑明忽道:“我有个想法,不知你们赞成否?”

周风道:“什么想法?”

方剑明笑道:“我想三月中旬把你干哥哥和金大姐的婚事办了,他们这些日子形影不离,练功时都在一块,蜜得不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来个喜后又喜。”

周风听后,怦然心动,但嘴上道:“这是一件大好的喜事,但你也得当事人同意啊,咱们总不能赶鸭子上架吧?”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你干哥哥那儿,我倒不怕,我看他早就想娶金大姐过门了。只是金大姐那儿,还需要你们这些女人去说。”

龙碧芸笑道:“金大姐虽然年过中年,但她矜持起来,比大家闺秀还要难劝,她是与代大哥相好,可要她这么短的时间内与代大哥结为秦晋之好,难度不小。”

方剑明搔搔头,道:“所以我才要你们去吹耳边风。”

周风道:“你真滑头,这么难的媒人你不自己去做,偏叫我们去做。”

方剑明朝两人行了一礼,笑道:“俗话说能者多劳,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龙碧芸和周风自是愿意做这个媒人,因此,便满口答应下来。

四人闲扯了一会,顿时聊到了陈天相身上来,龙碧芸叹道:“陈大侠一代宗师,想不到最后仍是难逃武林纷争,我估计不错的话,他上次出现在九华山,其实是准备去与轩辕世家的家主比武的。”

方剑明点头道:“嗯,我当时与他传音入密交谈,他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只因事关重大,我没告诉你们。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老人家竟然会……”说到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充满了无限的惋惜。

周风道:“你们怎么不从他的角度想想呢,或许在陈大侠看来,他最后的这一战,战得快意,就算死了,也无憾此生。我只是惊奇轩辕世家家主的武功,他能战胜陈大侠,不管是否施展了卑鄙手段,但无法否认,此人堪称当世屈指可数的最高阶别高手之一,能与之相抗衡的,我想除了你之外,也就只剩下天鹫宫的天鹫子和飞鱼帮的彭和尚这两个人了。”

方剑明想了想,道:“以目前的形势看,确实是这样,但咱们也别忘了那句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说不定咱们这些争来争去的所谓高手,在某些人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呢。”

吴青牛笑道:“贤弟,你也不能如此妄自菲薄。不错,这世上一定还深藏着高手,但他们武功再高,比起贤弟你这等高手来,不见得能高到哪里去。”

方剑明微微一笑,道:“或许吧。”话锋一转,道:“不知道大伙现在的武功练得怎么样,明日我想召集大家,来一次比试,好的地方继续发扬,不足的地方,要尽力补上。到了下月中旬的时候,我想也该令人满意了。”

方剑明说了就做,次日天不亮就起床,忙了一会,天亮时果真把点苍派上下叫到了一块,分组比试。

早上由数百弟子分批比试,包括方剑明在内,凡是一流高手以上的,全都分散在四周,专心观看,加以纠正。

方剑明绕场观看了一圈下来,心中暗喜。他已经看出,这些弟子比起大典之前,武功进步了不少,最低的也增进了七八分,最高的,甚至达到了三倍。看来,他布置的严格训练,着实起到了极大的效果。

大伙吃过午饭,稍作休息,又来到练武场展开比试。不过,这次的比试,换成了一流高手以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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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指点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指点

先是由点苍派中的数十个精英弟子出场,方剑明等人看了后,觉得满意。不过,在他们眼中,这些弟子的武功破绽还是不少,指点了一番后,这才轮到蹑风七骑、霍我愚、皮大裘等等这些人。

这些人一共有二十多个,当然,这二十几个人并不是武功都一样的,而是武功相差不是太大,这才会被派到了一起。

武功次一点的,被安排在一起,武功高一档的,被安排在了一起。拿高一档的人来说,高天翔与霍我愚是一对,皮大裘与一尘子是一对,如此等等。

方剑明叫大家尽力比划,但不要太快,因为场外还站着数百个点苍弟子,让他们看清的话,多少都有所获益。

比试完后,众人流了一身大汗,这次出来指点的,只有方剑明、吴青牛、关山月、张大干、孟德。其中,方剑明和吴青牛指点得最多,关山月呢,却是最少,因为关山月话不多,往往只用几句话,什么要快,要准,要稳,要沉,而受他指点的,也能听得明白,因为他们武功所走的路子与关山月是一路的。

几人讲解完之后,霍我愚等人退下去,一边休息,一边观看下场的比试。

下一场比试分成这么一些,铁金刚与俏罗刹,李芳武与孟三思,张大干与孟德,吴青牛与关山月,代红豹与金孔雀,龙碧芸与白依怡,周风与凤非烟,朱祁嫣与白依人,祝红瘦与纪芙蓉,风铃与龙月。风铃虽然未正式加入点苍派,但她吵着要来,谁也拦不住她,只得让她和龙月比剑。至于任孤舟,因为带着几个弟子到山下的据点把守去了,未能前来。

以上这些人比试的时候,自是只用了少许的内力,见招撤招,尽量让大伙看清。

论武功,铁金刚夫妇两人是不分轩轾,李芳武比孟三思高一筹,张大干比孟德高一筹,吴青牛比关山月稍高一些,代红豹和金孔雀呢,金孔雀尽管吃过内丹,但代红豹同样也吃过内丹,所以等于谁都没占便宜,因此,也就相差了一截,金孔雀偶尔也会出些妙招,但多是代红豹在带着她比试。不过,凭金孔雀现在的武功,比霍我愚等人都要高了一筹。如果让她遇上红叶真人的徒弟渡寂道人的话,准保打得渡寂道人落荒而逃。

龙碧芸和白依怡旗鼓相当,周风高出凤非烟少许,朱祁嫣和白依人半斤八两,祝红瘦高于纪芙蓉,风铃武功在龙月之上。

这些人比完之后,正想请掌门指点,方剑明业已掠到场中,一招一式的演练起来,一边演练,一边讲解。

演练了一会之后,他忽然打起了古拳法,对于古拳法,他近来虽然不能说已经学会并领悟,但也有那么三十余招已经悟通。

将这三十余招来来回回的打了好几遍,才收住双拳,四下一扫,却怔了一怔。原来,那些点苍弟子,甚至是霍我愚等人,均是一脸傻呆呆的样子,好像一点都看不懂,只有吴青牛等人能看出些东西来。

方剑明干咳一声,将众人惊醒,笑道:“学无止境,我现在也一直在学习,武功是一门谁也参透不尽的学问,大家今后一定要戒骄戒躁,不管是谁,遇到难题的话,都可以来问我,凡是我能解答的,我一定解答。”

点苍一众弟子齐声道:“多谢掌门。”

方剑明看了看天色,一点也没个掌门的样儿,摸摸肚子道:“大伙想必都饿了,走,咱们吃饭去。”

众人齐声叫好。

这顿饭吃了足足一个半时辰,不光是因为还喝了酒的原因,因为方剑明难得和大伙在一起吃饭,所以许多人都想借这个机会询问自己遇到的难题,方剑明详细解答,并无不耐烦之感。

饭后,方剑明一个人来到了后堂的一间密室中,这间密室本来是存放杂物的,现在却成了文慕枫、李俊生和姚宝宝的练功房,而他们三人在此练功,也不是一日两日来了,从新年的第一天起,他们都要来这里练功,点苍派大典之前,方剑明只规定晚上必须来练两个时辰,过了大典之后,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都得来练。

他还给三人制定了目标,姚宝宝是女孩,全天可以少练一两个时辰,文慕枫和李俊生呢,全天要练足八个时辰,否则,就不许睡觉(在方剑明看来,不睡觉是世上最大的惩罚)。文慕枫和李俊生深知方剑明对他们期望极大,所以不管受多大苦,流多少汗,都要坚持下来,尤其是文慕枫,往往会比李俊生多练上一刻。

方剑明到了密室后,见三小正在苦练,笑了笑,道:“枫儿,俊儿,宝儿,你们辛苦了,暂时别练了,我有话说。”

姚宝宝道:“不辛苦,不辛苦。”话是这么说,但已经停了下来。随后,文慕枫和李俊生也都停手,上来拜见方剑明。

方剑明席地而坐,三小围坐在他身边,听他说话。

方剑明关心的勉励了三小一会后,笑道:“练功需要苦练和顿悟,两者缺一不可,我现在要你们苦练,就是在给你们打基础,等你们的基础打得特别坚固后,就可以轻松些,而那时候就要靠顿悟了。你们的资质都是上佳之选,所以我相信你们的顿悟能力。枫儿,你的无相神功练得怎么样了?”

文慕枫道:“禀师父,弟子觉得有所小成,还请师父指点。”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好啊。俊儿,宝儿,你们坐到边上去,我看看枫儿的无相神功练得怎么样。”

李俊生和姚宝宝应了一声,起身走到边上坐下。这时,文慕枫早已起身,站在方剑明身前丈外。

“枫儿,你使出最大的力量,往为师身上招呼便是。”

“这……”

“哈哈,你还怕伤着了师父吗?没事的。“

“那好,请恕徒儿这就对师父无礼了。”

文慕枫话罢,运起功力,忽地扑了上来,双掌朝方剑明的肩头落去。他的速度不是不快,但看在此时方剑明的眼里,算不得什么,方剑明在他双掌落到自己肩头的这段时间内,至少能想出七八种避开的办法。

但方剑明压根儿就没打算避开,含笑坐着,任凭文慕枫扑来,任凭他的双掌落在自己的肩上。

只听“啪”的一声,方剑明坐着不动,文慕枫却被震得全身一抖,就要退后,但很快,文慕枫深吸一口气,使出无相神功,顿时将反震之力化去了三分之一,令自己的身躯保持不动。

足足过了一盏茶时间,方剑明见文慕枫坚持着,不禁大喜,将气劲收回,文慕枫满头大汗的坐了下来,道:“师父,您的武功真高,徒儿无论用多大的力,都无法把您推动半分,还险些被震得后退。”

方剑明大笑道:“枫儿,你能将无相神功练到这个境界,已经超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你知道吗,你已经踏入了无相神功的第一层,也就是有相之相的境界。”

文慕枫听后,自己也觉得有些意外,道:“是吗?”

方剑明点头笑道:“为师怎么会骗你?”

李俊生和姚宝宝走上来,笑嘻嘻的说了几声恭喜的话,倒把文慕枫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方剑明道:“枫儿,你踏入了有相之相第一层境界,的确是件值得恭喜的事。不过,你也不要骄傲,因为第一层的有相之相距离第二层的无相之相甚远,今后你的路还很长。”

文慕枫道:“徒儿明白,徒儿一定会更加勤奋。”

接下来,方剑明又先后试过了李俊生和姚宝宝的武功,发现都有所增进,尤其是姚宝宝。

这倒不是说李俊生比不上姚宝宝,而是李俊生的武功原本比姚宝宝高出不少,相对来说,他进步起来,没姚宝宝那么快。姚宝宝近来肯花时间苦练,再加上又得名师的指点,到有突飞猛涨之势。不过,她涨到一定的时候,自然也会慢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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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喜事连连(上)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喜事连连(上)

到了三月初一这天,武林中的许多人都去恭贺轩辕世家复出江湖,大包小包的贺礼自是少不了。点苍派就派了一个人前去,虽只是一个人,但绝对属于重量级的人物,点苍派大长老,可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能见着的。

代红豹与金孔雀的婚事,也渐渐地来近了。

从三月初三这一天开始,龙碧芸和周风做起了媒人,一天不行,就用两天,两天不行,就用三天……终于,在龙碧芸和周风拉着其他诸女到金孔雀跟前,狂轰乱炸了一番之后,金孔雀终于肯点头答应嫁给代红豹。代红豹听到这个讯息后,喜得连翻了几个筋斗,比火眼金猴翻得还要利索。

婚事定在了三月十五,这时吴青牛也赶了回来,听说了这件喜事之后,甚是高兴。据他带回来的讯息,三月初一那天,到场的人,比点苍派大典时的人要多,而官府的人就占了三分之一,文武官员,上至京城,下至各州府,都有官员到场,排场之大,自是要在点苍派大典之上。

方剑明听后,笑道:“轩辕世家毕竟是天下第一世家,虽然沉寂了两百余年,可一旦复出,其号召力绝非任何一个人门派可以比例的。”

龙月撇撇嘴,道:“有什么好稀罕的,轩辕世家在这个时候复出江湖,还不是为了分江湖的一杯羹吗?那些去捧场的人,我想大多都是给个面子,没多少人真的心悦臣服。”

龙碧芸笑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月儿,你可别小瞧现在的轩辕世家。”问吴青牛道:“吴老,怎么样?夏侯世家这次是不是去了不少人?”

吴青牛道:“果然不出龙小姐所料,夏侯世家的确是去了不少人,连那个终年呆在家里,根本不插足江湖之事的夏侯成天也去了。你们只怕还没过夏侯成天吧?”

周风道:“听说他是司马宸宇妻子夏侯真真的祖父,夏侯世家百年来名声虽在,但比起南宫世家来,更要低调,只不过比此前的轩辕世家好一点罢了。我们自是没有见过夏侯成天此人。”

吴青牛呵呵一笑,道:“夏侯成天是个大胖子,胖得连我都想象不到,走起路来,都要下人搀扶。”

众人一怔,孟三思笑道:“胖得如此厉害,岂非连武功都大打折扣?”

吴青牛摇摇头,笑道:“他是胖得离谱,可你们知道吗?他在现场与人比试轻功,都赢了。”

孟三思问道:“他都和谁比试轻功了?”

吴青牛想了想,道:“第一个也是个胖子,好像叫什么闫二的,也是胖得厉害,听说是个大内副总管。”

方剑明道:“这个人我们打过交道。他与他哥哥闫一当年和血手门是一伙的,后来被我废了武功,关在了大牢里。没两年,也不知是什么人帮他们恢复了武功,还让曹吉祥从大牢中将他们放出,步步高升,不到一年,就做了大内总管。”

凤非烟道:“曹吉祥与飞鱼帮来往密切,会不会是飞鱼帮的人帮闫家兄弟恢复的武功?”

朱祁嫣道:“我看这个可能性不大。”

凤非烟道:“朱妹妹,你的意思是……”

朱祁嫣笑道:“我上次去京城的时候,那时还没听说曹吉祥和飞鱼帮勾搭上,飞鱼帮和曹吉祥勾搭上,好像是一个月之后的事,而闫一闫二几年前就给放出来了。我看恢复闫家兄弟武功之人纵然不是曹吉祥的人,也是和他有极大关系,否则,也不会升得那么快。”

白依怡冷冷地道:“这闫家兄弟手段毒辣,出手卑鄙,要是让我撞见,我非得又废了他们的武功不可。”她当年曾与闫二交过手,兀自还在恼恨闫二的出手下流。

龙碧芸笑道:“依怡姐别生气,你今后撞见他们的话,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就算了,毕竟他们现在是官家的人。”

吴青牛嘻嘻一笑,道:“早知道他们两兄弟和你们有此过节,我当时就在人群中给他们两兄弟屁股上来一脚,叫他们当众出丑。”顿了顿,接着刚才的话道:“你还别说,那闫二胖虽胖,轻功倒真不耐,轻灵如燕,极少有人比得上他。但更令人惊奇的是,夏侯天成推开两个下人后施展出来的轻功,竟是要比闫二高明不止一筹,我看啊,丝毫不在如今的张老弟之下。”

张大干苦笑一声道:“吴老哥,我虽然也胖,但也没胖到令人侧目的地步啊,你怎么拿我跟夏侯成天比。”

吴青牛笑道:“我倒希望有一天你能和他比试比试,那场面,应该比闫二和他的比试更加好看。”

方剑明问道:“除了闫二,还有谁呢?”

吴青牛道:“还有一个断了手臂的中年人。”

众人一怔,方剑明道:“断了手臂的中年人?叫什么名字呢?”

吴青牛道:“姓周,好像叫做什么周复生的。”

方剑明道:“周复生?这人我到没听说过。”

吴青牛道:“他是与他的妻子一起来的,他妻子长得倒挺美貌,看上去也就比龙小姐大三四岁,叫什么司徒碧雪。”

龙碧芸听得心头一凛,想了想,面色微微一变,道:“难道是他们?”

白依怡道:“他们是谁呀?”

龙碧芸道:“周壁辉和龙碧雪。”

龙月面色一变,忽然伸手一握剑柄,冷声道:“如果真是这对狗男女,我以后见了他们,定要对他们不客气!”

吴青牛摇摇手,道:“小月儿,你可别胡来。”

龙月道:“他们的武功当年都被废了,姓周的还断了一只手臂,难道我还打不过他们吗?”

吴青牛道:“当年的事我不清楚,但据我观察,那周复生厉害得紧,你与他对上的话,占不了多少便宜,如果再加上他的妻子,你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方剑明听到这,沉声道:“这就是了。司徒寒松既然能恢复武功,他们也能恢复武功。当年,司徒寒松非常关照周壁辉,而龙碧雪又与周壁辉有一腿,正所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也就跟着沾了光。”

周风这时已是疑云布面,道:“你们说,闫家兄弟和司徒寒松等人的武功,是不是同一人帮他们恢复的?”

方剑明猛然一惊,道:“很有可能,咱们再大胆的推断一下,这人会不会就是……”说到这,眼光扫过周风和龙碧芸,似乎也从她们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道:“……就是司马宸宇的义父,轩辕世家的家主?”

朱祁嫣拍手道:“一定是这个人了,司马宸宇不也是这个人救活的吗?”

龙碧芸听后,觉得有些不对,道:“如果是同一个人的话,那怎么司徒寒松会去天鹫宫当客卿?天鹫子难道就那么笨,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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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喜事连连(下)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喜事连连(下)

周风也满是疑惑,道:“是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天鹫子这人想来也很精明,如果他不对司徒寒松起疑的话,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他知道司徒寒松的底细,并且清楚司徒寒松并非是司马宸宇义父一伙的,第二种可能就是……”顿了顿,面上露出一副可怕的表情,道:“他故意留司徒寒松在身边。”

白依人奇道:“如果是第二种可能的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周风虽然说出了这个想法,但她怎么可能解释清楚,天鹫子的心理,又有谁琢磨得透,恐怕是对他最衷心的大成也摸不透吧。

吴青牛笑道:“咱们也别想这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只要知道轩辕世家不是善类就是了,真有一天和他们对上的话,结果还得看哪一方更强,猜来猜去,于事也无补。”

代红豹大声道:“对,现在的武林,还有什么道理可讲?还有什么正邪可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如犯我我必犯人。”

方剑明甩甩头,笑道:“咱们目前最重要的是过了波斯教这一关,其他的事,以后再说。老哥哥,你接着说下去。”

吴青牛道:“那姓周的出来后,与夏侯成天比试了一下,结果仍是不敌夏侯成天。随后,又有好几个自认轻功不错的人出来,但终究难敌夏侯成天,最后只得拜服。这次去观礼的人,天鹫宫和太虚殿依然是来我点苍观礼的那两个特使,至于飞鱼帮,却不再是那个卖鱼郎,而是闻人龙和白莲童子。反倒是正天教,去得极少,叫得起名号的,也就独孤雄天一人。”

周风道:“飞鱼帮如此看重轩辕世家,莫非有什么阴谋不成?”

方剑明心中微微一沉,道:“希望不是这样,如果他们双方联络上的话,武林形势怕有极大的改变。”

张大干笑道:“我看他们未必会联手。”

方剑明道:“张老有何高见?”

张大干笑道:“我哪有什么高见,只是以常情而论。如今几大势力中,正天教和飞鱼帮已经势如水火,早晚会起大冲突,这一点我相信是无法改变的。因此,这两家绝无罢战的可能。轩辕世家才刚复出,如果就与飞鱼帮联手的话,对它来说,是弊大于利,因为其他三家都在看着,一旦轩辕世家真与飞鱼帮扯上了关系,不用正天教去找其他两家,其他两家都会去找正天教,到时三方联手,我想这不是轩辕世家想看到的。轩辕世家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复出,一来,它确实有抗衡任何一家的势力,二来也是看清了当前的形势,其他势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复出,绝不会大动干戈。”

方剑明抚掌笑道:“张老,这事经你这么一分析,我心底顿时透亮了,哈哈,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专心对付波斯教了。”

众人又说了一会,这才散去。

到了三月十五那天,点苍派上下挂起了彩灯,到处布置得一片喜气。其时,宾客中仍有客人未走,这些客人就是孔海山、熊白祥等一伙人,他们一伙个个都是浪迹天涯之人,好不容易有了个落脚点,自是想长住一段时间。

他们也看出了点苍派忙着练功,因此天一亮,他们就出去游玩,玩到晚上才回来。有时候,甚至一去两三天。方剑明早已对他们说过,点苍派的大门随时向他们开放,要他们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这一次,他们去了足足十天,回来时带来了不少新鲜的东西。听说今日是代红豹和金孔雀的大喜日子,庆幸回来得正是时候,把从外地带来的许多土特产拿出来,当做婚礼后大家分享的食物。

段彦宗早已从轩辕世家回来,点苍派便送了一张请帖过去,此外,就没再送给外人一张。段彦宗一大早就赶到点苍派来帮忙,因此,这场婚礼可以说是没一个外人。

江湖儿女,自是不讲什么排场,不过,论热闹,这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并不在其他婚礼之下。

代红豹和金孔雀行了大礼之后,许多人吵着要闹洞房,把代红豹急得一把抱起新娘子,一溜烟似的跑了,让大伙好一阵大笑。

正欢闹间,忽听堂外有人问道:“请问方剑明方小兄弟在吗?”

全场一愣,旋即大惊,纷纷掠了出去,将来人围了好几层。

方剑明并没有立即展开行动,他听了这个声音,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听过,便朝外走去,边走边道:“不知是何方高人驾到?方某就在这里。”

那人笑道:“小兄弟,你听不出我的声音了吗?”

忽见小鸟飞来,落在一盏彩灯上,故意将那彩灯弄得一晃一晃的,怪笑道:“哇,老头,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多时了。”

“呀,原来是老前辈,你老什么时候南下的?”方剑明喜不自禁,不等人群散开,一把分开人群,冲了进去。

只见那人身穿白衣,是个老头,一脸微笑,对围着他的这么多人,似乎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呵呵,我南下有一段日子了。”白衣老头笑道。

方剑明与他似乎很熟,一直走到他近前,眼光一扫,问道:“老前辈,你的坐骑呢?”

白衣老头道:“我怕它吓着人,所以就将它留在了离此不远的山中,贵派是谁成亲啊,区区薄礼,不成敬意。”将手中的一盒礼物递了过来

方剑明一怔,道:“你老怎么知道点苍有喜事?”

白衣老头笑道:“我先前来过一次,见这里喜气洋洋,心想定是有人成亲,所以去了一趟大理城,买了一分贺礼,才敢来拜访。”

方剑明忙叫人收下贺礼,眼见大家满脸疑惑,不知这个白衣老头与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忙笑道:“这真是喜事连连,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老前辈是我在大漠上认识的一位朋友,叫做白虎老人。”接着苦笑一声,道:“他的武功就不用我说了吧,咱们点苍派的明哨暗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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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白虎来相助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白虎来相助

听了方剑明的话,白衣老头道:“我不想惊动外面的人,所以悄悄的来到了这里,如果有所得罪的话,还望各位多多见谅。”说完,抱拳向四方为致歉。

吴青牛哈哈一笑,道:“尊驾客气了,尊驾武功之高,当世罕见,佩服,佩服。”

这白衣老头正是白虎老人,只见他望了一眼吴青牛,看出对方是个不可多得高手,笑道:“不知足下如何称呼?”

吴青牛笑道:“小姓吴,名青牛。”

白虎老人道:“吴青牛,嗯,这名字起得好。”

方剑明知道白虎老人是世外高人,这次前来只怕不是喝喜酒这么简单,忙将他请至后堂,亲自招待。大伙与白虎老人初次相见,虽然惊异他的武功,但也不便来凑热闹,因此,除了方剑明之外,谁都没有到后堂来。

前面继续热闹着,这里却分外安静。主宾落座之后,方剑明问道:“老前辈,您几时南下的?”

白虎老人笑道:“我听说彭和尚要出来祸害天下,所以年初就南下了。”

方剑明心头一凛,道:“前辈莫非已经去过了南海?”

白虎老人点头道:“是的。”

方剑明越发惊奇,道:“不知前辈可曾见着了彭和尚,将他擒下?”

白虎老人苦笑了一声,道:“要把他擒下,谈何容易?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到了南海后,遇到了不少波折。”

方剑明惊道:“什么样的波折?”

白虎老人道:“彭和尚诡计多端,得知我来到南海后,老早就派弟子前来迎接我。我虽然知道他绝不会这么好心,但要想见他的话,只得跟随他派来的弟子前去。我与他的弟子上了船后,在海中行了几天几夜,就在一天夜里,他的弟子乘我不备,跳下海去。没过多久,那船就漏水了。”

方剑明听到这,吃了一惊,禁不住叫不出声来。

白虎老人道:“彭和尚以为这样就能叫我葬身大海,那他也实在太小看我了,我踏着一块木板,往来时的方向而去,第二天下午就见到了陆地。一上岸,便抓了十几个渔夫,问他们是否知道飞鱼帮的所在。那些渔夫个个都说知道,并说他们受够了飞鱼帮的欺辱,要带我去铲除。我上了他们的船后,在茫茫大海上行了十几日,终于来到一座岛上。见那岛上插着大旗,旗上绣着飞鱼,心知就是飞鱼帮的地盘。我施展轻功,轻轻松松的过了无数关卡,来到飞鱼帮的总殿外。才进得大殿,心中顿觉不妙,我上过了彭和尚的一次当,因此这次特别的注意,一发现不妙,立时退了出来,好在我退得及时,否则便要被困在里面。”

方剑明诧道:“那大殿里是机关还是阵法?”

白虎老人道:“既是机关,也是阵法。我当年追击彭和尚的时候,就曾经吃过它的亏。我甫一退出大殿,彭和尚已经带着大批高手堵住了去路。我见了他,大喝一声,朝他扑去,打算把他制住,可他这些年来武功也在增长,样子也变得更加年轻,与我对了一掌后,虽是被我震退了半步,但我再想与他交手,已经不可能。他身边高手众多,随时都会一拥而上,因此,我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彭和尚见我没被困在大殿里,也是吃惊,他原本打算将我引入殿中之后,消耗我的功力,到时就算我破殿而出,他率领一众高手一拥而上,我必死无疑。哪知道我识破他的奸谋,没有上当。我与他相持了一会,均觉这一战事关重大,所以一直没动手。最后,我说;‘彭莹玉,咱们的事与别人无关,你当年偷吃我种植的百莲花之事,我也早已不想追究了。我现在来此,只是想看看你武功练得如何,怎么样?敢不敢与我比试一下?’这小子听了后,却说:‘您是我的长辈,莹玉怎敢冒犯?百年不见,你老越活越健朗了,不如与莹玉一同到大殿里相叙,让莹玉敬您三杯薄酒。’我转念一想,猜出他定是自忖一人没办法对付我,所以不敢轻易和我一对一的打。我呢,如果硬要上去和他交手的话,到头来吃亏的一定是我,因为他们人多。不过,他也不敢贸然率众来攻我,他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别的人对我基本上没什么威胁,到时把我逼得无路可走,把他的人杀掉七七八八,最后虽不免要死在他的手中,但他花了许多年,千辛万苦建立的基业,岂不是全泡汤了?于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与他不得不各自做出让步,他派人将我送出了海岛,而我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再也不敢上海岛去。”

方剑明听到这,问道:“你老去南海的时候,可曾见到了一个被称为无上老祖的人?”

白虎老人一怔,想了想,道:“你说的这个无上老祖,是不是那两个叫什么一指和一度的师父?”

方剑明点点头,道:“是的。”

白虎老人道:“我与这个人倒是没有碰面,据我估计,这人多半是在闭关练功,不然的话,他若出来与彭和尚联手,再加上场上那么多高手,我必败无疑。因此,我也不敢在南海久呆下去,打算暂时先回极北之地。路上听说有一个叫方剑明的在云南建立了点苍派,我猜想这个人八成就是你,所以就骑著白虎前来探望。”

方剑明听完后,大笑道:“你老早该来了,我不是跟你老说过吗,只要你老南下,我一定请你喝酒。”说完,叫小玉和小兰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酒宴,就在厅里摆下,陪白虎老人喝酒吃菜。

两人边吃边聊,说到高兴处,欢声大笑,越发投缘。

忽然间,方剑明心头一动,道:“老前辈,您……”

白虎老人笑道:“别叫我老前辈了,我叫白虎老人,你就叫我一声白老吧,这样顺口得多。”

方剑明道:“那好,我就你老一声白老。您好不容易南下一次,这次可得要多住一些日子。”

他还以为白虎老人会有所推辞,那料对方竟是笑道:“好啊,我正有此意呢。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打算长住下去,就怕你到时候嫌我一个糟老头帮不了什么忙,还要多吃你点苍派的一口饭。”

方剑明大喜,禁不住颤声道:“你老当真愿意留下?”

白虎老人道:“我这次南下,早已有了打算。我与小兄弟一见如故,再见恨晚,留下来帮帮忙,也算是一种缘份。再者说,那极北之地我呆了许多年,早已心生厌倦,倘若又回去面对冰天雪地的荒野,实在无趣得很。”

方剑明起身朝他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你老肯赏脸留下。你老这样的尊客,我请都请不到,难得你肯留下来,我真是欢喜得不行。”

白虎老人大笑了一声,但很快,他呵呵一笑,道:“不过,我可是有条件的哦。”

方剑明道:“您说。”

白虎老人道:“你也知道,我的目标是彭和尚,他若出来危害世人的话,我自会去收拾他,他之所以有今天的造化,也是因为我的那株百莲花,我要为此负责。至于其他的人,若不是招惹到我头上来,我实是不便出手。”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条件呢,原来只是这个,这太容易了。你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你老肯留下来,晚辈就欣喜若狂了。”

白虎老人“呵呵”一笑,面上闪过一道奇异的光彩,道:“其实我之所以下定决心留下来,也有另外一个很大的原因。”

方剑明道:“晚辈愿闻详情。”

白虎老人道:“古武学传到我这一代,我迟迟没有收徒,就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看你点苍派人才济济,说不定可以找出一些投我脾胃的弟子来。”

方剑明道:“你老的意思是……?”

白虎老人道:“我也不是想收徒,就是想把古武学传承下去而已。你知道么,我当初差点看中了你,但我后来打消了这个念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方剑明道:“为什么?”心中却是高兴得很,他高兴的是白虎老人要在点苍派的人里选传承古武学的人。

白虎老人道:“因为你拿到了古戒指,早晚有一天会领悟古武学的精髓,我若将自己学来的古武学传给你的话,我担心会适得其反。其实,古武学也是分很多派别的,只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看似简单,没有花俏,但却有神奇的力量,所以才被统称为古武学。”

方剑明对“古武学”至今仍是弄不清楚,便问道:“你老既然是古武学的传承人,应该知道不少有关古武学的东西,可否说些给我听听吗?”

白虎老人道:“你纵然不问,我也会说的。不过,我说的也仅是我知道的,那些我不知道的就没办法告诉你了。”喝了一口酒,道:“说起古武学,要追溯至远古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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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章 古武学的来历

第一千零五十章古武学的来历

“远古的时候,人们的生活方式很简单,也很艰苦。为了能在各种天灾不断的大地上生存下去,人们慢慢的摸索着学习了许多东西,其中,为了对付各种凶猛的奇兽,人们制作了各式各样的石器,这些可以说是兵器的雏形,并因为人们在篝火边跳舞,渐渐发现跳舞这种运动,除了能强身健体之外,还有驱赶猛兽的效果。于是,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摸索,多少人的心血,将跳舞的动作演化为古武学的雏形。又不知多少年过去,古武学在大地上得到了广泛的传播,那些爱好此道,天资聪慧的人,凭着自己的所学,将古武学加以变化改造,由此而形成了正式的古武学。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尚武之风大兴,古武学因此而得到了各诸侯的大力支援,这个时期,各种学说纷起,形成百家争鸣之盛况,可以说,那个年代是最有活力的年代,是充满了生机和杀伐的年代。可是,到了秦始皇统一天下的前后,懂得古武学的人渐渐少了,一是因为许多人战死于沙场,二是因为部分人避世不出,不知所踪,第三种就是我的祖先那一类,离开故土,远赴他处。秦一统天下之后,焚书坑儒,什么事都要统一,自是容不得古武学的存在,所以,许多古武学的典籍都被烧了,但我相信,这是烧不完的,有少部分流传了下来,流传至今,虽然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但多少有些痕迹。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渐渐忘记了古武学,那些喜欢武道的人,或者是自创了新的武学体系,或者是得到古武学的典籍,吸取其中的精华,创造了另一种武学,加上道佛两家兴盛,因此,许多武学,都打上了这两家的影子。你要是问我,当今还有多少人真正的懂得古武学,这实在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或许有,但想来都有所变化了,最纯正的古武学已湮没在历史中。我的意思也就是说,哪怕现在有一本上古时期的古武学秘笈放在你面前,你不管怎么练,都无法重复古武学辉煌时期的变现,因为年代变了,人的体质变了。”

方剑明听后,想了想,道:“我明白了,你老的意思是,武学是有时代烙印的,古武学只是一个名称,我们现在就算学会了古武学,那也不是当年的古武学了,这就好比说,武功是死的,人是活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武功,最后也得靠个人的努力,古武学的精髓在此,现在武学的精髓也是在此,千古都一样。”

白虎老人目中闪过一道赞赏的异彩,笑道:“你能领悟到这一点,确实是非常难得。”

方剑明又想了想,道:“据我所知,一些扶桑人也懂得古武学,却不知他们从哪里得来的,难道是古人传过去的吗?”

白虎老人笑道:“扶桑人如果也懂古武学的话,我看定是与一个人有关。”

方剑明问道:“谁?”

白虎老人道:“徐福。”

方剑明怔了一怔,道:“白老,您的意思是……”

白虎老人笑道:“徐福的传说,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一些吧。”

方剑明点点头,道:“传说徐福是秦朝著名的方士,此人博学多才,精通天文、地理、医学、武功等等,听说还是纵横家祖师鬼谷子的关门弟子。”

白虎老人道:“这些都是真的。徐福不仅精通武功,而且还会修仙。秦始皇知道他的本事大,自己想长生不老,所以就向他请教长生不老之术,徐福当然不敢把自己的修炼之术说给秦始皇听,因为一旦说出来后,他必定被秦始皇找个借口杀掉。有一日,他向秦始皇进言,说要炼长生不老丹。秦始皇一心想长生不老,自是答应。徐福说,外海有仙山,一名蓬莱,一名方丈,一名瀛洲,山中有仙人,我到三山寻访仙人,并于三山中各炼一颗丹药,成后献给大王。秦始皇听后很高兴,答应了他的请求,让他带着童男童女寻访仙人,炼长老不老丹。他怕徐福炼成丹药后,携丹逃走,因此便派许多高手跟着。如此过了数年,有一日,徐福说仙人没找到,但仙丹快练成了,近日海内有一妖鱼出没,必是闻到了仙丹之味,要来抢夺,请大王派人射杀。秦始皇派人暗查,果然发现海中有条妖鱼出没,于是,他派了许多高手去围杀妖鱼。不料,当那些高手拼掉大部分人的性命,将妖鱼杀掉后,剩下的人回去一看,却不知徐福何处去了,便连那些童男童女也不知所踪。秦始皇得知此事后,气得不行,没过多久,他就死在了东巡途中。至于徐福去了何处,渐渐就成了传说,说他带着那些童男童女,经过千辛万苦,来到了扶桑,与当地的居民一起生活,并教会了当地居民许多东西,渐渐的,那些童男童女自此也就成了部分扶桑人的祖先。你说扶桑人懂得古武学,我想一来是徐福本身就懂得古武学,二来他走的时候,必定藏了一些古武学的典籍,将它传到了扶桑。不过依我看来,经过那么多年,懂得古武学的扶桑人没几个,而且懂的也只是部分。”

方剑明点点头,道:“经你老这么一说,我看也是这样。”

这时,两人已经酒足饭饱,方剑明叫小兰和小玉将酒席撤下去,不用再来侍候。随后,方剑明与白虎老人在厅中谈论古武学,对于古武学,方剑明才刚入门,而白虎老人颇为精通。白虎老人也不说什么招式,只是把自己对古武学的理解说出来,方剑明因此对古武学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这一聊,一直聊到天亮,两人都不觉困倦。方剑明忽然想起剑谷中有关古武学的那件奇怪事,便对白虎老人说了。

白虎老人听后,面露惊异,道:“你说那东西里出现一个远古老人在打古拳法?”

方剑明道:“是的。”

白虎老人想了想,道:“我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我敢肯定,那个老人一定是上古时期的人,他所打的古拳法,只怕比我的祖先还早许多年。你这么一说,我对剑谷倒是有了兴趣,对了,剑谷还有弟子吗?”

方剑明道:“有的,目前在这里的有两人。”

白虎老人道:“是男是女?”

方剑明道:“都是女的。”

白虎人道:“她们的资质如何?”

方剑明道:“两个都可以,师姐叫沈红英,师妹叫祝红瘦。”

白虎老人想了想,问道:“师姐厉害些还是师妹厉害些?”

方剑明道:“应该是师妹,因为她的资质高一些,而且谷主一直把她视为下一代谷主的人选。”

白虎老人笑道:“那好,一会你就与这个师妹到山中来见我,我或许能看出些什么来。”

方剑明听了大喜,白虎老人把相见之地叙述了一下,起身往外走,方剑明这时才意识到他要走,忙道:“你老何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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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神异第七剑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神异第七剑

白虎老人笑道:“我得去去看看小白。它一夜不见我,我怕它一着急,闯到这里来,吓坏了人。咱们一会就在我刚才说的那个地方见。”说完,身形一晃,出了大厅,瞬时消失在院中。

方剑明赶出去时,哪里还能看得见他的踪影。

方剑明回房稍微打坐了一会,出来吃了些糕点,便去找祝红瘦。龙碧芸正好来见他,见白虎老人不在,不禁诧道:“你的朋友呢?”

方剑明道:“走了。”

龙碧芸笑道:“你的这个朋友来去宛如鬼影,行踪诡秘,你怎么不留他多住几日?”

方剑明嘻嘻一笑,低声道:“他老人家已经答应了留下来,这下我们点苍派有福了。对了,红瘦妹妹呢?”

龙碧芸道:“她一大早就到山中练功去了。”

方剑明道:“她在何处练功?”

龙碧芸把祝红瘦的练功之处说了,方剑明神秘兮兮的一笑,道:“芸儿,我现在去找红瘦妹妹,带她去见白虎老人,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你们安心等着,下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你们其中的哪一个。”说完,便自去了。

龙碧芸听得稀里糊涂,但见他一脸的神秘,匆匆而去,哪里追得上去,就算追上去问他,只怕他会装得更神秘,因此,也就没多管了。

方剑明一个人出了点苍派,晃晃悠悠的朝祝红瘦练功的所在而去。在山中走了一会,忽然听到飞瀑之声,转过一个山脚,只见远处有一飞瀑,宛如一条巨大的白练,轰隆有声。

这时,白练下的水中,正坐着一个女子,正是祝红瘦,

祝红瘦倒不是坐在水面上,而是水中央有一块方丈大小的岩石。岩石突出水面,祝红瘦就坐于其上。

方剑明走到近前一看,见她一动不动,心知她还在练功,不便惊扰,便驻足观看。

须臾,祝红瘦从岩石上纵身跃起,在空中翻腾如飞凤,双掌掌心发出骇人的光芒,舞到急处,双掌一翻,朝白练隔空拍了过去,只听“轰”的一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掌心冲出,竟是将白练为之断开。

这仅是刹那间的事,待白练完好之后,祝红瘦已经抽出身后的银龙剑,在水面上练起剑来。

方剑明看了一会,暗暗点头,发觉她的武功比之数月前增进了许多,心想:“红瘦妹妹之所以进步得这么快,除了她的苦练之外,只怕也跟她吃过妖鱼体内的那个东西有关。”

忽听一声轻啸乍起,原来是祝红瘦发出的。啸声起初不大,但随着她的身形越来越快,愈发响亮,最后竟是直重云霄,震耳欲聋。

方剑明吃了一惊,暗道:“红瘦妹妹的啸声怎么变得如此惊人?”

这时,祝红瘦剑招一变,使出了一门奇异的剑法,正是八大奇书之一《神异经》中的神异八剑。《神异经》这本武学宝典,不但记录着奇异的内功心法,具有洗髓伐骨之效,还配有一套神奇的剑法,这就是神异八剑。

祝红瘦刚出道的时候,已经学会了五剑(旧版中是六剑,觉得过于夸张,新版改为五剑),这些年来,她又学会第六剑,所以到目前为此一共学会了六剑。她现在的修为和内力胜过当年,因此使出来后,同样的剑招,威力却比当初不知厉害了多少倍,顿时产生奇异的效果。

方剑明见了,暗暗为她高兴。

倏地,祝红瘦啸声一变,人如神凤一般冲天而起,银龙剑在身前身后急速的穿刺着,幻化成千百条剑影。

方剑明看出这一招与前面六剑有异曲同工之妙,心知就是神异八剑中的第七剑,正自惊喜,那料惊喜刚起,祝红瘦的娇躯忽地一抖,似是坚持不下去,往下急坠。

方剑明道了一声“不好”,飞扑而上,瞬时划破天空,伸手去接祝红瘦掉落的身子。

“唰”的一声,祝红瘦猛地一剑刺来,来势之快,险些刺中了方剑明。

方剑明身形连晃,踏空退了几丈,忽地屈指一弹,只听“铛”的一声,正中银龙剑。

祝红瘦尽管服食过妖鱼体内的宝物,但也比不上方剑明此时的功力,顿时惊呼一声,连人带剑的向外冲出,人顿时也清醒了过来,扭头见是方剑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翻身落地后,祝红瘦向方剑明落下之处奔去,道:“方大哥,你没事吧?”神色紧张,她怕神龙剑伤着了方剑明。

方剑明落地站稳,笑道:“我没事,其实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突然间迷失了自己。”

祝红瘦见他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将先前的事想了想,道:“都怪我贪心,以为这一次能将第七剑练好,没想到欲速则不达,险些走入入魔,要不是你在边上的话,我只怕已经受了内伤。”

方剑明道:“慢慢来,千万不要着急。你近来进步很大了,我想这与你误服了妖鱼体内的那个东西有些关系。”

祝红瘦道:“是啊,说来也怪,我的力气比从前大了数倍呢。我与龙姐姐她们说的时候,她们也有此现象,不过没我的那么显著是了。”话声刚落,只听得一声虎啸,一道白影从对面一片林中飞出,转眼来到近前。

白影落到一块大石上,张口又是发出一声虎啸,却是一只浑身雪白,神采飞扬的老虎。虎上坐着一人,正是白虎老人。

方剑明见了,笑道:“白老,你怎么来了?”

白虎老人从虎背上跳下,身形一晃,业已掠过河流,到了两人近前,道:“我听到这头有奇异的长啸声,所以过来看看,哪知道是你们。小兄弟,这位姑娘是……”

方剑明道:“她就是我跟您说的师妹,我来此本是打算叫她去见您的,没想到您竟是来了。”

白虎老人目光一转,深深地望了一眼祝红瘦,忽然目射异彩,伸手一拍。他与祝红瘦尚有一段距离,但这伸手一拍,人突然间就到了祝红瘦身前,手掌距离祝红瘦的香肩不过两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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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可造之材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可造之材

祝红瘦吓了一大跳,迅速退后,并出手还击,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白虎老人一手揹负,一手出击,用的都是同一个招式,瞬息之间,便把祝红瘦逼退了好几丈。

祝红瘦心头惊骇,她昨晚已经看出白虎老人绝非等闲,但没想到他的武功竟然高到了这等地步,简直是有些匪夷所思,遂施展浑身解数,不求有功,只盼能多支援一会。

两人动作奇快,转眼出了十数丈,白虎老人陡然“哈哈”大笑一声,问道:“小姑娘,你练的是什么功夫?”出手和缓了许多。

祝红瘦这时才能得以开口,道:“晚辈学的是神异经。”

白虎老人想了想,又问:“这门功夫,你学到了什么层次?”

祝红瘦道:“据先师说,神异经一共有九层,晚辈现在才练到了第五层。”

白虎老人笑道:“你小小年纪就练到第五层,算得上是奇才了。来,运足你的功力,施展第五层的神异经功夫,向我拍出一掌。”说完,停下手来,双手揹负,望着祝红瘦。

祝红瘦先前与他对敌时,只用了四层的神异经,听他要自己全力以赴,不禁吃惊地道:“前辈当真要晚辈这么做吗?”

方剑明在旁看到这里,笑道:“红瘦妹妹,你尽管使出来吧,白老武功举世无双,你尽了全力的话,他也好看出你不足的地方,然后指点你。”

祝红瘦听得一喜,道:“如此的话,请恕晚辈无礼了。”说罢,心神一沉,运足功力,玉掌一翻,掌心发出奇异的光芒,忽地隔空朝白虎老人拍了过去。

这一招近似无声无息,可来到白虎老人身边之后,却产生了巨大的力量,强劲的狂风绕著白虎老人旋转,大有要把他掀翻的气势。

白虎老人依旧双手倒背,面上含笑,片刻之后,忽地将右手伸出,向天空轻轻的拍了一下。顿时,祝红瘦发出的力量尽皆消失。

祝红瘦惊得目瞪口呆,喃喃地道:“老前辈,你的武功实在太高了,晚辈生平所见的人中,也只有两个人有此功力。”

白虎老人道:“哦,不知你说的这两个人是谁?”

祝红瘦面上露出一副神往之色,道:“一个是武当祖师张三丰张真人,另外一个是位不被世人所知的老前辈。想当年,他们那一战,堪称惊天动地,我至今仍清清楚楚的记得。”

白虎老人哈哈一笑,道:“张三丰之名,我也是听说过的,遗憾的是,我与他至今还未见过面。”突然把头一点,道:“我料得果然不错,贵谷的神异经确实同古武学有关。”

方剑明和祝红瘦听后,均是吃了一惊。

祝红瘦诧道:“老前辈,神异经是本门三祖创立的,怎么会与古武学扯上关系呢?”

白虎老人笑道:“你先把神异经的来历告诉我,我再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到时你们就明白了。”

祝红瘦想了想,便简短的把剑谷三祖之事说了,然后道:“三祖创立神异经后,由本谷第一代掌门继承衣钵,自此才建立了剑谷。数百年来,本门也出过一些奇才,将神异经练到了第七层。据先师说,能将神异经练至第九层的,只有本门的第三祖,就算是本门的第一代掌门,也只练到了第八层。百年前,本谷出了一个祖师,名讳贺青衫,他老人家也练到了第八层。此外不管是谁,哪怕是练了一辈子,也无法达到这个境界。”

白虎老人沉思了一下,问道:“贵谷存在了多少年?”

祝红瘦道:“本谷是哪一年建立的,晚辈不清楚,但建谷的年代,应该是大唐天宝年间。”

白虎老人又沉思了一下,显然是想把祝红瘦所说的事与自己的分析综合起来,这样才更有说服力。

片刻之后,只听他道:“据我猜测,贵谷的三祖想是得到了古武学的残本,加以改造,然后结合自己的心得体会,写成了神异经。古武学历史久远,流传到隋唐时,已经是凤毛麟角了,经贵谷三祖修改后,自是变了个模样。说句自大的话,能看出哪一门武功是从古武学直接演化而来的,除了我这等一代代传下来,没有出现过断裂的古武学传承者外,其他的人,恐怕武功再高,也难以分辨得出。”

祝红瘦听了大喜,向前一步,朝白虎老人行礼道:“老前辈学究天人,还望你老指点指点晚辈。”

白虎老人笑道:“哪里,哪里,我也只能提些意见而已。”顿了一顿,问道:“小姑娘,你最近是不是有奇遇,比如吃过什么异果之内的。”

祝红瘦想不到他连这个也看出来了,便把贺青衫当年如何追妖鱼,死在迷宫中,后来自己与方剑明等人进入迷宫,发现妖鱼,并杀了妖鱼之事说了。

白虎老人听后,略微一想,哈哈大笑一声,道:“这就对了,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练功比以往轻松许多?”

祝红瘦道:“是啊。”

白虎老人道:“据我先前的观察,神异经女子练起来要费力许多,甚至是终其一生,也无法突破自身的极限。我虽然不知道那妖鱼是什么怪物,但你服食了它体内的那个宝贝后,体质发生了些许变化,让你突破极限,更加适合修炼神异经。只要你继续练下去,各方面的条件一成熟,我想,到时候你的神异经当会一举突破第六层,达到第七层。”

这话一出,连方剑明都是猛吃一惊。

祝红瘦惊疑地道:“这……这不可能吧,我虽说早已达到了第五层,但距离第六层还远,怎么会一下子能够突破第六层,达到第七层呢?这也太快了吧?”

白虎老人笑道:“如果你没服食那东西,限于体质,别说第七层,就算是第六层,纵有名师指点,要达到的话,只怕也得一年半载。可以说,妖鱼体内的那个东西给你带来了无比巨大的好处。”

方剑明道:“这就对了。红瘦妹妹,令师不是说过吗,男子比女子更适合练神异经,你现在……”说到这,面色微微一变,道:“白老,这件事有些古怪,你看红瘦妹妹她……”

白虎老人岂会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在担心她。其实,你大可不必担心。男女身体,各有区别,拿练武来说,一般都是男子占便宜得多,所以,古往今来,许多武学大家,都是男子,很少有女子。女子吃了妖鱼体内的宝贝,并不会有什么变化,只是力气可以同男子相抗衡,那样的话,连起功来,自是比别的女子来得快些。”

祝红瘦微微嗔了方剑明一眼,道:“听到没有,我就是力气变大了些,功力深厚了些,你别想歪了。你再胡思乱想的话,我回去跟龙姐姐她们说,反正她们也吃了妖鱼的内丹,看她们怎么惩罚你?”

方剑明朝她打躬作揖,赔笑道:“我口不择言,该打,该打。”见祝红瘦消了气后,对白虎老人道:“白老,我与其他几个人也吃过妖鱼的东西,是不是我们男子吃了后,会变得更加有力气?”

白虎老人道:“是的。不过应该没女子那么明显。”

三人说了一会,方剑明看似无意,却是故意,将白虎老人要寻找古武学继承人之事说了。祝红瘦心领神会,立时明白他的意思,当场要拜白虎老人为师。

白虎老人谦虚了几句,见她实是可造之材,就让她给自己行了个大礼。祝红瘦改口称他为“老师”。如此一来,祝红瘦便成了第一个拜在白虎老人门下的弟子。

三人回转点苍派,刚来到山门处,几个点苍派的弟子见白虎老人骑着一头猛虎来到,都是吃惊,个个睁大眼睛观看,也忘了向方剑明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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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名师(上)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名师(上)

方剑明对他们道:“这位前辈今后就是咱们点苍派的客卿了,以后见了他老人家,叫一声白老。白老地位崇高,有无上的威望,万万不可怠慢。”

几个点苍派弟子自是躬身应答。

进了点苍派后,一旦遇到点苍弟子,方剑明均是这么一说。因此,不消片刻,这个讯息便传遍了整个点苍派。

白虎老人昨晚来得诡秘,去的时候也没人知道,因此,他今日骑著白虎驾临,算是正式拜山。

方剑明把点苍派重要的角色都叫来,依次向白虎老人介绍。介绍完后,大伙只知道这位白虎老人是掌门的朋友,来自极北之地,武功很高,现在成了点苍派的客卿,至于其他的,均是一无所知。

方剑明也没跟他们详加解释,这倒不是方剑明要保守什么秘密,而是他就算说了,许多人也弄不清什么叫古武学,也就干脆不说了,省得麻烦。

到了晚上,点苍派大张酒席,庆贺白虎老人的来到,一阵热闹过后,众人散去。这时,方剑明与白虎老人到了大殿。

大殿四处高挂彩灯,将大殿照得通明,白虎老人身处其间,一股豪气从胸膛里涌起,哈哈大笑了一声,道:“小兄弟,咱们初次见面以来,距今也未到一年吧?”

方剑明笑道:“是的,还未一年。”

白虎老人道:“我做梦都想不到一年的时间,你会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想当初,你一个人身在大漠,看如今,你身边美人如花,手下齐心协力,若说将来干不出一番事业,我绝不相信。”

方剑明有些感慨地道:“是啊,连我自己都万万想不到。世事多变化,世上本就有许多事都是说不清的,这一刻还是一无所有,下一刻却说不定无所不有,相反,这一刻还是百万财翁,下一刻却成了穷光蛋。”

白虎老人道:“小兄弟,你创立了点苍派,以后有何打算?”

方剑明想了想,道:“我当初对这等建帮之事并不感兴趣,但现在,我发现它的好处不少,至少可以作为朋友相聚的落脚点。”顿了一顿,道:“波斯教给我点苍派三个月的时间,要我们归顺,我们自是不答应。所以,我们打算过几天就去找他们。”把波斯教的事说了,同时也向白虎老人说出了波斯教如何迫害西域的武林人士,以及慈航轩如何被它毁掉的事。

白虎老人听后,禁不住怒道:“这波斯教当真是无法无天,真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吗?哼,小兄弟,只要你说一句话,我第一个打头阵。”

方剑明想不到他会如此生气,竟连自己的条件也忘了,遂笑道:“对付波斯教,何须你老出手,再说了,波斯教的教皇已经死了,其他人不足为惧,他们之所以还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人多。”

白虎老人道:“我不去的话,那我该干些什么呢?”

方剑明道:“我正愁无人看守点苍派,你老既然来了,就请你代为照看吧。”

白虎老人笑道:“就这点事吗?”

方剑明道:“白老,你可别以为我拿你大材小用,你知道吗,现在我点苍派才刚起步,许多势力都虎视眈眈,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倘若得知我率众去攻打波斯教,说不定会来找点苍派的麻烦,到时候有你老在的话,我想才能镇得住他们。”

白虎老人笑道:“如此甚好,我倒希望彭和尚这次会来,上次我把小白留在岸上,这才会吃了他的亏,如今只要他敢来,我叫他有来无回。”

方剑明奇道:“白老,有没有小白,区别很大吗?”

白虎老人道:“你不知道,小白与我相依为命许多年,我心理想些什么,它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与它一起对敌的话,不管我用什么招式,它都会配合得几近天衣无缝,令敌无路可逃。”

方剑明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倒希望你和彭和尚大战的那一天早点到来,到时候就能见您如何擒下彭和尚。”

白虎老人道:“现在还有些时间,你去把点苍有些本事的人依次叫到殿里来,我看看还有谁合我的脾胃。”

方剑明道:“好,你老稍等。”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他把好些人叫到了殿外,叫他们等着,然后笑道:“白老想看看大家的武功如何,你们一个个的进去,说不定会有所收获。”

皮大裘跃跃欲试,笑道:“掌门,我第一个进去可以吗?”

方剑明道:“没问题。”

当方剑明带着皮大裘进了大殿之后,白虎老人已经在大殿中央坐了下来。见第一个进来的人是皮大裘,他微微一笑,道:“皮兄弟,不要怕打伤我,使出你最厉害的功夫来。”

皮大裘一呆,道:“你老就这么坐着与我过招?”

白虎老人点头道:“是的。”

皮大裘暗道:“你也太小看我皮大裘了,虽说你武功不凡,但我好歹也算得上一个高手了。”见白虎老人端坐不动,含笑望着自己,又不由想道:“他如此沉得住气,说不定真有这等本事,好,你既然叫我尽全力,我就尽了全力,要是碰着了你哪儿,可有掌门看着的。”这时方剑明已经退到了边上,他猛地一声虎吼,一拳朝白虎老人劈了过去,劲风强劲,呼呼作响,万分吓人。

“啪”的一声,这一拳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白虎老人的肩头。

皮大裘一怔,想不到对方竟是没有躲避,也没有还击。转眼之间,忽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对方的肩上冲来,身不由己的退了出去,一直退了数丈,这才拿稳脚步,不由满面惊骇。

方剑明在旁看了,也是惊诧,场上之人换成他的话,他只怕也不敢轻易的让皮大裘的拳头落到自己的肩上,须知皮大裘最不缺的就是力气,这一拳落下,没有万斤,起码也有七八千。

白虎老人见皮大裘傻呆呆的望着自己,不由笑道:“好啦,你不用出手了。在你出去之前,我有一些话要对你说。”

皮大裘这时才真正的对白虎老人心服口服,恭恭敬敬地道:“你老请说。”

白虎老人道:“武功之道,在于刚柔相济,你的武功太过于刚,如果能花些心思放在柔方面,我想一定会有更大的成就。”当下便说了一些如何加强“柔”练习的要领。

方剑明听后,微微一惊,因为白虎老人所说的要领,通俗易懂,看似平常,却蕴含了大道理。

皮大裘听后,略微一想,似已明白,欢天喜地的跑了出去。

他的师兄霍我愚见他出来,忙问道:“师弟,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怎么样?”

皮大裘笑道:“师兄,快些进去吧,里面有莫大的好处呢,我得找个地方好好消化一下。”说完之后,竟是飞奔而去。

霍我愚听得呆了一呆,他可从来没见过师弟这等样子过,完全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正惊诧间,殿内传来方剑明的声音道:“下一位。”

霍我愚举步刚要进去,一尘子越众而出,道:“霍兄,能否让贫道先进去?”

霍我愚笑道:“道长请便。”

一尘子将身一晃,顿时进了大殿。他剑法出众,本是个骄傲之人,除了方剑明之外,就算武功比他高上十倍的,他也不见得会佩服,如今见白虎老人的道行如此高深,不由技痒,这才会抢在霍我愚之前进去。

点苍派的条规中,有一条是点苍派上下要互助友爱,霍我愚对此事自是毫不在意。

白虎老人见一尘子进来后,忽然眉头微微一蹙,将双眼闭上,淡淡地道:“刺我一剑。”

一尘子暗道:“好啊,你就算道行高深,也用不着如此倚老卖老啊,我一尘子就让你看看我的本事。”也不出声,将身后宝剑抽出,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但见一缕寒光飞出,瞬时已到了白虎老人近前。

方剑明见了,暗道:“一尘道长的剑法比当初更胜一筹了,不过,他出剑过于快捷,力道几乎用尽,倘若遇到武功比他高得多的人,也往往落败得很快。”

只听“铛”的一声,剑光闪耀中,一尘子整个人颠出了数丈外,好像是被人硬生生抛了出去似的。

白虎老人双目一睁,道:“我若是你的敌人,至少有七次取你性命的时候。”

一尘子面上通红,忽地一拜到地,道:“晚辈知错了。”

白虎老人道:“知错还不够,你的剑法过于迅猛,而你的修为又跟不上,所以,武功比不上你的,往往不出十招,便会为你所伤,但遇到比你武功高的人,你吃的亏就大了,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说了几句要领,句句直指一尘子的要害。

一尘子本是十分聪明之人,豁然顿悟,恭恭敬敬的朝白虎老人行了三个大礼,转身走出大殿。

众人见他出来,神情与以往不一样,都是惊异,便连与他义结金兰的其他六个兄弟,也都叫怪。平常的一尘子不苟言笑,现在却是满面春风,就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如此一来,大家都想进去看看,不过,方剑明早已说过,只能一个个进去,所以,大家也只好耐心的等着。

当霍我愚进了大殿,不久从大殿中出来后,他的人也变了,他本是那种老成持重得过于古板的人,现在却纵声大笑,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转眼飞奔而去,想是得了白虎老人什么指点,赶紧练功去了。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好些人都依次进去过了,出来后都有所收获,赶着去消化掉。这时,殿外就只剩下龙碧芸诸女。

白依怡早已忍耐不住,娇躯一晃,冲进了大殿。

白虎老人见得是她,哈哈一笑,道:“小姑娘,你不用出手了,站到边上去吧。”

方剑明大喜,对白依怡道:“依怡姐,白老要收你为徒,你还不快向他行礼?”

白依怡哼了一声,道:“他要收我为徒,我可没答应,他要我不出手,我偏要出手。”话罢,拔出干将剑,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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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名师(下)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名师(下)

但见剑光纵横,剑气逼人,剑上涌出一股浓浓的寒气,方剑明身在数丈外,都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可见这一剑是何等的厉害。

眼见干将剑距离白虎老人不过数尺,忽见他将身一起,竟是站了起来,左手食中二指往前一夹,巧妙之极,而又是牢牢地夹住了干将剑。

这一招连方剑明都没想到,因为以干将剑之锋利,以及白依怡之功力,绝顶高手都不敢如此大胆,除非是超越绝顶高手之辈,而白虎老人显然正是属于此等高手。不过不管怎么说,白虎老人这一招确实给人一种巧夺天工之感。

白依怡先是一怔,旋即大怒,娇叱道:“放手。”运起“玄阴神功”,只见一股强烈的寒气沿着干将剑传了过去,整个大殿仿佛一霎时之间起了一股寒流。奇异的是,白虎老人的手指也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力量,竟是将“玄阴神功”的力量挡在了外面。

“如果老朽没记错的话,你叫白依怡吧,你这个弟子,老朽是收定了。”白虎老人说完之后,大笑一声,身形一晃,右掌朝白依怡疾拍了过去。

白依怡怒不可遏,大叫道:“老头,我怕你不成?”玉手一翻,迎了上去。她恼怒之下,自是尽了全力,而且也把《紫府秘笈》上学来的武功施展了出来。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两人手掌尚未相触,强劲的内家真气已经相碰。霎时间,白虎老人身上发出一股神奇的力量,顿时便将白依怡震得退了好几步,白虎老人的手指在她退后的当儿,业已松了开来。

“白姑娘,你会两门道家的功夫,我虽然不知道它们各自叫什么名字,但我试探出来了。先前一门,你学了不少时间,而后面一门,你才刚起步,如果你把后面这门武功学好之后,我虽不敢保证你能够天下无敌,但纵横武林,却是足够的。”

白依怡吃了一惊,不敢再刺出干将剑,将剑收起,道:“你是神仙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虎老人笑道:“我不是神仙,我只不过看出了一些门道罢了。我问你,你后面这门武功叫什么名字?”

白依怡道:“紫府秘笈。”

白虎老人捻须笑道:“嗯,果然是道家武功。”

白依怡道:“你怎么知道是道家武功?”

不用白虎老人回答,方剑明已经笑出声来,道:“紫府紫府,不是道家武功又是哪家武功,依怡姐,你可有福了。”

白依怡想了想,问白虎老人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如果我把紫府秘笈上的武功学好,当真能够纵横武林?”

白虎老人笑道:“你不相信我?”

白依怡道:“你老人家武功这么好,我说不相信那是不可能的,但……”

白虎老人道:“但是你自己觉得这门武功不怎么样?是吧?其实,那是你没学到家,你真要学到了家,就不会这么想了。只是要真正学好这门武功,非下苦功夫不可。”

白依怡大喜,道:“只要能将它学好,帮方弟弟打跑坏人,再大的苦我也愿意吃。”

方剑明听后,心中感动,暗道:“依怡姐一心为着我,我今后一定要加倍的待她好。”

这时,白依怡走上几步,朝白虎老人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然后走到了方剑明身边。

方剑明高声叫道:“下一位。”很快,只见周风和朱祁嫣同时走了进来。

方剑明呆了一呆,道:“你们……”

白虎老人摆了摆手,笑道:“这样也好,你们两个一起出手。”

周风和朱祁嫣道了一声“得罪”,拔出宝剑,一左一右,向白虎老人刺了过去。

白虎老人武功参天,竟是一心两用,左手挡住周风的泰阿剑,右手挡住朱祁嫣的赤霄剑,采用的招式绝不相同,甚至有背道而驰之感。

转眼数招过去,忽听“铛铛”两声响过之后,周风和朱祁嫣各自退了丈余,收剑躬身道:“前辈武功通天,晚辈甘拜下风。”

白虎老人哈哈一笑,道:“你们如此年轻,就有这等功力,实是天下少有,也站到边上去吧。”

周风和朱祁嫣怔了一怔,方剑明忙向两人递了一个眼色,两人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乖乖的退到了边上。

方剑明又叫道:“下一位。”

话声刚落,好家伙,只听“嗖嗖嗖嗖嗖嗖”声中,一阵香风飘来,只见大殿上已经多了好几个人,分别是龙碧芸、凤非烟、白依人、风铃、龙月、纪芙蓉。随后,便见祝红瘦笑吟吟的走了进来,目光一扫,朝白虎老人行了一个礼,然后走到了方剑明等人身边。

白虎老人笑道:“全都来了吗?”

龙碧芸道:“回前辈,全都来了。”

白虎老人道:“好,你们一起出手。”

龙碧芸等人知道他武功高强,当下也不客气,五人出剑,一人出掌,转眼之间,将白虎老人团团围住,各出绝招。

不多时,忽听一声长笑,也不知道白虎老人施展了什么武功,竟是从六女的重围中脱困而出,以一鹤冲天之势冲起,眼见就要撞到宫顶时,身形一折,飘飘若仙的站到了殿门口,转身笑道:“稀罕,稀罕,想不到你们身为女子,竟然更胜须眉,个个武功如此了得。”

说完之后,目光一转,落到了纪芙蓉身上,见她正要收剑,忙道:“纪姑娘,你先别收剑,请将你的剑借老朽一观。”

纪芙蓉心中暗道:“他要我的剑干什么?咦,他的记性真好,方大哥介绍我的时候,只是略微说了一两句,他居然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口中道:“前辈,你老要我的剑做什么?这把剑名叫玄女剑,乃峨眉派的一大宝物,前辈想看的话,晚辈这就拿给你老一观。”说完,走上去将玄女剑双手奉上。

白虎老人将玄女剑拿在手中反复看了几下,问道:“纪姑娘,这剑上的图案,你知道有什么含义吗?”

纪芙蓉摇摇头,道:“晚辈不知。”

白虎老人想了想,问道:“能说说峨眉派的事吗?”

纪芙蓉笑道:“你老要是不觉得无聊的话,我就说给您听。”将峨眉派的来龙去脉说了。

白虎老人听后,沉思了半天,忽然掠出殿外,将玄女剑举起,借着月光打量,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方剑明跟着掠出去,见了他的动作,心头一动,想道:“我第一次去峨眉山的时候,曾经发觉玄女剑上有奇怪的文字,拿来看时,却毫无发现,难道玄女剑上当真藏着什么不成?”

俗话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这一晚的月光十分皎洁,将整个大地照得清朗无比,白虎老人高举玄女剑,面上一派沉思,众人不敢惊扰。

一炷香过去后,白虎老人面上忽然露出喜色,将身一纵,跃了起来,在半空舞了几下玄女剑。

众人看见,均是吃了一惊。原来,伴随著白虎老人的身影,在他身边出现了一个个由剑光组成的字迹,却是:“玉女剑法”四个大字。

“哈哈……”一声长笑,白虎老人飘身落地,伸出手指,在玄女剑上重重的弹了三下,左手捏住剑尖,右手猛地一拉,竟是将玄女剑拉长了半分。

众人看得一呆,怎么也没想到玄女剑居然会有夹层,尤其是纪芙蓉,她与这把剑朝夕相处多年,还常常拿出来鉴赏,却一直都没看出什么来。

白虎老人左手微微一幌,将一张发黄的纸条从剑上抽了出来,开启看了一会,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将那张纸条弄平,放在玄女剑身边,对着看了一下,面上笑意更浓。

纪芙蓉奔过去道:“前辈,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剑里有夹层?纸条上说些什么?”

白虎老人将纸条交给她,让她看了之后,又把玄女剑递上去。纪芙蓉看了纸条后,迫不及待的接过玄女剑,对着纸条看了一下,娇容变得惊喜,全身不由颤抖起来。

倏地,纪芙蓉双膝跪地,便要给白虎老人磕头。白虎老人闪到一边去,道:“纪姑娘,你这是干什么?”

纪芙蓉道:“没有你老的话,玄女剑的这个秘密晚辈今生是发现不了的,你老请受晚辈三拜。”

白虎老人将手一伸,发出一股暗劲托住她的身子,不让她立刻磕头,笑道:“你硬要向我行此大礼,也不是不行,但我有个条件。你的这个大礼,不是感谢我的,而是拜我为师的。”

纪芙蓉一时之间没听懂,正傻愣愣的当儿,祝红瘦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芙蓉妹妹,你还犹豫什么,这么大的造化,别人想求都求不到呢。”

纪芙蓉顿然明白,颤声道:“老师在上,请受学生纪芙蓉三拜。”

白虎老人听她改了称呼,欢喜之极,便将劲力收回,受了纪芙蓉的大礼。

方剑明趁热打铁地道:“白老,其他的人,你收还是不收呢?”

白虎老人慈爱的眼神在诸女面上扫过,笑道:“我只道这次能收到一两个弟子就是老天眷顾我了,没想到老天这么厚爱我,竟让我遇见了这么多的可造之材。”

龙碧芸等人听后,心领神会,也都同纪芙蓉一样,跪在地上,朝白虎老人行过大礼,然后改了称呼,均叫白虎老人为“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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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北伐行动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北伐行动

三月二十五日,这一天对于整个武林来说,或许不算什么大日子,但对于点苍派来说,却意味着未来的走势如何,因为就在这一天,点苍派开始了“北伐”行动,“北伐”的物件是波斯教。

其实,说是“北伐”,那是夸张了说,毕竟点苍派现在还算不上一大门派,能集结的人数,也就那么点人而已,且还要留些人看守大本营。

早在白天的时候,方剑明等人已经全身武装,整个点苍派寂静无声,似乎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中。

更深夜静之后,忽见一条人影从点苍派内一闪而出,眼光一扫,运功细查,方圆数里之内,有没有人潜伏着,他都一清二楚。

蓦地,他目光一寒,鬼魅一般射出,不多时,他已经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一处幽暗的所在,淡淡的月光下,十五丈外是一处荒草地。那人身形不停,忽然将身一转,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了荒草地那头,从后悄悄的掩了上来。

眼见前方有一根木柴,那人眼珠一转,向前走了几步,微微用力,踩在了木柴上。他的动作十分轻微,但在这静寂的夜里,脚底踩着木柴的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突然间,三道人影从荒草丛中飞出,向三个方向疾奔而去,速度之快,不让离弦之箭,尤其是其中一人,瞬息间已出了数十丈外,轻功之高,不下于超一流。

那人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怪笑一声,运功于指,遥遥一指,只听“咕咚”一声,第一个人在十丈外载落,人事不省。旋即,那人又是遥遥一指,第二个人在十五丈外落地,看上去像是一头大笨猪似的。

这时,第三个人已经奔出了百丈外,忽觉身后有什么动静,想也不想,往后扔了一把暗器,但见“咻咻……”声中,至少有八枚铁蒺藜飞了出去,可是,铁蒺藜并没有打中什么,而是远远地落在地上。

蓦地,一个声音在第三个人耳边笑道:“你跑什么跑,你再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第三个人吓了一跳,奔跑中左顾右盼,却看不到一丝人踪,猛一咬牙,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双腿之上,转眼去了百丈,可就在这时,左首传来一个声音道:“你还跑?”

第三个人扭头一看,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原来,不知什么时候,边上已经多了一个人,论速度,与他差不多,但论轻巧,简直是赛过了陆地神仙,因为人家奔跑起来,压根儿就没有一丝响声。

“你……”第三个人长大了嘴巴,足以吞下一个大鸭蛋。

忽听“砰”的一声,第三个人飞了出去,落在数丈外,原来,第三个人惊恐是惊恐,但他多少有些本事,一见不妙,立即运足功力,狠狠的朝那人推出了强大的掌力,可他的掌力落到那人身上时,不知怎么回事,居然反弹了回来,将他反震出去,落得个飞出昏死的下场。

那人呵呵一笑,道:“跟我斗,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将身一转,往来时的路飞了出去,转眼消失在夜空中。

过了一会儿之后,只见一批人行踪小心的来到场上,这批人一共有三十多个,为首之人,正是那人,也正是点苍派的掌门人方剑明。

不用方剑明开口,李芳武和孟三思左右一分,掠了出去,分别将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从地上捞起,迅速的赶了回来,两百多丈的距离,在他们的脚底下,也仅只是喘口气的功夫而已。

将两个人扔到了第三个人身边之后,李芳武笑道:“主人,要不要给他们一些苦头吃?”

方剑明轻笑一声,道:“我刚才已经给他们苦头吃了,相信他们不敢不老实回答我们的问话,拍开他们的穴道。”话声一落,叫道:“大伙散开隐藏起来。”

他的话就是命令,转眼之间,三十多人各自找了地方隐藏,顿时,荒草地上站着的人就只剩下方剑明、李芳武和孟三思。

李芳武和孟三思拍开了第一个人和第二个人的穴道后,正待去拍醒第三个人,方剑明笑着摆摆手,示意两人等一会。

此时,那两个人已经幽幽醒来,见了三人,均是面色一变,坐了起来,道:“你们是什么人?”

方剑明道:“我们是什么人?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两人定睛看了看,见三人的装束差不多,除方剑明没有揹着包袱外,李芳武和孟三思都各自揹着个鼓鼓的包袱。三人是谁,他们当然认出来了,如今已被擒下,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不得不叹了口气。

李芳武双目怒瞪,喝道:“说,你们是哪个帮派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出声,好像都怕说出来。

孟三思这时已经知道方剑明的意思,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处于昏死中的第三个人,道:“你们两个别想打什么歪主意,不老实交代的话,待会我们从他口中得出真相,别说我姓孟的不给你们机会,哼,到时拆了你们的骨头。”

两人吓得打了一个哆嗦,都道:“我说,我说。”

孟三思指指左边之人,道:“你说。”

左边之人颤声道:“小的叫李赶三,他叫陆跑四,昏死的这位是我们两个的头,叫赵奔二。我们都是飞鱼帮的人,已经在贵派附近潜藏了七八天,一旦看到什么动静,便会到大理城中与人联络报告。”

方剑明听后,想了想,道:“你们知道白虎老人之事吗?”

两人怔了一怔,道:“什么白虎老人,我们没听说过。”

方剑明见两人表情不像是作假,猜出他们确实不知白虎老人之事,又问道:“大理城中既然有你们的人,你们是怎么和他们联络的,有多少人?”

两人都道:“小的不知,这事要问赵奔二。”

方剑明听后,朝李芳武和孟三思丢了一个眼色,两人出手如电,将李赶三和陆跑四点倒,然后每人踢了昏死中的赵奔二三脚。

赵奔二痛叫声中醒了过来,想坐起来时,却发现内伤颇重。呻吟了几声,明白目下的处境,咬牙道:“方掌门,反正我是逃不出你们点苍派的手掌心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知道什么,万万做不到。”

李芳武大怒,蹲身要给赵奔二几巴掌,却被方剑明拉住了。

方剑明笑道:“赵奔二,你若老实交代的话,我保证不会杀你,而且还会叫人给你疗伤。”

赵奔二一怔,道:“真的?”

孟三思冷笑道:“我们掌门是谁,你不会不是第一次听过吧?他说过的话,几时不算数。”

赵奔二道:“方掌门的大名,我早几年就听说过了,只是不敢相信会这么好而已。”想了想,道:“好,我什么都可以说,我相信方掌门的为人。”

方剑明笑道:“其实我就只想知道大理城中有你们多少人,你是怎么和他们联络的。”

赵奔二道:“总共有十三个。”接着把如何联络的法子说了。

方剑明笑道:“赵奔二,你既然信得过我,我也信得过你。不过,在未证实之前,还请你和你的朋友去点苍做客几日。”

赵奔二苦笑一声,道:“这我明白。方掌门,请恕在下多问一句,你们这次是不是要远行?”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你猜得一点没错。”

赵奔二叹了一声,道:“在下其实也看出了些端倪,只是不敢冒然向上头禀报罢了。我现在把什么都说了,今后是无法在飞鱼帮中混了,方掌门,为了表明我的心迹,在下在你们未回来之前,是绝不会走掉的,甘愿多吃一段时间的牢饭。”

方剑明笑道:“飞鱼帮中难得有你这样的汉子,你既然不与点苍派作对,点苍派自是不会与你为难,我会吩咐派中弟子好好招待你们的。得罪了。”右手手掌虚晃一下,赵奔二忽觉一股怪力打来,顿时昏睡过去,昏睡前的一刻,他不禁想道:“难怪武林中都说方掌门如何如何的好,原来当真如此。”

这时,那三十多个人从隐藏之处闪了出来,方剑明笑道:“孟大哥,我们方才所说的话,想必你也听到了,麻烦你与李大哥、孟老将这三人送回去,该怎么向白老说,不用我说了吧。”

那三十个人中有一个正是孟德,只听他笑道:“掌门的心思,我等明白。”说完之后,与李芳武、孟三思各自夹了一人,施展轻功而去。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三人回转。

方剑明扫了众人一眼,见李芳武、孟三思、孟德各自站在十个点苍弟子之前,精神抖擞,气势如虎,不由暗暗点头。将手一挥,低声道:“走。”身形一晃,施展轻功,朝前奔去。

李芳武、孟三思、孟德分别带着十名点苍弟子,三班人齐头并进,紧紧的跟着了方剑明身后数丈。

一行三十四人去了半会之后,只见又有一批人来到,这批人均是女子,个个身穿夜行衣, 揹着包袱,手拿长剑,神秘中透着一种英姿勃勃。

这批人也分成三班,第一班以龙碧芸、白依怡、白依人、龙月为首,第二班以俏罗刹、周风、凤非烟、朱祁嫣为首,第三班以金孔雀、祝红瘦、纪芙蓉、风铃为首。也都各自率领着十个点苍女弟子。

龙碧芸等人离去后不久,第三批人也由点苍派的方向奔了过来,这批人人数最多,至少也也有一百二十人,以张大干、霍我愚等人为首,全都是一身劲装,揹着包袱。第三批人过去后,这时才见吴青牛、代红豹、关山月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来。

原来,点苍派这次的行动一共分成四批,方剑明等人在前,龙碧芸等人居中,张大干等人押后,而吴青牛、代红豹、关山月三个呢,却属于断后。每批人中都带有讯号,去波斯教途中如果遇到麻烦,便以讯号来联络。

留守点苍派的人,除了白虎老人外,还有蹑风七骑、白马公子苏星浪和沈红英,再加上帮忙的孔海山等人,实力相当的强大。本来孔海山等人也想参加这次行动的,但方剑明以这是点苍派和波斯教的纠纷为理由,婉言谢绝了他们,他们只得留下来帮着看守点苍派。此外,赤首神龙和火眼金猴也没去,而小鸟呢,早已钻进了方剑明的怀中睡大觉。

方剑明等人离开点苍后的第二天,点苍派少了往日的热闹,留守之人除了偶尔出来走走外,大多时间都在派内。就在第三天的傍晚,蹑风七骑、苏星浪、沈红英,一共九人,进入大理城,一举捣毁了飞鱼帮临时设在大理城的据点,无一个漏网之鱼。

有事即长,无事便短,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已经是方剑明等人离开点苍的第五天了。就在这一天,方剑明等人以惊人的速度,赶到了昆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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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山猪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山猪

方剑明等人不是第一经过昆仑山,对昆仑山的地势自是有所了解,没花多少时间,他们一行深入昆仑山,来到了昆仑派。尚未来到昆仑派的山门外时,昆仑弟子已经远远望见,回去禀报。

不多时,忽听一个声音大笑道:“稀客啊稀客,方掌门难得光临敝派,敝派真是荣幸之至。”众人一听这个声音,就已经知道是昆仑派的掌门令狐剑南。

只见一群人疾奔出来,当先一个,正是令狐剑南。其后之人,有他的妻子向柳青,大儿子令狐贤、二儿子令狐义、三儿子令狐乐、四女儿令狐兰、“飞云鹤”熊白祥以及昆仑派的一众高手。昆仑派出动这么多的人来迎接方剑明,可谓是百年未有之待遇。

方剑明心中又惊又喜,暗道:“昆仑派的人动作好快,短短时间内出来了这么多人,看上去好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来似的。”

这时,令狐兰已经跑上来拉起龙碧芸的手,和她有说有笑的,并在前头带路,将众女请入了昆仑派。

一干人进了昆仑派,自是少不了寒暄了一番,昆仑派出动了不少人,将方剑明等人招待得十分周到。不久,令狐剑南在大厅设下几座酒席,宴请点苍派中有身份的人,至于点苍派的弟子,则由令狐贤和令狐义率领众昆仑门下,在大堂作陪。

吃喝了一会之后,令狐剑南忽然叹了一口气。

方剑明微微一怔,问道:“令狐掌门,你老为何突然叹气?”

令狐剑南沉默一会,才缓缓地道:“当今武林形势复杂多变,强手如林,我昆仑派也不知道还能留存多久。”

龙碧芸来的时就已发现情形有些不对,但一直忍着没问,听了这话以后,忙问道:“令狐掌门,贵派是不是又要发生什么大事?难道轩辕世家的人还不肯放过贵派?”

司马宸宇、符无忧以及苗疆六大王去年来找过昆仑派的麻烦,现在众武林都知道他们是轩辕世家的人,所以,龙碧芸才会这么说。

令狐剑南摇摇头,道:“自从上次发生那件事以后,轩辕世家倒是没有来找过麻烦,而且就在二月初的时候,轩辕世家还送了请帖给我,要我去参加轩辕世家的复出大典。当时除了请帖之外,还有一封书信,是司马宇写给我的,信中尽是道歉之言,我看了后,心想他们既然肯道歉,我也不好不送礼,于是便推说有病,让贤儿代我前去。哪料贤儿到了轩辕世家后,受到了极好的招待,轩辕世家的二少主轩辕义还当真许多人的面,向贤儿赔礼。俗话说,多交一个朋友,就是少数一个敌人,因此,上次发生的那件事算是一笔勾销了。”顿了顿,道:“这次我昆仑派是受到了波斯教的威胁。”

方剑明听后,忽地大笑一声,然后说道:“令狐掌门,我还道是什么事,原来是波斯教要找贵派的麻烦。你老知道我们这次要去何处吗?”

令狐剑南想了想,道:“我先前见了各位的穿着打扮,像是要远行,却不知方掌门等人要去何处?”

方剑明道:“我等正是去会会波斯教的。”说完,便把波斯教如何在大年初一送来恫吓信的事说了。这件事虽然是发生在点苍派大典之前,但因为事关机密,除了点苍派的人知晓外,外人都未曾耳闻,就算是方剑明的师父清成,他在点苍派住了好几天,也都没听方剑明提起过。

令狐剑南听后,沉声道:“波斯教也太欺人太甚了,欺我中华无人吗?方掌门,你有所不知,波斯教的人随时都会来找本派的麻烦,从一大早起,我们全昆仑的人都准备好了,要与波斯教决战到底。”

方剑明道:“难怪我等刚到,贵派就一下子出来了这么多人,原来都是被波斯教给闹的。令狐掌门,你老放心,这事既然让我们碰上,我们绝不会袖手旁观的。待收拾了这批前来捣乱的波斯教众,我点苍派就会前去波斯教总坛将之捣毁,将他们赶出西域。”

令狐剑南虽然不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人,但听了这话,禁不住大声道:“说得好!方掌门,只要本派过了今晚这一关,捣毁波斯教之事,也算我昆仑派一份。”

方剑明道:“这……”

令狐剑南正色道:“方掌门,这件事关系着我昆仑派的荣辱,就算贵派不去找波斯教算账,我昆仑派迟早也都会去找波斯教理论的。”

方剑明听了他的话,也不再多想,笑道:“好,到时候你我两家一起前去,看他波斯教还敢不敢这般嚣张。”

此事说定之后,众人开怀畅饮,不亦乐乎。到了晚上,天空一片繁星,月儿高挂。

约莫亥时时分,昆仑派前后处于一派沉寂之中,除了高挂的灯笼之外,极难见到一个人影。

这时,一大群人从山下疾奔而到,人头攒动,少说也有两百多人。到了昆仑派山门外的一处开阔之地后,内中一个年过六旬的黄衣人高叫道:“令狐剑南,你考虑好了没有,只要你肯点头率众归顺圣教,我等自会放过贵派,今后与贵派都是一家人。”

没人回答他,也不见令狐剑南出来,整个昆仑派好像没了人似的。

那黄衣人面上泛起一股怒意,又大声说了一遍先前之言,忽听有人道:“什么东西在这里鬼叫,呀,黑压压的一片,难道是山猪吗?”

众人吃了一惊,纷纷扭头看去,淡淡的月光下,左面的一棵大树上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是什么时候到树上去的,场上这么多人,竟是没有一人知道。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与圣教作对,是不是活腻了?快下来!”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越众而出,拔出身后的大刀,指着树上的人厉声喝问。

树上的人站在一根横生的树枝上,背靠着树干,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显得十分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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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瓮中之鳖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瓮中之鳖

听了汉子的话,树上那人淡淡一笑,道:“什么狗屁的圣教,我为什么就不能和它作对?”

忽听一声冷哼,瞬息之间,那黄衣人发出一股阴森的掌力,朝大树击了过去,掌劲所经之处,刮起巨大的狂风。

“轰”的一声,掌力打在树上,大树顿时禁受不住,连根拔起,轰然倒地。就在大树倒下的刹那,树上的那人微微一晃,忽然不见了。

众人怔了一怔,就在这惊疑不定的当儿,陡听人群中有人怒骂道:“他妈的,你踢我干什么?”

“踢你娘的,老子什么时候踢你了?”

“你敢骂我?我把你劈了!“

“谁怕谁,老子早就看不惯你了。”

片刻之间,叫骂声此起彼伏,接着,便有人当场械斗起来,除了少部分人还能保持镇定之外,其他人都乱成一团。

“住手!”忽听一人运功大声叫道。此人这么一叫,果然起了点用处,众人也都罢了手,可好些人身上都挂了彩。

“令狐剑南,你还不出来?你从什么地方请来了这等高手?”叫住手之人沉声道。

“令狐掌门是何等人物,岂能出来见你?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乌斯藏花教的沙迦法王,失敬,失敬。”话声一落,只见一人已站到了山门前,行踪宛如鬼魅。正是刚才站在树上的那人。

沙迦法王听他一口道破自己的身份,不禁吃了一惊,问道:“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本法王的名字?”

那人笑道:“你花教大名鼎鼎,在下岂能不识?奇怪了,你花教何时加入了波斯教?咦,原来还有一位法王。在下如果猜得不错的话,旁边这位就是红教的金智法王吧?贵教也加入了波斯教吗?”

与沙迦法王站在一起的,正是红教的金智法王,听对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他不禁大吃一惊。他很少抛头露面,没想到这人居然认得他,遂凝目朝这人望去,只见这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得甚是普通,相貌更是陌生得紧。

“敢问施主尊姓大名。”金智法王问道。

那人笑道:“法王何必知道得这么多,在下倒是有一句话,要奉劝各位。”

金智法王道:“什么话?”

那人道:“脱离波斯教。”

“放屁,你说脱离就脱离吗?老夫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活劈了。”随着话声,黄衣人从人群中急电般射出,朝那人扑了过去。

蓦地,只听得“啪嗒”一声,黄衣人距离那人还有丈外时,不知着了什么道儿,竟是摔落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或,反正落下后就没了动静。那人双臂抱胸,好像这件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心头均是一惊,黄衣人的武功虽然不如他们,但他们要击败黄衣人的话,也得五十招开外,如今黄衣人一招未出,就被对方隔空点倒了,这等本事,他们自是万万不及。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忽地将双手一举,只见两人带来的三十个精壮喇嘛展开身形,手中的金钹敲得嗡嗡作响,转眼之间,已将那人团团围住。

沙加法王和金智法王各自从身后拿出两个大号的金钹来,将身一纵,跃进了圈中。

沙迦法王断了一根手指,但这不影响他的功力,只见他将一对金钹互击了一下,发出一股音波。

那人立在场中,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对此一点也不在乎。

“在下最后奉劝各位一句,若肯脱离波斯教的话,还可以捡回一条性命,如果硬要和波斯教为伍,休怪在下的朋友不客气。”那人不但没有受到音波的影响,反而笑道。

转眼之间,山腰涌上来一群人,将后路堵住。就在同一时间,令狐剑南率领昆仑门下,也从派内飞奔而出。如此一来,前来找昆仑怕麻烦的这帮人顿时成了瓮中之鳖,想要逃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有人惊呼一声:“不好,上当了,快跑。”顿时,数十条人影展开身法,向山下冲去。

忽听惨叫声一片,眨眼的功夫,至少已有二十个人躺在了地上,这些人倒不是丢了性命,而是受了伤,不得不躺下。这样的话,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妄动,聚到一起,惊惧的望着二十个手持利剑的劲装汉子。只凭这二十个劲装汉子,就已经起到了这么大的力量,就更别提他们身后还站了许多人。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虽然看不见后面的情形,但也料到是怎么回事,面色不禁变得有些苍白,但他们仍然极力保持镇定。

沙迦法王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想不到昆仑派会

那人笑道:“法王不服什么?”

沙迦法王道:“阁下武功高强,不知有没有胆量接下我们的阵势。”

那人扫了一眼一众喇嘛,笑道:“接下又如何?”

沙迦法王咬了咬牙,道:“如果你接下的话,我花教从此以后脱离波斯教,与之划清界限,永不与昆仑派为敌。”金智法王也这么说。

那人想了想,笑道:“沙迦法王,听说你这人倒还讲些信用,好,我接下你们的阵势便是。”

沙迦法王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倒是怔了一怔,道:“你可知道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那人笑道:“在下当然知道,在下如果不敌的话,自是被你们乱钹分尸。”

沙迦法王道:“你既然知道,竟然还敢出来较量,你的胆量可真够大的。”

那人道:“过奖了。”微微一笑,道:“为了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我先让你们攻我一盏茶时间,一盏茶时间内,你们有什么厉害的招式,就请施展出来,过了一盏茶时间,我就要出手了。呵呵,十招之内,在下必定将你们一一击退。”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听得心头震怒,他们两人的武功虽说不上绝顶,但也是乌斯藏有头有脸的少数高手之一。

那三十个喇嘛,一半是红教中的精英,一半是花教的精英,联手攻敌的话,至少可以相当于他们两个联手的三倍。换句话说,那人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八个沙迦法王或者是八个金智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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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震惊全场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震惊全场

沙迦法王怒喝一声:“上。”当先冲了出去,双钹一挥,带着刺耳的异响,左上右下,向那人攻了上去。金智法王双肩微微一晃,紧随而上,亦是挥舞双钹疾攻不止。

三十个喇嘛口中低吼着什么,脚下急走,双钹互击,“锵锵锵……”发出震耳的声音。转眼之间,外人哪里还能看得清谁是谁,那人已给来往纵横的人影遮挡住。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自知一人不是那人的对手,所以一上来就采取了联手攻敌的打法,四个大号的金钹幻化成迷人的金影,将那人牢牢圈住。

那人在金影之中闪、腾、挪、跳、避,说不出的矫捷,有时也会伸手推一下,看似普通的一推,却是恰到好处,不是把沙迦法王推得退后,就是把金智法王推得退后。

十数招过后,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心头大骇,暗想这人如果真要与他们为敌的话,十招之内,他们两人只怕已经横尸当场了。不过,这更加激起了两人的好胜之心,大叫一声,倒纵出去,各自站到了一个喇嘛双肩之上。三十个喇嘛本是在外围疾走,快得看不清面目,但他两人落得妙到毫巅,显然是练过的。

被踩的两个精壮喇嘛,一个出身花教,一个出身红教,两人都是其余喇嘛的头儿。当他们绕场疾走了三圈之后,手中金钹敲击得比上次更要响亮,这一刹那间,十个喇嘛挥钹飞扑而出。

“砰”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场中向外排出,顿时刮起一股风柱。

人影纷乱,钹影纵横,转眼之间,连同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在内,所有的喇嘛,向那人展开了猛烈的攻势。那人武功高得出奇,在三十二个人的轮番夹攻之下,竟是打得游刃有余。

半盏茶时间过去后,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看不出不妙,怪叫了几声,那三十个喇嘛已经明白,遂把身形加快到极致,双钹上的力道沉重如山,别说落在人身上,就是落在石头上,也得把石头震碎。

眼见着一盏茶时间就要来临,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早已看出这人武功高得可怕。如果让他出手的话,各个击破,又何须十招?

两人抱着同样的心思,要与那人拼一拼,口中低吟了一声,身上涌出一股怪异的力量,将功力贯注于双钹之上,忽地朝那人掷了过去。

随后,两人将身一退,双手做了一个大手印的姿势,嘴唇蠕动,叽叽咕咕的,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但他们身上的那股怪异力量却越发强大。

那三十个喇嘛听了他们的低吟声,已明白两个法王要做什么,同一时间,也低吟一声,将双钹扔出,飞身退后,摆出大手印的姿势,嘴上念念有词,身上亦是发出怪异的力量,只是不如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那么强大。

瞬息之间,六十四个金钹呼啸着,发出怪异的力道,朝那人飞撞过去,顿时形成一片奇景。那人心头微微一凛,稍后退了几步,一个铁板桥,躲过了四个大号的金钵,身形猛地一挺,翻飞而起。奇异的是,那些金钵竟像是有人控制似的,追着他不放。

那人长笑一声,施展超绝顶的轻功,在来回飞转,密布天空的金钹间纵跃如飞。那些金钹各以奇异的轨迹飞旋着,竟是半天没有落下。

片刻之后,那三十个喇嘛面色苍白,身躯剧烈的颤抖,像是要支援不住了,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也微微抖着身子,额上见汗。

蓦地,那人在半空将身一转,发出一掌,虽只是一掌,但眨眼间化成无数的掌影,只听“铛铛铛……”的撞击声响个不停,六十四个金钵向外飞去,之后在半空转了一圈,落回地面,叠成两堆。

就在金钵回落的当儿,那人身形飘动,宛如鬼魅一般绕场走动,右手食中二指骈起,指尖在三十个喇嘛肩上轻轻一碰,便使得让他们坐到了地上,根本就不用什么力气。

那人经过沙迦法王身前时,沙迦法王一咬舌尖,令自己精神大振,自觉有了力气,双掌疾拍而出。那人淡笑一声,身形一晃,顿时躲开,沙迦法王双掌拍了个空,身躯一个踉跄,险些摔了一跤,最后不得不坐了下来。

金智法王比沙迦法王识相得多,不等那人找上他,他便坐了下来,双手合十。

那人哈哈一笑,道:“花教和红教的功夫,在下今晚算是领教了,果然厉害,若非在下轻功高超,只怕已经伤在了各位的金钹之下。”

沙迦法王略微调息了一下,将身一起,合十道:“尊驾武功之高,乃贫僧生平所罕见,这一战,我等败得心服口服。我等既然败了,自是这就回乌斯藏去,再也不插手武林中事。”将手一挥,那些喇嘛强撑着站起,拿了金钵。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也拿了金钵,率领一众喇嘛山下而去。

花教和红教的人一走,别看场上还有那么多波斯教派来的人,但除了几个算得上一流高手外,其他人都是二三流人物。个个面上露出祈求之色,一看就知道也是想离开。

这时,那人拍开了黄衣人的穴道,黄衣人却一动不动,好像一个死人的。

那人诧道:“我刚才只是隔空点了他的穴道,并没有伤着他,他当真不会如此不济吧?”俯身去看黄衣人。

“去死吧!”黄衣人忽然厉喝一声,翻身坐起,双掌齐出,重重地落在那人身上。

“砰”的一声,那人挨了重击后,身躯一震,鬓发飘飞。

突然间,本是打人的黄衣人惨叫一声,双臂折断,嘴角鲜血狂涌,惊恐的瞪着那人,“咚”的一响,倒在了地上。这次可是真的起不来了,永远的起不来了。

那人看上去没有受伤,只是揉了揉胸口,苦笑一声,道:“你若不是倾尽全力的话,也不会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波斯教派来的那班人个个睁大瞳孔,望着那人,就好像在看着一个魔鬼似的。说实话,那黄衣人在波斯教中也算是一个中层人物,武功极高,对付三四个一流高手,根本就没有问题,但想不到这样的高手,打了那人一掌后,那人反而没事,黄衣人反倒被震死了,那人的武功岂非高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噗通,噗通,噗通……”片刻之间,波斯教派来的那些人全都跪了下来,磕头如蒜,大叫着大侠饶命。

那人就是方剑明。从一开始,方剑明就没打算杀这些人,因为这些人虽然可恨,但也可怜,他们不是波斯教的教众,只是受波斯教威胁,不得不为之卖命。

“你们都给我听着,我今晚可以不杀你们,但你们谁敢再回去为波斯教卖命,他日让我撞见,此人的脑袋就如……就如此石。”方剑明说完之后,随手向外一拍,只听“轰”的一声,远处一块半人大小的石头突然爆裂。

那些人听方剑明可以放过他们,自然连连称是,爬起身来,往山下跑去。他们还怕方剑明会反悔,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之间,一大群人消失在夜色中,不多时,连衣袂声也听不到了。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率领众喇嘛下了山后,疾奔了三十多里,但觉浑身无力,再也支援不下去,不得不坐下来运功调元。

那三十个喇嘛虽然个个精壮如虎,但先前强行施展密宗高深的心法,功力耗去了八八九九,体力也早已不支,此后稍微休息,又疾奔了三十来里,这番停下来,就算刀剑架在脖子上,他们也不会站起来了。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的体力比不上三十个喇嘛,但他们胜在功力深厚,坐下来调元了一周天后,已恢复了些许体力。两人谈论起那人的武功,既有惊骇,又有无奈。

正猜测那人是谁的当儿,忽听脚步声传来,两人心神一凛,异口同声地道:“什么人?”

“两位法王别来无恙,我等来得冒昧,尚乞恕罪。”随着话声,只见三个人从黑暗中一闪而出,到了近前。

月光下,远处人影幢幢,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目力惊人,虽然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但估计着起码也有三百多人,不禁吃惊。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沙迦法王失声叫道。

三个人中的一个器宇不凡中年汉子笑道:“大师,你仔细看看,还认得在下吗?”

沙迦法王定了定神,这才认认真真打量起三人来,待看清了那中年汉子得相貌后,面上闪过一道怒容,冷声道:“是你!”

中年汉子笑道:“大师终于认出在下来了。”

沙迦法王冷哼一声,道:“柳帮主,你在封王大会上削掉本法王的一根手指,算是出尽了风头,怎么?现在还想取本法王的性命吗?”

中年汉子正是西域铁剑帮的帮主柳长源,听了沙迦法王的话,他忙笑道:“上次之事,实是柳某不对,柳某在这里向大师说声抱歉。”

沙迦法王怔了一怔,道:“你们不是来取我们性命的?”

柳长源道:“大师何出此言?”

沙迦法王道:“你铁剑帮在两月前被波斯教踏平,你对波斯教当然是恨之入骨,怎么可能会放过我等?”

柳长源哈哈一笑,道:“不错,柳某对波斯教是万分痛恨,但这不代表柳某会痛恨两位法王。再说了,波斯教找上我铁剑帮的时候,柳某已经带人离开了,我铁剑帮虽然被波斯教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但至少我铁剑帮储存了实力。两位大师,柳某有件事要与你们谈谈,不知何时有空?”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才由沙迦法王道:“是关于哪一方面的事?”

柳长源笑了笑,道:“柳某先让两位看看一件东西。”拍了拍手,只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手中提着什么东西,忽地将手中东西一仍,落地后滚到了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身前。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看清后,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原来那东西不是普通之物,而是一颗人头,更重要的是,他们认出了人头的主人,正是波斯教中的一位十级法王。

柳长源笑道:“两位大师对人头的主人应该很熟悉吧?”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呆呆的点了点头。

柳长源道:“这位波斯教的十级法王不自量力,带了二十多个波斯教的人到白驼山要宇文公子归顺,恰好我家少主刚到宇文公子府上作客,他与宇文公子的交情好得不得了,一怒之下,借了宇文公子的宝剑,用不了几剑,就把这人的脑袋斩下来了,至于其他的人,哼哼,也都个个死在了白驼山。”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听得头上直冒冷汗,过了好一会,金智法王道:“柳帮主,你家少主好生了得,却不知……”

柳长源笑道:“两位放心吧,我家少主对敌人是毫不客气,但对朋友,却热情得很。再告诉两位一件事吧,与你们同来的那些人也都被我等收服了,两位想不想确认一下?”也不等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开口,朝黑暗中叫道:“刘大,你过来一下,让两位法王看看你。”

黑暗中有人应答了一声,接着,便见一道人影大步走了过来。那人到了近前,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已经认出他是谁,这人也就是先前拿刀指着树上的方剑明,要方剑明下来的那个汉子。这汉子出现在这里,不用问,那些站在黑暗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方剑明放走的那些人。

沙迦法王和金智法王不清楚昆仑派的人为什么这么快放走这些人,也不清楚这些人怎么在短短时间内归顺了柳长源等人,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两人只得叹了一口气,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管柳长源开出什么样的条件,他们是不得不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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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大势所趋(上)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大势所趋(上)

祁连山,山势起伏,绵延万里,一眼望不到头。时当春季,花木扶疏,山中一片春意。一片大宅院坐落在山内,站在宅院左面山峰望下去,给人一种十分气派的感觉。

这座大宅院就是祁连山邱家,邱家虽然不是武林四大世家之一,但也是武林中名头颇为响亮的武林世家,尤其是出了个地榜高手邱天忍后,更为人津津乐道。可惜的是,自从祁连山大战后,邱天忍战死,邱家的名声日渐凋落。

不过,邱家毕竟是一大家族,名声尽管不如往昔,但人数之多,始终维持在四百上下。尤其是三年前,邱天忍的老妻风姥姥,把风家庄也搬到了邱家,因此,人数增加了三分之二,如今已经是六七百人,规模也比从前大了不少。

这么大的一片庄园,本是热闹异常,但不知怎么回事,这三天来,整个庄园处于一片寂静之中。虽然也能看到壮丁进出来往,但每个人的脚步都放得很轻,脸上也没了往日的那种轻松,一副大祸临头的紧张之色。

午牌时分,马蹄声远远传来,不久,只见一队人马沿着邱家大门前的那条宽敞大道疾驰而来。不等这队人马来到门外,人影晃动,先是一百个弓箭手从庄园内翻腾而出,在庄前摆开阵势。这些弓箭手的武功虽然只是三流,但箭术却当得上一流,早已箭在弦上,随时听命发射。

大门敞开,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老妪走了出来。老妪手中拿着一根粗大的龙头拐杖,满面皱纹,正是风姥姥。身后紧随两人,却是她的两个儿子,大儿邱人豪,二儿邱人杰。邱人豪和邱人杰都是年过七十的人了,但从他们此刻面上的表情来看,如同年轻人一般,充满了斗志。

那队人马距离庄门还有七八丈远近的时候,内中一人将手一举,除了一人外,其他人全都在同一时间勒住了坐骑,动作整齐划一,显是训练有素。

当先一位骑者,也就是那没有勒住坐骑的唯一一人,只是将骏马的速度放缓。此人头戴遮面斗笠,身穿一件长袍,胯下坐骑竟是千里挑一的汗血宝马。在他的腰间,挂着一把兵刃,全身用黑布包着,似乎不想让人看见。

宝马距离弓箭手只有两丈的时候,骑者微微一扯缰绳,宝马立时停了下来,顾盼生威,面对箭在弦上的一干弓箭手,显得不屑一顾。

除了当先这位骑者戴着遮面斗笠外,来的这批人马中,也有十四个人戴着同样的遮面斗笠,显得十分神秘。此外,那些没有头戴斗笠的人,全是身穿一色劲装,雄赳赳的壮汉,人人身背大刀。论人数,这批人马自是远远比不上邱家,但论气势,却把邱家盖了过去。

风姥姥观察了一会,面色忽地一沉,喝道:“尔等就是要我邱家归顺的狂徒?”

当先那位骑者在马上双手抱拳,道:“风前辈,敝人有礼了。”

风姥姥哼了一声,道:“不必套近乎,我风姥姥不吃这一套。有本事的话,就把斗笠摘下来,大家面对面的交手。”

当先那位骑者发出一声大笑,然后道:“风前辈,敝人的信,想必您早该看到了吧。”

风姥姥冷声道:“看到了。”

当先那位骑者道:“不知您作何打算?”

风姥姥道:“邱家绝没有怕死之人,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要保住邱家的名声。”

当先那位骑者道:“据敝人所知,邱家的小孩一共有七个,分别是三男四女,你老真要看到这些孩子无辜惨死,邱家从此断绝?”

风姥姥听了这话,哈哈一声大笑,道:“可惜你们来晚了,邱家的孩子们早被送走。”

当先那位骑者道:“是吗?”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只亮晃晃的耳环,摇了一摇,道:“风姥姥,您认得此物吗?”

不等风姥姥出声,人群中忽地掠出一人,朝那位骑者扑去,口中怒道:“你把我家金凤怎么了?你敢动金凤一根头发,我邱林与你拼了。”

当先那位骑者袍袖微微一挥,一股暗劲发出,顿时便将那人送了回去,力道拿捏之准,骇人听闻。

“邱林?敝人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人豪兄的三儿子吧。”当先那位骑者道。

邱人豪听了这话,将又惊又怒的邱林一把拉住,擡目望向骑者,道:“阁下可否把手中之物借给邱某瞧瞧?”

当先那位骑者道:“人豪兄想看,有何不可?”也不见他怎么用力,耳环飞了出去,一直飞到邱人豪身前,这才落下。

邱人豪将耳环一把抓住,摊在掌心看了一下,面色一白,道:“确实是金凤之物,娘,您看看。”将耳环递给了风姥姥。

风姥姥伸手接过,但是没多看一眼,因为这耳环就是她去年送给邱金凤的生日礼物,她怎么会认不出来?邱金凤的耳环落在人家手中,岂不是说明邱家的孩子已经被这班人截了去?

风姥姥将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杵,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厉声道:“尔等敢伤害我邱家的孩子,我邱家誓死与尔等血拼到底。”

当先那位骑者道:“你老言重了,敝人只是把七位邱家的孩子请去府上玩玩,怎有伤害之意?只要你老肯点个头,敝人立刻叫人回府,把七位孩子护送到此。”

邱家本来打算与敌拼个你死我活,但现在邱家的七小落到这班人手中,他们再大的火气也不敢放出来。风姥姥为人最是烈火,如果不是为了储存邱家的根,她早就冲上去与这班人拼了。邱家可以从武林中除名,但邱家绝不可以断后,否则,她就算死,也无法面对邱天忍。

“想要我风姥姥点头,容易得很,只要你打败了我风姥姥,我风姥姥便无话可说。”风姥姥大喝一声,纵身跃出,将手中的龙头拐杖一举,道:“都退下去!”一百个弓箭手听后,收箭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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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章 大势所趋(下)

第一千零六十章大势所趋(下)

当先那位骑者双肩微微一晃,人便落到了地面,道:“风家的风火拳名震武林,敝人见识见识。”

风姥姥将耳环放入怀内,大叫道:“好!”左手成拳,一拳隔空掏出,一股巨大的拳风撞向对方。

当先那位骑者立着不动,眼见拳风临身,他也不闪不避不还击,拳风虽然强劲,但对于他来说,就像在给他瘙痒似的。拳风过后,紧随拳风而来的是六股拳劲。他只是将袍袖一拂,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道,霎时就将六股拳劲化解得干干净净。

风姥姥大吃一惊,万想不到风火拳就这么被人家给破了,正在惊疑不定的当儿,那位骑者纵声大笑,道:“为了让你邱家的人心服口服,敝人决定一人迎战各位邱家的高手。”话声一落,朝风姥姥大步走去,伸手一抓,一股怪力袭向风姥姥。

这股怪力来得莫名其妙,险些将风姥姥掀翻,好在她功力也算深厚,将龙头拐杖舞动,劲力呼呼,转眼将那位骑者卷入重重仗影之内。风姥姥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他的丈夫邱天忍,但相差也不是很远,这番奋力出招,就算绝顶高手,也不敢贸然和她硬碰硬,因为那样一来,就算最后能把风姥姥打伤,自己也会斗得颇为狼狈。

令人惊诧的是,那位骑者武功之高,简直是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只见他在仗影之内走动着,无论是向左,向右,前进,后退,风姥姥都得跟着他步调移动。十数招过后,风姥姥已是给拖累得气喘吁吁,。

邱家的一众高手想出手呢,却又怕风姥姥责骂,因为风姥姥的脾气很怪,谁若出手帮她的话,就是在侮辱她。说起这件事,不得不提起二十年前的一件事,二十年前,风姥姥因为与人比武,就在她即将落败的时候,她的丈夫邱天忍忍不住出言指点,事后,风姥姥虽然赢了,但也气得不行,认为这是丈夫在侮辱她,离开邱家回风家庄居住,一走就是差不多二十年。

邱天忍倘若还活着的话,她只怕还不肯回邱家来主持大局,更不会把风家庄也搬到邱家。她的这个脾气,邱家上下,有谁不知?是以谁都不敢出手。

“人豪,人杰,你们两个混小子难道真要为娘累死你们才肯出手?”风姥姥突然大叫道。

邱人豪和邱人杰听了这话,还道自己是听错了,一怔神的功夫,却听旁边“嗖嗖嗖嗖”的窜出四个人。四人一出手就是绝招,顿时将风姥姥的重担减轻了几分。

出来的这四人,有两个是邱人豪的师弟,邱人杰的师兄,两人的武功不如邱人豪,但与邱人杰不相上下,另外两个却是风家的人,论辈分,还是风姥姥的师侄。

不多时,邱人豪和邱人杰也纵身而上,加入了战圈。无奈那位骑者的武功高到了极点,任凭七人如何努力,都无法战胜,反而还被骑者紧紧牵制住,脱身不得。

邱家也还有十几个一流好手,比如邱人豪的大儿子邱彬,三儿子邱林,可惜他们的武功比起那位骑者来说,差得太远,一旦加入战圈,别说出手,即便是自保,都显得万分困难,因此,这些人也只能观望着。

半个时辰过去后,风姥姥七人打得汗水淋淋,那位骑者呢,虽然看不见他脸上是何表情,但从他出手的表现来看,与初始时并没有什么两样。这份功力,别说邱人豪等六人,就算是风姥姥,也是望尘莫及。

忽听那位骑者一声大笑,伸指连点,发出七道奇强的劲力,虽只是一招,但立时将风姥姥七人逼得退了两丈。

“这……这是什么功夫?”风姥姥累得再也出不了手,以龙头拐杖支撑身子,喘气问道。

其他六位看上去虽然好些,但一来风姥姥既然不出手了,他们也不好出手,二来他们早已明白,就算再出手,结果仍是这样,因此,六人也都罢手,望着骑者。

那位骑者一个字一个字道:“天地一线指!”

风姥姥道:“天地一线指?”看她面上迷惑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听说过。

那位骑者道:“是的。你老觉得敝人的武功如何?”

风姥姥暗自运功调息了一下,道:“阁下的武功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也称得上是天下罕见,先夫即便还活在世上,也远不是你的对手。”

那位骑者道:“哪里,哪里,敝人怎敢与邱前辈相比。”

风姥姥听了这话,对他的恶感减去了几分,想了想,道:“阁下保证不伤害邱家的孩子?”

那位骑者出指虚空一点,远处的一棵大树猛然折断,事前既无征兆,折断时的动静也不是很大,这等武功,当真是惊世骇俗。

“谁敢伤害邱家的孩子,便如此树,你老这下该满意了吧?”那位骑者道。

风姥姥心神一凛,面上露出一派深思之色,显然是在想该怎么做才好。风姥姥现在是邱家的支柱,她的任何决定,都关系着邱家的命运,邱人豪和邱人杰对母亲一向是言必听从,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们都不会说半句不是。

风姥姥考虑了一会之后,终于下定决心,忽地将龙头拐杖一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道:“不管阁下是谁,也不管阁下来此有何目的,先请入内喝杯好茶。”

那位骑者发出一声“哈哈”大笑,双拳一抱,道:“如此的话,敝人就不客气了。”大步向前走去。邱家的人自动闪到两边,为他让路。

……

次日,这位神秘的骑者一人从邱家庄出来,身形如飞,登上了一座山峰。站在一块突出悬崖的大石上,他将斗笠摘下,扔到一边,仰天发出三声长啸,啸声充满了豪情壮志。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似玉非玉的扳指,往右手大拇指上一套,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解开包着兵刃的黑布,露出一柄古色古香的宝剑,伸手一握剑柄,霎时间,他的人已冲了出去,“呛啷”一声,宝剑出鞘,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在空中舞了十几下宝剑,但见剑光飞射,剑气冲天,整个峰顶,似乎都笼罩在剑气之下吗。剑光隐匿,他将宝剑收回鞘内后,凭空踏步,竟是从十数丈外的空中走到了大石上。如此功力,细数当今武林,当真是寥寥无几。

盏茶时间过去后,一人出现在山腰,并以疾快的速度朝峰顶跃来。须臾,来人到了峰顶,距离大石尚有三丈时,人便单腿跪下。

“起来,事情有何进展?”他双手到背,看着天空,口中缓缓问道。

来人从怀内拿出一封信,悄悄的走上去,来到他的身边时,低着头双手将信奉上。他将信接过,没等开启,来人已经退回原位,躬身侍立。

他将信开启,看完之后,哈哈一笑,道:“好,做得很好,一切都在本教主的预料之内。波斯教,这次本教主叫你永不翻身,退回波斯去。本教的东西,本教主要亲手拿回来!”话声甫落,手中之信突然粉碎,随风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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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沙漠之战(上)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沙漠之战(上)

方剑明等人在昆仑派留宿一晚,美美的睡了一次好觉之后,疲劳尽扫。次日,众人用过午饭,整装又出发了。这次出发,除了方剑明等人之外,还有昆仑派的人,计有令狐剑南、向柳青、令狐贤、令狐义、昆仑三个宿老,以及三十个昆仑派弟子。

昆仑派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无一不是昆仑的精英,这次连掌门都出动了,显见昆仑派是打算和波斯教做一个了断了。

令狐乐和令狐兰之所以没去,那是因为他们要留下来看守昆仑,熊白祥自然也留了下来。令狐剑南夫妇深知这次去波斯教总坛,充满了凶险,万一敌不过波斯教的话,结果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他们早已抱定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念头。

三日后,点苍派和昆仑派的人翻过昆仑山。第四日,他们来到了大沙漠,眼见夕阳西下,黄沙无边无际,他们不得不在大沙漠边上的一座古镇落脚。古镇的年代,已无人能够考证,反正古老得镇中最老的人都说不清。

两派把镇上所有客栈包下来住下,打算养足精神,补充干粮和淡水,尽快走过大沙漠。这大沙漠对于普通人来说,非得走上个把月不可,但他们都是练武之人,只要天气不是很坏的话,极力飞奔,几日当可以过去。

掌灯的时候,方剑明等人正在古镇上最大一家客栈的大厅中用饭,忽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走了进来,一看他的穿着,就知道他是镇中的居民。

古镇少年朝大厅扫了一眼,眼见人太多,想是无从辨认,犹豫了一下,然后大声问道:“谁是方剑明?”

方剑明听了这话,微微一怔,没等他开口,孟三思已从座位上站起,微微一晃,人已经到了古镇少年身前,把古镇少年吓得退了好几步。

孟三思看出他丝毫不懂武功,笑问道:“小娃娃,你是什么人?来此做什么?”

古镇少年定了定神,张口问道:“你是方剑明吗?不对啊,我听那位叔叔说,方剑明是个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不是老头子。”

孟三思一瞪眼,道:“我很老吗?说,你找方剑明干什么?”

古镇少年道:“你又不是方剑明,我干嘛要告诉你?”

孟三思眼珠一转,笑道:“方剑明是我家主人,有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代你去转告。”

古镇少年道:“不行,我必须见到方剑明,才可以告诉他。”

孟三思握拳一扬,道:“你不告诉我,小心我揍你。”

古镇少年虽然吓得往后躲了一下,但口中兀自强硬,道:“你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你。”

方剑明看到这,不禁暗暗佩服这古镇少年的傲骨,起身笑道:“我就是方剑明,小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说完,走了上去。

古镇少年仔细的看了看方剑明,确定身份之后,这才伸手入怀,道:“有人托我把一封信交给你,你……”刚说到这,面色变得十分苍白,双手在身上翻找着。孟三思见了,面上闪过一丝坏笑。

方剑明见了,已知道孟三思已把那封信偷到手,不由苦笑,暗道:“孟老哥的空空术堪称绝顶,别说一个不懂武功的少年,就算是一流高手,也会着了他的道儿。”

古镇少年丢了信,翻找不到,急得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待要出去顺着来路寻找,孟三思哪里还能看得下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扬了一扬,道:“小娃娃,你要找的是不是这封信?”

古镇少年见了,猛地朝孟三思扑去,大叫道:“老偷子,你还我的信来。”

孟三思哪会让他扑着,身形一晃,到了古镇少年身后。

古镇少年忽然不见了孟三思,睁大眼睛细看,转身过去时,却见孟三思如一根柱子般站在身后,不由吓了一跳,退到方剑明身边,指着他道:“你……你不是人。”

孟三思“哈哈”一声大笑,一手叉腰,一手拿着信,道:“是的,我不是人,我是神仙,你见了神仙,还不磕头吗?”

古镇少年紧紧地靠着方剑明,口中却大声道:“我为什么要向你磕头,除了我娘之外,谁都别想要我给他磕头。”话刚说完,忽觉头顶落了一只手,擡头一看,见是方剑明,不由一怔,道:“你摸我的头做什么?”

方剑明面上微微惊讶。原来,他见这古镇少年虽然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布衣,但一双眼睛却灵活得很,说话也透着股机灵,一时好奇,想看他的骨骼如何,伸手摸着他的头后,却发现对方竟是个罕见的练武胚子。

“孟老哥,别逗他了。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方剑明道。

古镇少年走开两步,揉揉鼻子,道:“我叫陆小凤。”然后问道:“你真是他的主人吗?”伸手指着孟三思。

方剑明笑道:“他是我的朋友。”

陆小凤道:“你们既然是朋友,那我的差事也算完成了,告辞。”说完,大步而去。

孟三思一把拉住他,道:“先别走,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陆小凤道:“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叔叔,长得很好看。”

孟三思抓着他不放,将信递给了方剑明。方剑明开启信扫了一眼,面色微微一变,忽然将身一掠,出了客栈。到了大街,身形一起,跃上屋顶,四周看了一眼,却哪里还能看得见想见之人。

当他回到客栈里后,却见陆小凤正和孟三思理论着,一个要走,一个抓着不放,一老一少互相斗嘴,显得颇为滑稽。

方剑明笑道:“孟老哥,将他放开吧,给他一些银子。”

孟三思将陆小凤放开,伸手去拿银子,口中道:“小娃娃,你……”

刚说到这,陆小凤早已转身飞跑出去,边跑边道:“我陆小凤才不要你们的钱呢,我娘说,做人要厚道,无功不受禄。”转眼跑出客栈,消失不见,腿脚功夫倒是不错。方剑明本想多问问一些陆小凤的事,但陆小凤跑得快,他也懒得追出去问了。

吴青牛坐在位子上笑问道:“贤弟,是谁写给你的信?”

方剑明并不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大声把信上的内说了一遍,众人听后,都是微微一惊。

原来,这是一封提醒信,信中说波斯教已经知道他们要来,已在大沙漠中布下天罗地网,要他们在大沙漠中小心。

周风听后,问道:“信末有署名吗?”

方剑明摇摇头,道:“没有署名。”顿了一顿,笑道:“不过,我已经猜出他是谁。”

李芳武问道:“是谁?”

方剑明道:“这个人可能是司马宸宇。”

李芳武道:“司马宸宇?他会这么好吗?”

方剑明笑道:“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变好了,但在我的估计中,这个人就是他。一来,我从信中可以看出一些他的语气;二来,陆小凤说这人是个三十多岁,长得很好看的叔叔,我想除了司马宸宇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么做了。”想了想,道:“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也不管他的用意何在,我们在透过大沙漠的时候,大伙多多注意就是了。”

饭后,众人商议了一下明早的行动,便自回房安息。翌日,众人将所有应该准备好的东西备好,离开古镇,朝大沙漠走去。

大沙漠一望无际,使人有一种无力之感,好在他们都是练武之人,走得虽然也有些艰苦,但比普通人快了好几倍。

到了晚上,他们找了一片背风的地方,在沙丘后搭起简陋的帐篷,在里面躺下。点苍派和昆仑派各抽十五个人守夜,此外,张大干、代红豹、令狐贤、令狐义等人轮流负责巡夜。如此这般,他们在大沙漠中疾赶了四日,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到了第五日,走到大沙漠一处时,霍我愚等人欢呼一声,向远处一片绿州飞奔过去。这一片,霍我愚等人来过也不是一两次了。只要再走一百多里,就可以走完大沙漠了。见了绿洲,他们当然高兴得很。

眼见霍我愚等人即将跑完黄沙,达到绿洲,倏地,一阵破沙声响起,黄沙随风飘扬,数十条人影陡然从沙中钻出。这一刹那,身在远处的方剑明也预感到了什么,大叫一声:“大家小心。”

刀光剑影之中,忽听“嗤”的一声,却是皮大裘一不小心,被一把刀划开了大腿上的一片皮肉,鲜血淋漓。

皮大裘忍着疼痛,猛地大怒一声,手中的重兵器一挥,卷起一股沙子,这一击是他的奋力一击,顿时将伤他的人打个正着。

“啊……”的一声惨叫,那人被打出十数丈外,飞出去时候,口中鲜血狂喷,落地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这时,霍我愚等人也与对手激战起来。幸亏有方剑明那一声大喊,不然的话,霍我愚等人只怕都已经带了伤。

从沙地里中钻出的一共有三十个人,均是一身劲装,手中拿的不是刀就是剑,个个武功着实不凡,加上形同拼命的打法,倒把霍我愚等人逼得颇为狼狈。不过,当方剑明等人赶到的时候,形势大变,这些人别说攻击,连招架之力也丝毫没有。

他们一见势头不对,想钻入沙中逃匿,方剑明等人怎会让他们逃掉,不消片刻,除了两个人被擒下,其他人全都死在了黄沙上。方剑明待要去问那两个被擒下的人,那两人却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然后自断心脉而死。

这三十个人的穿着虽然是中原式的劲装,但从他们的相貌来看,却是地地道道的波斯人。不用问,定是波斯教派来埋伏在大沙漠中的杀手。

经此教训后,大伙更加小心,到了绿洲,先是查勘了一下附近的地形,确定不会有伏击之后,这才敢坐下来歇息。

这一战,除了皮大裘受了点伤外,其他人都没有事。皮大裘的身子甚是强悍,伤口包扎后,不要半个时辰,已经能够奔跑如飞。

他挥舞着手中的重兵器,发出呼呼之声,口中大吼道:“波斯教,下次再让我碰上你们这些兔崽子,老子一定杀得你们哭爹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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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沙漠之战(中)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沙漠之战(中)

天黑以后,众人也不扎帐篷,就在绿洲上升起几堆大火,散坐一地。他们的坐法看似杂乱无章,其实暗中彼此互相照应,牵一发而动全身。这种似阵法而非阵法的坐法,是令狐剑南教给大伙的。

令狐剑南也不知道这种坐法有多大的效果,因为这是他在昆仑派的一本秘笈中看到的,这次还是第一次摆出来。有的盘膝而坐,有的围坐在一起,有的斜靠着沙土,姿势各异,不一而足。

明月挂在高空,照着一望无际的沙漠,给底下的人们带来丝丝光明。

夜半时分,不知从何处跑来的野狼,在远处此起彼伏的嚎叫着。如果是一个人在大沙漠上的话,别说遇到狼群,光听到它们的叫声,就很少有人不害怕。

狼群叫了将近一炷香时间后,忽然全都停了下来,除了风吹沙子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突然,一个守夜的点苍弟子发出了一声惊叫,划破了夜色的沉寂。众人霍然起身,带着兵器的都握着了兵器,如临大敌。

“那是什么?!”守夜的点苍弟子惊叫一声后,指着远处大声道。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许多人不禁倒抽一口冷气,霍我愚失声叫道:“这是狼群,各位做好大战的准备。”

白依怡不以为然,笑道:“狼群有什么好可怕的?我看这群狼顶多也就四五百只而已,我们这么多人,一个杀一两只,也差不多了。”话声刚落,忽听西面传来一声阴侧侧的冷笑,一部分人转头看去,禁不住吃了一惊。

原来,北面的远方正有另外一批狼群向绿洲飞奔而来。三个身穿长袍,宛如幽灵一般的人,各自站在一只特大的野狼身上。看他们站在奔跑的野狼身上,身形不晃不动,显见武功不是一般的高,至少也是超一流的身手。同一时间,另外两面也传来了狼群奔跑的声音。

当此时,绿洲的四面,都有狼群飞奔之声,犹如闷雷。野狼之多,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两千只。月色下,只见无数双森寒的狼眼闪耀着妖异的光芒,比普通的野狼更要令人心惊。野狼有大有小,但最小的也体健身轻,最大的也不知道是如何生长的,竟有小牛那么大,简直是骇人听闻。

小鸟从方剑明怀中飞了出来,发出一声怪笑之后,道:“不就是野狼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看我的。”说完,朝北面的狼群飞了过去。眼见它飞到距离狼群不过三丈时,蓦地,一只似是狼首的野狼后腿一蹬,竟是破空飞了起来,张嘴朝小鸟咬去。

小鸟想躲开的话,其实很容易,只要再飞高些就行,可它要给这只狼一点教训,施展神力,小身子一偏,迎着野狼撞去。

两个的大小不成比例,可在“砰”的一声过后,野狼惊叫一声,目光中射出恐惧,被撞得飞了回去,落地后还向后退了几下,然后站着不动了。这只狼不动,北面的狼群也不动了,果然,这只狼正是北方狼群的狼首。

三个幽灵一般的人怔了一怔,忽然拿出三个奇怪的乐器,怪异的吹奏起来。那声音,就好像是锯木头似的,但四面八方的野狼听了后,个个目露凶光,张开大嘴,露出尖长的白牙,扬首齐声嚎叫,顿时震得黄沙飘飞,说不出的诡异。

方剑明这时已经看出狼群是受这三个人的控制,略一沉思,眼见狼群西面八方的向绿洲奔跑而来,长啸一声,身形如电飞起,划破百丈的天空。一只肥大的野狼正好腾空向他扑来,他伸脚一踩,只听那只野狼哀叫一声,落下地去,而方剑明早已借着这一踩之力,朝二十多丈外的三个人扑去。

那三个人甚是狡猾,在方剑明掠来的那一瞬间,忽地向后退开,乐器的声音一变,顿时,十数只野狼离地跳起,张嘴咬向方剑明。

方剑明虽然不怕这些野狼,但身形多少有些迟滞,想抓三人,已经是晚了一步,只得挥掌连拍,将十数只野狼打得横尸当场,然后落下地来。甫一落地,上百只野狼便围了上来,方剑明怒吼一声,运功一拍,只听“轰”的一声,一阵野狼的惨叫过后,至少有二十只死在了场上。

其余野狼惊得向后退开,可它们在乐器声的催动下,丝毫没有退走之心,只是一时之间为眼前这人的神力所吓住了而已。

这时,狼群已经飞奔进入绿洲,与人展开了异常激烈的厮杀。按理说,野狼对于武林中人来说,尤其是武功高强之辈,并不算什么,但因为野狼实在太多,刚杀了一只,又来一只,刚杀了一双,又来了四只,似乎杀也杀不完。

众人知道这些野狼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心,一见野狼扑来,便个个使出了杀招。野狼碰上一般人还可坚持两三下,但遇上霍我愚这等级别以上的高手,无一不是一击毙命。因此,片刻之后,绿洲上已经布满了野狼的尸体。

眼见野狼越来越少,那三个人也觉心惊。本来在他们原先的估计中,不应该是这样的,但万万料不到这些人竟是如此厉害。

方剑明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野狼,他只知道自己一共拍了十三掌,掌掌力道万钧。这时,围着他的狼群已经露出了恐惧之意,好些都开始退后。

这个机会,方剑明岂会放过,身形一起,不等野狼扑来,划破天空,向那三个幽灵似的人扑了上去。那三人想不到方剑明这么快就把狼群吓退了,想逃已经不可能,只得施展绝学,与方剑明斗在一起。

这三人乃是波斯教中的六级法王,除了武功极高之外,还懂得驭狼之术。三个人联手攻击方剑明,本以为能够坚持个十数招,哪料到未满六招,只听“轰”的一声,三人已被方剑明的掌力打得口吐鲜血,飞摔出去。

三人来时,已经抱定了不成功便死的念头,因此,尽管身受重伤,仍是一咬牙,忽地跳了起来,运足最后一股内力,发出排山倒海似的真气,轰向方剑明。

方剑明面色一变,道:“想不到你们波斯教当真是个个悍不畏死,好,我成全你们!”口中说着话,心神一沉,忽地一掌拍出,霎时之间,方圆十丈之内充满了一股怪异的力量。

“轰”的一声巨响,一股龙卷风出现,将处于这个范围内的十数只野狼卷起,远远地摔到了七八丈外,哼都未哼一声,摔得半死,然后被黄沙掩埋。那三个人却是惨叫一声,横飞出去,落到了数丈外,很快就淹没在黄沙中。

恰此时,两道人影飞起四长丈高下,一个双掌往下一推,一股骇人的力量发出,另外一个左臂当做刀使,往下一劈。伴随着两声“轰轰”的巨响,数十只野狼死在了这两招之下。这两个人,前者是吴青牛,后者是关山月。两人打红了眼,见有人受伤,还不得将绝招使出来。

如此一来,剩下的那些野狼才真正的发觉这些人是不能招惹的,纷纷退走,饶它们退得快,转眼之间,地上又多了上百只狼尸。

这次来的野狼一共有两千三百多只,当狼群远远退开之后,就只剩下了三百多只,满地是野狼的尸体,鲜血流淌,触目心惊。幸亏大伙都杀红了眼,完全不在乎这些,否则的话,光是那浓烈的血腥味,就已经够他们反胃半响的了。

剩下的野狼退得远远的,却不离开,小鸟飞去赶它们,它们才发出嚎叫声,转身飞奔而去。

小鸟发出古怪的大笑声,一边追着,一边叫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狼小子,见了我廖风流,还不快乖乖的跑掉?把我老人家惹火了,双翅一扇,把你们扇到天山去。”越追越远,很快消失在沙丘后。

众人走到一块,没受伤的给受伤的包扎伤口。方剑明扫了一下,发现一共有十五个人受了伤,其中五个是点苍弟子,其余十个是昆仑派的弟子。

令狐剑南见了,苦笑一声,道:“方掌门,还是贵派的弟子高明些。”

方剑明叹了一声,道:“我现在只希望这一次的行动,咱们两派最好不要死人。”

吴青牛听了这话,道:“贤弟,你的这个想法看来是行不通了,因为波斯教这次是真的要与我们打一场硬仗。我估计不死他个大半的人,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贤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一次不管是谁,就算战死,那也是死得其所。”

点苍派的弟子齐声叫道:“掌门,我等就算战死,也死得轰轰烈烈,您不必为我们担心。”

方剑明听得热血一起,大声道:“好,真不愧我点苍派的弟子。这一次不管谁战死了,只要我还活着,回点苍后,建一座英烈碑,让世代的点苍弟子谨记!”

大伙正要坐下来歇息,忽听小鸟的怪叫声传来。瞬息之间,只见小鸟从沙丘后飞了回来,没等它开口说话,一声怪异的狼嚎传了过来。这声怪异的狼嚎过去后,忽听一阵震耳的狼嚎声响起,听得人心惊动魄。

霎时间,整个地面仿佛在颤抖,朦朦胧胧中,大沙漠的尽头扬起一大片沙尘。倏地,一物出现在沙丘上。

众人凝目望去,不禁吃了一惊。原来,那物竟是一只巨大的野狼,一双眼睛亮闪闪的,浑身漆黑。一人站在黑狼之上,身披黑色斗篷,手拿法杖,尽管身在远处,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比那只黑狼还要逼人。

“波斯教皇?!”龙碧芸诸女定睛望见之后,齐声惊叫。叫声才落,数百个波斯教的人一拥而现,站到了沙丘上,形成长长的一堵人墙。沙丘之后的天空,突然扬起漫天的飞沙,好像在那沙丘之后,藏着无数的伏兵。一股浓烈的杀气从那头传了过来。

方剑明掠上一座土丘,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那片沙丘之后,竟是数不尽的狼群。如果说先前那批狼群是小菜一碟的话,此刻到来的狼群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大餐。据方剑明的估计,沙丘后的野狼起码也有万数。难怪小鸟会怪叫着飞回来,换成普通小鸟的话,只怕不是被吓得掉落,就是高高的飞逃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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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沙漠之战(下)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沙漠之战(下)

“波斯教皇怎么还活着?”

这是大伙在看见那身个披斗篷,手拿法杖的怪人之后,心中生起的一个念头。波斯教皇不是死了吗?他怎么还会出现?如果沙丘上的怪人不是波斯教皇,他的穿着为何与波斯教皇一样?他又是什么人?如果怪人是波斯教皇的话,死在峨眉山的那个人又是谁?

这个谜团顿时困惑着许多人,尤其是张大干。张大干一直以为波斯教皇死了,但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或者说,真相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之外。

关山月是亲眼见到波斯教皇如何被方剑明击伤,逃逸之中被龙碧芸用七星龙渊剑刺穿身子毙命的。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沙丘上的人就是波斯教皇,因此,不等方剑明出声,他已经大步朝沙丘走去。他的动作看上去是走,但速度比跑还快,眨眼功夫,距离沙丘不过数丈。

“你到底是谁?”关山月口中喝问一声,身上发出逼人的气势。

那不知真假的波斯教皇不言不语,身子藏着斗篷中,除了一张脸外,其他的都看不到,只见他眼神阴冷的望了一下关山月,口中微微哼了一声。

两条人影从沙丘上一跃而下,左右夹攻,向关山月拍出强劲的掌力。关山月双臂一分,左右接住两人的掌力,只听“砰砰”两声,场上暴起一股飓风,沙尘漫天飞舞。关山月身形轻轻一振,那两人却被震得翻飞出去,落地后,一脸的吃惊。

一个指着关山月,用怪异的腔调道:“你是什么人?”

关山月心中也是微微一惊,他不知道这两人在波斯教中是什么身份,但凭两人的身手,足以在中原任何一个门派中担任重职了。

“点苍派的人,姓关,关二爷的关,名山月。”

关山月的回答一如他的为人,总是带着一种酷酷的味道。

那两人怔了一怔,显然是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这时,方剑明、吴青牛、令狐剑南三人已经来到关山月身边。

那不知真假的波斯教皇扫了三人一眼,目中射出惊诧之色。他惊诧的是除了方剑明之外,点苍派中竟然还有吴青牛这样的高手,至于令狐剑南,当然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方剑明深深地望了这人一眼,面色微微一变,道:“你不是波斯教皇!”

不知真假的波斯教皇眼神爆射精光,两股寒气直射方剑明,方剑明身上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将寒气挡在尺外,不多时,寒气消失。

“方剑明,我不是教皇谁是教皇?”

“哼,别人看不出来,但你休想满得过我的眼睛。”

听了这话,关山月不由诧声问道:“方兄,他当真不是波斯教皇?他的样子,与死去的波斯教皇简直是一模一样,根本分辨不出。”

吴青牛也是这么想的。凭他们两个的眼力,丝毫看不出什么破绽来,若非方剑明肯定的语气,他们还以为波斯教皇死而复生呢。

方剑明道:“我百分之百的肯定,除非死去的那个不是波斯教皇。难怪我说波斯教皇岂会死得这般容易,原来有一个是冒牌货。”

那波斯教皇听了这话,面上闪过一道诡异的笑,道:“方剑明,你错了,死去的那个是波斯教皇,现在站在你们眼前的我,也是波斯教皇,因为本教皇永远不会死。”将手中的法杖一举,身上透出一股神秘的力量,道:“本教皇代表着光明,代表着天道,光明神赐给了我不死之身,就算死上成百上千次,本教皇也会复生。”

方剑明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一套吗?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死的那个是你的孪生兄弟。这等伎俩,只能用来欺骗普通人,想瞒过我,还差了些。”

关山月和吴青牛听后,恍然大悟。难怪两个波斯教皇长得一模一样,连他们都分辨不出来,原来是双胞胎。不过,世上长得如此相像,连身上的气势都几乎一致,且都没让吴青牛和关山月这两大高手分辨出来的兄弟,还当真是不多见。

吴青牛“呵呵”一笑,抚掌道:“妙啊,妙啊,想不到你们波斯人也会装神弄鬼,看来天底下的人,都爱好这一套。”

那波斯教皇冷哼一哼,也不否认,但也没承认,忽将手中的法杖一挥,刮起一股劲风,道:“方剑明,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想离开大沙漠。本教皇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快跪下归顺。”

方剑明扫了一眼他左右之人,发现波斯教六大使者内,排行第二的仁威使者沙里瓦尔和排行第六的火焰使者阿迪贝也在其中。不过,这两人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尤其是阿迪贝,别说方剑明轻轻松松就能对付,就算是现在的龙碧芸、周风、白依怡、风铃,无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完全胜过。

方剑明现在担心的是沙丘后那上万只野狼以及六个微闭双目的卷发波斯老者。六个波斯老者身穿宽大的长袍,胸前绣着怪兽的图案,态度显得有些傲慢。六人站在一起,旁人都不敢过于靠近,便连位于边上的沙里瓦尔都不敢露出一丝不敬之意。

方剑明看出六个波斯老者的不凡,关山月和吴青牛也早已看出来了。

吴青牛大笑一声,道:“要我们归顺?其实很容易,就看你们的手段够不够强硬。波斯教皇,这六位是什么人?就算大家是敌人,你也该说出来,让我们听听,说不一定我们听后,吓破了胆子,不敢与贵教为敌呢。”

波斯教皇听了这话,冷声道:“他们是谁,你等不必知道。你等既然已经看出他们的厉害,就该好好想想怎么办,走错一步,这里便是你等的葬身之处。”

方剑明纵声长笑,笑声暗含功力,顿时震得沙子飞起,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道:“不用想了,不管他们是谁,这一战是打定了,除非……”

波斯教皇冷笑道:“除非什么?”

方剑明道:“方某倒还想劝各位一句,现在退出中土,滚回你们波斯去,还来得及。否则,你波斯教的前途堪忧,怕有灭教之祸。”

波斯教皇听得双眉一扬,语声冷冷地道:“真是顽固不化,你等既然不想活,本教皇就送你等上路。”说完,从黑狼身上跃起,手中的法杖一挥,击向了方剑明。不等法杖击来,方剑明将身一纵,退了十数丈,与他一起退的还有吴青牛、关山月和令狐剑南。

三人知道令狐剑南的武功不如他们,退了十数丈后,立刻挡在了令狐剑南身前,好让令狐剑南与众人会合。

波斯教皇一击不中,右脚往沙面上虚空一踩,一股古怪的气流自脚底冲出,落在沙面上,人突然悬空如电一般向前射出,法杖再次挥出。方剑明见了这一招,不由想起了足心的醒神经来,可惜他这时已经感觉不出腿上有醒神经的力量了。

“来得好!”

方剑明一声大喝,身形纵起,右手画了一个半圆,看上去有些像太极拳,只听“篷”的一声,他这一掌落在法杖之上,内力如山发出,将波斯教皇震得凭空退了数尺。

甫一交手,两人均是吃了一惊。

方剑明吃惊的是,这个波斯教皇比起死去的那个波斯教皇来,似乎还要更强,而波斯教皇却吃惊方剑明的武功如此高深,一出手就将自己震退了。

“杀!”

波斯教皇口中低吼了一声,右手挥舞法杖,左手发出一股幽暗的力量,化成一缕缕黑色的黑烟,转眼将方剑明圈入了杖影和黑烟之中。霎时之间,两个翻翻滚滚,出了数十丈。

就在波斯教皇喊出那个杀字之后,那只黑狼扬首发出一声惊天的嚎叫,长长的黑毛随风飘动,赫然一副狼王的姿态,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六个身穿绣着怪兽图案长袍的波斯老者忽然消失不见。

陡听“轰轰”两声巨响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力向外拍开,只见吴青牛、关山月各自与一个波斯老者双手互抵,化作一道电光,破空射出了百丈之外,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

“大家小心!”张大干预感到什么,大声叫道。

“砰砰砰……”

八声震响陡然传出,只见六个点苍派弟子和两个昆仑派弟子全身一震,猛地飞上了半空,经脉寸断,五官流血,瞬间毙命。原来其余四个波斯老者出现在人群中,出其不意的使出了杀招。

龙碧芸粉脸一沉,“铮”的一声,拔出七星龙渊剑,剑光如电,剑气逼人,将一个波斯老者拦住。那波斯老者自以为无人是他的对手,对这一剑并不很重视,身形一晃,看上去像是避开了剑尖,然后一掌拍向不远处的令狐贤。

令狐贤连波斯老者的人都没看清,忽觉一股强劲的气浪袭来,忙双掌一翻,运起昆仑派的“混元功”,全力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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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恶斗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恶斗

只听“轰”的一声,令狐贤被震得步步后退,但那波斯老者却是怒叫一声,双手指甲暴长,不下一尺,锋利如刀,划起十道绿光,转身与龙碧芸激斗起来。

原来,龙碧芸的这一剑乃是她全力刺出,波斯老者武功再高,也险些被刺着了胸膛,幸亏他闪躲及时,收掌还击,用一片衣角换了一条老命。若让七星龙渊剑刺中他的胸膛,就算他有无上神功护体,不死也得重伤。

如今的龙碧芸已经晋升绝顶高手行列,谁若敢轻视她的话,吃亏的还是自己。早在慈航轩被毁的那段日子里,龙碧芸就曾经拼着一股勇劲,险些杀了六大使者中排行第三的大地使者斯潘达。自从服了半颗妖鱼的内丹,加上对春夏秋冬笈有了新的认识,经过白虎老人的点化,可以说,她现在的武功,即便遇上全盛时的斯潘达,公平决斗,斯潘达也只得认输。

那波斯老者论武功,实不在六大使者之首智善使者巴赫曼之下,如今遇到了手持七星龙渊剑的龙碧芸,却占不了半分便宜。

其他三个波斯老者,此刻也早已被白依怡、风铃和周风拦了下来。这三女,论武功的话,自是白依怡最厉害,但论内力的话,却数风铃最强。

白依怡一脸冰冷,显然是变成了昔日那个冰冷如霜的“圣姑”,右手干将剑,左手紫府秘笈上的武功,招招丝毫不留情,打得与她交手的波斯老者冷汗涔涔。不过,这波斯老者也不是吃素的,将浑身本事施展出来,仗着波斯武功的神奇,与白依怡斗得险象环生。

风铃仗着内力深厚,与她的对手频频比拼掌力,两人早已出了数百丈外。两人发出的掌力,在十丈之内形成气强,别说狼群,就算是一流高手,运足内力的情况下,也无法进得来。

周风经过白虎老人的指点后,剑法比当初进步了不少,加上她也服过妖鱼的内丹,仗着泰阿剑的锋利和神奇,剑剑化腐朽为神奇,堪堪抵住了最后一个波斯老者。这波斯老者自觉武功比周风高出半筹,但一时半刻,两人又怎能够分出个高下?

大战一起,代红豹勇当先锋,第一个迎着波斯教的人冲了上去。他人在半空,可不管谁才是他要找的劲敌,一出手就是古武学,双拳飞出,马上便将两个向他扑来的六级武士打得口吐鲜血,掉落沙上,半死不活。

阿迪贝见了,怒吼一声,右脚硬生生的在半空跨出一丈,双掌齐出,拍向代红豹。代红豹“哈哈”一声大笑,挥拳打出,只听“砰砰”两声,代红豹身形退了两尺,阿迪贝却闷哼一声,飞了出去,将一个六级武士撞落,自己则远远地坐在了沙中。

狼群从沙丘后如潮水一般奔出,经过他的身边时,尽管只只张着大嘴,露出尖牙,但谁也不敢咬他一口,好像他身上有着什么令野狼害怕的东西似的。

祝红瘦是众女中冲得最快的一个,银龙剑在手,大有所向无敌之势,先是刺伤了两个六级法王,然后一剑挥出,剑光暴涨,剑气横飞,将扑来的数头野狼斩成两截。玉足一踢,正中一只野狼的下颌,她现在的力气比许多男子还要大,这一踢立时将野狼踢得下颌粉碎,飞出数十丈外,滚入狼群中后,转眼被狼群撕咬成碎片。随后,祝红瘦银龙剑一划,刺向了阿迪贝。

这几下说来话长,其实就在一转眼的功夫,阿迪贝刚才坐在沙上,屁股生疼,忽觉剑光临面,忙双手一撑地面,离地向后飞出,幸亏他闪得快,不然的话,非得被祝红瘦一剑刺穿身子不可。阿迪贝连番受挫,气得双目喷火,飞退之中,双掌一搓,掌心忽然喷出火焰,卷向追来的祝红瘦,同时张嘴一吐,一股火焰射出。

此等武功,像是街上卖艺的杂耍,但其间的微妙和威力相差何止百倍。阿迪贝浸淫这等古怪武功数十年,早已练得全身如同一只火炉,想掌吐火焰,简直是随心所欲。吐出的火焰虽然不是什么天火,但其力量,寻常兵器都可烧断。

原来,在上次的慈航轩大战中,他被龙碧芸一剑险些劈死,受了重伤,当他回波斯教总坛后,用波斯秘术养好伤,经过苦练,自觉用火功夫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次本打算用来对付龙碧芸的,哪料到未与龙碧芸交手,就被两个从来没见过的人打退,一发狠,便用绝招来对付祝红瘦。

祝红瘦乍见他能吐火,吓了一跳,赶紧运起神异经,舞动银龙剑,剑气挥洒,将火焰挡开,然后身形飘飘,绕着阿迪贝,寻找机会出剑。

纪芙蓉正好赶来,施展九天玄女步,与祝红瘦配合。今日的她也非昔日可比,随手一挥,便能劈出数十道剑风。

阿迪贝被逼得招招拼命,火焰乱喷,已经处于发狂的阶段。因此,两女为了躲避火焰,尽管是联手,但竟是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

片刻之后,阿迪贝身上中了几剑,换回的却是一大片野狼的尸骨,两女打得心惊胆颤,但自忖不出一炷香时间,当可将阿迪贝击毙。

沙里瓦尔本来找上了张大干,交手数招后,却丢开张大干,将代红豹阻挡住。原来就这么一会功夫,代红豹以他天生不凡的神力和强悍,将七个六级武士杀了。张大干还没走出一步,便有数十只恶狼向他扑了过来,悍不畏死的张嘴咬向他,他只得专心对付狼群。

没开战前,孟德就已经选好了对手,他在波斯教的人群中见到了马兰迪。马兰迪也想知道孟德现在的武功如何,两人身形一动,掠出数十丈外,甫一交手,马兰迪不禁大吃一惊。本来上次他的武功是在孟德之上的,但如今,孟德武功丝毫不在他之下。他自认这些日子以来,武功有所增进,但没想到孟德的进步比他还要快,只得硬着头皮和孟德激斗。

李芳武和孟三思这对点苍派的哼哈二将,一出手便是绝招,联手对付四个十级法王,两人施展古拳术,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四个十级法王牢牢缠住。凤非烟、白依人、朱祁嫣、龙月、金孔雀等人也各自找对手激斗。

令狐剑南夫妇则是联手对付一个九级护法,本来他们夫妇剑出如电,早把那九级护法杀得汗湿背心,但因为他们还要应付不时扑来的野狼,一时半会,也未能将那九级护法斩杀于剑下。至于其他的人,或是在狼群之中砍杀野狼,或是与波斯教的人交手。

上万只野狼的狼群,一眼望不到头,只只凶狠异常,只怕没等杀光,人已经给累死了。奇怪的是,野狼们对于波斯教的人,似乎都很害怕,不找他们,只找非波斯教的人。

这时,小鸟飞在半空,豆大般的小眼瞪着底下的黑狼。黑狼扬首怒视,双目发出冷冷的光芒。显然两个也暗中较量了起来。这只黑狼是一只狼王,狼群就是它给带领来的,而黑狼早已被波斯教皇收服。

场上正处于一片激战的时候,忽听远处传来一声“轰”的巨响,接着,便见一股风柱冲起,数十只恶狼被卷起。

“退!”一个声音大叫道,却是波斯教皇。原来,他与方剑明斗了上百招后,连番遇险,险些为方剑明所伤,只得奋力挥杖逼退方剑明,然后向北方逃匿而去。方剑明待要去追,但潮水一般的狼群向他涌来,念头一转,只得对付狼群。

沙里瓦尔在挨了代红豹一掌后,负伤而去,紧接着,马兰迪也挨了孟德一掌,不得不朝北方逃去。只有阿迪贝,怎么逃都逃不掉,最后死在了祝红瘦和纪芙蓉的双剑之下。

那六个老者想走的话,自是谁也拦不住。不过,与关山月交手的那位波斯老者在逃走的时候,被关山月逼得硬拼一招,为关山月发出的刀气震伤。关山月虽然也受了点伤,但比起对方来,要轻得多。吴青牛如果要与他的对手拼命的话,对方自是拼不过他,只是他人老成精,还要留着力气来应付狼群,当他的对手逃走后,他也不去追,三四个起落,落向人群之中,帮那些武功低的人应付狼群。

陡听小鸟尖叫一声,道:“黑毛狼,我廖风流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呼的一声,夹着一股不小的力道撞向底下的黑狼王。

黑狼王大吼一声,纵身跃起,张嘴咬向小鸟,一股怪异的力量从它口中吐出,幸亏它的对手是小鸟,换成别的动物的话,没等被黑狼王咬住,就已经被那股怪异的力量弄得浑身无力。

“我闪,我闪,我闪……”

小鸟身形飞动,一次次的躲过黑狼王的攻击,忽听它惊叫一声“哎哟”,随后便是“砰”的一声,却是一不小心,被黑狼王的尾巴扫中,远远地飞出去。不过,在它飞出去的刹那,它也一口咬断了黑狼王的尾巴。谁也不知道它那么小的嘴,是如何咬断黑狼王的尾巴的。

尾巴掉下之后,黑狼王像是受到了酷刑一般,发出嗷的一声震天痛叫,在狼群中乱咬着。须臾之间,被它咬死咬伤的野狼不下百只。方剑明本想过去将这只黑狼王杀掉的,但看到这里之后,猜出那条尾巴可能是它的致命所在,也就没过去了。

狼群见黑狼王突然发疯似的朝它们乱咬,吓得退开,连人也顾不得去伤害。片刻之后,黑狼王又咬死咬伤了上百只野狼,终于不支,四腿一软,倒了下去。

众人看到它有这么恐怖的战斗力,不禁骇然,方剑明自忖如果不弄断它的尾巴,想收拾它的话,恐怕也得花一些时间。

这时,波斯教的人,除了逃走的外,全都死在了场上。狼群忽然发一声嚎叫,涌了上来,转眼将尸首分吃得干干净净,就连黑狼王,也沦为了它们的口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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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五章 第三个教皇

第一千零六十五章第三个教皇

随后,狼群密密麻麻的围着众人,目露贪婪之光,大有随时扑上之势。方剑明见狼群如此凶残,到了这时仍不肯放过他们,不禁有气。他从白依怡手中拿过干将剑,往天一举,干将剑本来已经是光芒四闪了,这一刻却赛过了月光,发出刺目的光彩,狼群一时惊惧,纷纷后退。

“大家跟我来。”方剑明叫了一声,向北大步走去。众人跟着他前进,同时,祝红瘦和纪芙蓉学着他的样子,举着宝剑护住东面,周风、朱祁嫣、龙月举着宝剑,护住西面,龙碧芸、祝红瘦、白依人举起宝剑,护着后面,也就是南面。

北面的狼群在退,其他三面的狼群却追着不放,不过,狼群也不敢上来攻击,看样子是想等众人疲惫之后,再进行攻击。

方剑明走了一百多丈,见狼群仍然没有散去的意思,心头火起,将内力贯注在干将剑上,大吼道:“你们这些野狼平日里也不知道伤害了多少路人,再不滚的话,休怪我出剑无情!”狼群虽然慑于他身上的气势,但它们向来横行惯了,别说是人,就算虎豹,遇到它们,也只得成为口中之食。因此,它们兀自不知死到临头的跟着。

方剑明见狼群不散,杀机一起,厉吼一声,一剑劈出,一股巨大的剑气从干将上飞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沙浪翻滚,向两边分开,处于其中的野狼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便被震得翻飞,死伤一大片。如此一来,狼群才意识到什么,也不知是那一只狼带的头,逃命似的向东方跑去。

狼群潮水般走后,众人心神一松,便坐下来休息,受伤的赶紧包扎伤口,。

周风看了看夜色,忽然站起,问霍我愚道:“霍老,我之前听你说过,这里已经是沙漠边缘地带,是不是?”

霍我愚点点头,道:“是的。”

周风问道:“不知道走出沙漠后,可有躲避之处?”

霍我愚想了想,道:“啊,我想起来了,走出沙漠后,再走数里,有一座山,那座山中倒是有不少可以容身的地方。”

周风道:“这就好。”话锋一转,道:“咱们得赶快离开大沙漠。”

白依人道:“为什么?”

周风道:“我担心波斯教又会来骚扰咱们。”

李芳武道:“如果波斯教还敢来的话,走与不走,不都是一个样吗?咱们在这里歇一会,养精蓄锐,岂不是强于半道上遇到他们?”

周风笑问道:“李老,我问您,您觉得是一鼓作气好呢,还是歇上一会,让人骚扰的好?”

李芳武恍然大悟,一拍脑袋,道:“我明白了,要战的话,就该痛痛快快的战下去,这样才能一直保持强盛的战斗力。战一会,歇一会,最是让人难受。”

方剑明扫了一眼众人,道:“可是……”

没等他说完,那些坐下的人已经纷纷站起,一副要赶路的样儿。

“大伙既然还能坚持下去,就让我来做开路先锋。”方剑明大声道。

众人商议了一下,便由方剑明、李芳武、孟三思、代红豹、关山月带路,吴青牛、张大干、孟德等人殿后,而那些没有受伤的人则从两边来护卫受伤的人。

于是,一群人趁着夜色,在大沙漠上疾奔而去。疾奔了五十多里,众人稍微歇息,又开始前进。眼见着又狂奔了四十多里,霍我愚等人面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不用问,大沙漠即将到了尽头。

就在这时,方剑明已经发觉了什么,冷笑一声,身形一矮,双掌一拍地面,只听沙底下“砰砰砰……”的巨响传来。

随后,便见十数条人影从前方的沙中飞出,个个口吐鲜血,但这些人甚是强悍,在临死前的那一刻,仍是将手中的利剑掷了出去。关山月和代红豹四掌一拍,发出一股巨大的劲气,将利剑震得断裂。

同一时间,其他三方也出现了状况,随着“轰轰轰……”的声音响起,数十条人影破沙而出,双手丢个不停,全都是仍暗器的。好在众人已经有了迎敌的准备,将一阵暗器挡了下来。那数十个人扔出暗器之后,忽然钻入了沙中,消失不见。

倏地,周风身形向左移动了一尺,毫不犹豫的将泰阿剑往下一插,只听沙中传来一声闷哼,已有一人死在了周风的剑下。众人或出剑,或出刀,或发掌,或出拳,没等数十个人从沙底下钻出,已经将他们击毙于脚下沙中。

黄沙扬起,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群人。这群人刚出现,方剑明长啸一声,化作一道电光,向这群人冲了过去。

站在这群人之前的是两个打扮一模一样,身披斗篷,手拿法杖的个怪人。方剑明老远就已经看清,尽管心头吃惊,但为了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那两个人,有一个便是先前逃走的波斯教皇,眼见方剑明飞鸟一般掠来,他与身边的那个怪人将法杖一举,迎着方剑明冲了过去。

方剑明双手一分,要去抓两人的法杖,两人怎肯让他抓住,待要变招,可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方剑明张嘴大吼一声,终于将他现在最高超的本领施展出来,不给两人机会,将法杖按住,内力如山一般发出。

一股强烈的光芒爆发过后,忽听“轰轰”两声,方剑明被震得在半空翻了三个筋斗,然后战神一般,威风凛凛的落地。

那两个怪人却“哇”的一声,口吐鲜血,斗篷中的脸越发苍白。

“走!”

两个怪人万想不到方剑明竟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异口同声的道了一声,瞬息出了数百丈,波斯教的其他的人不敢违令,转身如飞而去。

这时,吴青牛等人赶了上来,李芳武上前一步,问道:“主人,你怎么样?”

方剑明咧嘴一笑,嘴角滑出一丝血迹,道:“受了点伤。呵呵,想不到还有第三个教皇,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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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真正的教皇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真正的教皇

孟三思愕然道:“第三个教皇?”由于方剑明和两个“波斯教皇”的较量只在刹那之间,一时之间,赶来的人都没看清是谁。

方剑明道:“不错,与我交手的两人,穿着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李芳武奇道:“波斯究竟有几个教皇?怎么又跑出了一个?”

方剑明道:“现在看来,波斯教皇至少有三个。”想了想,面色微微一变,道:“或许……或许我所见过的教皇都不是真正的波斯教皇。”

此言一出,立时引起一阵骚动。

白依人道:“剑明哥哥,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波斯教皇压根儿就没有出来过,他一直藏在幕后?”

方剑明面色显得有些凝重,道:“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真正的教皇没有出现的话,那死在峨眉山的那个,以及我今天见到的这两个,都是教皇的替身。”

张大干听后,禁不住苦笑一声,道:“这事越来越复杂了,我还道波斯教皇死在了峨眉山中,没想到那个只是一个替身罢了。难怪波斯教敢从波斯来中土发展,原来它的势力确实不是一般的强大。”

方剑明凝重的面色变得坚毅,道:“事已如此,咱们未有前进,绝不能退缩。”

吴青牛笑道:“是啊,这事已经骑虎难下。咱们管他有多少教皇,总之是,这一次不把他们赶走的话,咱们以后可有苦日子过了。”于是,众人在霍我愚的带路下,继续向前走了几里路,果然看见一座山。

众人进了山中,找了一块背风的地方,李芳武、孟三思、张大干、孟德四周检视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大家这才安心的坐下休息。有的运功调元,有的生火,有的则去边上的一条小溪中取水来喝。

这时,天已经微微发亮,众人胡乱吃了点干粮,留一部分人看守,其他人则安心休息。如此轮班数次过后,到次日早上,众人已是精神饱满,而波斯教的人却一直未见出现,想是知道众人的力量非同小可,不敢再白白牺牲教众,只得退回总坛布置,等着“敌人”前去。

众人在山中疗养了三日,第四日早上,便气势汹汹的向波斯教总坛进发了。他们脚程奇快,加上对这一带又不是很陌生,赶了两日,在第三日的时候,距离波斯教的总坛已经不过二十多里。众人本以为波斯教会在数十里内布下伏兵阻拦,哪料到再往前走了十里,却不见一个波斯教的人影,想是都退守到总坛去了。

这时,他们距离波斯教总坛不过十来里,全速行进的话,片刻就能达到。眼见夕阳西下,正是黄昏,大伙不着急进发,先是找了个好所在,扎起帐篷,分布人手之后,大伙各忙各的,显得很悠闲,倒像是来游山玩水似的。

其实,他们的这一切行动,全都落在了波斯教探子的眼中,当波斯教的探子回去向首领禀报之后,这件事层层传上去,一直传到了波斯教皇耳里。

此刻,波斯教的圣殿之内,处于上首的位子上,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怪人,这怪人的穿着与“波斯教皇”差不多,只是头上多了顶皇冠,手上少了柄法杖。怪人的样子,与“波斯教皇”长得相差无几。

向下一些,左右两边,各自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波斯教皇”。再下来一点,却是波斯教的光明圣使和六大使者之首的智善使者巴赫曼,此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人。

场上的气氛很沉闷,久久没有声音。

忽地,上首的那个怪人道:“这究竟是怎么搞的?本教皇只不过闭关了一段时间,点苍派的人怎么这么快就打过来了?”

巴赫曼躬身道:“禀教皇大人,点苍派的人来势凶猛,这才叫他们闯过了大沙漠。”

话刚说完,忽听殿外有人怒道:“闪开,本使者要见教皇大人。”接着,便见一个波斯老者硬闯了进来,守在殿外的两个六级武士想挡也挡不住。

“大地使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闯进圣殿!”左首那个“波斯教皇”喝道。

来人是六大使者中的大地使者斯潘达,只见他闯进来后,便向上首的那个怪人跪下,双手做火焰燃烧状,一脸的虔诚。

那个怪人道:“斯潘达,你这是做什么?”

斯潘达道:“属下恳请教皇大人下令,让本教急速撤离西域,离开中土回波斯。”

听了这话,右首那个“波斯教皇”怒道:“大地使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口气对尊敬的教皇大人说话,来人啊,把大地使者拉下去。”

话声一落,只见殿外窜进五人,全都是九级护法,将斯潘达围住,内中一个道:“大地使者,请吧。”

斯潘达依旧跪在地上,双手高举,道:“教皇大人,请您务必听属下一言,您若是一意孤行的话,本教这次只怕将要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

“放肆!”那个怪人,也就是波斯教真正的教皇怒喝一声,道:“区区点苍派,算得了什么。斯潘达,你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本教皇对你不客气。”

斯潘达丝毫不畏惧,依旧叫嚷着,要教皇下令,全教退回波斯。

波斯教皇目中闪过一道杀机,一手缓缓举了起来,忽听巴赫曼道:“教皇大人,大地使者自从慈航轩回来后,中魔甚深,到处胡言乱语。不过,他对本教确实是一片忠心,还望教皇大人绕了他一命。”

波斯教将听后,想了想,终于把手放下,道:“把他给本教皇拉下去,要是再让本教皇听到半句胡话,决不轻饶。”就这样,斯潘达被五个九级护法押着,拉出了圣殿。

波斯教皇待他们走后,问下首左面的假教皇道:“黑暗左使,对于点苍派一事,不知你有何高见?”

原来,这假教皇却是波斯教的黑暗左使,只听他道:“依属下愚见,本教应当再派高手,前去叫方剑明那些人知道本教的厉害。”

右面的那个假教皇道:“派谁去?你我联手,都奈何不了方剑明,何况其他人?难道你想劳动教皇大人亲自出马吗?”

黑暗左使道:“黑暗右使,本教高手如云,你我敌不过姓方的小子,并不代表本教没有人敌得过他,你忘了我们刚从国内请回来的高手吗?”

黑暗右使面色微微一变,道:“你的意思是……”

突听光明圣使道:“不行。”

黑暗左使沉声道:“为何不行?”

光明圣使道:“那些高手都是本国的精英,他们的职责是负责保护总坛。之前,你不听我的劝阻,硬带了六个高手前去,结果如何?其中一个受了重伤,还有,连火焰使者阿迪贝都死在了沙场上,加上死在峨眉山的黑暗中使,本教已经损失惨重,你还想折腾下去吗?”

黑暗中使哼了一声,道:“本教的信徒,不管是谁死了,只要为的是本教大业,都是一种无上的光荣。说起这件事,却还得怪你。”

光明圣使想不到被他反咬一口,不由冷声道:“本圣使倒像听听你怎么说。”

黑暗左使道:“当初就是你极力阻扰,只让我带走了六个高手,要是让我多带一些的话,点苍派的人早就死在了大沙漠上,又怎能让他们走过大沙漠,向总坛的所在奔来?”

光明圣使怒道:“你之所以要在半途上阻截点苍派的人,分明就是好大喜功,本教辛辛苦苦建立的宏大基业,岂能容你胡来?我身为光明圣使,有权力,也有职责不让你恣意妄为。”

黑暗左使听了这话,气得不行,手中的法杖一紧,道:“光明圣使,本左使早已看出你对我们黑暗使者不服了。教皇大人闭关的时候,由我们黑暗使者出来代替,你不服我们位高于你,是不是?”

光明圣使“哈哈”一声大笑,道:“我光明圣使岂敢不服?你们是三个人,我就一个人,能不服吗?”

波斯教皇听到这,已经听不下去,喝道:“够了,你们还把我这个真正的教皇放在眼里吗?”

听了这话,光明圣使和黑暗左使赶紧跪下请罪。

波斯教皇瞪了一眼黑暗左使,道:“黑暗左使,论关系,你是本教皇的三弟,这次确实错在于你。本教皇闭关前,早就告诫过你等,不要逼敌太甚,要一步步的来,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你难咎其职。”

黑暗左使低着头,道:“属下知罪,请教皇大人责罚。”

波斯教皇道:“本教皇现在罚你前去见方剑明,务必将他拿下。”

此言一出,别说黑暗左使,就是光明圣使、黑暗右使和巴赫曼都是一怔,因为就凭黑暗左使的武功,要拿下方剑明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

不过,波斯教皇很快就让他们知道了他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只听他道:“你去的时候,把本教的风火云三尊三位前辈也请去。记住,要想办法让方剑明和风火云三尊比武,中土武林人士一向最讲这个,只要把方剑明击败,其他的事都好说。”

黑暗左使听了这话,心头大喜,立刻领命而去。光明圣使和巴赫曼想说什么,但见了波斯教皇阴沉沉的脸色,终于忍住,将要说的话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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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波斯三尊(上)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波斯三尊(上)

深夜时分,方剑明、吴青牛、令狐剑南等人商议了明早如何行动之后,正要各自回帐篷歇息,这时,忽见一个点苍派的弟子进来禀报,说波斯教的人在远处出现,看来人的行动,不像是来骚扰的。

众人得知这件事后,不禁均是一奇,心想这么晚了,难得波斯教还敢光明正大的前来,不知道他们来干什么。

知道打不过,想来投降?不可能。也许是来劝降的,这还有些可能。

很快,方剑明率众走了出去,走不多远,果然瞧见了波斯教的人。这一片已经被点苍派和昆仑派占据了有利位置,波斯教的人想是怕被围困,所以只敢远远地站着。

方剑明带着李芳武和孟三思走了上去,至于其他的人,则是落后于七八丈外,既不远,也不近,还可以听到谈话声。

到了近前,方剑明凝目一看,立即认出当前一个正是“波斯教皇”,而且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波斯教皇”是第二个教皇,而非第三个“波斯教皇”。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波斯教皇,你赶来送死吗?就算来送死,也应该把所有的人带上啊,怎么就这么点人?”

波斯教来的人站了一大片,可仔细一数的话,也就五十多人,怎比得过点苍和昆仑?

当前那人自然不是波斯教皇,而是黑暗左使,只听他冷冷地道:“方剑明,你听好了,本人不是波斯教皇,本教教皇地位尊贵,岂是任何人都能见到的?”

他本以为方剑明会露出吃惊的面色,但方剑明只是淡淡一笑,道:“我估计得倒还有些准确,你的确是个冒牌货,那第三个教皇想来也是冒牌的了。你既然不是教皇,那你在波斯教中,又有何职位?”

黑暗左使道:“本人乃黑暗左使。”

方剑明道:“黑暗左使?”

黑暗左使为了要让方剑明和他带来的高手比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好说话,道:“不错。本教虽然崇尚光明,但教义中有一条是:光明和黑暗一向是并存的。所以,为了使得本教更加强大,也更加包容,自然就有了黑暗使者的存在。”

方剑明笑道:“呵呵,你既然是黑暗左使,那死在峨眉山的哪位呢?还有第三位呢?”

黑暗左使沉声道:“死的那个是黑暗中使,他是本人的二哥,第三个是黑暗右使,是本人的四弟。”

方剑明听后,啧啧称奇,道:“难怪你们长得如此相像,原来是三……”眼珠一转,道:“不对,应该是四胞胎才对,排行第一的就是真正的教皇吧?”

黑暗左使冷笑一声,道:“你知道就好。方剑明,实话告诉你,本教要灭尔等的话,绝不是不可能。不过,本教教皇爱惜尔等一身武功,破格饶尔等不死,尔等最好立刻归降。”

方剑明听了,笑道:“好大的口气,你这次来,就是想说这个吗?”

黑暗左使道:“你若不想死的话,最好按我的话做。”

方剑明道:“我等若说不呢?”

黑暗左使面色一沉,阴森森地道:“你不是自认武功高强吗,你敢不敢与本教的高手比试比试?”

方剑明一怔,暗道:“高手?什么样的高手?”扫了一眼黑暗左使身后之人,只见他身后除了高矮不齐的一干波斯教众外,三个不言不动,身穿长衣的人最为可疑和神秘,心中一动:“莫非这三个人就是所谓的‘高手’。”

方剑明眼神一聚,打算看清三人的虚实。哪料到看了一会,竟是无法看透这三人的深浅,不禁心惊。

“怎么?你不敢吗?”黑暗左使嘲笑道。

李芳武“呸”了一声,道:“我家主人有什么不敢的?一对一,你们之中,谁也不是我家主人的对手,就怕你们波斯教卑鄙无耻,采取下三滥的车轮战术。”

黑暗左使道:“本教绝不会采取车轮战术,至于上场的人数,不多不少,正好三个。”

孟三思听后,怪笑道:“我说嘛,你们波斯教还敢一对一的吗?主人,别上他们的当。”

方剑明自有自己的打算,他又深深地望了一眼三个波斯高手,三个波斯高手却一直没有正眼瞧过他一下,在三人看来,方剑明没有答应比武之前,方剑明是不值得他们理会的。

随后,方剑明把目光看向黑暗左使,问道:“不知这三位高手是你波斯教的什么人?”

黑暗左使想了想,道:“三位前辈是本教的风火云三尊,资历高得很,说出来,只怕要吓死你等。”

方剑明“哈哈”一笑,道:“这一场比试,是不是应该得有些赌注?”

黑暗左使听了这话,心中暗喜,面上却不表露出来,道:“当然有,你若输了,立刻率众归顺,终生不得反抗。”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如果方某赢了呢?”

黑暗左使一怔,在他的潜意识中,方剑明这次非败不可,因为他所请来的这三个人,也就是“风火云三尊”,乃是波斯大有来头的人,三人联手,至今还从来没有败过,而且地位尊崇,这次要不是教皇再三派人去请,只怕还请不到三人的大驾。

正当黑暗左使不知该如何回应方剑明的时候,忽听那“风火云三尊”中的一个用僵硬的话语道:“如果你能胜过我三人,我三人即刻回波斯,余生不出波斯半步。”

方剑明想了想,正要开口,忽听身后衣袂声传来,回头一看,只见周风掠到了自己身后,心道:“风妹不会无缘无故上来,她一定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见周风朝自己使眼色,立时明白。瞬息之间,两人施展轻功,到了远处。

周风将声音压低,问道:“你知道这三个人的底细吗?”

方剑明摇摇头。

周风道:“你既然不知道他们的底细,还敢与他们较量?”

方剑明道:“这三个人武功高深莫测,难得他们肯与我比试,如果能将他们逼走的话,对我方大大有利。否则的话,凭他们三个人的武功,谁也制不住他们,一旦混战起来,只怕我方吃亏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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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波斯三尊(下)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波斯三尊(下)

周风遥遥望了“风火云三尊”一眼,然后低声对方剑明道:“你不知道他们三个人的底细,我却看出了一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三个人有可能就是当年在大都与你们少林高僧比武的三个波斯年轻高手。”

方剑明诧道:“什么波斯年轻高手?你知道他们的底细?”

周风道:“这件事过去了许多年,我也是年少的时候,听老师(她口中老师,指的是云雾老仙李慕华)说起一段往事而得知的。当年的那场比武,至今已经一百六十多年了,这三人如果真是他们的话,他们现在也应该有一百八十余岁了。”

方剑明大吃一惊,禁不住又望了“风火云三尊”一眼。这三人虽是卷发尽白,但面上的皱纹却不是很多,与五十来岁的人相差不了多少。如果三人当真是周风所说的什么年轻波斯高手的话,又有谁能想得到三人已经如此高龄了?

黑暗左使见两人在远处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也懒得多管。他来此的目的,并非是想惹怒点苍派的人,只要能让方剑明上场比武,其他的事,如非必要,最好不要插手。

这时,周风已经低声对方剑明说起当年的事,道:“那是一百六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忽必烈大汗为了庆祝自己的八十岁大寿,请了许多有名的人来给自己祝寿。他听说波斯有三个武功高强的年轻人,所以也请了过来。在寿宴上,有人建议比试武功,向大汗表示贺寿。忽必烈大汗是个好武之人,他当然十分高兴。那三个波斯年轻人十分勇猛,武功高得可怕,三人联手,连败了许多高手。这时,有人就建议让他们和少林高僧比试一下。其时,武当派创立没几年,张真人尚未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本来那次大寿,忽必烈大汗也请了他的,但他借故未来,因此,一批武人中自然以少林为尊了,那时了空大师尚未当上少林掌门,他还只是达摩院的首座。少林一向不主张争强好胜,但因为那次是忽必烈大汗的大寿,又有人屡次出言怂恿,使得三个波斯年轻人非要和少林高僧比一场不可。少林迫于无奈,只得派出三个高僧迎战,三个高僧虽然只是达摩院的武僧,但武功都是极高,可没想到的是,那三个波斯年轻高手以为少林在侮辱他们,出手狠毒,将三个少林高僧打成重伤,然后非要少林掌门出场不可。少林掌门最后不得不出手,不过,那一战的情况如何,鲜少有人知道,因为那一战是寿宴之后比试的,观战的人并不多。结果是,少林掌门被三个波斯年轻高手打得身受重伤,撑了几年就仙逝了。那三个波斯年轻高手自己也受了点伤,被忽必烈大汗了,这三个波斯年轻人高手也从此不知所踪。”

方剑明听后,微微吃惊,沉思了一下,道:“如果真是他们,这一战我是非打不可。”

周风道:“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你决定要战,我绝不拦你。只是我得提醒你,真要是他们三人的话,你万不可有半分大意。”

方剑明感激的望了她一眼,道:“风妹,多谢你跟我说这件事,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来应对这一战的。”

之后,两人掠了回来,方剑明目光一转,望了“风火云三尊”一眼,双手一抱,道:“三位请出来。”

“风火云三尊”身形微晃,已经是在站到了黑暗左使前面,中间那位将手一举,道:“你们都退出去,越远越好。”

黑暗左使自然是不敢不听从,乖乖的带人退下,一直退到只能依稀看见人影的地方,这才站住了脚步。

相应的,方剑明也让李芳武和孟三思退下了,两人与其他人也都退得远远的。

待众人退得有相当距离之后,方剑明才用只有四人听得清的语声道:“方某有一事请教。”

中间那位道:“你说。”

方剑明道:“三位一百六十多年前,是不是来过中土大都?”

“风火云三尊”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变,双目忽地微微一张,射出精光,身上发出一股骇然的气劲,向方剑明闪电袭来。

方剑明自忖武功不错的了,但仍是禁不住吓了一跳,武功到了他这等境界,一遇外袭,真气自然运转,抵挡三人发出的气势。

过了一会之后,三人目射惊诧之光,将气劲收回,始才真正的重视起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三人各自活了一百八十多年,内力加起来的话,都好几百年了,别说出手对付一个人,就算三人同时向一个人看一眼,光凭身上那股气势,只怕很少有人不为之屈服,可方剑明非但没有屈服,反而与三人抵抗了一阵,这需要何等的超人定力啊。

方剑明这时已经流出了冷汗,只是他没有让三人发觉而已,暗中吸了一口气,佯装潇洒的一笑,道:“三位端的是好功夫。”

中间哪位深深望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看穿似的,道:“想不到中土武林竟然还有人记得我们三个异域之人,不错,我们当年确实来过中土。”

方剑明道:“如此说来,三位想必就是曾经打败过少林掌门的三个高手了?”

中间哪位微微点头,道:“当年我三人本是想挑战了空大师的,可惜他没来参加寿宴,后来听说他夺得了中原第二高手的称号,不过那时我三人已经离开中土,回波斯去了。”

方剑明问道:“不知三位尊姓大名?”

中间哪位道:“我们的名字早已多年不用,我是风尊,左首这位是火尊,右首这位是云尊。”目光在方剑明身上扫了一下,问道:“你没有称手的兵器吗?”

方剑明听了这话,不由想起了天蝉刀,可惜因为要拿它给文慕枫练功,不然的话,带在身边,倒可用来对付眼前这三个高手,遂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

风尊怔了一怔,想了想,道:“你以一敌三,既然没带兵器的话,我三人也不会用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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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无形天网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无形天网

方剑明仔细一看,却看不出三人身上是否带着兵器。不过,他见三人长袖飘飘,一双手也藏在袖中,所谓的兵器,想来也是藏在袖子里吧。

“三位,在下得罪了。”

方剑明打算先试探一下三人的武功,话声一落之后,往前飞扑而出,一掌拍向风尊。他虽然看不出三尊的武功深浅,但风尊排名最前,武功想来也是最高的,所以一出手就找武功最高的较量。

风尊见他攻来,肩头微晃,长袖忽地卷出。方剑明随手一格,只听“砰“的一声,两人的身形均是震动了一下。

方剑明心头一惊,长啸一声,身形化作一道电光,朝三人发动了狂风暴雨的般的攻击。三尊站在原处不动,任凭方剑明的速度多么快,出手如何猛烈,都难以撼动他们半分。

方剑明狂攻了数十招,发觉这样打下去的话,自己非吃亏不可,遂将身一纵,后退数丈,笑道:“在下已经攻过三位了,现在该是三位攻在下的时候了。”

风尊道:“我三人不动则已,一动则石破天惊,你可要当心了。”

方剑明道:“承蒙提醒,在下明白。”

三尊心神一沉,将身法展开,瞬息之间,已经化作三道光影,朝方剑明扑去。方剑明双手合十,面相一派庄严,对三人的来势不为所动。

三尊武功之高,当世罕有,这般联手攻击,虽不说尽了全力,但也用了七分力,转眼之间,三人的身形快得几乎看不见,除了淡淡的踪影外,场上就只有站在中心的方剑明还能看得见。方剑明由始至终都是双手合十,身上透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过了片刻,忽见方剑明往左跨出一步,一掌挥出,只听“砰”的一声,也不知道和谁了对了一掌,人影乍现,但没等看清是谁,此人业已将身法加快,又只能看得到淡淡的踪影。

须臾之后,方剑明左掌一引,右掌猛地一拍,只听“轰”的一声,方剑明全身一震,但与他对掌的人却终于显出了真身,却是三尊中的云尊。云尊一脸凝重,手掌自长袖里伸出,与方剑明的手掌碰到了一块,方剑明依旧面相庄严,既不轻松,也不凝重。

忽地,两个同时侧走了十步,由于两人的动作太快,也看不清究竟是谁把谁带动的,两人的手掌仍然贴在一起。其余两道淡淡的踪影绕着两人急转,半天没有发动攻势,想是在寻找机会出击。

一盏茶时间过去后,两道淡淡的踪影似乎看出了方剑明身上的破绽,终于出击了,各自从两边接近方剑明,可不等两人来近,方剑明另一只手快如车轮的左右一拍,发出两股强大的劲力,只听“轰轰”的两声过后,两个淡淡的踪影暴退十数丈。

但方剑明这一分力,立时被云尊强大的力量推得往后退去,任他如何运功,一时之间,也无法挽回劣势,眼见两人向一处石壁撞去,刹那之间,方剑明的背心贴到了石壁,忽见他身形一闪,柔若无骨似的摆脱了云尊的控制,紧贴石壁向左闪了两尺。

方剑明闪开之后,反手一抓,宛如反弹琵琶一般,手指遍袭风尊肩上的数处穴道。恰此时,风尊的手掌按在了石壁上,也不见他如何发力,身形忽地向后退了出去,上身突的一矮,堪堪避过了方剑明的手指,简直是惊险到了极点。

忽听“轰”的一声巨响,石壁破开,一个大洞出现在石壁上,碎石纷飞。这时,方剑明早已化作一条神龙般的影子跃起十数丈高下。风尊和火尊岂能容他喘息,紧随而上,在半空与他展开了一场疾如闪电的较量。

方剑明左掌右拳,堪堪能与两人招架,但云尊加入进来之后,与风尊、火尊合力攻他,三人配合多年,早已到了心领神会的境界,根本就不给方剑明半分停息的机会,数十招过后,方剑明打得冷汗涔涔,不管他掠向何处,三尊始终紧随,半步不让。

忽听他大吼一声,双掌一翻,使出了古武学,身影刹那间一分为三,拳影如山,拳风似海,顿时产生奇异的效果。三尊不虞他使出这等厉害的绝招,均是被逼得退后。

方剑明趁此良机将身纵起,从空隙之中飞出,落在了一道土坡上。不过,就在他落到土坡后的瞬息间,三尊鬼影似的,也同时飘落三方,将他围在核心。三尊所落之处,一高二低,风尊与方剑明持平,其他两尊比方剑明矮了数尺。

三尊落下后,也不急着出手,而是惊讶的望着方剑明。

风尊忍不住问道:“敢问这是何等功夫?”

方剑明扫了一眼三人,笑道:“这是古武学。三位武功精湛,配合得又这般精妙,当真是世所罕见啊。”

风尊一怔,道:“古武学?我虽然不知道什么叫古武学,但对中土的武学一向久仰,今日得见此奇功,余生无憾。”说完之后,竟是坐了下来,而就在同一时间,其他两尊也坐了下来。

方剑明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已经意识到三人要发动攻击了,念头一转,暗道:“这三个老家伙功力精深,如果单是一人的话,倒还可以和他一直耗下去,但我以一对三,绝耗不过他们,他们年老,而我年轻,我只能跟他们游斗,才有取胜的机会。”想罢,身形猛地腾飞跃起,打算从三人之中窜出去。

他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的了,但未及跃出三丈,便觉一股庞大无比的力量将自己撞得后退,忙稳住身形,重新落在了土坡上。惊诧的扫了三人一眼,却见三人都闭上了眼睛。

风尊双手在身前做风吹状,火尊双手高举,做大火熊熊燃烧状,云尊双手变化不定,做幻云状。

方剑明心神一凛,屈指连弹,无数的指风射出,半空遂响起一连串的“噼噼啪啪”声,宛如爆竹似的。弹了一会之后,才发现这一招根本不管用,天空就像布上了一层无形的天网,哪会轻易让他弹破。

方剑明身躯微微一转,面向云尊,一掌缓缓推出。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但暗含了他全身的内力,云尊就算有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一百八十多年内力,只怕也挡之不住。

“砰”的一声,云尊坐着不动,方剑明却反而被震得退了三步,面上不禁骇然。这时,他已经看出三人形成了一个整体,他向云尊出击的话,反击的人看似也只是云尊一人,但其他两人会在同一时间将力量专注于云尊身上,任他功力再深,也挡不住三尊的合力反击。

方剑明自然不会再犯此错误,暗中运起功力,身形暴起,只听“轰”的一声,他双掌落在了头顶四丈开外的天空上,顿时气流翻动,风云变色。眼见他身形往上升了一尺,像是要突破天网而出,但就在这一刹那,那天网的力量骤然增强一分,将他逼得落回土坡。

方剑明自忖年富力强,再次暴起出掌,只听“轰轰轰……”的声音不断响起,片刻之后,他一共向天打出了五十多掌,无奈的是,那天网每次都是在即将破的时候又给缝合,将他震落。此时,那道土坡也被强大的气流夷为平地,三尊所坐的小山坡也与地面齐平了。

方剑明接连打了这么多又重又狠的掌劲,任他罗汉在世,双掌也被震得隐隐生疼,当他又拍了二十多掌,前后加起来有八十掌那么多的时候,不得不放弃了闯出去的念头。

他面上闪过一道冷笑,往场上一坐,道:“好厉害的气功,三位若有更厉害的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将方某击败。”

三尊双眼猛地一张,双手变化不断,霎时间,无数股劲气向方剑明袭来。方剑明“哈哈”一笑,坐着的身子突然陀螺般旋转,双手舞动,宛如千手如来似的,将劲气全都挡住。

三尊借着劲气将各种各样的奇妙招数使出,方剑明见招撤招,丝毫不落下风。半响过后,方剑明仗着古武学的神妙,加上年轻,有的是力气,与三尊打得越发激烈,有时还会还击一两招。

三尊见了,微微吃惊,又疾攻了半会,见方剑明始终保持旋转的动作,将他们的招式一一化解,不禁心头大骇。

久攻不胜方剑明,三尊自然是颇为生气,忽见火尊打法一变,双掌往前一拍,两股火柱喷出,将空气烧得咝咝作响,且还是源源不绝。危急之中,方剑明右手食中二指一骈,隔空一点,只见一道似剑气非剑气,似刀气非刀气,更非指气的杂色气柱破空飞出,且也是源源不绝。

“砰”的一声过后,杂色气柱撞在两股火柱之间,化为水流状,将两股火柱的前端包裹,推着火柱往后退去。火尊面色涨得通红,想是用了全力,也抵御不住杂色气柱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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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章 第三只眼

第一千零七十章 第三只眼

云尊见了,盘膝而坐的身躯离地飞起,到了火尊身后,双掌往他双肩一按,将内力注于火尊的体内,才堪堪将杂色气柱的攻势止住。

风尊嘴中叽里咕噜的念了句什么,双掌往前一推,一股奇强的劲力匝地向方剑明轰去。方剑明大喝一声,运转脑后的大睡神功,左掌一吐,一股白色的雾气从掌心喷了出去,风尊发出的那股劲力顿时不敌,转眼被消解得干干净净,并且,那股白雾此时还剩下淡淡的一缕,向风尊射了过去。

风尊将头一仰,白雾从面上一寸之处过去,消失在远处。不过,就在一刹那间,风尊只觉一股怪异的力量袭来,头脑霎时迷糊,但他是何等高手,真气在体内运转之后,那股迷糊瞬时消失,但这也让他心惊不已了,暗道:“这是什么武功,如果被白雾打中的话,岂非更加厉害?”

方剑明深知让风尊再次出击的话,自己只怕立刻不敌,所以,一招将风尊惊住的一瞬间,急运大睡神功的力量,左臂一圈,左手发出一股劲道,往火尊和云尊推去。

只听“轰”的一声,风云变色,一股骇人的气流暴冲天空,火尊和云尊盘膝而坐的身子飞出,落在七八丈外。方剑明将身一起,刚想要做些什么,人影晃动,风尊、火尊、云尊三人已经将他围在核心,一脸的惊奇的望着他。

方剑明万想不到三人的动作如此快捷,怔了一怔后,面上泛起一股苦笑,伸手入怀,拿出了古戒指,戴在手指上。

三尊见后,面上微微一愣,但他们是何等眼力,已经看出古戒指的不凡。互相看了一眼,风尊道:“阁下武功高得出奇,看来我三人也不得不动兵刃了。”说完,长袖里如风吹过似的一鼓,接着便有两片古怪的东西落到他的手上,而在同一时间,火尊和云尊手中也多了两片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形如上朝时大臣所用的笏板,似玉非玉,洁白中透出一股翠绿,其上还隐隐刻着什么。

方剑明自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定是一件宝物,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蓝潮箫,当做剑用,挽了一个剑花,道:“请。”

三尊也不客气,只见风尊身形一动,瞬息到了近前,手中两片朝笏似的东西点向方剑明周身要穴。方剑明将蓝潮箫朝中一刺,看上去虽是一刺,但突然间化为两刺,分别与两片朝笏似的东西相撞。

“叮叮”两声过后,风尊觉得双手手腕一震,而方剑明却是向后退了三步,退步的时候,上身一低,恰恰闪过了火尊和云尊手中的两片朝笏似的东西,就好像他身后长着眼睛似的。

火尊和云尊不等招式变老,手中朝笏似的东西化作道道白影,与位于两人之间的风尊一起出手,向方剑明展开了一系列的攻击。

方剑明蓝潮箫在手,毅然不惧,忽而将蓝潮箫当做刀使,忽而将蓝潮箫当做剑用,左手却不断地变化着打法,有时是指力,有时是掌功,有时是拳劲,有时是爪风,等等。

此事说来话长,其实他几乎是想也不想,自然而然的就使出了各式各样的招法,人虽被三尊逼得步步后退,但奇就奇在能将三尊的任何招式接下,还把三尊骇得好一阵心惊肉跳,怕一不小心,就败在了方剑明的手中。

忽听“砰”的一声,方剑明右手速度微微慢了半拍,风尊的两片朝笏似的东西便突然夹住了蓝潮箫,使得方剑明身形在刹那间动不了半分。火尊和云尊左右手持朝笏似的东西攻到,方剑明若不想受伤的话,除非他丢掉蓝潮箫,纵身后退。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方剑明全身一震,一股奇异,类似王者的力量自他身上传出,令他精神大振。风尊也感觉的到,忽觉朝笏似的东西上传来一股惊人的力量,忙将两片朝笏似的东西一松,向后退了几步。同一时间,方剑明左手一引,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身形一转之间,使得火尊和云尊手上朝笏似的东西碰到了一块,好在这两人武功高深,发觉不妙时,及时收招。方剑明见两人收发自如,也是心惊。

原来,他先是用那股类似醒神经的力量迫使风尊放开蓝潮箫,接着便用类似无相神功的精妙内力引得两个险些斗在一起,这等武功,实是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境界。

只是三尊武功也是高得出奇,竟然也没让他占了上风。三尊退开之后,忽然将上身一弯,身上的长衣陡然从身上飞出,鼓鼓涨涨,就如充满了气的球体似的,向中心的方剑明疾飞而来。

刹那间,方剑明将蓝潮箫三面一点,击中长衣,然后腾空跃起,“轰”的一声,底下传来一声爆炸,气流冲击,将地面炸了个巨坑,方剑明如果慢了一步的话,虽不敢说那股爆炸力能将他炸伤,但也能让让手忙脚乱一阵。

三尊见这诡异的一招也为方剑明破了,不由动了真火。想他们三人年轻的时候,就联手打败了少林掌门,如今功力精深,联手之下,竟然半天奈何不了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如果此事传到波斯的话,他们也无颜在称什么“风火云”三尊了。

三尊施展玄功将长衣“脱”出去后,内里的中衣便露在了外面,让人好笑的是,三人的中衣两面竟是画着波斯顽童,就好像小孩子为了好玩,所穿的花花绿绿衣裳似的。

不过,谁真要认为这是件好笑之事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就在三尊眼见长衣没能将方剑明难住后,三人一怒之下,忽然凭空升起,高举手中朝笏似的东西,顿时,三股巨大的力量从三人身上发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罩向方剑明。

方剑明此时尚未落地,见状大吃一惊,悬空飞退,蓝潮箫挥舞得“呜呜”作响,在身前布下了一层蓝色的光圈,可就在他飞出三十余丈的当儿,身形猛地一沉,竟给三人联合的力量震得落下地来。落地后,方剑明一手举着蓝潮箫,箫上发出神奇的力量,一手往半空虚拍,无形力道源源不绝的冲出,饶是如此,他的身子也在一分分的往下陷。

三尊为了要赢这场比武,自是不肯松懈,见这一招仍是无法将方剑明立刻击败,身躯陡然在半空旋转起来,转眼之间,三人身穿的那件中衣起了奇异的效果,只见无数个古里古怪的顽童,鬼影一般飞撞向四十丈外的方剑明。

方剑明大吼一声,运起大睡神功,白雾源源不断的涌出,将那些鬼影似的顽童化解的无影无踪。不过,随着三尊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鬼影般的顽童越来越多,一批批的撞向方剑明,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如此耗上盏茶时间过后,双方都觉得万分吃力。三尊身形在半空一晃,向前疾坠三十多丈,落地后双手一扬,手中朝笏似的东西飞出,六片在半途一合,形成一个十字架的兵刃,刮起一股古怪的风,朝方剑明闪电劈去。

方剑明突见三人落在前方数丈外,刚想退后,但那里还来得及,那件十字架的兵刃已雷霆般劈到,只得伸出蓝潮箫一挡。

“轰”的一声,方剑明只觉全身如中雷击,闷哼一声,连退七步。三尊见这一招没能将方剑明击倒,亦是吃惊。此时,三尊陷入了一种疯狂之中,哪还顾得了许多,终于将压箱底的功夫施展出来。三人伸手向前,不断地跳动手指,好像在弹一具无形的琴似的,那十字架的东西竟是被三人联合控制,如同飞剑一般朝方剑明发出攻击。

“轰轰轰……”

方剑明挡了十下之后,嘴角已经开始溢位鲜血。三尊毕竟上了年纪,强攻十招之后,微微喘气,手指的跳动忽然一变,十字架的兵刃骤然分开,又成了六片朝笏似的东西,绕着方剑明发出密如细雨似的攻击。

不多时,随着六片朝笏似的东西速度越来越快,早已看不清,代之而起的却是一团足有三丈大小,白种带绿的光球,而方剑明此时也将大睡神功的力量发挥到了他如今所能掌握的极致,身上各种功夫,不管是内功,还是外功,贯注在蓝潮箫上,“呜呜呜呜……”的吹响蓝潮箫。

本来以他的功力,箫声当可远远送出,但一来因为被那团白中带绿的光球发出的强大力量逼住,二来他要借箫声来抵御光球,因此,尽管他一直吹个不停,吹得长发飘舞,吹得山河变色,但除了他之外,谁也听不到箫声。半响之后,竟是连他自己,也已经听不到了自己吹奏的箫声。他的灵魂似乎已经脱离了躯体,在他眼前,除了一片白种带绿的气体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忽然间,无数的异域大汉向他扑来,这些异域大汉只穿着一件短裤,个个相面狰狞,一手持白色的兵器,一手持黑色的兵器,向他身上不断落下。他极力闪避,但仍有兵器落在他身上,使得他好一阵疼痛。不过,幸亏他在梦中练得一身坚硬,尽管遭受了无数次的重击,仍是不吭一声。

蓦地,异域大汉们都不见了,来得却是妩媚妖艳的异域女子,个个极尽挑逗之能事,举手投足间,秒相呈现,风月无边。方剑明一个不小心,顿时被两个异域女子搂住,接着,便被众女子缠住,限于脂粉阵中。

有的拉手,有的伸出香舌来亲吻,有的抚摸他坚实得胸膛,发出娇喘声,更有的竟是把手摸向了他的下身……

总之是,这些异域女子放荡无比,丑态百出。方剑明血气方刚,险些抵受不住,但他定力超人,始终抱元守一,不让自己迷失。

淫荡的呻吟声,萎靡的亲吻,以及勾魂夺魄的眼神,这一切都于凡人来说,都是不可抵御的诱惑,但方剑明当年经不休考验过此等情欲大阵,尽管现在的这些妖女比当时那些还要更加刺激人的情欲,但方剑明也早非当年可比,自是把持住了。

久久之后,妖女们见他始终不为所动,不由恼怒起来。有的朝他吐口水,有的用尖利的指甲刺他的身子,有的伸足踢他……方剑明对这一切的侮辱,始终不为所动,就如老僧入定似的。

恍惚之间,所有的妖女都不见了,一白一黑,两团气息在他眼前不断地转动着。白的代表光明,代表一切善良的一面,黑的代表黑暗,代表一切邪恶的一面。正如人身一样,体内始终有阴阳二气,武功再高,就算能将两者调和,可一旦出现异常,所遭受的反噬也更大,这就是武学上所谓的走火入魔。

……

现实中的方剑明此时早已是难受之极,长发根根直立,宛如刺猬,体内本来已经融合的阴阳二气不知为何分开了,互相冲击着,使得他有一种要爆炸的感觉。这种痛苦实非言语所形容。

这时,三尊的身躯也在轻轻颤抖着,面上汗珠滚滚流下,显见这一战到了最关节的时刻。原来,三人施展奇异的波斯密功,使得方剑明进入幻想之中,又把他体内的阴阳二气分开,想逼他走火入魔。这是一种精神上的功夫,比真刀真剑相斗,不知凶险了多少倍。稍一不慎,便会陷于万劫不复之境地,哪怕是数百年的苦练,也会毁于一朝。

就在方剑明自觉快要禁受不住的当儿,一种奇异的感觉袭上心头。这种感觉,好像是大睡神功即将有所突破,但又却不全是。

“轰”的一声巨响,方剑明忽觉整个脑袋像是炸开了一般,然后便觉得体内的阴阳二气瞬息融合在一起,不留半点的痕迹。

他自从武功恢复之后,体内的阴阳二气实已融合一起,但那种融合,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仔细区分的话,还是可以分辨得出,但现在完全不是这样了,因为他体内的气脉如今压根儿就没了阴阳之分,完全是一股气,既不是阳气,也不是阴气。就连经脉,也比此前宽大了一倍。

刹那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仿佛看见了远处正有一个人向这里掠来,就好像他身上多了第三只眼睛,一只窥视万物的神眼。他想看清那人长得什么模样,但却被三尊发动的最后攻势阻挡住了,遂长啸一声,一股光亮在眉心闪过,虽只是瞬息间的事,但已经足够了,他立时看清了三尊的破绽所在。

“嗖”的一声,他轻而易举的将下半身从地下拔出,身躯在半空瞬息变化出一百八十种身法,幻化成无数尊人影,蓝潮箫从嘴边拿下,飞点而出。三尊面色惊变,将朝笏似的东西召回,向后纵出,一边后纵,一边催动朝笏上的古怪魔力,向方剑明轰去。

方剑明随手一掌拍出,竟是大睡神功的力量。那庞大的魔力在遇到大睡神功的力量后,瞬息不敌,冰消瓦解。方剑明人如飞鸟,箫管瞬间点在了风尊的身上,风尊本想用朝笏似的东西挡住蓝潮箫,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轰”的一声,风尊身上的那件宝衣突然炸开,贴身的那件内衣也在瞬间化为粉碎,使得蓝潮箫的箫管点在了他的胸前肌肤上。风尊双手做出古怪的姿势,人虽是被方剑明推得一直向后退,但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受伤。

原来,就在这一瞬间,他左右两边的火尊和云尊不及给他解围,只得一狠心,将朝笏似的东西低在了他腰间,将内力转输到他体内,同时也随着他飞退的身子一起飞退。

转眼,四人在半空划破数百丈,朝一座山峰撞去。

突听“砰”的一声,方剑明身形翻滚,飘落至地,身形晃了一晃。火尊和云尊则是口吐鲜血,向两边飞去,风尊闷哼一声,颠落下地,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面上皱纹遍布。

其时,晨曦微露,一抹亮色出现在天边。

火尊和云尊落地后,身形一晃,便不顾自身的内伤,朝风尊扑去,发现他的异常之后,无不大骇。风尊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面色更加惨白。他虽然未被蓝潮箫开膛破肚,但也承受了巨大的力量,他本还可以再活二十年的,但现在只剩下了几年的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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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奋起直追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奋起直追

望着数丈外的方剑明,风尊面上闪过一种古怪的笑意。这笑,仿佛是一种解脱,也仿佛是一种失落。

“我三人败了,败得心服口服。阁下想取我性命的话,适才只要再多加一点力道就行了,可你没这么做。阁下不但定力超人,就算心性,也比许多人善良。”风尊缓缓地道。

方剑明现在的修为虽然有了进步,但连番激斗,已经使得他功力消耗不少,一面运功调元,一面道:“在下若全力取你性命的话,在那一瞬间,只怕火尊和云尊会不顾一切的与在下拼命,到时大家拼得鱼死网破,又有何意义?”

风尊淡淡一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三人还是败了。中土武林有你这样的年轻高手,难怪会威名远播,走!”也不见他如何作势,猛一转身,如飞而去。火尊和云尊向来以他为尊,见他走了,自是跟上。

眼见三人即将消失在远处,忽听一个声音飘来道:“风尊、火尊、云尊,本教皇要你三人立刻回来,同本教皇一起将点苍派收服,不得违令!”语声威严,赫然正是波斯教皇。

三尊人已不见,但风尊的声音却从数里外传来道:“你虽然贵为教皇,但我三尊超脱世俗,也不在你的号令之下。大祭司曾经预言,我三人此次东来,有所得而也必有所失,这话当真没错。我三人终于得到了解脱,那是一种孤独境界的解脱,而有所失,却是失去了不败的神话。教皇,你好自为之吧。”

这时,天边陡然出现一个人,这人身披斗篷,身形飞快,瞬息来到场上,双掌朝方剑明轰去。

吴青牛和关山月及时赶到,身形纵起,在十丈外将波斯教皇拦住。教皇双掌一分,分攻二人。吴青牛和关山月各出一掌,只听“轰”的一声,天边的太阳想是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猛地跳出了山头,光芒照射四方。

三个人在半空盘旋三圈之后,波斯教皇身上的斗篷突然炸裂,双掌的力道暴涨一倍,顿时将吴青牛和关山月震得飞出。旋即,波斯教皇宛如走在地面上一般,踏空疾走,瞬时来到方剑明丈外,右手一抓,五道黑色的气流从指尖里喷出,宛如蛛丝一般。

方剑明觉得功力有所恢复,霍地探手一抓,五道白丝从掌心吐出,与黑色气流缠绕交织,转眼之间,形成一大团黑白混合的球体。

陡听“轰”的一声,球体爆炸,方剑明“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身形踉跄着退后,而波斯教皇却是闷哼一声,被震得飞退不已。

波斯教皇万想不到方剑明与三尊大战之后,还有这般功力,心头惊疑不定,本是被震退的身子突然加速后退,瞬时出了数百丈外,眼见就要消失在天边。

方剑明虽然受了内伤,但他仗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身形骤起,划破天空,矫若飞龙,大声喝道:“波斯教皇,哪里逃?”追了上去。瞬息之间,两个一前一后消失在天边。

黑暗使者此时早已带着一干波斯教众退走,吴青牛等人自是不会让方剑明独自一人去波斯总坛,遂向波斯教总坛赶去,人人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十数里外就是波斯教总坛,以波斯教皇和方剑明的身法,须臾就到了,两人快得连底下的人都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回事时,波斯教皇身形飞起,向山顶掠起,方剑明紧随其后。

弹指的工夫,波斯教皇疾如鹰隼,掠上了峰顶。只见峰顶是一大片平地,除了耸立着一座造型奇特的宫殿外,还有两座偏殿。波斯教皇上得峰顶之后,毫不停留,怪啸一声,投身进入大殿,消失了踪迹。

方剑明上了峰顶,方追至大殿三丈外,便为一股古怪的力量阻了一下,略一扫视,已经看出这座古怪的宫殿暗含阵法。就这么微微一迟疑的工夫,偏殿中飞出许多人来,纵横半空,蔚为壮观。呵斥声大作,至少有一半的人各自出掌,瞬息之间,无数股如山劲力朝方剑明涌来。

这么多人同时向方剑明发掌,别说现在的方剑明,就算功力全复之后的方剑明,也万不敢与之对抗,只得身形暴退,化作一道电光,避过了连山岳都可以被夷为平地的强大攻势。

未等他身形站稳,黑暗右使从人群中掠出,舞动法杖,拦腰扫来。这一招乃黑暗右使的全力出击,方剑明武功虽在他之上,但一来受了内伤,二来功力只有平时的四成,尽管及时用蓝潮萧挡住了法杖,但也被震得退了丈余。黑暗右使呢,却给他精妙的招法弄得不由自主的转了半圈。

这几下本是在眨眼之间。黑暗右使心头惊骇,更加不会放过方剑明,将法杖舞得劲风四起,充分发挥法杖上的古怪力量,逼得方剑明不住后退,才过三招,黑暗左使从山下赶来,法杖一挥,前后夹击,与黑暗右使合战方剑明。方剑明以一敌二,处于劣势,好几次险些为法杖扫中,当真是惊险之极。可他胜在气势强大,黑暗左使和黑暗右使虽然占尽了上风,但也为他的气势所慑,片刻之间,哪里能够将他打倒。

当此时,点苍派和昆仑派的人已来至山下,与波斯教的大批教众厮杀起来。一来波斯教压根儿就没做好大战的准备,二来也因为这两派的人过于凶猛,又有吴青牛和关山月这两大高手在前开路,顿时,便以势如破竹之势杀到了山腰。

幸亏智善使者巴赫曼率领一众法王和护法赶到,才将两派的攻势阻挡在了山腰。饶是如此,如果再给两派一些时间的话,只怕还会向山头杀来。

厮杀声,惨叫声,长啸声,震动声,以及一股股惊人的剑气传到山顶,山上的人都能强烈的感觉到。

光明圣使本想寻找机会将方剑明一击打倒,可没等他找到机会,山下的大战已经使得他有些心烦意乱,怒喝一声,带着山顶的一半高手往山下赶去。

忽听远处传来九声怪响,旋即便见九道类似响箭的东西冲天而起,到达极点之后,猛然炸开,在半空散成九花儿般的东西。

一个声音飘来道:“波斯教皇,我独孤九天代表正天教,向你要回属于本教的东西!”

随着话声,只见一人闯过许多波斯教的关卡,连光明圣使也挡之不住,叫此人上得山顶,往大殿闯去。

三个波斯高手纵身跃出,朝他发出强大的掌力,只见这人略一运功,长袖一拂,一股奇异的力量产生,竟是将三人的掌力接了下来,还将三人震得退了半步。

波斯一众高手见了,大吃一惊,瞬息之间,七个波斯高手一起发掌。来人面色微微一变,双掌一分,瞬息拍出七掌,只听“轰”的一声,山顶为之一晃。

一阵狂风怒吼中,来人退了几步,面色显得颇为凝重,那七人却是闷哼一声,双臂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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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乾坤天魔伏龙阵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乾坤天魔伏龙阵

“独孤伯伯,您也来了?”方剑明大声叫道。

来人正是独孤九天,他听了方剑明的声音后,面上现出微微一怔之色,随即大喜,道:“你是?”语声颤抖,想是颇为激动,说话的当儿,已被一种众高手围住,奋力抵挡,直打得飞沙走石。

方剑明一边与黑暗双使激斗着,一边扬声道:“我是剑明啊,独孤伯伯,你来得正好,波斯教高手如云,您我最好合到一块。”这一分神,肩头被黑暗右使的法杖擦边而过,火辣辣的疼痛,忍不住叫了一声。

独孤九天道:“剑明,你怎么样?”

“没有大碍,只是受了一点伤。”

“我数三声,咱们一起发力,一!”

众人见两人要会合,均是吃惊,还不得加紧了攻势。顿时,人影纵横,劲风翻卷,气劲横冲。

“二!三!”

独孤九天话声一落,忽听“轰轰”两声震天巨响,宛如山崩地裂似的,但见狂风激荡,山顶起了一阵飓风,那两座偏殿禁受不住,竟是塌了大半。霎时间,方剑明和独孤九天各自冲破重围,穿过无数道人影,掠到了一块,背靠着背。独孤九天纵声长笑,方剑明亦是朗声大笑,两人的笑声合在一起,震得众人耳鼓生疼。

黑暗左使和黑暗右使面色一变,黑暗左使喝道:“独孤九天,你真是奸诈,竟然这个时候赶来坐收渔翁之利。好!我波斯教今天就让你正天教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教。”身形晃动,绕着两人狂转起来。

黑暗左使方始移动,四方的高手也都展开无比快捷的身法,绕着两人急转。瞬息间,古怪的力量涌出,将整个山顶封住。

忽听“砰”的一声,只见一物想飞到山顶来,却在山顶边上被一股无形气墙挡住,被震得发出一声怪叫,翻飞出去,岂不正是小鸟?

而位于山顶中间的方剑明和独孤九天此时只觉厉风割面,呼吸急迫,视线内哪里还看得见什么人影,全都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怪物,当真是群魔乱舞。

独孤九天面色大变,紧守心神,双手护胸,道:“剑明,这是波斯教的‘乾坤天魔伏龙阵’,此阵乃波斯教的镇教之宝,务必小心,不可大意。”

方剑明岂会看不出这个阵势的厉害,忙道:“独孤伯伯,我明白。”

黑暗左使的冷笑传来道:“独孤九天,想不到你连本圣教的‘乾坤天魔伏龙阵’都打探得出来,嘿嘿,听说你正天教的‘十二修罗旗阵‘曾经风云一时,不知这次带来了没有?”

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本教主要是带来的话,岂能容尔等嚣张?”

黑暗左使怪笑道:“独孤九天,你少吹牛了,哪个不知道你正天教的‘十二修罗旗阵’只适合于在平原上使用,你真敢带来的话,本圣教必定杀得一个不剩。”

独孤九天反唇道:“你波斯教的‘乾坤天魔伏龙阵’又如何呢,还不是需要地形来发动?换个地方,此阵威力大减,本教一人就可以破阵而出。”

黑暗左使发出阴森森的一声笑,然后道:“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府无门你偏来。今日这里就是你独孤九天的葬身之所。”

独孤九天大笑道:“本教主虽然没有带来‘十二修罗旗阵’,但也带来了不少得力助手,你看着吧,不出片刻,任你‘乾坤天魔伏龙阵’如何厉害,也禁受不追轮番的重击。”他这话说完以后,便有一声骇人的厉啸传来。

一个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本来正与波斯教六个九级护法激斗中,不知是他犯了傻,还是故意为之,突然将疾快的身形顿住,让两个九级护法的手掌落在了他身上。

那两个九级护法微微一怔,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忽觉一股强烈的“死亡之气”从掌心瞬息蔓延至全身,心头大骇,急忙收掌后纵。就在两人飞出五丈外的刹那间,他们体内的那股死亡之气猛然化为一股凌厉之极的剑气,在体内横冲直撞。两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声,人便被剑气由内向外的斩成无数片,鲜血遍洒,死得极其的凄惨。

其他四个九级护法本想上来攻他的,见状,吓得打了一个寒噤,不由将身形收住。忽见三个波斯教的高手从三方掠上,合击黑衣人。那黑衣人往前迈出一大步,左手当做剑,不顾正前方波斯高手发出的强大真气,硬是将手臂穿透了对方的胸膛。正前方的波斯高手临死时都想不明白世上竟有这等不顾己身,与敌拼命的人,他若知道黑衣人悍不畏死到这等地步的话,当不会冒然上来。

“砰砰”两声,其余两个波斯高手的手掌落在了黑衣人的身上,将黑衣人的身躯震得剧烈的抖动了一下,黑衣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本是黑沉沉的,这会却突然泛出红光,双肘撞出,“啊啊”两声,两个波斯高手惨叫一声,横飞出去,显见是活不成了。

“嘶”的一声,黑衣人面上的黑布突然粉碎,露出了面容。观此人,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好像是个死人,但他的样子,却与几年前死于雷击的柳生一剑一模一样。

柳生一剑真的复活了!

不,现在应该称他为柳生无剑才对,因为他的身份不再是杀人不眨眼,挑战中原的扶桑第一剑客,而是正天教的无剑护法。

这时,正有一道人影向山顶狂奔而去,身后追着一人。柳生无剑弹身而起,在半空撞飞前来阻挡他的几个波斯教的人,身形一晃,掠过了追人的人。

“轰”的一声,被追的那人掠上山顶之后,劈出一股刀气,撞在气墙上,没等这人被气墙震开,柳生无剑全身涌出一股古怪的剑气,往气墙上狠狠撞去。又是“轰”的一声,随后,便见柳生无剑和那人向后翻飞出去。

追人的人赶到山顶下一处,将身一转,哈哈大笑一声,道:“本教的‘乾坤天魔伏龙阵’岂是尔等能破的?”却是智善使者巴赫曼,就在说话的当儿,十数条人影掠到,与他站在一线,分别是仁威使者沙里瓦尔、万花使者莫尔德、净水使者波海亚、十级法王马兰迪等等波斯教高手。

柳生无剑和被追的人落地后,只见被追的人正是关山月,此时,他披头散发,面上一片冷煞,身上沾着不少血迹,除了少许是自己的外,大部分是波斯教众的。

独孤九天这次带来的人马虽然不少,但波斯教众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三四千,尤其是不久前,从波斯还来了一大批高手相助,实力更加雄厚。

新近来到的这批高手是以“风火云三尊”为首,这三大高手走是走了,但不代表其他人的都是凡夫。波斯教这次为了能将圣火燃烧到中土,不惜花了大血本,可以说,聚集在此的波斯高手已占去了整个波斯的十分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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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圣教权杖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圣教权杖

忽听“嗖嗖嗖嗖”四声,只见四道人影掠了上来,却是龙碧芸、白依怡和两个白须老者。那两个白须老者一个手持金刚圈,另外一个手持伏魔杖,双目白光闪闪,显见功力深厚。白依怡一上来,便粉脸一恼,仗剑跃出,冷声道:“闪开!”

巴赫曼等人怎会让她过去,只见净水使者波海亚纵身跃起,右手飞弹,无数的水珠出现在白依怡左右。白依怡舞动干将剑,将水珠磕得消散,娇躯一翻,一剑刺向波海亚,剑尖吐出骇人的剑气。

波海亚左手拿着个白玉般的瓶子,及时往身前一挡,只听“叮”的一声,白依怡身形微一迟滞,落下地来,而波海亚却被震得在半空翻了几个筋斗,落地后翻瓶一看,见其上多了个剑点,不由把脸一沉。

那两个白须老者扬首看了一下,面色显得有些凝重,一个道:“教主被困在阵中,须待我等从外加以攻击。师弟,我们上。”话声一落,与另外一个白须老者纵身而起,想去击打气墙。

巴赫曼等人岂会让两人如意,纷纷跃上,柳生无剑一声不吭,冲了上去,龙碧芸、白依怡、关山月自是想把方剑明从阵中解救出来,施展绝招,与巴赫曼等人激斗起来。

论高手的数量,当然是波斯教这边多,但论实力,龙碧芸等人并不占下风,尤其是无剑护法和关山月,这两人手上明明没有兵器,但一个屡屡发出刀气,一个屡屡发出剑气,打得巴赫曼等人有些措手不及,两个还时不时的得以跃上山顶,挥掌击打一下气墙。

到了后来,白依怡、龙碧芸、两个白须老者也时不时的跃上山顶,或用宝剑,或用金刚圈,或用伏魔杖,在气墙上猛击一下。两个白须老者的金刚圈和伏魔杖虽然比不上干将剑和七星龙渊剑这样的绝代神兵,但比普通宝刃也强大了不少。

这场大战,足足打了两个时辰,死伤无数,从山脚到山顶,随处可见死尸,鲜血流淌,仿佛人间地狱。

方剑明和独孤九天被困于“乾坤天魔伏龙阵”多时,身上有多处创伤,尤其是方剑明,不过,奇异的是,他的外伤在不久之后自动痊愈了。

“乾坤天魔伏龙阵”暗含天地之玄妙,乾坤阴阳,周而复始,生生不息,本是不可轻易破掉的,但在方剑明和独孤九天这两大高手连番倾力攻击下,又经外面的众多高手击打气墙,终于在即将正午的时刻露出了破绽。

恰此时,吴青牛、周风等一众高手已经杀到了山顶下,只要稍有机会,便会去击打气墙。

终于,发动阵法的一众高手中有人坚持不住,被方剑明和独孤九天看出机会,同时出击,顿时将那个高手打得毙命,有人刚想来弥补阵法的空缺,但方剑明和独孤九天是何等高手,并肩出击,转瞬将这“乾坤天魔伏龙阵”冲击得四分五裂,不成样子。

许多人跃上山顶,就在山顶上展开了厮杀。龙碧芸、周风、白依怡、白依人、凤非烟、祝红瘦、朱祁嫣、龙月、纪芙蓉仗着宝剑神奇,加上已得白虎老人指点,使得她们的合击之术更加稳固,九女连成一片,冲到哪杀到那,无论是谁,都无法抗衡,只杀得波斯教的人胆战心惊。

倏地,一抹日光射来,正好落在山顶那座宫殿上的一个古怪的饰物上,那饰物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怪鸟,半身白半身黑,栩栩如生。经日光照射之后,竟是活了似的,要飞出天外去。就在这一刹那间,宫殿里接连响起十七声巨响,然后便剧烈的晃动起来。

陡听“轰”的一声,宫殿破开一个巨洞,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出。还未见到是什么人发出的,那股强大的力量立时把昆仑派三个宿老,正天教三个一流高手,点苍派四个武功略低于霍我愚等人的高手,震得口喷鲜血,瞬间毙命。

这一刹那间,厮杀的人都罢了手,睁大眼睛望着宫殿,场上静得出奇。

突见一道金黄的人影从宫殿破开的大洞中飞出,不等看清是谁,方剑明、独孤九天、令狐剑南夫妇同时出手,四人要为本帮的人报仇。

方剑明运起大睡神功的力量,形成一股巨大的气劲轰向来人;独孤九天运起十一重的小天罗神功,双手推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令狐剑南和向柳青伸手一握,运起“混元功”,另一只手朝那人拍去,在拍出手掌的那一刻,两人互相望了一眼,面上浮现奇异的微笑。

轰!轰!轰!

三声巨响过后,场中的那座宫殿终于禁受不住,轰然倒塌,而一股无人可以匹敌的劲风狂卷扫出,将许多人硬生生的推出了山顶。

“蹬蹬蹬”三声过后,方剑明向后退了三大步,嘴角鲜血涌出,满头长发随风飞舞。独孤九天一边后退,一边用双手在身前做着古怪的姿势,当他退出十步之后,双手轻放,没有受伤,但却在地上留下一串深达寸余的脚印。

令人奇怪的却是令狐剑南和向柳青这对夫妇,两人依旧保持着伸手相握的姿态,面上笑容浅显,站在原处一动不动。

令狐贤和令狐义兄弟心下一惊,飞奔过去,忽听两人大叫一声:“爹,娘。”眼泪夺眶而出,一转身,要给爹娘报仇,一条人影掠上,将两人死死拉住,却是吴青牛。

原来,令狐剑南和向柳青已经魂归地府,而在来波斯教总坛的路上,令狐剑南像是知道这一次远行,难以安好回昆仑山,曾经不止一次对吴青牛说,要他照顾两个儿子。吴青牛见令狐贤和令狐义要过去拼命,赶紧出来拉住,免得两人送死。

凭两人的武功,就算将本派的混元功练到至高境界,只怕也敌不住从宫殿中出来的人,因为从宫殿出来的人正是波斯教皇,而此时的波斯教皇与进殿前相比,无论是派头上,还是力量上,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波斯教皇现在的装束奇特得很,身穿金黄铠甲,头戴金盔,赫然一副大将的打扮,除了半张脸露在外面,全身都给铠甲包裹着。

最使人吃惊的却是他手中的一把兵器,那兵器形同一柄法杖,但又不全是,通体纯白,但又泛出乌黑之色,也不知是何物打造而成。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它身上传出,连干将莫邪这等绝世宝剑,在“见”到它后,身上的光芒都禁不住略微收敛。

众人望着波斯教皇,面上尽是一片惊异。

独孤九天目光中射出一股复杂之色,有些许激动,有些许后悔,有些许惊诧,还有些许自信。

光明圣使并非第一次见过波斯教皇这等打扮,但他与其他人一样,也是第一次见到只存在于传说中,拥有无上法力的“圣教权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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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神龙杖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神龙杖

波斯教皇目光扫了一眼场上,见己方死伤众多,心头禁不住大怒。此役就算他最终能凭借强大的武力力挽狂澜,但这件事倘若传回波斯去的话,恐怕也不好向教中那些虽然不懂武功,但极有权势的人交代。

波斯教皇想到圣教之所以有此结果,全是拜方剑明所赐,不由目泛杀气,深深地瞪了一眼方剑明。方剑明怔怔地望着他手中“圣教权杖”,像是在想些什么。他本想举起“圣教权杖”朝方剑明攻过去,将方剑明毙于杖下,但他仍存着三分的侥幸,如果他这次能逼方剑明将“子母长生瓶”交出来的话,定可堵住教中那些不满自己施政方案的人之口,也为这次为什么会损失这么多教众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借口。

他把目光从方剑明身上移开,望向独孤九天,冷声问道:“你就是正天教的现任教主独孤九天?”

独孤九天双手一负,向前走了几步,淡淡笑道:“不错。”

波斯教皇冷笑道:“又是一个送死的。”

这时,方剑明忽然伸手一指,道:“你拿的东西叫什么名字?”

波斯教皇“嘿嘿”一笑,道:“你不配知道。”

方剑明大声道:“什么我不配知道,这东西好像是正天教之物。”

波斯教皇怔了一怔,面色陡然一沉,道:“胡说,这乃本教传承了千年的‘圣教权杖’,与正天教有何关系?你这个局外人懂得什么?”正要挥杖向方剑明攻过去,龙碧芸忽然掠出,道:“不错,你手中的东西我们见过。”

波斯教皇大怒,喝道:“满嘴胡言。”一杖挥出,杖上发出一股神奇的力量,杖头刚递到龙碧芸丈外,龙碧芸已经禁受不住,忙运起春夏秋冬笈的力量,挥剑一挡,只听“铛”的一声,龙碧芸“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娇躯急速后退。

两人出手快如闪电,方剑明赶上时已晚了一步,只得伸手扶住龙碧芸,关心地问道:“芸儿,你怎么样?”

龙碧芸尽管受了内伤,但仍是给方剑明一个笑容,道:“我还撑得下去。”

这时,白依怡、周风、祝红瘦三人一起纵出,三剑合击,落在波斯教皇的“圣教权杖”之上,四股奇异的力量相碰之后,白依怡、周风、祝红瘦面色一白,尽皆退后。

波斯教皇哈哈一笑,将“圣教权杖”一舞,顿时风云变幻,连太阳都躲到了一片白云之中。

“圣教权杖一出,天下无人可敌,尔等快快跪下受降,不然,本教皇要尔等神魂俱灭!”波斯教皇大声喝道。

“哈哈……”有人笑道。

波斯教皇一怔,见发笑的人是独孤九天,面色一沉,道:“独孤九天,你笑什么?”

独孤九天道:“我笑你这个狂夫妄自尊大,胡说八道,这件宝物明明是我正天教之物,却被你说成是你波斯教的东西,岂非要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波斯教皇将“圣教权杖”往地上一杵,虽然毫无声息,但却让地面为之一振,道:“独孤九天,胡说八道的是你,本教的东西本教皇还不知道吗?岂容你污蔑?”

独孤九天语气一沉,道:“好,那我问你,这件宝物是用多少种材料什么打造的?又是谁打造的?”

波斯教皇呆了一呆,半天没有出声。

独孤九天冷笑道:“你既然不知道,就让独孤某来告诉你,这件宝物是用三百六十五种材料打造的,打造这件兵器的人,是上古时期一个名叫启机的人,这名叫启机的人不出名,但许多年后,春秋战国时的铸剑大师欧冶子就是他的一百零八代传人。”说到这,陡然大声问道:“什么圣教权杖,你可知道它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他忽然这么一质问,倒把波斯教皇唬住了,不过,波斯教皇也不是好惹的,厉声道:“叫什么?本教皇倒想听听。”

独孤九天面上露出一派崇敬之色,将语声放得低缓,一个字一个字的道:“神龙杖!”

场上的人听后,均是一怔。

神龙杖?这个名字不论是谁,都是第一次听说过。

只听独孤九天缓缓地道:“本教历史悠久,若论渊源的话,要追溯到上古时期,本教的第一代教主就是炎帝神龙的嫡系传人。”

波斯教皇冷冷一笑,道:“你可有证据?”

独孤九天道:“据本教的一本典籍中记载,神龙杖的杖头有一个老人,杖尾有一只神龙,不信的话,你仔细看看。”

波斯教皇心头大惊,其实,他何须去看。这件宝物他都看了许多年,上面刻着什么,他怎么会不知道?正如独孤九天所说,这件宝物的杖头确实刻着个老头,而就在杖尾的细微之处,刻着一条神龙,神龙极小,若非凝目凑近细看的话,谁也看不清。

众人见波斯教皇不吭声,也没去看“圣教权杖”上的究竟,便已明白所以然,顿时认定这件宝物就是那“神龙杖”。他们虽然是第一次听说“神龙杖”之名,但它的威力,他们刚才也见识过了,确实万分神奇,再加上与上古时期的炎帝神龙搭边,对这件宝物越发好奇。

“怎么?你不敢吗?哼,神龙杖原是本教的散人之物,自从它丢失后,本教的散人一职也多年没有设立,直到本教出了一个绝代奇才,散人一职始才重新设立,可惜这位散人,哎……”说到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方剑明听到这,当然明白他所说的“这位散人”是谁,不由热血沸腾,胸中涌出一股自豪。

只听独孤九天接着说道:“后来,飞龙子前辈加入本教,本教主尊敬他,特别给他安排了散人之位,遗憾的是,他老人家死在了祁连山大战,本教散人一位遂又成了空位。”

波斯教皇冷笑道:“你正天教的事,本教皇不想多听,本教皇倒想反问你一句,本教的子母长生瓶怎么成了你正天教之物?独孤九天,你说别人的时候,先要想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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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当年秘事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当年秘事

独孤九天“哈哈”一声大笑,道:“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咱们干脆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把当年的事说个清楚。不错,子母生长生瓶确实是本教的一位教主从你波斯教手中抢过来的。”

此言一出,便连方剑明,也都有些吃惊。对于“子母长生瓶”的来历,其实他是知道得最多的,但如今听独孤九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是正天教的一位教主从波斯教抢来的,也禁不住好奇。他好奇的是正天教为什么要这么做?

波斯教皇怪笑道:“你终于肯承认了。哈哈,你正天教也不过如此,亏你还自称是炎帝神龙的后人。”

独孤九天道:“独孤某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先别急着下结论。当年,也就是大唐肃宗末年(唐肃宗是唐玄宗第三个儿子,在位756-762年),你教的圣火传到中土,十几年后,你教在中土渐渐兴盛起来。有一日,时任本教的教主偶遇你教的教皇,两人切磋武艺,不相上下,遂结为知交,还订下盟约,要做一番事业。但没想到的是,你教的教皇在三年后暴毙,新任的教皇是个背信弃义之人,时常打压本教。本教教主看在死去的老教皇面子上,多番忍让。本教教主死后,新任的教主却又软弱之极,打不过你教的教皇,还甘愿依附你教,这让本教的众多长老十分气愤,最后不得不与散人、天后把这个教主废掉,逐出教内,另立新教主。你教眼见本教独立之后,自是不甘心,多次与本教动武。眼见到了大唐武宗年间(唐武宗,在位840-846年),你教竟然派遣众多高手将本教的神龙杖抢走,占为己有。本教当然不服气,随后杀入你教,将你教的子母长生瓶抢了回来。这时,唐武宗发起了一场灭佛行动,这就是历史上的武宗灭佛,你教遭受波及,不得不退出中土,数百年来,不敢来中土传播圣火,即便你教有人来中土,也不敢大张旗鼓。”(武宗灭佛,一大原因也就是因为唐武宗通道,想成仙,有道士说佛道不两立,唐武宗便大规模的灭佛,佛教遭受重创,在这段时间内,一些宗教也都被废除掉,波斯教未能幸免。)

吴青牛听了后,笑道:“妙啊,妙啊,原来你波斯教也曾经在中土风行一时。不过,你教抢走人家的东西,人家当然也要施以还击,否则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

独孤九天望了他一眼,道:“尊驾想必就是点苍的大长老吴青牛吴前辈吧?”

吴青牛道:“不敢,不敢,正是吴某。”

独孤九天道:“有件事前辈恐怕还不知道,据本教的一本古老典籍记载,子母长生瓶也并非他波斯教的东西,许久以前,子母长生瓶原是在中土的,后来流传到波斯,这就成了他波斯教之物。而本教的神龙杖,却是真正的代代相传,由散人保管。试问这样一比较的话,谁是谁非?自然,本教现在也不敢说子母长生瓶是本教之物,此物早已放在剑明贤侄之处,他武功高,又是贤德之人,我觉得此物当归他所有,反正子母长生瓶本来就是无主之物。”

波斯教皇听了这话,怒喝道:“独孤九天,你一派胡言,子母长生瓶本就是我波斯之物,你把它说成是中土之物,实是颠倒黑白。”

不等独孤九天反驳,方剑明走出来道:“这件事我想我最清楚不过了,因为我曾在梦中与长生子瓶见过面,它把它遭遇都告诉了我,我虽然听得有些地方不明白,但我敢说,子母长生瓶绝非你波斯之物。”

他这话本是真真实实的,但听在别人耳里,尤其是波斯教皇耳里,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冷笑道:“方剑明,本教皇以为独孤九天是最无耻的人了,没想到你比他更要无耻,本教皇若不杀你,难消本教皇之恨,更是对不起本教的历代教皇!”话罢,身形一纵,疾掠而上,舞动神龙杖,将方剑明卷入杖影之内。

忽听“砰”的一声,方剑明从仗影中飞出,落地后,双腿颤抖,终于身形一矮,不得不坐了下来,左肩衣衫尽碎,有一道印记,显是挨了神龙杖的一击。

方剑明虽然消耗了不少功力,但以他现在的武功,纵然是吴青牛这等级别的高手,想要胜他的话,怕也得百招之后,可没想到波斯教皇攻了数招,竟将他打得重伤,迫使他站不起来。显见波斯教皇武功之高强,也见得神龙杖之强大威力。

李芳武、孟三思、代红豹、张大干身形一晃,将方剑明四方护住。吴青牛甩开大步,向波斯教皇走去,道:“吴某来会会你。”

光明圣使仗剑掠出,道:“你我先前胜负未分,咱们再来斗斗。”

吴青牛大笑道:“这话真亏你说得出口,我方才若不是因为要照顾一些人,你早就败在了小老儿的手底下。”

光明圣使面上微微一红,刚要说些什么,波斯教皇喝道:“你们都给本教皇闪开,本教皇要独自一人将这些不知天地厚的人灭掉。”

光明圣使等人听后,不敢违令,纷纷跃到了他身后。其时,波斯教的一众高手中,只剩下开战前的三分之一。点苍派,昆仑派,正天教也都损失了不少人,尤其是昆仑派,现在就只剩下令狐贤,令狐义两兄弟。

独孤九天眼见吴青牛朝波斯教皇走去,又见方剑明兀自没有站起,心中念头急转,忽道:“波斯教皇,你好大的口气,本教主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恰此时,吴青牛已经向波斯教皇出招,他身形一晃,朝波斯教皇扑了上去,将十二重的小天罗神功运起,与吴青牛合斗波斯教皇。

天罗策乃八大奇书之一,岂非等闲?先前独孤九天出手时,都是用十一重的小天罗神功,现在他将此功运到第十二重,威力顿时大不一样,加上与吴青牛联手,立时便把波斯教皇逼得步步后退。

光明圣使等人见后,大吃一惊,待要上来相助,波斯教皇厉喝一声,运起波斯秘功,周身涌出一股奇怪的力量,手中的神龙杖,却施展出一套杖法来,霎时将劣势挽回。斗了十数招后,渐渐占得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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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激斗教皇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激斗教皇

吴青牛和独孤九天越斗越心惊。前者本是消耗了不少体力,现在遇上这么一个超绝顶高手,又因神龙杖的威力太过厉害,他已渐感力不从心。后者呢,虽然依旧保持着八九分的体力,但因为他不便施展其他武功,只仗着十二重的小天罗神功与敌较量,自是也架不住神龙杖的奇异力量。

片刻之后,两人被波斯教皇逼得不住后退,吴青牛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独孤九天虽然有功有守,但时间一长,怕是也只能步吴青牛的后尘。

忽听一声冷哼和一声长啸,倏忽之间,两道人影疾如闪电般跃身加入战团,却是柳生无剑和关山月,他们两人如今虽然都只剩下一半的功力,但出手又快又重,立时将波斯教皇的攻势压制住,逼得波斯教皇反攻为守。

数十招后,波斯教皇将神龙杖舞得风雨不透,盘空急转十数圈,一股骇人的劲力传出,四人险些伤在这一招之下,不等四人出手,波斯教皇再次大展神威,转守为攻,神龙杖激发出股股奇异的力量,转眼将四人笼罩,大占上风。

波斯教皇一边与四人激斗着,一边讥笑中土的武林高手都是庸才。正天教的那两个白须老者听得大怒,纵身加入,两人的兵刃也算是一件宝物了,但遇上神龙杖之后,再大的威力也发挥不出来。

一个白须老者的伏魔杖一不小心,为神龙杖扫中,白须老者闷哼一声,显是受了内伤,再看伏魔杖,却出现了一道裂纹。不过,此老甚是强悍,忍着内伤,依旧不退,将伏魔杖舞得“呼呼”狂风大作,力道万钧,鉴于教训,他极力小心,不让伏魔杖和神龙杖相碰,专找波斯教皇的空隙攻击。波斯教皇的对手倘若只是他一人的话,十数招后,当可让神龙杖劈中伏魔杖,但波斯教皇现在的对手是六大高手,自是不能专心对付他,一时半会,又哪里能够将伏魔杖击中。

激战了半个多时辰,波斯教皇丝毫不落下风,反而还让六人大吃苦头。无奈之下,点苍派和正天教的人也加入进来,十几人大战波斯教皇。波斯教皇毅然不惧,发出阵阵的狂笑声,仗着神龙杖的神力,以及他自身所修炼的波斯秘功,与众人斗得风云变幻,山抖地晃。

尽管有时波斯教皇身上挨了一掌,或者中了一剑,但因为他身上穿的那件金甲也是件宝物,强如鱼肠剑,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真要刺伤他的话,除非从眼睛处着手,可波斯教皇岂会让别人攻他的弱点,宁愿将破绽卖于其他地方,也要护住眼睛上下之处。

忽听“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正天教的高手被神龙杖击中,全身经脉寸断,横飞出去,场上又多了一具尸体。

独孤九天心头大怒,沉声道:“波斯教皇,你敢不敢与本教主找个地方大战三百回合?”

波斯教皇自是不会上当,大笑道:“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话声一落,又把一个正天教的高手击毙于神龙杖下。

独孤九天气得大吼一声,食中二指一骈,借腾起之际,猛地横空一划,霎时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爆发出去,迅如闪电,“轰”的一声,将波斯教皇震得连退三步。

柳生无剑在波斯教皇身后跃起一掌劈下,一股死亡剑气透掌而出,落在波斯教皇的金盔上,将他震得一阵头昏眼花。

众人看出便宜,纷纷向他的眼睛攻去,波斯教皇将神龙杖舞动,紧护眼睛。霎时间,他完全处于被动的境遇,除了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光明圣使、黑暗左使、黑暗右使、巴赫曼担心教皇的安危,纵身跃出,加入了战团,使得波斯教皇有了喘气的机会。

波斯教皇定了定神,杀气布满周身,怒道:“杀!”神龙杖无人可挡,落在谁身上谁立刻毙命,即便是杖风,稍微扫中一下人身,任你武功再高,也得被带动。

当此时,双方的人又厮杀成一团,比先前的波斯教皇独斗十数人,又不知惨烈了多少。

代红豹、张大干、李芳武、孟三思四人本是护住方剑明的,混战一起,波斯教皇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方剑明,他现在可不管什么“子母长生瓶”了,先取方剑明的性命再说。

他冲杀片刻,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代红豹身前,一杖挥出,势若雷霆。

代红豹将古武学使出,双拳往前一击,但听“轰”的一声,然后便见代红豹口吐鲜血,魁梧的身躯飞了出去,瞬时掠过山顶,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下。

波斯教皇高举神龙杖,猛地向方剑明头顶劈去,张大干、李芳武、孟三思来不及过来阻挡,只得运足功力,发出无形的真力,希望能挡住波斯教皇的攻势。

波斯教皇这一杖倾力而发,他们岂能挡得住,三人各自闷哼一声,嘴角流血,张大干向后连退数步,李芳武和孟三思则是向左右两旁飞出。

不过,他们虽然未能挡住波斯教皇的攻势,但也令波斯教皇的行动迟滞了一下,忽见本在闭目调元的方剑明双目一睁,双臂一伸,将神龙杖架住,并缓缓地站了起来。

波斯教皇怒瞪双目,神龙杖上散发出一股股的奇异力量,使得方剑明渐起的身形又坐了回去。忽然间,以两人为中心,两丈之内有股无形的光圈在转动着,谁也无法靠近。

眼见方剑明的屁股就要坐在地上,陡听一声奇异的马鸣飘来。方剑明听后,精神大振,恰好小鸟这时像是不顾一切的冲来,将光圈撞得破了个大洞,波斯教皇惊讶的叫了一声,横杖一扫,只听小鸟怪叫一声,远远飞出,落下山去。

波斯教皇待要一杖挥出,忽见一物从山下疾奔而至,接着便仿佛神物似的飞过山顶,却是赤首神龙。马上端坐一人一猴,赫然是文慕枫和火眼金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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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一败涂地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一败涂地

文慕枫早已把天蝉刀拿在手中,见方剑明处于万分危险中,大喝一声:“师父接刀!”奋力将天蝉刀扔了出去,然后与赤首神龙、火眼金猴向场中杀来。

方剑明用不着回头看,就已经知道来者是谁,他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激动,长啸一声,身躯倒翻出去,堪堪避过神龙杖,瞬时将天蝉刀拿在手中,拔刀出鞘,一刀劈出,与波斯教皇挥来的神龙杖一碰。

轰!

两股庞大的力量四散而出,使得许多交战的人忙不迭跃下山去,免得遭受波及。

方剑明嘴角流血,但却是发出“哈哈”一声大笑,身躯翻飞,朝山下疾飞而去。

波斯教皇只道他要逃跑,喝道:“哪里走?”挥舞神龙杖,将扑上来火眼金猴扫到一边,往山下追去。

两人一前一后,只用了三个起落,竟已是到了山下。

方剑明狂奔了五百余丈,忽然回头一刀劈出,一股巨大的刀气破空击出,波斯教皇身形刹住在半空,将神龙杖一封,只听“砰”的一声,两个全身一震,落下地来。

方剑明嘴角划过一丝怪异的邪笑,挽了一个刀花,顿时人刀合一,波斯教皇心神一沉,居然看不出方剑明身上有丝毫破绽,心头不由一惊。

忽听山顶传来一阵轰轰的巨响声,接着,便见山石乱滚,无数条人影急射下来,那武功高深的,缠在一块,做殊死搏斗,丝毫不把山石放在眼里。不一会儿,战场已由山顶转到了山下。山下场地宽阔,任由他们折腾,顿时又是好一场浴血奋战。

孟德和马兰迪较量多时,这会到了见生死的关头。两人激战三招之后,孟德一拳打出,正中马兰迪心口。马兰迪浑身一个颤抖,双目突出,忽地一掌拍出,虽没有打实孟德的身子,但掌风狂涌出去,将孟德震得飞出数丈外。

“啪嗒”一声,孟德摔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因受伤过重,哪里还爬得起来。而就在孟德飞出的瞬间,“嘭嘭嘭”三声,马兰迪全身接连三震,张口狂喷一口鲜血,摇晃着身子往后退了数步,终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个当儿,白依怡和白依人双剑一交,干将莫邪合璧,光彩夺目,顿时盖过了光明圣使手中的光明圣剑。

瞬息间,只听光明圣使发出一声惊叫,从千百道剑影中掠出,身上鲜血淋漓,活像是刚从血池中出来的一般。

光明圣使落地后将光明圣剑往地上一撑,打算稳住身子,那料光明圣剑本已经起了一个裂纹,经他这么一用力,顿时折断,剑上的光芒消散,他的人也倒在了地上。

不过,光明圣使并没有死,只是再无丝毫出手之力,他的身上至少中了上百剑,这也还是白依人在刺出最后一剑时,想到今日自己剑下死了不少人,心头一时不忍,将最致命的一剑歪了一下。否则,他早已死在了当场。

光明圣使才刚倒下,只见火眼金猴大展神威,挥爪抓伤仁威使者沙里瓦尔,非但在他胸口上流下两道血印,还把他打得飞出。周风与朱祁嫣双剑一合,先是把一个波斯高手刺死,旋即一起纵身跃起,双剑向前一递,沙里瓦尔的身子刚好飞到,剑身将他穿了两个窟窿。

张大干与万花使者莫尔德斗到激烈之处时,运足仅余功力,互击了十数掌,然后前者身形踉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后者则是直挺挺的站着,身上的气势转瞬消失得干干净净,双目大睁,望着西方,气息全无。

祝红瘦银龙剑杀到急处,眼看就要将净水使者波海亚刺中,忽见净水使者波海亚双目一闭,竟是一副受死的样子。

祝红瘦见她一脸的悲凄,心头禁不住微微一软,剑势在电光石火间改变,斩下了她的一只手臂,波海亚像是得到了解脱似的,面上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昏死在血泊中。

此时,巴赫曼双掌将霍我愚和皮大裘师兄弟打得飞摔出去,不知死活,然后身形一晃,强撑内伤,到了龙碧芸身后,运足功力,一掌拍向龙碧芸的命门大穴,欲致龙碧芸于死地。

龙碧芸本是在与一个十级法王激战,身形忽然轻轻一侧,玉臂一伸,双掌左右一分,一掌接住巴赫曼的掌力,一掌接住那十级法王的掌力。霎时间,三人都不动了,但转瞬过后,龙碧芸面色苍白,收掌坐下。

“蓬”的一声,那十级法王全身如着了火一般,惨叫一声,滚到地上,眨眼冒起一股白烟,死在场上。

巴赫曼却如入冰窟,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为了逃命,纵身后退,可一股寒气在他经脉中忽然出现,很快直达心脏。

当他纵出数丈外后,整个人已变成一尊冰块,再出数丈,猛地发出一声巨响,冰块炸碎,巴赫曼的人也跟随冰块一起死在了空中。

黑暗左使和黑暗右使眼见大势已去,挥舞法杖,势不可挡,拼命杀出去。

正天教的那两个白须老者半途截住他们,一个脱手将金刚圈打出,将黑暗左使打得口吐鲜血,但他自己呢,则坐到了地上,显见是再无出手之力。

另一个白须老者将伏魔杖与黑暗右使的法杖一交,发出劈裂般的一声震响,然后白须老者脚底一晃,滚到了地上,伏魔杖断裂,黑暗右使则是痛苦的叫了一声,但为了逃命,只得强忍伤势,与刚刚口吐鲜血的黑暗左使纵身而起,如电一般出得数十丈。

独孤九天冷哼一声,一脚将一个波斯教的高手踢得横尸当场,瞬时追上黑暗左使和黑暗右使。

黑暗双使虽处于飞奔之中,但也听到了有人从后追来,两人一般心思,就在独孤九天即将追上他们之极,两人霍然转身,将法杖挥出。

独孤九天早已料到他们会使出这一招,身形晃动之间,使出一套诡异之极的身法来,人如鬼魅似的穿过杖影,扑到两人身前,双手一分,以快得不能再快的速度,伸出左手按住了黑暗左使的头顶,右手则是按住了黑暗右使的头顶,两股不同但均是强大无匹的力量直灌两人的脑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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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回去吧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回去吧

黑暗左使和黑暗右使四目大睁,面上一片惊惧和愤怒之色,齐声叫道:“你……”话未说完,两人的脑袋陡然爆裂,再也无法把想要说的话说完,手中的法杖也忽然变成两条大虫。

独孤九天发出一声闷哼,飘出十数丈外,落地后退了十数步,一手按在心口,一股鲜血从嘴角流出,只听他道:“好厉害的波斯魔功,本教主险些死在你们的手中。”

这时,只见二十道人影向场上奔来。当先一个,正是波斯教的大地使者斯潘达,见了场上的惨状,他禁不住落下了眼泪,为了波斯教,也为了死在这一战的人。他双膝跪地,面向西方,双手高举,做熊熊大火状,口中低吟着古老的波斯语言。

与他一起来的波斯教众也纷纷跪下,学着他的样子,口中发出低吟声。登时,一股神圣的力量从他们身上发出。

还在厮杀的波斯人,不管是怕死,还是受到了感染,全都罢手,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做烈火熊熊烧燃着。众人见波斯人不打了,自然也不好再出手,也都坐下来调元。

文慕枫手拿一个药瓶,在场中四处跑动着,凡是见到本派的人还有气,就给对方服一粒药丸,就连龙碧芸,也服了一颗。

片刻之后,只见斯潘达上身伏地,显得无比的虔诚,运功喊道:“教皇大人,黑暗已去,光明复来,你快回来吧,不要一错再错。”

他这话是对波斯教皇一个人说的,如果不运功的话,任凭他如何大声,都无法让波斯教皇听见,因为此时的波斯教皇正与方剑明、柳生无剑、关山月三人对决着。

三人的对决不像其他人那样斗得飞沙走石,反倒是安静得出奇。方剑明人刀合一的站在波斯教皇正前方。关山月双手合掌,高举头顶,面上一片凝重,位于波斯教皇左侧。柳生无剑一脸死气,左手放在身后,右手捻着一个奇异的剑诀,位于波斯教皇的右侧。

斯潘达运功喊了数遍之后,波斯教皇双目闪过一道怒气,倒飞出去,挥起神龙杖,要把斯潘达毙于杖下。别说斯潘达现在是宁愿死在他手下也不会动手,就算斯潘达奋起反抗的话,也挡不住他的攻势。

眼见斯潘达就要死在神龙杖之下,方剑明低声一叹,挥刀遥遥一劈,刀气直取波斯教皇脑后。波斯教皇收杖,转身,挥杖,三个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轰”的一声,方剑明连退了八步,才拿住脚跟。

就在这一刹那间,关山月和柳生无剑将最后的绝招使出。

关山月腾身而起,口中低叫了一声“万佛朝宗”,合在一起的双手隔空向波斯教皇虚劈了一下,一股巨大的,犹如实质,由刀气形成的大刀瞬间落在神龙杖上。

恰这时,柳生无剑身形一晃,右手剑诀向前递出,一把由剑气形成的长剑破空飞射,斩在神龙杖上。

这两人使完这一招后,关山月双目无神,坐到了地上,文慕枫赶紧过去喂了他一粒药丸。柳生无剑本就如同一个死人,这会儿毫无生气的坐下,面色白得吓人。

两股宛如电流似的东西在神龙杖上窜动了几下,然后传到波斯教皇身上,只听“轰”的一声,波斯教皇身上的那件金黄铠甲,连同金盔一起炸得粉碎,还让波斯教皇退了数步,嘴角溢位一股鲜血。

忽听波斯教皇发出一声大笑,满头长发随风飞舞,向前走出三步,神龙杖往地面一杵,道:“方剑明,你我现在功力相当,也都受了重伤,你还敢不敢与本教皇做生死之战?”

方剑明也往前走上三步,道:“有何不敢?”

波斯教皇道:“好,果然是个有胆识的人。”说完,将神龙杖拿起,双腿如飞,朝方剑明疾奔过去。

方剑明一声不吭,迎着波斯教皇冲了过来。

两人虽是在地上奔跑,但转瞬就相遇了,两个同时举起手中的兵器,在身前相碰,只听“砰”的一声,一刀一杖相交之后,刀上和杖上发出刺目的光芒,像是前世的宿敌。

片刻之后,波斯教皇推着方剑明往后走去,但不多时,方剑明扳回劣势,反将波斯教皇推得后退。如此数次之后,两人但觉功力大耗,遂攻出了平生最得意也是最厉害的一招

“轰”的一声,万千刀影和万千杖影互相交击,瞬息之间,方剑明人随刀走,天蝉刀划空而过,到了波斯教皇的颈项间,但突然间,他发现真气颇为不济,而就在这时,波斯教皇手中的神龙杖一格,“砰”的一声,将他震得旋转若陀螺,出了十数丈外。

波斯教皇将神龙杖高举,做飞扑状,但这一瞬间,他面色一变,整张脸变得漆黑一片,伸出左手,在身上急电着。方剑明本想攻上来的,但见了他的情形,不由收刀观望。

“哇”的一声,波斯教皇突然张口喷出一道鲜血,面色虽然由黑转白,但想要再举起神龙杖,却是难如登天,“铛”的一声,神龙杖落在了地下,而他的人也坐在了神龙杖边上。

方剑明看出波斯教皇命不久矣,不禁吃了一惊,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波斯教皇凄然一笑,道:“命数,命数。方剑明,你赢了,你刚才那一刀换在别日使出的话,我必死无疑。”仰天大叫道:“大祭司,我悔不该听您的话。本教光明与黑暗虽然并存,但一向是光明为先,而我,自从即位以后,倚重黑暗,一意孤行,遂造成今日之惨状,给本教带来了巨大的灾难,我有罪,我不配做这个教皇。大地使者。”

斯潘达从地上爬起,走上来在波斯教皇身前跪下,俯首道:“教皇大人。”

波斯教皇伸手在他头顶一摸,道:“从今以后,你就是本教的光明圣使。”

斯潘达擡起头来,满脸吃惊,道:“这……”

波斯教皇不等他说下去,接着道:“我深信本教在你的带领下,会逐步走向光明,至于下一任教皇的人选,就由你来安排吧。我……”一口鲜血从嘴角涌出,身形摇摇欲坠。

斯潘达忙起身将他扶住,喊道:“教皇大人。”

斯教皇看了他一眼,随后把目光看向西方,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愧疚。

这一刹那间,他仿佛看见了年老的大祭司站在天空,也似乎听见了大祭司用语重心长的话语对他道:“本教圣火代表光明,你身为光明神的人间化身,怎可违背教规,修炼黑暗之功?终有一天,你会受到黑暗的侵蚀,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这次率众前去中土,是一件错得不能再错的事,你走吧,到了你死的那一天,我会在天上看你,将你带走,因为那一天也是我的归期。”

“神龙杖原是正天教之物,还给独孤教主。回去吧,这里不属于我们,这里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波斯教皇用残余的力气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头一歪,死在了斯潘达的怀中。

一阵山风吹来,吹起的却是浓烈的血腥味。“呜呜呜”的风声,像是大地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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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一念之间

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一念之间

这里是西域广袤的大地,一座形如天神拳头的山峰突出地面,挺拔陡峭,高耸入云。彩云在半空飘荡,狂风在山头劲吹。日中时分,有两个人来到了山顶,默默地眺望远方,一直没有出声。

许久之后,才听得其中一个年纪大的人道:“剑明贤侄,波斯教一事已经处理完毕,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年纪小的那位眉宇笼罩着一种愁,先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道:“我想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点苍弟子火花的骨灰运回点苍山安葬,还要为死于这一战的点苍弟子建一座纪念碑。”

独孤九天道:“贤侄,你大仁大义,这件事是应该做的。只是……”叹了一声,欲言又止。

方剑明扭头问道:“只是什么?”

独孤九天想了想,苦笑一声,道:“只是有一个人在等你,你可知道,她现在很孤单,像一只离群的小鸟,须要你去安慰。”

方剑明心头一震,眼前不由浮现出一张娇媚的脸庞。这张脸庞的主人是东方天骄,但此刻,他似乎看见了这张本来娇媚之极的俏脸有一种期盼。他与她自从分别后,至今也半年多了。

“东方妹妹,你还好吗?”他心中暗道。想起东方天骄,他的思绪不由脱离了现实,双目虽是望着远方,但他的身心仿佛到了京城。同时,他依稀还记得初次与东方天骄在酒楼上相见时,自己为她的美貌而震惊,而她当时递来的那种奇异眼神,如今依然是历历在目。

……

独孤九天见他沉浸在回忆之中,完全没有防备之心,面上忽然闪过一道杀气,往后退了一步,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握成拳,竟是悄悄的运起了十二重的小天罗神功。眼见他的拳头紧握,并发出一股股的真气,随时都有出手的可能。

他现在位于方剑明右后方,但不知怎么回事,忽然间,他竟是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似乎看到了一只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可就是这只并不存在视线之内,却能让他感觉得到的眼睛使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须臾之后,他终于做了决定,面上陡然一冷,面上布满了杀气,右拳从身后拿了出来,缓缓举起,打算做倾力一击。

就在这刹那间,他眼前突然浮现起东方天骄那张憔悴的面容。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她对自己说过:“你将来若是敢伤害他,你就别想我能独活。他生我则生,他死我则死。”心头一凛,拳头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哎……”他心头叹了一声,暗道:“孩子啊孩子,你当真是我命里的克星。你知道吗,为了你,我今日放弃了一个可能会让我后悔终生的一件事。”

这时,方剑明身形微微一动,缓缓转过身来,笑道:“独孤伯伯,您放心,我会去看东方妹妹的。您回去后,帮我带个口信给她,就说我们一切安好,叫她尽心照看东方阿姨,万勿太过挂念我们。”

独孤九天的拳头早已松开,不着痕迹的理了理被大风吹乱的一缕长发,点点头,道:“这孩子的脾气虽然倔强,但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会尽力劝她,叫她安心在京城等你。”顿了一顿,面上闪过一丝微笑,道:“剑明贤侄,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你复活的讯息后,我就想,如果能把请你来正天教做散人的话,该有多好。可惜……唉,你竟然自己组建了一个门派,当真是造化弄人。”

方剑明道:“独孤伯伯,您的美意,剑明永记在心。”

独孤九天发出一声大笑,道:“不过这样也好,你们年轻人总是要闯出一番事业的,如果在正天教做了散人,虽然也能干出一番事业,但又哪里能够比得上创立一个门派?”看看日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该上路了,剑明贤侄,咱们京城见。”

方剑明道:“我送独孤伯伯一程。”说完以后,两人施展轻功,往山下掠去。

到了山下,只见三十多个人骑在马上等着,见独孤九天来到,纷纷下马。独孤九天的坐骑是一匹万分罕见的汗血宝马,此时,这匹汗血宝马也不知道与赤首神龙互瞪了多久,反正从两个的眼神中,都有着敌意。

独孤九天重重的拍了拍汗血宝马,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想干什么?想和人家比个高下吗?人家可是神马,你再厉害,也只不过是一匹凡马罢了,还不快老实些?”说完,翻身上了马。方剑明也骑到了赤首神龙背上。

两个走在马队的最前面,可是,那匹汗血宝马仍自不服气,时不时的要瞪赤首神龙一下。赤首神龙本想给它一点厉害瞧瞧的,但方剑明轻轻地拍了拍它,它已明白主人的心思,遂对汗血宝马不屑一顾。走自己的路,让它瞪去吧。

柳生无剑和两个白须老者骑着马儿,行在两人身后,其中一个白须老者手中还拿着神龙杖。其余的人,则是这次活下来的正天教教众。

方剑明送了数里之后,抱拳道:“独孤伯伯,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剑明就送到此吧,您一路保重。”

独孤九天笑道:“你也一路保重。”

方剑明上身一转,抱拳向后面的人行了一礼。除了柳生无剑无动于衷外,上至两个白须老者,下至寻常正天教弟子,无不也抱拳回礼。

方剑明拍了一下赤首神龙,赤首神龙早已想离开了,立刻转身,四蹄翻飞,转瞬去得远了

待方剑明远去之后,独孤九天这才率众疾驰而去,他们一行疾驰了三十多里,这才放缓速度。忽见一个白须老者将手一举,做了一个古怪的姿势,身后的那些正天教教众将马速放得几乎是在走,而独孤九天,柳生无剑、两个白须老者的坐骑仍旧保持不快不慢的速度。

不多时,四骑距离正天教的教众,也有了相当的距离。四人将马速也放缓得如同在走,这样一来,他们与身后那些人始终保持在一定的距离之外。

又前行了里许之后,先前举手的白须老者问道:“教主,这是为什么?”

独孤九天笑道:“什么为什么?”

白须老者道:“为什么不杀掉方剑明?此人可能将会是本教一统天下的最大绊脚石,如果现在不把他除掉的话,后患无穷。”

独孤九天淡淡一笑,道:“庄老,您此言差矣,他是文师弟的唯一血脉,我身为他的师伯,怎能干这等事?”

庄老冷笑一声,道:“教主下不了手,就让我等出手。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过他一人。”

独九天回过头来,瞥了他一眼,含笑不语,然后又将头转过去。

庄老道:“教主莫非不相信我们的实力?我,师兄,以及无剑护法联手,方剑明再强,也难逃一死,况且我们还得到了神龙杖,师兄如果用上神龙杖的话,而现在的方剑明并没有把天蝉刀带在身边,他必死无疑。”

过了一会,只听独孤九天缓缓地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但我更认为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你们用上神龙杖,也困不住他。”

听了这话以后,柳生无剑忽道:“除了教主,没人可以制得住方剑明,更不要说杀他。”

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无剑,你这话说到我的心坎里去了。说实话,我真舍不得杀掉他,因为他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再说了,我也不想杀他。因为,第一,他是文师弟的儿子,怎么说,从某种程度上,他和我们是一起的;第二,他是公主的未婚夫,我不想让公主伤心,那丫头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第三,武林有他在的话,我们省去了许多麻烦,就拿这次攻打波斯教来说,没有他的话,我们能这么轻易将波斯教赶走吗?”

庄老沉思了一会,道:“教主,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独孤九天道:“庄老,你是本教最有威望的长老之一,先师在世的时候,都要对您恭恭敬敬的,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庄老道:“我担心方剑明将来会成为第二个文散人,当然,我指的是的他武功,文散人的武功有多高,至今仍是个谜。方剑明将来能成为自己人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但一旦成为我们的敌人,对本教大计,怕是一个大得不能再大的阻碍。”

独孤九天听了这话以后,半天没有出声。

那手拿神龙杖的白须老者道:“师弟,文散人是很厉害,但你也别忘了,教主也早已练习了醒神经,相信再过一段日子,教主就能超越文散人。到时候,方剑明哪里还会是教主的对手,还不得乖乖的听教主之命。”

独孤九天听后,道:“文师弟乃本教千年罕见的奇才,先师在世的时候,不止一次这么说过。我身为他的师兄,也为本教有这么一个不世高手而骄傲,今后不可如此议论文散人。”

庄老与他的师兄听后,忙道:“是,教主。”

此时,独孤九《138看书网》师弟啊文师弟,你倘若还活着的话,不知武功又将会高到何等境界?陈天相说我的醒神经练岔了,难道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希望这次拿到秘笈之后,能解决这个问题。”

这时,那庄老忽然低声问道:“教主,这神龙杖究竟藏着什么大秘密,值得本教如此大动干戈?”

独孤九天道:“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还需要精心研究之后,才能得出结论。”说完,转身从庄老的师兄手中拿过神龙杖。

望着神龙杖,他面上的表情变得复杂之极,伸手轻轻地摸着,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当他摸到了一处之后,面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双腿一夹马腹,意气风发的大声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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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章 提醒

第一千零八十章 提醒

方剑明辞别正天教的人后,骑着赤首神龙如飞而去。以赤首神龙的速度,不多时已经来到了波斯教总坛附近。昔日宫殿沿山,繁华无比的波斯总坛,今日却早已成了一堆瓦砾,远远望去,倍感凄凉。一群人或站或坐,散在山下一片草地上,见到方剑明来到,全都涌了上来。

周风最先赶到,问道:“你没事吧?”

方剑明翻身下马,闻言怔了一怔,道:“我会有什么事?”

周风见他确实没事,这才彻底放心,道:“独孤九天这个人不阴不阳的,一看就知道是老谋深算之人,我怕他对你不利呢。”

方剑明笑道:“独孤伯伯可以说是我的师伯,他怎么会对我不利,你多心了。”

忽听龙月不以为然地道:“这可不一定。”

方剑明一愣,道:“月儿,你这话的意思是?”

龙月道:“你还记得我师父当年是怎么评价独孤九天的吗?她老人家在你和小姐面前评价的时候,我虽然不在场,但我跟随她学艺的时候,她把当年之事也告诉了我。”

方剑明搔搔头,一时忘了这件事,问道:“辛前辈怎么评价独孤伯伯的?”

龙碧芸听了,笑道:“这件事我依稀记得,好像是辛前辈说独孤教主这个人野心极大,是属于那种城府很深的人。”

剑明仔细一想,顿时记起这件事,不过,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笑道:“独孤伯伯身为一教教主,要治理那么大的一个教团,若不有些野心,有些城府,我倒还觉得他不正常,试问干大事的有几个不是这样的?”

龙月道:“你既然知道,以后可要多防着他一点。”

方剑明道:“独孤伯伯若想害我的话,我出道的时候,他有的是机会,又何必等到现在?”

周风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暗中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先前要同你一起去送正天教的人,你却不许,我一片好心,你却当做了驴肝肺。”

方剑明笑道:“放心啦,独孤伯伯不会对我不利的,除非……”顿了一顿,面上微微一变,道:“除非有一天正天教步血手门的后尘,打算要搞什么一统武林之类的事。”口中这么说,心中却真的不愿意看到这一天。

大干道:“世事难料,如今武林纷争四起,难保不会有这么一天。”

方剑明呆了一呆,缓缓地道:“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我一定要想办法劝劝独孤伯伯。”

龙月听了这话,发出“嗤”的一笑,显得很是不以为然,似乎认为方剑明的这种想法太过一厢情愿。如此一来,不光是方剑明奇怪,便连龙碧芸也觉得有些疑惑。因为这几天来,龙月对独孤九天似乎没有什么好感,当方剑明要一人送独孤九天等人走的时候,她还暗地里拉了龙碧芸一下。龙碧芸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可后来方剑明坚持要一个人送,最后只得任由他一个去了。方剑明走后,龙碧芸问龙月,龙月却又一直支支吾吾,如今方剑明安然回来,看样子,她倒是想说了。

凤非烟也早已看出龙月的“异常”,问道:“月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龙月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现在说合不合适。”

忽听风铃道:“师妹,你不说,我来说。我记得师父说过,她要我们告诉方弟弟,要他小心提放独孤九天这个人。”

方剑明听得一怔,道:“真的吗?”

风铃道:“我骗你做什么?不信你问师妹。”

方剑明转头望向龙月,满脸询问。

龙月见风铃把这件事说了,自己自然也没有隐瞒下去了,轻叹一声,道:“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本来以方大哥和独孤教主的关系,我一直不便启齿,因为这么一说的话,倒显得我是小人了。再者说,师父要我和师姐在适当的时候才能说,因此,我连小姐也都瞒着,如今师姐既然说出来,我看现在也算是适当的时候了。”

龙碧芸问道:“月儿,你当时问了辛前辈原因吗?她有没有说这是为什么?”

龙月道:“月儿自然是问了,但师父没有告诉我们原因,她只让我们提醒方大哥,不可全信独孤教主,我记得她老人家最后说过这么一句:‘我虽然讨厌正天教的一些人,但我姐姐好歹也是正天教的公主,我也是半个正天教的人,我若毁了正天教,就是对不起姐姐。武林中事,还是任由它自己发展吧,我也不会再理会这等凡尘俗事了。’”

辛二娘的事,方剑明和龙碧芸多少知道一些。辛二娘的师门虽然是传自唐朝一代剑术名家公孙大娘,但因为辛二娘的姐姐是正天教的公主,而辛二娘年轻的时候,一直跟姐姐生活在一起,日子一长,便也把自己当成了正天教的一份子。尽管后来她姐姐与独孤惊天闹翻,从此不再往来,两人相继病逝之后,辛二娘无心留在正天教,四处流荡,并多次找张三丰比武,但她心中始终对正天教有着感情的。

凭她的武功,真要与正天教作对的话,就算正天教中再有能人,也没人是她的对手。而且有一件事连方剑明和龙碧芸都不太清楚,那就是独孤九天的师父独孤动天生前曾经去找过辛二娘,要她把另一块清心石(也就是辛二娘后来送过龙碧芸的那一块)归还正天教。

当时独孤动敬辛二娘是前辈,颇有些低声下气,可辛二娘答应过姐姐,要找一个可靠的继承人,自然不会答应,而且依辛二娘的脾气,自是不会给独孤动天什么好脸色。独孤动天当时早已位列天榜第一,且自认武功修为大进,见辛二娘“不识擡举”,顿时翻脸,不但要辛二娘交出清心石,还要她将正天教秘殿之事告诉他。(正天教秘殿,也就是方剑明和龙碧芸当年进入的地底大殿。这座密殿,事关正天教的许多秘事,独孤惊天死后,他的徒弟因为死得早,没来得及把密殿的机关告诉正天教的人,因此,从独孤九天的师祖那一代开始,除了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却不知道它在哪里,怎么进去。文天赐也是后来无意中发现的,并运用惊人的功力,将只能用第二块清心石才能开启的玄铁门震开。不过,文天赐为人孤僻,方晴为人恬静,这件事除了他们夫妻之外,其他人也不知道。因此,这世上知道这座密殿所在,又懂得进出机关的,就只有辛二娘一人)

辛二娘当时听后,甚为恼火。之后两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独孤动天虽然是天榜第一,但怎敌得过辛二娘,最后负伤而去,没几年就死了,这也是独孤动天为什么死得这么早的一大原因。辛二娘想不到他死得这么快,后来得知他死去的讯息后,也不禁有些后悔。

二十多年后,辛二娘的脾气好了许多,当她再次回到正天教,与方剑明和龙碧芸在密殿中见面之后,告诉他们一些当年的事,然后将他们送走,自己却故意弄出大动静,使得独孤九天来见自己。她见到独孤九天之后,就把密殿的机关告诉了独孤九天,算是有个交代,不过,她也警告过独孤九天不得进入文天赐和方晴所在的那间密室,而且还要独孤九天事后不得去询问方剑明当日的经过。这也是方剑明和龙碧芸离开正天教后,许久以来,独孤九天一直没向他们问起那日之事的原因。

龙碧芸听了龙月的那番话后,略一沉思,道:“正天教号称天下第一教,实力自是雄厚,而如今,我们也得知了此教与上古时期的炎帝有关。炎帝与黄帝是中华两大祖先,轩辕世家重新崛起武林,正天教又拿回了属于他们的神龙杖,我看今后的武林,只怕便要是这两家的天下了,什么天鹫宫,飞鱼帮,太虚殿等等,多半也得靠边站。”

吴青牛开玩笑似的笑道:“据说天蝉刀是上古大帝蚩尤之物,炎帝和黄帝联手之后,才将他败,统领天下的。贤弟如今拿着天蝉刀,莫非要重演历史吗?”

经过几日疗养,已经很有精神的皮大裘听了这话以后,大声道:“这要看天蝉刀在谁手中,叫我说,蚩尤怎比得上掌门?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掌门一定凭借天蝉刀,力压天下。什么神龙杖,什么轩辕夏禹剑,统统不是对手。”

龙碧芸笑道:“上古时期的事,又有谁知道当年事实的真相呢?还不是你传我传你,这么流传下来的。传言可信但也不可全信。”

方剑明大笑道:“传说蚩尤还是一大魔王呢,天蝉刀是把魔刀。我是天蝉刀的主人,那我岂不是也成了魔王?我把天蝉刀传给枫儿,他岂不是小魔王?”

关山月冷笑道:“方兄若是魔王的话,那也是一个好的魔王,而天下也找不到一个好人了。”

李芳武看看天色,道:“主人,时间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启程了。”

方剑明点头道:“好的,咱们这就出发,尽快赶回点苍。”

于是,一行人整装完毕,自此南下。不一日,来到一个村落,在村落里准备了一些东西,次日又赶路。不几日,来到大沙漠边上,花了些时间,买了骆驼,在大沙漠整整走了二十多天,这才出得大沙漠。

来到古镇之后,正是傍晚。吃过饭碗,许多人感觉疲惫,便去睡了,方剑明一时睡不着,便与龙碧芸,白依怡,龙月三女出来散步。

四人走过一条古街,转到另一条街道上时,忽听前面传来阵阵的叹气声,虽然距离有些远,但方剑明已经听到了议论声。

只听一个老人的声音道:“这个姓陆的少年真是不幸,刚死了娘亲,现在又被绑在这里受罪,可怜啊。”

又有人道:“谁叫他得罪了王老爷?王老爷是方圆三百里内最有权势的人,这小子既然卖身给王老爷家,就该老老实实的,偏生他不好好干活,偷了王老爷家里的东西。王老爷没把他押去官府就已经算好的了。”

有人带着几许愤恨,微微哼了一声,接着便听一个大汉的声音道:“你哼什么,欠揍是不是?大爷我告诉你们,凡是与我家老爷作对的,就是这个下场。”

方剑明四人走到近前一看,却见一个少年被绑在一根柱子上,浑身有伤,但他面上却是一片笑意,似是不屑,一点也没有为自己的遭遇而难过。方剑明定睛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原来,这个少年却是那日给他报过信的陆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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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依怡大怒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依怡大怒

白依怡见陆小凤这么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受到如此折磨,哪里忍受得住,面上带煞,走进去要给陆小凤松绑。

守在边上的四个大汉见乍见白依怡,不由看得傻了眼,此时的白依怡虽然是一身布衣裙钗,但那种天生具有的美貌和气质,又有几个凡夫俗子能够抵挡得住?

待见白依怡要去给“小贼”松绑,四个大汉心头禁不住有些生气,向白依怡围过去。一个大汉像是四人之首,眼光比较厉害,早已看出白依怡是武林中人,沉声道:“姑娘,这件事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忽听“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四声过后,四个大汉如同中了邪魔似的,瞬时滚到地上去,半天爬不起来,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出手之人自然是白依怡,凭她现在的武功,别说这四个小喽啰,便是一流高手,她也照样能把人家当猴耍,玩弄于鼓掌之间。

白依怡看也不看四人一眼,给陆小凤送绑之后,伸手在他肩头一按,一股温和的力道传入陆小凤体内,使得陆小凤的内伤瞬时痊愈。

“小弟弟,你告诉我,是谁把你绑在这里的?我帮你出气。”白依怡道。

陆小凤望了望白依怡,忽然哭了起来。

白依怡呆了一呆,斥道:“没用的小子,你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再哭的话,我就不帮你了。”

陆小凤仍是哭个不停,显得很是伤心。

如此一来,便连方剑明,都觉得有些奇怪。他与陆小凤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从上次见面的情况来看,他觉得陆小凤是个可造之材,绝不会如此软弱。

陆小凤哭了几下之后,就在白依怡要忍不住“发飙”的当儿,他抹掉眼泪,睁大眼睛望著白依怡,道:“你真像我娘。”

白依怡愕然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玉手又按在陆小凤的肩头,但这一次可不是给他疗伤,而是陆小凤倘若再胡言乱语的话,她就要给他一些苦头吃。

陆小凤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个脾气阴晴不定的“女魔王”,道:“我说你像我娘,我娘……哎哟……我娘在世的时候,与你一样,也是这般美丽……”

白依怡听他又说自己像他娘,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下,可陆小凤只是“哎哟”一声,又接着说下去,她用的力道对于她来说,少得可怜,但寻常大汉也禁受不起,想不到的是,陆小凤居然承受了下来,再加上陆小凤说她“美丽”,便收回了力道,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娘温柔的时候,十分疼我,但她严厉起来,瞪着眼睛,我心里想些什么,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我刚才见你的样子和她一模一样,心中一时心酸,就不由自主的哭了起来。”

白依怡听后,哭笑不得,道:“我就算像你娘,但你又不是小姑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陆小凤道:“你不知道,我之所以哭,是为了我死去的娘亲哭。她老人家生前过得很艰苦,前日才刚归天。我想风光大葬她老人家,这才甘愿卖身葬母。没想到的是,王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诺言,我一时气愤,去找王老爷评理。哪里料到,我没找到王老爷,就遇上了王家的小少爷,他听了我的话后,竟然污蔑我偷了他家的东西,我一时恼恨,将他打了。之后跑出几个家丁,打了我一顿,还将我绑到这里来。”

白依怡听得凤目冒火,喝道:“岂有此理,天底下还有这样的混蛋?你现在带我去王家,看我一把火将王家烧个尽光。”此话一出,那些本是看热闹的闲人全都面色大变,一哄而散。

忽听远处有人“咦”了一声,接着,便见张大干领着两个点苍弟子走了上来,道:“掌门,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方剑明便把自己四人饭后出来散步,如何遇到陆小凤之事说了。

张大干听得也是生气,道:“好啊,这事叫我们碰上,岂有不管之理?”

龙月问道:“张老,你们去办的事办妥了吗?”

张大干笑道:“办妥了,明日咱们就去镇外的王家要车要马。”

龙碧芸柳眉轻皱,道:“王家?”

大干道:“是啊,听说王家是这一带最有钱的大户。”

方剑明听了这话,问陆小凤道:“小兄弟,这里有几个王家?”

没等陆小凤开口,张大干大声叫道:“怎么?将他绑在这里的恶人也是姓王的吗?”原来,方剑明只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没提到是什么人把陆小凤绑在这里。

陆小凤想了想,忽道:“这件事与你们无关,我陆小凤谢谢你们的好意,你们还是走吧。”

几人想不到他会如此说,都是怔了一怔。

龙月道:“这叫什么话,我们既然救了你,当然会救到底,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陆凤道:“我没有苦衷,我也看得出,你们是有大本事的人,只是你们如果帮了我的话,我现在是穷小子一个,无法报答你们。”

方剑明“哈哈”一笑,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兄弟,上次多承你来给我报信,我还没感谢你呢,这件事我们管定了。”

陆小凤道:“上次那件事,我已经得到了报酬,用不着方爷感谢。”顿了一顿,道:“不过,你们真愿意帮我的话,我希望你们不要把这事闹大,我只想让王老爷好好地安葬我娘亲。”

龙碧芸见他如此孝顺,谈吐又与寻常的少年不一样,不由起了惜才之心,笑道:“小兄弟,你放心吧,令母的后事,王家的人就算不给你办,我们也会为你办的。”

陆小凤道:“这件事恐怕不妥,我已经卖身给王家。”

龙月冷笑道:“你小小年轻,哪里懂得什么叫人心险诈,你纵然闹到官府那里去,官府也不会为你做主,你听我们的话,我们保证王家的人今后不敢找你麻烦。”

陆小凤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就算能让王家的人按要求安葬我的娘亲,可事后他们一定会处处刁难我,是不是?”

龙月想不到他如此聪明,一点即透,笑道:“你既然能想得到,就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

白依怡早已听得不耐,伸手一拉陆小凤,施展轻功,如飞而出,道:“走,咱们出镇去王家。”

方剑明等人深知白依怡的脾气,硬要拦住她的话,多半会让她更加生气,只得跟在后面。张大干让那两个点苍弟子回去,自己也追了上来。

在陆小凤的指路下,白依怡很快就带着陆小凤来到镇外三里处的一座大宅院外,此时早已经是日落西山,大宅院灯火通明,喧闹声一阵阵的传来,几个神色慵懒的壮丁站在门前。

白依怡身形一顿,问道:“就是这里吗?”

陆小凤点点头,道:“是的。”

白依怡扬首一看,见门匾上有“王府”二字。大概是为了显示王家的人有权有势,两个字金灿灿的,竟是洒着金粉。

那几个壮丁忽见人影一晃,丈外忽然多了两个人,正想瞧瞧来人是谁,陡觉一股寒气临身,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接着,便听“轰”的一声,大门上的那块门匾竟是顷刻间炸开,粉碎了。这个变化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几个壮丁也忘了喊叫,傻愣愣的擡头望着。

白依怡虚空一掌将门匾震碎之后,拉起陆小凤,朝里走去,身上涌出一股无形的力道。只听几声“哎哟”过后,那几个壮丁全都飞了起来,撞得头破血流,哼哼唧唧的。

陆小凤一脸惊奇,问道:“这就是武功吗?”

白依怡道:“你想不想学?你想学的话,我就教你,不过,我不喜欢收徒。如果你跟我学武功的话,你就叫我一声……一声姑姑吧。”说着话的当儿,拉着陆小凤走进了大宅院。

方剑明、龙碧芸、龙月、张大干来到门外,见门匾被白依怡毁掉,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门匾乃是一个门户的象征,把人家门匾毁掉的话,等于是踢场子,这个仇可算是结定了。这时,白依怡带着陆小凤冲入宅院内,只听里面“砰砰砰砰”的响个不停。

当四人赶进去后,却发现一路上躺了好些大汉,有些是护院的壮丁,有些呢,竟然是一身劲装的汉子。方剑明约莫数了一下,竟有七八十人。到了最后,躺在地上呻吟的人,居然还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江湖中人,这些人虽然都是未入流的角色,但在这西域不毛之地,还真不多见。

“奇怪,这王家究竟是什么来头,养着这么多人?”方剑明心中暗自嘀咕道。

忽听前方传来“轰”的一声,动静极大,四人施展轻功,瞬时来到近前,只见一幢屋宇摇摇晃晃后,轰然倒塌,灰尘四扬,手拿火把的壮丁面色惨白,纷纷躲避。

场内,白依怡一只手前伸,做推掌状,边上站着目瞪口呆的陆小凤。两人对面,一字排开,站着五个人,分别是一个大和尚,一个师爷摸样的汉子,一个莽汉和两个中年人。方剑明只是看了一眼,立时认出那五个人来,心中诧道:“怎么会是他们?”

那五个人,除了大和尚面色稍好一些外,其他四人,都是宛如喝醉了酒一般,面色涨得通红,忽听“哇哇哇哇”四声,四人喷了一口鲜血,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赶紧运功疗伤。

大和尚虽然没有吐血,但他也感觉不好受,身形晃了一晃之后,忽然左手一提插在边上的一柄方便铲,朝白依怡扑了过去,口中怒喝道:“臭娘们,让佛爷来超度你!”

白依怡眉目一冷,“铮”的一声,拔出干将剑,剑气森寒,剑光飘忽,只听“唰唰唰”三声,逼得大和尚不住后退。

陡听“铛”的一声,干将剑与方便铲相触,大和尚刚想利用方便铲上巨大的力道将白依怡震飞,哪里料到,白依怡功力远远胜过他,再加上干将剑的锋利,顿时将方便铲斩断,还把他震得“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大和尚人在空中之极,忽将右臂微微一擡。方剑明何等眼力,早已看出他要搞鬼,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将袖子微微一拂,数十枚细如牛毛的暗器斜飞出去,没入了远处的一堵院壁之中。

随后,方剑明身形一翻,到了大和尚近前,伸出两根指头,在对方光秃秃的头上一按,将对方按得落地,坐下,运功疗伤。

方剑明飘身至地,冷声道:“我要杀你的话,你有十条命也早已死了。”心中却是暗道:“这和尚去年被我断了右手五指,我只道他的武功多少要打些折扣,想不到现在的武功竟比去年高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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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王家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王家

这时,只见一伙庄丁簇拥着两个身穿华服的汉子赶到场上,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华服汉子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到我王家来闹事?”越纵而出,向方剑明走去,才走出一步,眼角余光一扫,看见了张大干,面上微微一怔。

他将脚步收住,望向张大干,道:“原来是你。好啊,姓张的老头,我好心卖马卖车给你,怎么着?你觉得不满意,打算用强?”

张大干呵呵一笑,朝对方微微一拱手,道:“王二少爷,这件事可能有些误会,还请你多多担待,待老朽……”

不等张大干说完,那华服汉子骂道:“担待个屁,老子不卖了。你们想要车马,自己找去。”

比这华服汉子年纪大上三四岁样子的另外一个华服汉子问道:“二弟,这是怎么回事?你认识他?他是谁?”

王家二弟道:“大哥,他就是刚才来买车马的人,姓张。我见他一团和气,出手阔绰,所以很快就和他做了买卖,可没想到才一转身,他居然带人来捣乱,咱们若把他们放走的话,爹爹一旦回来,你我可要吃苦头了。”

王家大哥听后,眉头一皱,朝大和尚走了过去。见大和尚头上冒起股股白气,心知他运功到了关键时候,不敢惊扰。旋即,目光一转,扫了方剑明等人一眼,最后落在陆小凤身上。见陆小凤与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子站在一起,心中好生诧异,道:“陆小凤,他们是你带来的吗?”

陆小凤道:“是我带来的。”

王家大哥面色微微一沉,道:“陆小凤,你好大的胆子,你已经卖给了我王家,就该遵守王家的规矩,你带这些人来,是什么意思?”

陆小凤向前走了一步,道:“大少爷,家母的后事,不知你们办得如何了?”

王家大哥一怔,望向王家二弟,王家二弟道:“大哥,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我早已完成得妥妥当当。”

陆小凤大声道:“你撒谎,你根本就没按照契约上的去做。”

王家大哥听了这话,面色一沉,道:“二弟,这是怎么回事?”

王家二弟也糊涂了,转过身去,瞪眼叫道:“王能。”

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听后,浑身打了一个哆嗦,道:“小的在。”语声有些颤抖。

王家二弟一听,立时知道这厮又不老实,定是“偷工减料”,贪了其中的大部分银子,不由气得骂了一声,走过去“啪啪啪”的给了王能几个巴掌。

王能被打得口角出血,但连大气也不敢哼一声,挨打之后,赶紧双膝跪地,磕头道:“大少爷,二少爷,都是小的不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王家大哥冷声道:“你的确该死,我爹交代的事,没人可以打马虎眼,你……”

没等他说下去,忽听有人道:“大哥,这事与王能无关,是我叫他这么做的。我早就看不顺眼姓陆的小杂种了,他以为他是谁?他的命值几个钱?居然要求爹爹好好安葬他的老娘,我呸。我王家有的是钱,但也不会用在姓陆的小杂种身上,我只叫下人挖了个坑,将他老娘埋了。”随着话声,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华服少年,手摇折扇,大摇大摆的走了上来,身后跟着一群汉子,原先被白依怡打得半天爬不起来的那四个汉子也在内。

王家大哥对这华服少年似是颇为忌惮,笑道:“小弟,这件事关系重大,你可不要意气用事。”

华服少年眼一瞪,道:“谁说我意气用事?姓陆的小杂种后来来找我,竟敢乘我不备,打了我一拳,我本来想好好的折磨他,然后再把他一刀杀了,没想到现在竟被人救了,真是气死我了。你们上去把姓陆的小杂种给我抓起来,少爷我现在就一刀把他剁了。”话声一落,除了那四个先前挨过打的汉子行动缓慢之外,其他汉子争相恐后的要去捉陆小凤。

陆小凤挺着胸膛,一副浑然不怕的样子,不等白依怡出手,龙月展开身法,出手如电,只听“哎哟”声不断,须臾功夫,十几个壮汉全都倒在了场上,个个满嘴鲜血,也不知道掉了多少颗牙齿。

华服少年怔了一怔,撒腿就跑,道:“你们等着,待少爷我去把三位师伯叫来,叫你们知道他们的厉害。”

龙月身形一晃,伸手去抓华服少年的后领,王家大哥和王家二哥面色大变,身形疾扑上去,要给“小弟”解围。本来他们两人的武功都属一流,无奈对手是龙月,此时的龙月虽不敢说是绝顶高手,但一身所学,比起两人来,不知高了多少,手指抓住华服少年的后领之后,身形一晃,顿时脱出王家大哥和王家二哥的包围,到了陆小凤身前。

龙月将华服少年往地上一扔,那华服少年便软软的倒在地上,一脸惊怒。

“陆小凤,他是怎么折磨你的,你就怎么折磨他。”龙月道。

王家大哥和王家二哥见龙月如此厉害,不禁大吃一惊,一时之间,也忘了上去搭救“小弟”。

陆小凤望了华服少年一眼,神色显得很是不屑,对龙月道:“我很想打他,但我真打他的话,我怕脏了我的手,你还是把他放了吧。”

龙月一怔,道:“你叫我把他放了?

陆小凤道:“是的。”

龙月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我既然不打他,留着他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把他放了。”

龙月道:“你倒是好心。”在华服少年身上一拍,飞起一脚,将对方踢得飞了出去。

王家大哥纵身跃起,将华服少年抱住,发现他只是被踢得昏死过去,这才放心,将华服少年交给王家二弟之后,冷笑道:“几位请报个万儿?”

白依怡道:“报你个头,快把陆小凤的卖身契拿出来。”

王家大哥道:“凭什么?”

白依怡怔了一怔,道:“我现在是陆小凤的姑姑,我叫你们拿出来就拿出来,不拿的话,休怪我一把火将你们王家烧个尽光。”

话声一落,忽听一声冷哼,接着便是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姑娘语气咄咄逼人,难道认为王家没人了吗?我王家的招牌可是姑娘毁的。”

白依怡大笑道:“就是你姑奶奶我毁的,你又能怎样?”

说话之间,只见数条人影从外掠到,当先一个,是位紫袍老者。身背一柄长剑,人未落地,“跄啷”一声,抽出身后长剑,剑光闪耀,向白依怡一剑刺了过去,喝道:“姑娘如此大胆,可见是有大本事之人,王某就来会会你。”

白依怡玉手一擡,干将剑霍然在手,随手一挥,只听“铛”的一声,两剑相交。忽听白依怡惊异的叫了一声,道:“你的武功倒是不错,还能与我打几招,你就是王家的主人吗?”

那紫袍老者被白依怡深厚的功力震得倒纵数丈,落地后,翻腕一看长剑,见剑上有个米粒大小的口子,不禁吃惊。他手中这把剑虽然不是绝代宝剑,但因为来之不易,他甚为珍视,想不到如今一出手,就给白依怡的剑弄了一个口子。

听了白依怡的话后,紫袍老者喝道:“王某正是王家的主人,姑娘用的是何等兵器,竟是如此厉害。”

白依怡“格格”一笑,道:“我看得出你的剑绝非凡品,不过,一旦遇上干将剑的话,它也只有认输的份。”

一听白依怡用的是干将剑,紫袍老者不由又是一惊。这时,与他同来的几个人也落到了场上,除了四个男子外,还有一个女子。那女子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身穿红衣,她的人还未站稳,忽将身一晃,瞬时到了王家二弟身边。

王家二弟忽觉双手一松,手中的华服少年已经到了红衣少妇手中。王家二弟吓了一跳,暗道:“二娘的武功越来越厉害了,这次三弟受到如此侮辱,依照她的脾气,非得要这些人赔命不可。”

那红衣少妇在华服少年身上拍了一下,华服少年逆呃一声,缓缓张开眼睛,见了红衣少妇,“哇”的一声,竟是哭了起来。

红衣少妇像个母亲似的哄了一声,然后问道:“鸿儿,你告诉娘,是谁欺负你?”

华服少年抹去眼泪,伸手一指龙月,道:“就是她,娘,你帮我把她杀了。”

红衣少妇道:“好,你看为娘如何替你出气。”说完,身形一晃,到了龙月身前,一手抓出。龙月想不到她来得如此快捷,急忙后退。红衣少妇紧追不放,右手五指破空声大作。龙月失了先招,而红衣少妇一心想取龙月的性命,两个一前一后,在场中急转起来。

方剑明看了一下,心头微微吃惊,暗道:“这个红衣少妇的武功怎么如此高强,比起那紫袍老者来说,高了又何止一两筹?”

龙月终于被逼得大怒,拔出了秋水无痕剑,那红衣少妇却抖手甩出一条红带子,两个撞击,发出相碰声。一来红带子柔软,二来红带子也是一件宝物,秋水无痕剑竟是没有伤到它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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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不得不服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不得不服

红衣少妇看出龙月手中之剑不是凡物,身形一顿,停止追击,冷笑道:“我说各位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王家闹事,原来有所依仗。”话声方落,忽听衣袂声飘来,瞬息之间,三个分别身穿黄、蓝、绿袍的银鬓老者破空掠到,鬼影子似的站在了红衣少妇身后。

身穿黄袍的银鬓老者瞟了一眼龙月,见她不过二十多岁,料想她武功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只不过仗着宝剑锋利罢了,目光一冷,道:“师妹,对付这等小角色,何必你亲自出手?就由二师兄我代劳吧。”说完,朝龙月扑了上去,一掌拍出,顺势要夺龙月手中的秋水无痕剑。

龙月见他如此托大,心头生气,玉腕微微一振,秋水无痕剑迅速入鞘,娇叱一声,一掌拍出。

“小丫头,你找死!”黄袍银鬓老者见龙月要和自己硬拼掌力,不由大怒,掌上的力道加重了一分。

转眼之间,两股排山倒海似的劲力在半途相遇,龙月除了衣角微微飘动之外,全身一动不动,黄衣老者却是面色一变,感觉龙月发出的劲力竟是在自己之上,好在他功力不凡,本来用的是七成功力,顷刻间加到十成。

“轰”的一声,场中刮起一股飓风,火把乍明乍黯,那些武功低微的人纷纷后退,口中发出惊叫声。

“蹬蹬蹬……”黄袍银鬓老者身躯不受控制,脚步踉跄,连退了六步才拿住脚跟,满脸吃惊。反观龙月,却是一点也没事,只听她微微哼了一声,向前走上一步,一只手揹负起来,道:“如何?你还要试试吗?”

如此一来,便连那红衣少妇都感觉无比震惊。她的三个师兄,武功虽然比不上她,但他们都是骊山一位武林异人的门下,三个师兄比她早入门多年,功力少说也有七八十年,但此刻竟然不敌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难道这小姑娘打娘胎里就练功不成?

其他两个银鬓老者看到这里,又惊又怒,运起功力,双眸泛起道道骇人的精芒,朝龙月步步走去,打算联袂出手将龙月拿下,忽见一个腰悬长剑的长袍老者开口道:“两位且慢动手。”

这长袍老者与红衣少妇以及那紫袍老者是一块儿来的,刚才从外赶来的人,除了以上这三人之外,另外还有三个,分别是一个头顶光秃秃的老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与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

长袍老者到场后,就一直盯着方剑明瞧个不停,而方剑明仅仅只是瞟了他一眼,好像是头一次见过他。其实,方剑明哪里是头一次见过此人,这长袍老者可是他的一个“大仇人”,因为此人就是昔日映日牧场的场主钱淮都。钱淮都的映日牧场毁在了方剑明手中,这个仇难道还不算大吗?

钱淮都大概是看出了一些端倪,这才会叫那两个银鬓老者住手。当他正要跟王家的主人,也就是那紫袍老者说些什么的时候,那紫袍老者却已经抢先说道:“钱兄,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人家都砸了我王家的招牌,我王大川若就此忍气吞声的话,岂不是很没面子?王某不管他们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王某也得先讨一个公道。”话罢,长剑斜斜一指,心神一沉,整个人的气势全都变了,端的有大家风范。

白依怡早已看出他是一个剑道行家,正想上去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方剑明身形一晃,挡在了她的前面,双手一抱,向王大川诚恳地道:“王庄主,在下这里有礼啦,这件事须得当面说清楚,否则的话,胡打一气,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糕。”

王大川面色一沉,喝道:“事已如此,我与你等还有什么可说的?”身形如电纵出,手中宝剑一晃,顿时攻出了三十六剑,一剑快似一剑,剑尖逼近方剑明身前时,竟是形成了一股气墙。

忽听“铛”的一声,剑影纷乱,王大川连人带剑退回原位,一脸的惊骇。这一剑虽然不是他杀手锏,但也是他的绝技之一,没想到竟会这般轻易的被方剑明给破了。

他见方剑明依然保持着抱拳的姿态,忖道:“这小子武功高得真是可怕,莫非真是教主说的那个人吗?如果是他的话,这可如何是好。与他动手,便是违抗教主之命,不与他动手,我王家的颜面又置于何地?我纵然打不过他,怎么也得让他知道我王家不是好欺负的吧。”

就在王大川犹豫的功夫,方剑明身形一晃,也不知他是如何出手的,竟把蓝袍银鬓老者和绿袍银鬓老者摔了一个空心跟斗。原来,这两人此时又要联手去找龙月的麻烦,方剑明耳听八方,两人才一动,他就立时发觉。好在他不想出手伤人,否则的话,这两个人岂会翻一个空心跟斗这么简单?

饶是如此,蓝袍银鬓老者和绿袍银鬓老者俱是吓了一跳,深知对方的身手远在他们之上,忙与黄袍银鬓老者走到一块,三人运功戒备,瞪着方剑明。那红衣少妇,也禁不住面色大变,这才认认真真的打量起方剑明来,心中忽然一动,暗道:“这小子难道就是教主昨晚对我们说过的那个姓方的小子?”她本想替儿子出气的,可一想到眼前这人有可能就是“那人”,不由颇为气馁。

方剑明将那两个老者摔了个空心跟斗之后,张张嘴,要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他忽觉一股十分阴毒的暗力袭来,遂冷冷一笑,双手往身后一背,身躯微微一侧,面向那头顶光秃秃的老人。

片刻之后,那股阴毒的暗力在方剑明周身形成一道青气,虽是夜里,但仔细一看的话,也能瞧得分明。陡听“蓬”的一声,那道青气迅速收拢,倒飞回去,将秃顶老人震得退了好几步,嘴角溢位一丝血迹。

秃顶老人心惊不已,再也不敢出手。

方剑明微微一奇,想道:“这家伙号称七步追命,擅长夺命掌。别来不到一年时间,他的头发全都掉光了,夺命掌也比从前厉害了数倍,进步得可真快啊。”眼光一扫,眼神落在了伸手摸到了腰间剑柄的钱淮都身上,又想:“钱淮都是老大,武功也是他们九兄弟之中最高的,大和尚和秃顶人的武功都进步了,想来他也进步了不少。”至于那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和三十多岁的汉子,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钱淮都本打算看看自己现在的功力如何,也顺便试一下方剑明如今的实力,可眼神与方剑明的眼神一对,刹那之间,他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孩子站在大人身前,心头惴惴不安。

钱淮都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无力之感,暗道:“如果这厮当真是楚梦箫,也就是方剑明那小子,我的武功纵然高出现在十倍,也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唉,罢了,罢了。”心中想着,手从剑柄上拿了下来,面如死灰。

这时,只听那红衣少妇大声问道:“不知尊驾高姓大名,为何要与我王家过不去?”

方剑明淡淡一笑,道:“在下姓方,至于为什么要与你王家过不去,夫人问问令郎便可知晓。”

红衣少妇望了华服少年一眼,那华服少年直到这时才意识这事的严重性,低低的叫了一声“娘”。红衣少妇对这个儿子极为疼爱,怎肯逼问他,转眼看向王大川。

王大川对这个妻子一向是千依百顺,见状,已然明白,喝问道:“大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儿子,也就是王家大哥,忙走到他的边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王大川听后,面色阴沉,如罩黑云,厉喝道:“王能!”

王能吓得面如土色,全身筛糠,可他心知如果不上前“认罪”的话,结果比死还要惨,忙抖抖索索的上去跪下,不住的磕头,把头皮都磕破了。王大川越想越气,但他总不能出手打自己的儿子,只得一脚将王能踢得半死,然后叫人把王能拖下去。

待下人把王能拖下去后,王大川向方剑明道:“方公子,看来你们是打抱不平而来的,都怪王某管教不严,才会引起这件事端。不过,你的朋友出手也太重了,将我王家的招牌毁掉,这……这事倘若传出去,我王家今后还能在这里混下去吗?”

方剑明问道:“不知王庄主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王大川想了想,道:“咱们都是练武之人,自然以武功的高低来决定这件事的走向。方公子若能接下王某与拙荆的合力一招,王某便就此认输,所有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王某不但依照约定大葬陆小凤之母,而且还当场还陆小凤一个自由身。”

方剑明微微一怔,想不到他会如此干脆。转念一想,这么一来,自己倒省事多了,遂笑道:“好。方某如果输了,任凭两位处置。”

王大川望了一眼红衣少妇,恰好红衣少妇也向他望来。两个做了二十年的夫妻,早已心意相通,两人这一对望之后,瞬息出手。

王川运剑如风,眨眼将方剑明笼罩在一道道的剑影之中,剑气冲荡,隐隐产生一种梵唱之声,剑术之精妙,当真不多见,而且这一招使出来后,方剑明立时发觉他的剑法有佛门武学之意味。红衣少妇的武功胜过丈,此时将红带子舞得宛如千百条红色的灵蛇,不仅弥补了剑影遗漏的空位,且还形成了一股充沛的玄天罡气。

龙碧芸看到这里,心中微微吃惊,暗道:“这对夫妻好本事,丈夫属佛,妻子属道,这番联手,威力较普通合击厉害了一倍不止。”

说时迟那时快,忽听“砰”的一声大震,剑影散乱,红带子飘忽不定,梵唱之音消失无声,而那股玄天罡气则是破了一个口子,眼见方剑明即将从口子内掠出,就在这刹那间,红衣少妇左臂微微一动,袖内飞出一个小号的乾坤圈,全身发出骇人的力量,将那道口子弥补上了。

方剑明急电般掠起的身形略微顿了一顿,随即一指点出,这一点看似“烈火指”,但又不全是,只听得“啪”的一声,乾坤圈身上的力量骤然变弱,飞回红衣少妇手中。

方剑明顺势从口子处掠出,在半空漂亮的翻了一个筋斗,落地后,双手一抱,道:“承认。”

红衣少妇万想不到方剑明的武功高到了这般境界,不禁呆在场上,许久不出声。

王大川叹了一声,将剑收起,叫人去拿了陆小凤的卖身契来,当场撕掉,然后又吩咐一大群下人,连夜去修缮陆小凤母亲的坟墓。

方剑明目的已经到达,自是没有道理再留在场上,伸手一拉陆小凤,道了一声:“告辞。”转身如飞掠去。他一走,龙碧芸、白依怡、龙月、张大干施展轻功,跟了上去。

方剑明等人走后,那大和尚这才运功疗伤完毕,一跃而起,道:“王兄,您为什么要放走他们?”

王大川没开口,红衣少妇却是冷哼一声,道:“不放又能把他们怎么样?咱们还嫌不够丢脸的吗?”

大和尚面上微微一红,心中虽然有些不悦,但不敢还嘴。

红衣少妇问丈夫道:“你为什么要还陆小凤自由身?”

王大川苦笑一声,道:“对方摆明了是替陆小凤撑腰的,我不这样做的话,他们会这般善罢甘休吗?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免得此事越闹越大,让……让外人知道了,尽说闲话。”转脸看向钱淮都,叹道:“钱兄,可惜咱们回来迟了一步,不然的话,这事也不会闹得如此糟糕。”

钱淮都道:“是啊。咱们要是早半个时辰回来,凭钱兄的为人,这件事早就平息了,也就犯不着与对方动手,。”

大和尚问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钱淮都瞪了他一眼,道:“老三,你忘了你的右手五指是怎么断的?”

大和尚将右手拿起,目中充满了怨恨。他的右手五指断后,早已换成了五个冰冷的铁钩子,之前那些细如牛毛的暗器,就是从铁钩子里发出来的,只可惜被方剑明破了。

只听他阴森森地道:“还不是因为姓楚的那个王八羔子,我要是再见到他,一定……”面色一变,道:“难道……”

钱淮都将他的话打断,沉声道:“老三,你心里明白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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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我们回来了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我们回来了

翌日,天刚麻麻亮,一列马车便从古镇外驶了进来。在这队马车之后,则是几十匹马鞍鲜明的骏马,这些马全都是百里挑一的良驹,虽不敢说能够日走千里,但走一天下来,四百里还是有的。张大干、李芳武、孟三思才刚起来,听到客栈外有喧闹声,跑出去一看,只见来人竟然是王家的人,为首一个,正是王大川。 张大干见过王大川的面,便与孟三思留下来与王大川搭讪,李芳武则是去客房叫方剑明。整家客栈本被他们包下来,已经完全当成了自己的住所。 当方剑明出来的时候,王大川与张大干、孟三思已经谈得颇为投机。方剑明看了一眼车队和马匹,拱拱手,笑问道:“王庄主,这一大早,不知你来此有何贵干?” 王大川拱手回礼,道:“昨晚王某不知方公子原来就是点苍派的掌门,大名鼎鼎的方大侠,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方剑明道:“不敢,不敢,昨晚之事我方也有些莽撞,王庄主太客气了。” 王大川叹了一声,道:“我那三郎被我夫妻宠坏了,我夫妻在家的时候,他还老实一些,我夫妻倘若不在,他大哥和二哥都管不住他,这才会叫他无法无天,惭愧,惭愧。” 这时,陆小凤闻讯也赶了出来。王大川见了他,道:“陆小凤,你娘的后事,我已经叫人办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陆小凤当然要去,立刻点头。

王大川来时早已准备好一切,叫出几个下人出来,只见几个下人全都拿着祭奠之物,与陆小凤去了。 方剑明见王大川只是一个人来,而且口气这般和善,寒暄了几句,将他请进客栈大厅,叫伙计上了一些糕点。 客套了一番之后,王大川笑道:“王某听说方掌门要买车马?” 方剑明点点头,指了指张大干,道:“本派的这位张长老昨日已经和令郎谈好了,遗憾的是……”说到这,故意顿住了,后面的话不必说出来,彼此心知肚明。 王大川“哈哈”一笑,道:“不满方掌门,昨晚你们走后,我确实还有些恼火。不过,我事后一想,觉得还是我王家有错在先,后来,我请来了道上的一些朋友,仔细打听,这才知道各位的身份。贵派虽然才刚崛起武林,但已经是赫赫有名了。听说贵派与正天教联手,将危害西域武林的波斯教赶走了?” 方剑明心中微微一证,暗道:“这事传得可真快。”口中道:“波斯教要我点苍派归顺它,我等自是不肯答应,这才会与它起了这么大的冲突。至于正天教,独孤教主因为看不惯波斯教的行为,这才会率众来攻打它。

说我们两派联手,虽然不太恰当,但也是事实。倘若不是独孤教主及时赶到的话,我点苍派这次只怕都要葬送在波斯教总坛了。” 王大川听后,骂道:“波斯教真是可恨,方掌门大概还不知道,我王家也多次受到它的欺凌。” 方剑明诧道:“是吗?” 王大川道:“波斯教刚来西域的两年,曾修书给王某,说要和某做好邻居。王某打听到波斯教高手众多,所以就没敢得罪,还送了一份厚礼过去。没想到的是,这一年多来,波斯教多次派人来向王某‘借钱’,王某惹不起他们,只得每次忍痛‘借’钱给他们。一个半月前,波斯教来了一个使者,竟是要我王家归顺他波斯教。王某忍无可忍,将这位波斯教使者赶走之后,怕他们报复,于是就去请了一些朋友来助阵。这不,昨晚你见到的那些人,就是我请来的朋友。如今波斯教既然已经被方掌门赶走了,这西域也就一片太平了。说起来,王某还得感谢方掌门,因此,王某今天一大早就带些车马过来,还请方掌门笑纳。”说完之后,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在桌上,又道:“这是贵帮张长老昨日付的车马定金,还请贵帮收回去。” 方剑明呆了一呆,万想不到他会这么做,正沉思间,张大干已然笑道:“王庄主,我之前还怕贵庄不肯卖车马给我们呢。方才见你带着这么多的车马过来,心中一想,八成是你想通了,要与本派做完这笔买卖。这锭金子既然是定金,本派不但不敢收回去,还要按照约定,付上余资。”说完,起身便要出去拿银子。 王大川起身道:“张长老,你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王某虽不敢说家财富可敌国,但区区一些车马钱,还是赔得起的。”朝方剑明道:“方掌门,这是王某的一点心意,还请您不要拒绝。说真的,要不是贵派赶走了波斯教,我这所有的家财全都要送给波斯教,又岂能再安安当当的继续在西域生活下去?” 方剑明听了这话,想了想,只得同意。

不过,他突然做了一个举动,将两根手指放在那锭金子上,将金子推到王大川身前桌面。 王大川一怔,道:“方掌门,你既然答应了,又何必……” 方剑明笑道:“这锭金子权当是在下为昨晚之事赔礼,王庄主若不收下的话,方某也只好谢谢您的好意了。” 王大川当然听得懂这话的意思,也只得收了金子。 几个在客栈的大厅里闲聊了一会,只见陆小凤与那几个王家的下人回来了。陆小凤进厅后,便给王大川跪了下来,磕了一个头。 王大川急忙上去将他拉起,道:“陆小凤,你这是做什么?” 陆小凤道:“这个头是感谢王老爷您帮我完成了我的心愿。” 王大川道:“这件事说起来惭愧的是王某,你小小年纪,事母如此孝敬,真是难得。”对方剑明道:“方掌门,王某这就不再打扰了。他日有空,途径此地的话, 方剑明道:“方某送送王庄主。”将王大川送出客栈之后,低声道:“王庄主,我见你也是个义气之人,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王大川道:“方掌门请说。” 方剑明道:“你请来的那些朋友,来历可疑,如无必要的话,还是让他们走吧,我怕到时候会害了你。” 王大川早已有了应对之法,打了个哈哈,道:“实不相瞒,这些所谓的朋友,只是与王某过去几年来有生意上来往的人罢了,王某听说他们在草原上混不下去了,流落到此,恰好又碰上波斯教这档子事,便请他们留在府上应敌,如今波斯教已经被赶走,王某自然不会再与他们走得过于亲近了。”拱拱手,飞身上马,道了一声“后会有期”,率领王家下人去了。 就在方剑明送王大川出去的时候,霍我愚等人从后院出来,在大厅上议论昨晚之事。方剑明进到厅中,恰好听到铁金刚道:“这姓王的,我夫妇倒是见过一面,不过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方剑明问道:“铁大哥,你知道王大川的底细吗?” 铁金刚摇摇头,道:“掌门,我怎么知道他的底细,我夫妇在西北多年,一向深居简出,很少理会世事。十多年前,我夫妇有次外出,听说有个姓王的人有办法弄到好马,我夫妇闲来无事,打算卖十几匹马去庄内养养,这才会去王家庄,与王大川见过一面。要不是发生昨晚之事,这件成年旧事我也早已忘了。” 霍我愚道:“掌门,我们饮马河的兄弟,一向是居住在大沙漠的北面,对于大沙漠南面这一块,却一直很少往来,因此,也不清楚这王大川的底细。” 代红豹道:“咱们也别管他王家庄是什么底细,他对咱们献殷勤,那是他识货,不敢得罪咱们。” 周风道:“大哥,我看这姓王的不止献殷勤这么简单。” 代红豹道:“说到动脑子,我远不如你。

妹子,你一向聪明机智,觉得那里不对吗?” 周风道:“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咱们越快离开这里越好,免得多生事端。” 于是,众人商议了一下,吃过午饭后,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出了古镇,一路南下。陆小凤无处可去,自是留在了白依怡身边。有车马代步,速度虽然慢了些,但因为许多人的伤势尚未痊愈,这样才便于疗伤。 几日后,已到了昆仑山。令狐贤手拿一个坛子,里面装着令狐剑南夫妇的骨灰,令狐义呢,也是手拿一个坛子,里面却是装着昆仑三位宿老的骨灰。至于昆仑派其他弟子的骨灰,则分成三份,装在三个坛子里,由李芳武、孟三思和张大干拿着。三人与方剑明、龙碧芸陪着令狐兄弟花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赶到了昆仑派山门前。 令狐乐和令狐兰闻讯冲出,不见父母,顿时明白,少不得大哭了一场。方剑明、龙碧芸、张大干、李芳武,孟三思在令狐剑南夫妇灵堂前上了几柱香之后,连茶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告辞而去了。 五人与点苍派众人会合之后,又开始继续南下。一路无事,转眼到了五月下旬,已经踏入了云南的境内。过了几日,终于到了大理,回到派中。 众人少不得忙碌了几日,将战死的一众点苍派弟子的骨灰下葬之后,这才筹划建一座纪念碑。经过商议,选定了点苍派西面的一块地方,做为场所。当日就请了工匠,开始动工。六月初,一座颇为宏伟的大殿耸立在那片空地上。大殿内,有一座高达一丈八尺的石碑,碑面有方剑明亲手写的数行纪念之言。石碑后,垂下一张大白幡,幡后则是一个个的灵牌,望去,令人心惊。 这日,在方剑明的率领下,点苍派上下一一进入大殿,在纪念碑前为死去的点苍弟子进香。自后,这里便成了点苍派历代的纪念堂,日夜有点苍弟子看护,而每年的六月初六,便成了点苍派历年的祭祀之日。 六月初七,点苍派放假一日。到了初八这一天,方剑明起了个大早,打算一个人到山中散散心。走出不远,却见一块草坪上,陆小凤在白依怡的指点下,一拳一脚,似模似样的在那苦练着。 方剑明看了一会,不由失声笑了起来,白依怡听得笑声,回头一看,见得是他,杏眼一瞪,道:“你笑什么?难道我教得不好吗?你有本事的话,你来教他。” 陆小凤走上去朝方剑明行了个礼,道了一声“方叔叔早”,然后对白依怡道:“姑姑,你教得很好,小凤这些日子感觉比以往不大一样了。”

方剑明听他叫白依怡姑姑,不禁微微一怔,他这些日子忙着处理点苍派的事,哪会知道陆小凤已经认白依怡为姑姑了。 白依怡翻了一个白眼,道:“可是有个人在笑话我呢。” 陆小凤道:“姑姑,你八成是弄错了,方叔叔笑话的人是我,我练得不好。” 方剑明想了想,道:“依怡姐,你要是觉得我还行的话,就把小凤交给我。三日之后,我准保他脱胎换骨。” 白依怡教了陆小凤一些日子的武功,虽觉得他是个学武的奇才,但总觉得不对劲。她也知道自己武功虽高,但绝不是一个好师父,听方剑明这么说,索性故作大方,道:“那好,我就把小凤交给你啦,三日后,我可要亲自试试他的武功,如果小凤还是这样的话,我跟你没完。”说完,双手一背,转身而去。 方剑明让陆小凤在草坪上继续练拳,自己却去找白虎老人。当他把白虎老人找来之后,一个骑上赤首神龙,一个骑上白虎,让陆小凤跟在身后,随他们前去。出了点苍派,在山中行了一会,方剑明和白虎老人只顾谈笑,倒把后面的陆小凤给“冷落了”。 不但如此,白虎与赤首神龙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间加快起来,陆小凤几乎跟不上。紧追了数里,已经是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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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洗髓伐骨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洗髓伐骨

陆小凤这几日虽得白依怡调教了一番,但他毕竟是从未学过武功之人,再好的资质,毕竟没受过一番严格的训练,也禁不住劳累,偏巧方剑明和白虎老人一边说笑着,一边往前赶,大仿佛忘了他似的。

陆小凤一边疾跑,一边暗道:“方叔叔一定是在考验我的体力,我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辜负他的期望。”咬牙又苦追了数里,哪里还撑得下去,忽觉双眼一花,身子向前栽倒下去,人事不省。

方剑明和白虎老人虽是远在十多丈外,且一直在笑谈,但他们对陆小凤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就在陆小凤即将落地的一瞬间,两个倒纵出去,疾逾流星。白虎老人伸手一操,将陆小凤抱起,然后与方剑明身形如电,并肩朝左疾奔而去。

白虎和赤首神龙想是知道已经没了它们的事,也不去追赶主人,欢叫一声,自到山中玩乐去了。

白虎老人与方剑明的速度何其快键,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十里外的一个山谷中。这山谷内百草丛生,花儿朵朵,西面有一个大水潭。白虎老人纵身落到潭边,三两下把陆小凤的衣服拔掉,随手将陆小凤扔进了潭中。

“噗通”一声过后,陆小凤猛然惊醒,睁开眼,张张嘴,却灌了一口水,呛得面色通红,幸亏他识得一些水性,双脚踩水,朝潭边游去。

白虎老人道:“娃儿,别动,快依照我的话做。”

陆小凤浮在水面上,望了望方剑明。

方剑明笑道:“小凤,你就依照白老的话做吧。”

这时,只听白虎老人道:“盘膝而坐。”

陆小凤试着做了一下,那料刚一坐在水中,人便沉了下去,又吃了一口水,叫道:“不行啊,我不行。”

白虎老人笑道:“你再做一次。”

陆小凤试着做了一次,奇怪的是,这一次居然真的能坐在水中,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屁股底下好像拖着一股无形东西似的。这自然是白虎老人的杰作了。

白虎老人又道:“闭目合睛。”陆小凤依言照办。接着,白虎老人又叫他眼观鼻,鼻观心,意守丹田。陆小凤不明白的地方,白虎老人稍作解释,他就立时明白了。

当陆小凤在水中坐定之后,白虎老人对方剑明笑道:“小兄弟,你出手拍打这娃儿的上半身穴位,我出手拍打他下半身穴位,咱们一起出手。”

方剑明笑道:“晚辈听命便是。”

白虎老人数了三声之后,两个一起出手,就在潭边,往潭中的陆小凤身上拍出一道道的劲力。起先的时候,陆小凤还觉得全身舒坦,如同吃人仙桃似的。可没过多久,舒坦变为痛苦,就像是千万条蛇蚁在经脉中撕咬一般,险些禁受不住。

方剑明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在陆小凤耳边说道:“小凤,你要学上乘的武功,就必须吃这些苦。”

陆小凤听后,暗道:“娘在世的时候,曾跟我说过,人要做一番事业的话,就必须禁受得起世间任何苦痛,我要是连这点筋骨之痛都忍受不住的话,又谈何将来?”他这么一想,便极力苦撑。

过不多时,他的人在水中翻滚起来,水花四溅。刚开始,他的鼻中多少都进了些水,十分难受,但不久之后,因为他的练气之法已经有微小的进展,任他在水中如何翻转,竟是没有再进半滴水。

不过,他身上所遭受的痛苦,仍然是那么的强烈。奇怪的是,在这股痛苦之中,似乎另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无法用言语所形容。

其实,这是方剑明和白虎老人,这两大绝世高手联手为他脱胎换骨。须知陆小凤已经不是孩童,筋骨基本上快要定型了,如果传授他武艺的话,那怕他聪明百倍,练到最后,终究只能达到一定的境界,想突破自身极限,实在很难很难。

如今,方剑明和白虎老人不惜耗损真元,为他疏通经脉,每将一股力道打在他的穴位上,必有一股气注入他的体内,在经脉中流窜,这些气虽然最后都要散出他的体外,但结果却是能令陆小凤全身经脉畅通,今后只要稍加指点,无论多么难学的武功,一点即透,一学就会。用一句道家话来说,这也就是所谓的“筑基”。

方剑明和白虎老人用力恰到好处,既不重也不轻,隔空出手,在陆小凤身上拍打了半个时辰后,那潭水竟如煮沸了似的,汩汩的泛起白浪,而陆小凤抱元守一,就像一尊石像一般,在水中不停翻滚,仍由两人折腾。

又过了半个时辰,沸水渐渐平息,终于止息。蓦地,方剑明和白虎老人身形一晃,朝陆小凤掠了过去,此时陆小凤正好回到盘膝坐在水中的姿态。方剑明伸手抓住他的左肩,白虎老人伸手抓住他的右肩,两人身形凭空纵起,将陆小凤从水中带了起来。

在陆小凤出水的一瞬间,两人用另一只手各自按在陆小凤的腰间,也不见两人如何运功,忽然之间,陆小凤全身笼罩着一股古怪的光圈,方剑明和白虎老人双手猛地一松,光圈包裹着陆小凤坠入潭中。

“噗通”一声,陆小凤沉入了水底,那股光圈清晰可见。

白虎老人的声音传入陆小凤的耳中,笑道:“娃儿,不要惊慌,保持这个法子练下去,我不叫你出来你就不能出来?”说完之后,与方剑明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相对而坐

方剑明道:“这孩子的意志力倒是超乎寻常。”

白虎老人点头表示赞同,笑道:“是啊。”

方剑明问道:“白老,你觉得此子的资质如何?”

白虎老人“呵呵”一笑,道:“异常罕见,我看丝毫不在慕枫和俊生之下。可惜他起步晚了一些。不过,你我联手之下,已将他全身关节打通,怕是别人苦练一甲子,也都没有此等效果。”

方剑明道:“这是他的造化。”想起一事,问道:“白老,我听枫儿说,是你老叫他给我送刀来的,难道你已经预料到那日的情形?”

白虎老人笑道:“对于星象之术,我虽然也有些研究,但又怎能做到料事如神?是有人来告诉我的。”

方剑明略一沉思,面上露出一丝喜色,道:“让我猜猜,难道是百晓生百大哥?”

白虎老人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日我在山中冥想,忽觉有人来近,转身一看,见是一个打扮有些像道士的男子,便问他是什么人。他自称武林百晓生,说是神算门的传人。哈哈,他若说别的门派,我还不清楚,他一说神算门,我却知道一些,因为他的师祖,也就是铁冠道人,当年逃出皇宫大内之后,北上与我见过一面。我问了他一些事,他对答如流,我便确定他就是神算门的人,我问他来此何事,他说他算出你们这一行危险极大,要我去给你送兵刃。我本想留他在点苍多住几日,他却声称还有要事,不能久留,匆匆而去。他走后,我心想送刀之事不能耽搁,而我又不能离开点苍派,便让慕枫去了,一来他也算是天蝉刀的主人,二来也只有他才能骑得动赤首神龙。”

方剑明听后,笑道:“百大哥当真是料事如神,那一日的事当真是险到了极点,波斯教皇仗着神龙杖的厉害,无人能敌,我要不是及时拿到了天蝉刀,我怕我们是回不来了,全都要死在神龙杖之下。”

白虎老人道:“神龙杖当真这么厉害吗?”

方剑明道:“你老难道也是第一次听过这件兵刃的名字?”

白虎老人想了想,道:“不是第一次,而是第二次。”

方剑明道:“哦,你老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什么时候的事?”

白虎老人一脸回忆,道:“细算起来的话,也将近有一百八十年了。那一年,我二十五岁。有一天晚上,三个不速之客来找家师,家师将三人请进密室,谈了半天之后,忽然动起手来,我听到动静,正想进去看个究竟,可没等我进去,那三个人已被家师逼出了密室。家师道:‘三位请回吧。’那三人中的一个道:‘我三位好意来请前辈帮忙,前辈难道一点面子也不给吗?’家师不出声。那人又道:‘前辈莫要以为我等是在撒谎,那神龙杖中的确藏着上古武学的秘笈,前辈与本教联手,远赴波斯,只要拿到此杖,到时找出秘笈,本教抄录一份给你老,本教又可借此重振声威,何乐而不为?’家师又不出声。那三人眼见打又打不过家师,说又说不动家师,最后只得悻悻而去。他们走后,我就问家师什么是神龙杖,家师却训斥了我好半天,自那以后,我就没敢再向家师问起有关神龙杖的事。”

方剑明听了,诧道:“神龙杖中当真藏着上古武学?”

白虎老人道:“我也不清楚,可惜神龙杖已经被正天教的独孤九天拿去了,不然的话,你拿回来,我们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够找出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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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奇迹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奇迹

方剑明淡然一笑,道:“你老自己不是精通古武学吗,就算让我们找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虎老人摇摇头,方剑明一怔,诧道:“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白虎老人一脸的深思,道:“如今想来,当年来找家师,请他去波斯夺回神龙杖的那三个人可能就是正天教的人。我虽然不知道那三个人在正天教中身居何职,但他们既然能找到极北之地,说明他们对家师的来历 还是有一些了解的,他们不可能不清楚家师乃古武学的传人。听他们当时的口气,好像神龙杖中的秘笈,才是最正宗的古武学。我与家师传承的这一脉,只是普通的古武学罢了。如今我已知道神龙杖是上古炎帝之物,那么如果真有秘笈的话,我与家师传承的这一脉古武学实在不能与之相比。

方剑明骇然道:“是吗?”其实,他这么问也是多余的,凭他的聪明,当然会联想到许多东西,只是有一件事他始终不明白,道:“据独孤伯伯说,神龙杖落在波斯教的人手中,已经长达数百年,真有秘笈的话,应该也被波斯教的人拿去了啊,怎么看他们的武功,一点也不像。”

白虎老人道:“我也感觉奇怪,大概是波斯人一直未找出内中关键吧。”

两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道理来。过了一会,白虎老人将身一起,走到潭边,往潭底看了一眼,只见那股光圈已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片刻之后,才彻底消失。

白虎老人传音入密对陆小凤道:“娃儿,可以了,你出来吧。”

陆小凤听了,从潭底浮了上来,向潭边游去,双手在潭边的泥土一按,待要爬上来,忽然惊叫一声,竟是高高的“飞”了起来,这一飞,竟是高达五丈,直吓得他面色苍白,手舞足蹈。

方剑明哑然失笑,衣袖轻轻一甩,一股温和的力道发出,在陆小凤即将落地时将他托住,只听轻轻的“咚”一声过后,陆小凤光溜溜的身子趴在了地上。

“方叔叔,这是怎么回事,吓死我啦。”陆小凤趴下之后,就没再敢动,他怕一动,又会控制不住自己,弹起来。

白虎老人放声大笑,道:“娃儿,你体内此刻至少有一甲子的内力,你不会运气,当然会失控。”

陆小凤惊讶地道:“一甲子内力,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方剑明和白虎老人相视一笑,方剑明想了一下,道:“你先别忙着计算,我传你导气之法。”将导气之法说出,陆小凤听得似懂非懂,方剑明详细的解释了一下,陆小凤试了几次,发觉丹田有一股气,不禁一喜,依照方剑明的方法,果然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他才刚站起来,便“哎呀”一声,蹲了下去,面色通红,十分难堪。白虎老人“哈哈”一笑,随手隔空一吸,将陆小凤的衣服吸得飘起,也不经过自己的手,直接送到了陆小凤身前。

陆小凤赶紧穿上衣服,道:“白爷爷,你的武功真是神奇,不知道我何年何月才能有这样的本事。”

白虎老人笑道:“你只要认真练武的话,不出半年,我保你能够做到隔空取物。”

陆小凤道:“是吗?那我得要好好练功了。”说完之后,双膝跪地,分别朝方剑明和白虎老人磕了三个响头,道:“小凤多谢方叔叔和白爷爷的栽培,小凤今后一定刻苦练武。”

方剑明和白虎老人当仁不让,接受了他的叩头。

白虎老人道:“娃儿,你若要拜师的话,就拜在你方叔叔门下吧。”

方剑明听了一怔,他还打算将陆小凤推荐给白虎老人呢,没想到白虎老人竟是没有收陆小凤为徒的意思。

白虎老人见方剑明面上有一些疑惑,笑道:“我不收他为徒,并不表示我不传他武功啊,小凤啊,你要是遇到什么难题的话,尽管来找我。”

陆小凤道:“是,白爷爷。”

白虎老人身形一晃,朝外掠去,陆小凤不由叫道:“白爷爷,你到何处去?”

白虎老人道:“你方叔叔有话要对你说,你好好听着便是,不用管我。”说完之后,人消失不见。

陆小凤看了看方剑明,便要给方剑明跪下,打算拜师。

方剑明将手微微一伸,一股力道发出,不让他跪下去。

陆小凤诧道:“方叔叔,您不想收我为徒吗?”

方剑明笑道:“小凤,我已经有了一个徒儿,就是文慕枫,再收你的话,颇有不便。对了,你今年多大?”

陆小凤答道:“十五了。”

方剑明“嗯”了一声,道:“小凤,你若不介意的话,可以一直叫我方叔叔。”

陆小凤道:“能叫您一声方叔叔,那是小凤的福气。”

方剑明道:“我虽然不收你为徒,但我会传授你武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小凤心思聪颖,暗道:“方叔叔这么说,意思也就是把我当成了他的亲人。”心中大喜,弯腰朝方剑明行了一礼,道:“多谢方叔叔,您对小凤的恩德,小凤一辈子都难以报答。”

方剑明正色道:“这种话只能说一次,下次可不许说了,方叔叔听了不高兴。过来坐下,我有些事要问问你。”

陆小凤在他身前不远处坐下,问道:“方叔叔,您要问我什么?”

方剑明道:“小凤,我见你谈吐不俗,好像读过书,是吗?”

陆小凤道:“小凤虽然没上过学堂,但我娘曾经教过我。”

方剑明道:“看来你娘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子,那么你爹呢?你多次提到你娘,却不提你爹。”

陆小凤听了这话,眼眶一红,道:“我爹在我三岁那年,就已经去世了。方叔叔,我的家世我从来没有对外人提起过,就算姑姑问我,我也只是轻轻带过,并没有详加相告。你对我这么好,我就告诉您。听我娘说,我爹曾经当过大官,但因为生性耿直,最后得罪了大太监王振,被王振陷害,险些死在了狱中。后来,我爹被同僚从牢中救出,辞官回到了家乡,没过两年,他老人家就病死了。我娘便带着我流落四方,钱财用尽,最后到了古镇。我记得我们到古镇的那一天,我和娘都饿得快要不行了,最后有一位好心的老夫妇收留了我们。自后,我和娘就住在那对老夫妇家里,那对老夫妇死后,我们就一直住在古镇上。在我的记忆中,我娘是个体弱多病的人,所以早早就病逝了。”说完之后,泪水止不住滚了下来,但他很快抹掉。

方剑明听后,唏嘘不已,不难想象得到,他们母子当年是如何艰难度日的,对陆小凤不由又多了几分疼惜,道:“小凤,你今后就拿我们当一家人,有什么话,尽管对我们说。”

陆小凤道:“好的。”

方剑明道:“我会先传授你一些粗浅的武功,给你打好基础,当你练得差不多之后,我再教你一些高深的武功。”

陆小凤道:“一切敬遵方叔叔。”

方剑明便当场给他讲解了一些练武的要点,最后让他自己在场中练习。练到正午,两个回到点苍派,吃过午饭,又出来练习。

一连三天过去,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到了第四天,一大早,白依怡便来找方剑明,见陆小凤双目神采奕奕,与三日前大不一样,奇道:“你怎么教他的?”

方剑明神秘兮兮的一笑,道:“这事你就不用问了,你不是要试试他的武功吗,你试试看?”

白依怡道:“我当然要试。”朝陆小凤招招手,道:“小凤,只管向姑姑出手。”

陆小凤看向方剑明,像是须经方剑明点头之后,他才敢动手。

白依怡见了,心中不免有些吃醋,双手往腰间一叉,道:“好啊,他现在这么听你的话,你究竟给了他什么好处?”

方剑明呵呵一笑,道:“我能给他什么好处,依依姐,你太多心了。小凤,你姑姑叫你向她出招,你就拿出些本事出来,别叫她小看了你。”

陆小凤听后,向白依怡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道:“姑姑,小凤得罪了。”话声一落,施展拳法,向白依怡攻了过去。

白依怡身形飘动,在拳影中闪躲着,见他出拳呼呼有声,哪里像是才深造了三天的样儿,简直就是苦练了二十年才有这等效果,不由吃惊。

十数招后,白依怡伸手一拨,将陆小凤的身子拨得转了一转,陆小凤及时变招,白依怡若非身法灵巧,只怕已经被打中,心头更加惊奇。她与陆小凤走了几十招,引来许多人前来观看。

龙碧芸看了几下,大为惊疑。这三日来,她见方剑明和陆小凤在一起,知道方剑明是在教陆小凤,所以一直没打扰,但没想到陆小凤的进步会如此神速。

其实,论真实本领的话,陆小凤就算有一甲子的内力,无论如何,也不能和白依怡拆招,只是白依怡要试试他现在的武功如何,这才让他与自己“斗了”半响。不过,饶是如此,陆小凤能有此表现,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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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有客到来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有客到来

试问一个从来没有练过武,最近才习练武功的小子,竟然能“使得”白依怡这等高手与之拆了这么多招,实在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

白依怡与陆小凤又“交手”了几十招后,前者见后者气息不乱,内力十足,心知方剑明已经给他洗髓伐骨,心头一喜,将身一跃,跳出战圈,道:“好啦,好啦,我不和你打了,姑姑很满意你今日的表现,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你们谁要试试他的武功?”

祝红瘦和龙月早已想试试陆小凤的武功如何,闻言,不约而同的跃了上去,陆小凤见两人上来,不慌不忙,竟然以一“敌”二,与两个打了十几招。虽说祝红瘦和龙月出手时的力道并不大,而且也只是用普通的招式,但陆小凤能有此表现,实是叫人称奇不已。

到了最后,除方剑明外,场上的人全都试过了陆小凤的武功,有的出手两三招,有的出手七八招。

李芳武试过陆小凤的武功之后,大笑道:“天才啊天才,主人,这小家伙上个月啥都不懂,现在竟能有这等修为,说出去的话,怕是谁都不敢相信。”

方剑明刚要说些什么,忽听远处传来一声“轰”的巨响,却是来自后院。众人一怔,不知发生了何事。

方明心念一动,人已流星般掠起,瞬时来到后院。人还未落地,只听底下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你别走,咱们还没有分出胜负呢。”就在这女子说话的当儿,一条人影疾掠而起,向后山冲去,紧接着,又是一条人影。

这两人的动作虽快,但方剑明是何等眼神,早已认出前面那人是关山月,后面那人却是风铃,而说话的人也正是风铃。

方剑明正觉奇怪,吴青牛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一脸苦笑,道:“贤弟,你来得正好,快追上去看看。”

剑明问道:“老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吴青牛道:“一言难尽,这两个人的脾气真是古怪得很,说打就打,我怕他们真打起来,把后山闹得一塌糊涂。”

方剑明听后,也不再问下去,将身一纵,追了上去。

关山月和风铃的速度虽快,但方剑明的速度又在两人之上,片刻之后,他已经追上了两个,不过,他追上的时候,人已经来到了后山山顶。山顶不大,风很急,将三人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方剑明双脚站稳之后,发出一股劲力,挡在两人之前,道:“关兄,风铃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

风铃有些恼怒地道:“你拦着我干什么,我要和他比试比试。”

方剑明一怔,望了一眼关山月,希望他能说个明白,可是关山月一直用淡淡的神眼看着风铃,一句话也不说。

风铃见了,更加恼怒,道:“你看,这小子就是这么瞧不起我,我说要和他比划一下,他竟没把我放在眼里。”

方剑明听后,已经猜到了八分,笑道:“风铃姐姐,你要找人比武的话,不一定非要找关兄啊,找我不也是一样?”

风铃道:“我哪里打得过你,和你打,岂不是只有挨打的份?我才不干呢。”

这时,只听衣袂声传来,两道人影疾逾闪电似的掠了上来,却是龙碧芸和龙月。

龙月上前来拉住风铃的胳膊,道:“师姐,谁惹你生气了?”

风铃伸手一指关山月,道:“还不是他?我叫他和我比武,他瞧不起我,不肯和我打。师妹,你说气人不气人。”

龙月道:“原来是这样啊,这是小事,不值得师姐生气,师姐,快和我下山去吧。”说时,要拉着风铃下山。

风铃双脚却宛如生了根一般,双眉一扬,道:“什么小事,我觉得是大事,师妹,你别管我,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和他比试比试。”

龙碧芸见她这般倔强,而关山月又不肯说明,灵机一动,笑道:“风铃姐姐,你知道关兄为什么不和你比武吗?”

风铃道:“他瞧不起我,哼,早知道如此,我也不听你们的话了,你们要我……”

龙碧芸忙打断她的话,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关兄之所以不和你比武,那是因为他的功力尚未完全恢复。”

风铃一怔,道:“是吗?”仔细的看了看关山月,点点头,道:“是有些点像,不过……”龙月笑道:“不过什么?师姐,咱们下山去吧,这里风好大。”硬拉着风铃下山去了。

龙月拉着风铃走后,关山月面上闪过一丝苦笑,道:“这丫头的脾气真是糟糕,先前还好好的,转眼说变就变。”

方剑明问道:“关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弄糊涂了。”

关山月笑道:“这事你得问龙小姐。”

方剑明朝龙碧芸望去,一脸的疑问。

龙碧芸白了他一眼,道:“我一会再跟你说。”向关山月道:“关兄,你不会怪我们多管闲事吧?”

关山月道:“龙小姐,你们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其实缘份这东西不能勉强,勉强的话,只能变味。”

龙碧芸道:“这么说的话,关兄也不排斥了?”

关山月想了想,道:“话虽这么说,但我还是希望顺其自然的好。”

龙碧芸笑道:“有关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方剑明摸摸脑袋,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关山月“哈哈”一笑,将身一纵,朝山下掠去,语声飘来道:“我也得走了,方兄,这件事你就问龙小姐吧。”

关山月走后,龙碧芸和方剑明找了一块挡风的地方坐下,方剑明迫不及待的问道:“芸儿,你刚才和关兄究竟在说些什么?”

龙碧芸娇嗔了他一眼,道:“你这几天只顾着教小凤练武,哪里还有心思多看一眼旁人的事,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

方剑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看出什么?”

龙碧芸道:“关兄和风铃姐姐的事啊。”

方剑明笑道:“他们能有什么事,我……”说到这,见龙碧芸瞪着自己,心知说错了话,转念一想,终于明白,先是呆了一呆,旋即大笑起来,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龙碧芸待他笑过之后,道:“这件事你笑归笑,可不许说给别人听,我怕会给关兄难堪。”

方剑明问道:“这事有几人知道啊?”

龙碧芸道:“除了吴老之外,就我们这些女儿家知道。”

方剑明道:“你这么一提醒,我立刻就能将整件事串联起来了。一定是你们要做媒人,把风铃叫去关兄身边,是不是?”

龙碧芸道:“你明白就好。”

方剑明道:“这是一件好事啊,说真的,我现在就想看到关兄和风铃姐姐成双成对。”

龙碧芸听了这话以后,忽然叹了一声,道:“风铃姐姐其实很可怜的,你也知道,她的痴呆症虽然比以前减轻了许多,但每次见到她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们就有些难过,尤其是月儿。月儿毕竟是风铃姐姐的师妹,她非常关心师姐的将来,现在她们离开了师门,今后只怕是再也见不到辛前辈了,而药仙前辈一直未现身,不知所踪,月儿就成了风铃姐姐唯一的亲人。如果能给风铃姐姐找到一个好归宿的话,对谁都是一件好事,难得的是,关兄对风铃姐姐并不拒绝,今后咱们只要给他们多一些相处的时间,我看这件事八成很有希望。”

方剑明道:“是啊,希望这一天能早点到来。对了,你说起药仙前辈,不知他老人家究竟到何处去了?他要是知道我们在点苍的话,一定会前来看望风铃姐姐的,难道他一点也没听到风声?可惜百大哥来去匆匆,要是他能留在点苍的话,我也好向他打听打听。”话声方落,忽听一个声音飘来道:“义父,龙姨,你们在哪?”

方剑明和龙碧芸听后,均是一怔,喊他们的人是李俊生。两人从挡风之处掠出,只见李俊生爬上山来,正四处张望着。

“俊儿,发生了什么事?”方剑明口中说道,与龙碧芸并肩朝李俊生走了过去。

李俊生扭头看见二人,面上显得有些焦急,道:“义父,你快山下去看看吧,欧伯伯他们都来了,他们有事要对你说。”

方剑明一愣,转瞬又惊又喜,李俊生口中的“欧伯伯”,也就是神刀门的大鹏堂堂主欧凌霄。

当方剑明赶到点苍派大厅的时候,只见厅中已经站了好些人,他一眼就看到了神刀门四杰,也就是吕血、杜孟、郭杰和高唐,神刀门的六大堂堂主,也全都来了。

方剑明才刚走进大厅,神刀门四秀一起朝他躬身行礼,喊道:“拜见少主。”点苍派大典的时候,神刀门四秀并没有来,因此,方剑明与四人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方剑明的神情有些激动,道:“免礼,免礼,四位大哥别来无恙。”

忽听有人道:“少主,你目下有什么紧要的事吗?”

方剑明一听,不用看人,就听出是欧凌霄的声音,忙上前与六大堂的堂主见礼,之后,便笑道:“欧大哥,您刚才的话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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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解散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解散

欧凌霄道:“少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目下没有什么紧要之事的话,我希望你过两日能去看看老门主。”

方剑明听了这话,心头陡然“咯噔”一跳,忙问道:“欧大哥,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义父他老人家出了什么事,你们这次又为何突然来到?”

凤凰堂堂主风凌波道:“少主,你别担心,老门主没有什么事,只是……”说到这里,面上有些黯然,欲言又止。

见她这个样子,方剑明哪能不担心,急声道:“风二姐,只是什么?你快说啊。”

风凌波叹了一声,道:“只是老门主已经解散了神刀门。”

众人一听,无不大吃一惊。这个讯息也太过惊人了,以至于许多人除了吃惊外,再也想不到别的。

祝红瘦略一思索之后,问道:“风……风二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老前辈怎么会突然解散神刀门呢?”

风凌波想了一想,道:“这件事我们也不太清楚,但我们可以把这些日子老门主的一些反常举动说出来,说不定人多了之后,会看出一些什么来。”

方剑明自从听了义父解散神刀门这个惊天讯息后,便变得心神不定,搓着双手,不停的道:“这怎么会,这怎么会……”

吴青牛怕他出事,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发出一股温和的力道,道:“贤弟,不要着急,咱们先听听欧堂主他们怎么说。”

龙碧芸也柔声道:“方郎,你不要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方剑明听了两人的话,定了定神,擡起头来,感激的看了一眼龙碧芸,然后又看了一眼吴青牛,低声道:“老哥哥,谢谢您。”

欧凌霄想不到方剑明的情绪会这么大,心头一动,笑道:“少主,事情也不是那么的糟糕,你听了之后,再作打算也不迟。”

于是,众人落座,方剑明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欧大哥,我义父他老人家近来身体还安康吧?他老人家的反常举动又指的是什么?”

欧凌霄道:“少主,这个你放心,老门主的身体好得很。至于反常,那也只是话语令人捉摸不透。”

方剑明道:“如何令人捉摸不透?”

欧凌霄理了理头绪,说道:“记得一个月前,他把我叫到他的身前,问我道;‘凌霄啊,你看我神刀门还能屹立江湖多少年?’我怔了一怔,自然说长长久久。他听了我的话,却大笑了三声,说我不知足,并说什么天下哪里有什么长存的东西,四季也有个变化呢。过了两日,他又把我叫去,问我道:‘凌霄啊,你觉得本门的武功如何?’我这次多了个心眼,不说本门的武功怎么怎么厉害,只说与别派功夫相比的话,并不逊色。老门主听后,又是大笑三声,道:‘凌霄啊,你这次就太谦虚了,本门虽然立派不过数百年,但论历史渊源的话,并不在任何一个门派之下,甚至可以说,天下诸多帮派之中,极少有本门这么长的历史。本门武功虽不敢说博大精深,但若能真正领悟的话,纵横天下,当可立于永远不败之地。’老门主一生笑傲江湖,但我还是第一次听他说出这等近似狂放的话,正在出神的当儿,老门主又问我:‘你觉得我的武功如何?’我道:‘你老现在的武功已达天人合一,无迹可寻。’这只是我的猜测,但老门主听后,突然叹了一声,道:‘与真正的高手比起来,我也不过是一只井底之蛙罢了,凌霄啊,你知道什么是最难战胜的吗?’我回答不出来,老门主指指自己的心,道:‘最难战胜的是自己的心。’过了一会后,老门主见我仍是一脸迷茫,面上微微一笑,道:‘当你的武功到了我这个境界的时候,自然会明白我今日这话的意思。好啦,你回去吧,三日之后,再来见我。’

三日后,我又去了老门主所住的地方,那是后山一片生长着许多不知名花草的所在。我到了之后,见老门主正在打坐,不敢打扰。老门主坐在一片繁花之中,面上似笑非笑,十分古怪。我看了一会,就在一刹那间的功夫,竟是有一种错觉,仿佛已经看不见了老门主的人,当我再次看见老门主的人时,他已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前。

我虽然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我猜得出,老门主的武功已经达到了一个谁也无法想象的境界,正要向他道贺,老门主却抢在我之前道;‘凌霄,你来啦。有一件事我想清楚了,要立刻告诉你。’我只得道:‘你老请说。’老门主道:‘明日之后,神刀门就解散了吧。’我当时一听,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当老门主再次说了一遍之后,我才发现这是真的。老门主不等我问,他接着道:‘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大的疑问,本门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解散呢?我告诉你吧,本门如果不解散的话,怕是会遭受前所未有的劫难,与其他日被人攻占,还不如现在就散了,大家也好保住性命。’我心中一急,便大声道:‘老门主,神刀门的弟子没有一个人是贪生怕死的,你老要解散神刀门的话,我们不敢不从,但我们真的想选择与本门共存亡。’老门主笑道:‘凌霄啊,你还是看不透,忠于本门的话,就该把本门放在心中,而不是拘泥于外在形式,无论人在何处,到哪都是一样。武林四大秘门,名传江湖许多年,如今银片门早已不存,而慈航轩和剑谷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内,先后从江湖中除名,只有我们神刀门至今还存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这一天还没有到来,而我有一种预感,这一天很快就要到来了。天要我神刀门不存,我们何不成全它?’我心中兀自不肯同意,大声道:‘就算这是天命,只要你老肯带领我们,我们不妨逆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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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义父,我来了!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义父,我来了!

“老门主听后,哈哈一笑,道:‘什么是逆天?什么是顺天?逆与顺其实都是同样的一个道理,只看你怎么想。解散神刀门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要不要这么做,最后还得看你们的意思。你回去吧,代我向大伙问好。’

之后,老门主就没再理我。我见他心意已定,不敢再说,回去与门主说了此事。门主听后,当即去后山找老门主,但任凭门主如何劝说,老门主还是先前的话。如此一来,大家只得定下心来,商议此事,最后经过大家的一致决定,解散神刀门。一夜之间,神刀门所有的产业,全都转让给他人,门中弟子也都各奔东西。但大家分手的时候,早已立过誓言,这一辈子生是神刀门的人,死是神刀门的鬼。

过了一日,我们一起去后山拜望老门主,说要留在他的身边,他却说点苍须要我们,叫我们来找你。我们一听,顿时醒悟过来,是啊,我们怎么忘了少主你呢?你是老门主最疼爱的人,你去劝说的话,老门主一定听,我们这就赶来了点苍派。老门主身边,就只留下了门主和曾使者。”

方剑明听他叙述完之后,又喜又惊。喜的是义父武功又有所增进,惊的是他怎么在这个时候解散神刀门呢?难道非要解散神刀门,才能躲过此次劫难吗?所谓的劫难,难道就是武林大纷争?凭义父现在的武功,还会怕谁?

金豹堂堂主农凌威见方剑明一脸沉思,忍不住道:“少主,我觉得你还是去神刀门劝劝老门主。”

方剑明道:“去,我当然要去,而且就是现在。”说完,站起身来。

众人一听,均是一呆,万想不到他会这么快下了决定。

“欧大哥,你们就暂且留在点苍派住下,待我回来再说,我一定把义父他老人家芸儿,风儿,你们和其他姐妹等着,我很快就会回来。”方剑明把这话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大厅,去得是那么的坚决。

“主人,我们陪你去吧。”李芳武和孟三思同时掠出,要与方剑明一块去。

“不必了,我这次骑着神龙去,用不了几天。”方剑明说完以后,人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

一炷香之后,方剑明从白虎老人所住的地方走出,人看似在走,但速度之快,不亚于奔马。

须臾,他来到马房,跃上赤首神龙,拍了拍它的头,道:“神龙啊神龙,我要去见义父,这次就拜托你了。”

赤首神龙似乎能听懂他的话,高叫一声,四蹄翻飞,飞奔而去。出得点苍派,瞬息消失在远处。

当赤首神龙狂奔了十数里之后,方剑明忽听得身后一个声音传来,道:“你已决定要去了吗?”

方剑明不用回头看,已经听出是小鸟的声音。他头也不回,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小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道:“你放心去吧,一切保重。”

方剑明听了这话,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详”,他知道小鸟神通广大,它这么说,一定有它的理由。

瞬息之间,赤首神龙又奔出了数里,方剑明心中暗道:“义父啊义父,你老等着,孩儿前来看望你了。”

赤首神龙似乎明白他此刻的心情,跑得更快,直如流星赶月。

神刀门,武林四大秘门之一,一个以刀命名的门派。

夏风吹拂,飘来阵阵花香,而昔日颇为热闹的神刀门,如今却是人走楼空,至少在前院,是见不到半丝人烟的。

这日,一大批人来到了神刀门外。这些人,除了三百个清一色劲装的汉子外,其他人虽然穿着不同,但个个都是高手。这些人积聚在山门外,见神刀门丝毫没有动静,许多人面上都露出乐惊诧之色。

这时,只听有人道:“教主到!”听了这话,所有的人,那怕武功再高,地位再超然,也不得不躬身侍立。

过不多时,只见一人大步走来。这人身穿一件特制的长袍,显得十分有气势。这一次,他并没有戴着斗笠,而是将他的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腰间佩着一把精致,典雅,而又古老的宝剑,一手拿着一柄类似“法杖”的东西。

此人走起路来,自有一股气度,任谁见了,都不禁为之心神一凛。走到人群之前,此人眼神颇为复杂的望了一眼神刀门的山门,低低的道:“神刀门,本教主终于可以来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许多年。”

就在这些人来到神刀门外的时候,后山一处空旷之地上,盘膝坐着三个人。正中那位,正是刀神楚东流,左边那位,却是神刀门的现任门主陆忠强,右面那位,却是神刀门三大使者之一的曾忠礼。

刀神当门主的时候,陆忠强与梅忠和还是副门主,梅忠和后来战死于祁连山一战,因而刀神一卸任,陆忠强便成了神刀门门主。至于神刀门的三大使者,其他两位也都战死在了祁连山。

刀神面色微微一动,忽然说道:“忠强,忠礼,你们现在走的话,还来得及。”

陆忠强和与曾忠礼都道:“弟子不走。”

刀神叹了一声,道:“你们这又何必呢,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今日就算死,也死得其所了。你们还能再活不少日子,听我的话,走吧。”

陆忠强道:“大师伯,您不走我们也不走,除非您能听我们的劝,否则的话,我和忠礼就一直陪着您。”

曾忠礼则道:“老门主,能与您并肩作战,我们就算战死,也死得无憾了。”

刀神听了这话以后,面上禁不住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已经变回了了昔年那个纵横江湖,我行我素的江湖豪客。

“好!”刀神大声道。

这时,只听一个阴沉沉的声音道:“楚东流,你还不快出来迎接我们吗?”这人的声音从山门处传过来,字字清晰,功力之深,当真是异常骇人。

陆忠强与曾忠礼听后,面色不由大变,他们虽然也能做到这一点,但万万不可能说得这么轻松。

刀神却是淡淡一笑,道:“既然来了,还用得着楚某迎接吗?神刀门早已敞开大门,各位有多少人,尽管进来吧。”

不久之后,只见三个人在远处出现,人才刚一出现的刹那,也不见三人如何发力,人已来到了近前,速度之快,近似鬼魅。

刀神依旧面色不变,陆忠强与曾忠礼却是心头大骇。就凭人家这份轻功,便是他们远远不如的。

当陆忠强与曾忠礼看清了正中那个人时,心头不禁大震,任他们定力再高,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声叫了一声:“原来是你!”人也随之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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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章 未死之人

第一千零九十章 未死之人

正中那人微微一笑,道:“不错,正是我。”仅只是瞟了陆忠强和曾忠礼一眼,便把目光锁定在刀神身上,道:“楚前辈,别来无恙。”

刀神看了看对方,淡淡一笑,道:“彼此,彼此。”对陆忠强和曾忠礼道:“忠强,忠礼,你们也太失仪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快坐下来,别叫人小瞧了我神刀门。”

陆忠强和曾忠礼听后,心中惊疑不定,不过,对于刀神的话,他们一向言听计从,强忍心中的疑团,坐了下来。

“楚前辈,晚辈真佩服的定力。”正中那人道。

刀神“哈哈”一笑,道:“过奖了。”

正中那人道:“楚前辈,对于我等这次突然到来,不知你老有何感想?”

刀神道:“我等这一天也等了一段时间,你们终于来了,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正中那人面上微微一怔,道:“就这么简单?”

刀神笑道:“难道还有其他的吗?独――孤――教――主。”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虽然只是四个字,但他拖长了声音说,所花费的时间竟比前一句还多了一倍。

独孤教主?天下间能有几个人被称为独孤教主,除了正天教的教主外,又能有谁?不错,这人就是正天教的现任教主独孤九天!

独孤九天朗声一笑,道:“楚前辈,贵门偌大的地方,莫非只剩下你们三个人了吗?晚辈怎么看不到其他的人?”

刀神问道:“何谓贵门?”

独孤九天又是一怔,道:“神刀门。”

刀神笑道:“你来晚了,神刀门已经不存在,我三人如今只是在此居住的三个闲人而已。”

独孤九天想了想,面上忽然闪过一种古怪诡笑,道:“楚前辈,有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

刀神道:“请说。”

独孤九天道:“贵门所转让出去的产业,十之八九,都是被本教的人买下来的。”

听了这话,刀神面不改色,定力之深,叫人猜不透,而陆忠强和曾忠礼呢,早已变了面色,险些忍不住又站了起来。

独孤九天见刀神依然毫不变色,心头微微吃惊,口中接着说道:“不知道你老计算过没有,因为贵门急着转让门下所有产业,开出的价格整整比它的实际价值低了一半,换句话说,贵门的这一行为,让本教赚了不少银子。”

曾忠礼禁不住怒骂道:“卑鄙!早知道是你正天教在幕后指示,我神刀门宁愿将这些产业丢弃,也不会卖给你们。“

孤独九天笑道:“曾使者,若非本教主以真面目显身的话,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本门买下了贵门的产业,所以,你这句话根本就不可能成立。不妨说句有些狂傲的话,如今我正天教的人遍布整个天下,上至皇亲国戚,京中大员,下至贩夫走卒,江湖草莽,都有本教的人。时机一旦成熟,只要本教主愿意,到时登高一呼,便可唾手得到天下。“

陆忠强道:“独孤教主,你正天教号称天下第一教,确实有些实力,但若要与天下第一帮的丐帮比起来,论人数之广,还差了不少吧。”

独孤九天“哈哈”一笑,道:“丐帮算什么?没了华天云,简直就是一团散沙。”

曾忠礼冷笑道:“丐帮的长老,昔年曾有剑霸之称的高去闲高前辈已经重出江湖,在他的带领下,丐帮定可重振声威。”

独孤九天笑道:“曾使者,你以为就凭高去闲一个人能成得了气候吗?实话告诉你,本教中,如高去闲这般的高手,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陆忠强和曾忠礼听后,均是“哈哈”一笑,显然是在笑独孤九天的自大。如果正天教真有这么多高手的话,别说武林,整个天下,早已经是它的了。

忽听站在独孤九天右边,一身黑衣,脸上蒙着一块黑巾的人阴森森地道:“两个无知的小辈竟敢胡乱大笑,莫非是嫌自己的命长了不成?”听声音,就是先前要刀神出去迎接的那个人。

曾忠礼听这人叫自己为小辈,心头一怒,他好歹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这人称他为小辈,岂非是在藐视于他?他刚要站起,忽觉一股力道压在自己的肩上,哪里动弹得了半分,扭头看向刀神,道:“老门主,您让我去会会他,我就算被他打死,我也死得值了。”

刀神笑道:“忠礼,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不值得你出手。”

话声甫落,那蒙面人身上猛地透出一股浓烈的杀气,形成一道强大无比的气流,罩向刀神、陆忠强和曾忠礼。

曾忠礼和陆忠强心头大骇,尤其是曾忠礼,他万没想到这人的武功竟是高到了这等境界,就凭人家这手无上功夫,便是十个他,也休想斗得过。

倏地,刀神面上闪过一丝奇异的笑意,左手在身前随意的挥动了一下,那股强大之极的气流顷刻间化为乌有,就好像从来有出现过一般。

如此一来,独孤九天,以及他左首那个秃顶黑面老人面色均是变了一变,那蒙面人自不必说,心中大吃一惊,暗道:“这家伙的武功怎么高到了这般境界,与他的师父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蒙面人发出一声“桀桀”的怪笑,道:“芮鹤年的弟子果然有些手段,老夫倒是小看了你。“

刀神目光落在蒙面人身上,蒙面人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与他对视着,谁也不让谁。

过了一会之后,刀神问道:“阁下尊姓?”

蒙面人道:“姓侯。”

刀神心念一转,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阁下想必就是铁猴子侯断刀了。”

陆忠强和曾忠礼一听,不禁倒吸一口冷气。难怪这人的口气会这般大,原来是这个老怪物。不过,两人转念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因为江湖传言,铁猴子侯断刀已经在杭州城外被方剑明击毙了。而且,铁猴子侯断刀还是飞鱼帮的二仙之一,他就算没死,也不会是正天教的人啊。

“侯断刀,你不是被我家少主打死了吗?”曾忠礼惊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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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境界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境界

蒙面人伸手扯掉面上的黑布,怪笑一声,道:“老夫如果这么容易死的话,焉能活到如今?”

“你……”陆忠强和曾忠礼见了蒙面人的面貌,禁不住长大了嘴巴。在他们的眼里,这人哪里像昔年那个凶残成性,杀人如麻,武功高强的铁猴子?这分明就是一个面如白玉,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的黑衫书生。

“老夫怎么了?你们看到老夫的样子,是不是很吃惊?桀桀……”侯断刀眼神怪异,颇为得意的道。

刀神听了这话,笑道:“人身不过是一张臭皮囊罢了,没什么好吃惊的,侯断刀,你一定是修炼了返老还童之类的武功。”

侯断刀见刀神这般镇定,心头微微一凛,冷笑道:“楚东流,你难道一点也没有感觉惊疑?”

刀神道:“说我不惊疑,那是骗人的,只是你没看出来而已。”

听了这话,独孤九天心中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如今的刀神有多厉害。论武功,刀神不见得就一定在他们三人之上,但论修为境界,刀神却是要在他们之上的。或许可以这么说,刀神的修为走在了武功之前。

侯断刀深深地看了一眼刀神,道:“楚东流,你知不知道老夫当年是在你师父第几刀的时候将他的刀震断的?”

刀神笑道:“这件事的详细经过,家师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提起过,楚某倒想听听你怎么说。”

侯断刀道:“令师芮鹤年当年有个外号,叫刀不过三。他纵横江湖的时候,别说你身边的这两个小辈远没有出世,便是你,当时也只是个小娃娃。那一年,我在陕北杀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也是姓芮的,不久之后,芮鹤年就找上门来,声称要为弟报仇,我才知道那姓芮的是他的弟弟。那一战,我们只打了七招,但却消耗了我们不少功力。令师一刀一招,一口气出了七刀,就在第七刀的时候,我将他的刀震断了。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令师也不例外,他见刀一断,立刻就逃。我的性格,江湖中人都知道,我从来不留活口,可惜的是,令师最后还是逃掉了,我让小宝,小宝就是我身边的那只猴子,整整追了他一百多里。因此,我佩服的不是令师的刀法,而是他的逃功,简直就是天下第一。”

“你胡说!”陆忠强和曾忠礼听他这般侮辱本门师祖,异口同声的怒道。

“老夫犯不着胡说,这是事实。”侯断刀道。

“我相信。”刀神忽道。

听了这话,陆忠强和曾忠礼均是一怔,没等他们想明白,刀神补充似地道:“我相信家师当年的武功确实不如你,但也仅此而已。我记得有一年的晚上,师父望月叹气,我当时年少,问他怎么了,他说了一句我当时听不懂的话。那句话是:‘成也刀,败也刀,东流啊,你以后练刀的时候,千万不要太过依赖于刀,这样早晚会害了你的。’在那之后的许多年,我一直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有一年,我似乎明白了,所以我不再用刀。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还暗藏着另一层含义,家师当年之所以会败在你的手中,全是因为他太相信自己的刀法。”

侯断刀怪笑一声,道:“老夫百年前击败了令师,你是不是很想找老夫为师报仇呢?老夫虽然是你的前辈,但很乐意与你一战。”

刀神神色自若,淡淡一笑,道:“换在六年前,我一定为师找你报仇。可现在,我心中对你没有一丝仇恨之心,我绝不会因为此事而与你交手。“

侯断刀面色一沉,道:“楚东流,你太令老夫失望了。老夫在此之前,本来还想好好的与你斗一斗,但如今,你没有丝毫争斗之心,连我也觉得兴味大减,可惜,可惜。”

独孤九天似有所觉,眉头一皱,道:“侯老,你这句话说错了。”

侯断刀一怔,道:“教主,不知老朽错在何处?”

孤九天道:“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以你老多年的修为,该不会这般轻易动摇过念头吧。”

侯断刀毕竟是成名多年的老魔,听了这话,心头一震,发出“桀桀”一声冷笑,道:“楚东流,想不到你竟会用上了攻心之术,老夫险些上了你的大当。”

楚东流道:“楚某实话实说,何来的攻心之术?你若这么认为,楚某也无话可说。”望向独孤九天左边的那个秃顶黑面老人,道:“阁下是什么人?”

那秃顶黑面老人发出一声粗狂的大笑,道:“老夫自号湘西一魔。”

刀神虽然是第一次听过这个名字,但凭他的眼力,这湘西一魔的武功丝毫不在侯断刀之下,道:“失敬,失敬。”目光落在独孤九天身上,道:“独孤教主,不知你们来此,究竟有何贵干?”

独孤九天看不出刀神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索性把话挑明了,道:“听说贵门后山有一处神秘的所在,不知前辈能否带我等前去瞻仰瞻仰。”

刀神笑道:“既然是神秘的所在,又岂能让你等前去,三位,请吧。”

独孤九天面色一正,道:“楚前辈,你应该知道我等这次前来,不达目的,绝不会走。你老武功虽高,但也不可能挡得住我等的去路。”

刀神道:“独孤教主,我看你是会错了意,我不是请你们走,而是请你们出手。我三人什么都怕,但就是不怕死,哈哈……”

自从见面交涉以来,独孤九天处处落于下风,此刻心头禁不住有些生气,声音提高了一些,道:“听说贵门武功甚是了得,本教的人倒要领教领教。丑字一号,过来。”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将声音远远送了出去。

不多时,只见一人从远处急电般纵掠而到,朝独孤九天拜下去,道:“丑字一号在,教主有何吩咐?”

独孤九天冷冷地道:“你上去试试神刀门曾使者的武功,此战只可胜不可败,倘若落败,你该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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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死得快哉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死得快哉

丑字一号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揹着一把鬼头刀,摸样十分凶悍,道:“属下明白。”长身而起,面向刀神三人,道:“哪一位是曾使者?”曾忠礼大声道:“我就是。”丑字一号解下身后的鬼头刀,刀尖轻颤,震出六朵刀花,虚空一劈,发出嗡的一声,冷声道:“曾使者,请了。”曾忠礼见对方双眼有神,刀功精湛,心知是一个劲敌,可他身为神刀门的使者,自然不会示弱,不过,就在他刚站起的当儿,只听刀神道:“忠礼,你去吧,无论你这一战的结果如何,我神刀门都将以你为荣。”曾忠礼心知这一战,乃九死一生,“哈哈”一声大笑,道:“老门主,忠礼纵然战死,也不会丢了神刀门的脸。”跪下去,朝刀神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刀神望着他,眼神既有嘉许,也有感动。当曾忠礼再次站起来的时候,身上透出一股义无反顾的豪情,解下腰间的佩刀,拔刀出鞘,刀光闪亮,朝丑字一号亮了一下招式,道:“请!”话声甫落,两个人的身形一晃,挥刀进招,只听“铛”的一声,两刀相交,曾忠礼但觉手腕微微一麻,而丑字一号却被震得退了一步。论内力,丑字一号自是不如曾忠礼,但论力气,丑字一号远在曾忠礼之上。这丑字一号本领了得,曾忠礼狂攻了数十刀后,虽将他逼得步步后退,但自己的手腕也被震得生疼不已。曾忠礼一番狂攻之后,气力多少有所消耗,丑字一号看出便宜,转守为攻,招招狠辣,刀刀快如闪电,把曾忠礼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片刻之后,两人交手过百招,丑字一号大占上风,曾忠礼身形越来越慢,有好几次差点伤在了对方的鬼头刀之下。转眼又是十数招过去,曾忠礼脚下猛地一滑,像是耗光了气力,仰天倒了下去。

丑字一号久战不胜,一时贪功,想也不想,挥动鬼头刀,朝曾忠礼猛劈下去。这一刀若叫他砍中的话,曾忠礼的人只怕立刻要分成两半。蓦地,曾忠礼口中大吼一声,倒下去的身子诡异的挺直,并在刹那间一晃,运足功力,一刀劈出。丑字一号大吃一惊,想要闪避时哪里来得及,脑袋顿时被刀劈中,脑门开花,血溅当场,顷刻毙命,可他临死之前刀势一转,横刀砍在曾忠礼的腰间。陆忠强看到这里,眼中禁不住滚出了老泪,强忍悲痛。曾忠礼看着丑字一号在自己面前倒下,面上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回头看了一眼刀神和陆忠强,竟是张嘴笑道:“老门主,门主,我先走一步了。”拔出砍在腰间的鬼头刀,鲜血狂涌,身躯仰天倒下,临死时,面上还保持着笑。陆忠强站起来,走过去将曾忠礼的尸体抱起,将他放在一边,给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然后一挺身,道:“陆忠强领教高招。”独孤九天想不到曾忠礼会以命搏命,本来在他的估计中,曾忠礼年纪在丑字一号之上,时间一长,曾忠礼必定打不过丑字一号,可曾忠礼渐感力气不济时,索性做出了最后的选择,斗了个鱼死网破。死掉一个丑字一号,对于独孤九天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个结局,无疑是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掌。独孤九天喝道:“辛字一号!”这话也同样用内力送出去。片刻之后,只见一人身形晃动,没几下就来到了近前,朝独孤九天躬身道:“辛字一号参见教主。”这人是一个灰袍老者,太阳穴高鼓,一看就知道内力深厚,一双眼睛,显得有些阴毒,就如蝎子似的。

独孤九天道:“你去试试陆门主的武功,记住,本教主要你赢!”辛字一号听后,道:“属下领命。”话刚说完,便双掌一翻,身形鹰隼般窜起,带落下时,人已到了陆忠强身前,双掌印向陆忠强的胸口。陆忠强一动不动,看上去像是存心要挨打似的,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陆忠强双臂微微一动,接下了对方的掌力。两人的手掌在刹那间相碰,陡听陆忠强霹雳般大喝一声,身上涌出一股怪异的刀气。辛字一号面色变得十分恐惧,口中发出“啊”的一声惨叫,飞了出去,落在数丈外,五官流血,死得甚是吓人。陆忠强面上一片漆黑,嘴角流出一股乌黑的血,狂笑一声,道:“好厉害的毒掌,可惜你比陆某死得早,陆某赢了,哈哈哈……”笑声中,仰天栽倒,与曾忠礼一样,临死时面上始终保持着笑。

他的名字中虽然有一个“强“,但他为人一向温和,临死前的那声狂笑,似乎在藐视他的敌人。刀神缓缓站起,走到陆忠强身边,见他肤色漆黑,知道中了剧毒。刀神蹲下身,伸手在陆忠强面上轻轻摸了一下,残留在陆忠强体内的剧毒竟是消散得无影无踪。独孤九天三人见了,均是一惊,对刀神也越发不敢轻视。刀神将陆忠强的尸体抱起,将他放在曾忠礼身边,道:“忠强,忠礼,你们不愧是神刀门的弟子,死得其所,快哉快哉。”话声一落,人忽然跃起,一掌朝侯断刀拍了过去,动作之快,无以伦比。侯断刀是何等高手,早已有了防备,不过,刀神这一掌意在取他的性命,他大骇之下,竟是来不及还招,身形暴退。刀神似是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身形顿也不顿,急起直追。十丈,二十丈,三十丈,四十丈……眼见两百丈过后,侯断刀依然没有机会还招,忽见他眼神一冷,身形在半空止住,刀神的手掌落在他的身上。两人在瞬间运起功力,一股强大的力量以两人为中心,向四方发出骇人的劲气。底下“轰轰轰……”的响起十数声巨响,好几栋屋宇像是受到了炮击一般,轰然倒塌,灰尘四扬。以上说来话长,其实也就只在须臾之间,就在侯断刀面色痛苦,刀神双眼怒睁的瞬息间,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破两人外放的气劲,向刀神后心打来。刀神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但他知道这东西一旦落到自己身上时,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身受重伤。轻轻叹了一声,刀神将手从侯断刀身上拿开,身形在空中晃动。顿时,半空出现了他无数道影子,也不知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从身后追来的人是独孤九天,他攻击刀神的东西正是神龙杖。眼见刀神晃动身形,独孤九天心神一沉,神龙杖缓缓向前递出,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神龙杖上发出,只听“轰”的一声,风吼云涌,气浪排空。劲风激荡中,刀神和独孤九天瞬息坠地。独孤九天一手持杖,一手按着腰间的剑柄,浑身透出一股骇人的力量。刀神双手揹负,身上竟是毫无一丝力量,但在独孤九天强大力量的进逼下,他居然面不改色。湘西一魔赶来,走到嘴角溢位一丝血迹的侯断刀身边,道:“侯兄,你没事吧?”侯断刀“嘿嘿”一笑,伸手抹去血迹,道:“多谢魔兄关心,小弟只是受了点小伤。”望了望场上的刀神,目中露出些许惊惧,暗道:“这家伙若是不顾己身的话,我此刻只怕已死在了他的手中。神刀门的武功,果然有一套。”刀神双眼注视了神龙杖一会之后,问道:“这就是上古炎帝用过的神龙杖?”独孤九天道:“前辈说得一点没错。”刀神看了一眼独孤九天腰间的宝剑,笑道:“这么说的话,这把剑就是被尊为天下第一剑的轩辕夏禹剑了。“独孤九天道:“晚辈若不是得到了这两件宝物的话,又焉敢到贵门来造次?“刀神仰头细想了一下,忽道:“好,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独孤九天将手从剑柄上放下,笑道:“前辈请带路。”侯断刀和湘西一魔面色均是一变,同声道:“教主不可。”独孤九天微微一笑,道:“你们怕本教主会吃亏吗?放心吧,本教主有两件宝物在手,天底下还没有人能难得住本教主。”嘴唇蠕动,用“蚁语传声”对两个说了些什么。侯断刀和湘西一魔听后,竟是不再多说,身形一动,瞬息远去。两人走后,独孤九天转首看向刀神,道:“楚前辈,请。”刀神双手揹负,大步朝后山走去,独孤九天跟在后面。两人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在山中走着。不多时,远远望见前面立着一块石碑,到了近前,却见上面刻着“禁地“两个字。刀神看也不看石碑,从边上走了过去,显然不是第一次来。独孤九天因为是第一次来,自然多看了一眼石碑。两人在羊肠小道上走了半响,地势越来越往下。终于,两人来到一处颇为神秘的所在,从一个山口进去后,只见三面环山,山高入云,正对山口的那面,十丈宽的石壁上,鬼斧神工般的雕刻着一个巨大的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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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以身阻敌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以身阻敌

石壁上的人像栩栩如生,几如真人,观其年貌,大约四十岁。一只手支着脑袋,呈斜躺之状。下颌有短须,目光远望,似有笑意,嘴巴微张,一柄金黄色的短刀,十分巧妙的插在口中。

当独孤九天看到这尊雕刻在石壁上的人像时,他的心神不由一震。刹那间,不光是手中的神农杖(前面一直把神农杖写成了神龙杖,该死,该死,现纠正过来),就连腰间的轩辕夏禹剑,也都发出了古怪的声音,仿佛遇到了多年的老友似的。

刀神走到石像前八丈外,双膝跪地,恭恭敬敬的朝人像磕了三个头,然后坐在原地,望着独孤九天。

独孤九天看了一会石像,最后将目光落在那把短刀之上,目射惊喜,迈步朝石像走去。当他走到距离石像十一丈,也就是距离刀神三丈外的时候,刀神笑问道:“独孤教主,你要干什么?“

独孤九天眉头一皱,道:“楚前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刀神道:“独孤教主,楚某带你来此,是因为就算楚某不带路的话,你早晚也会找到这里。但这不代表楚某会眼睁睁的让你把本门的东西拿走。”

独孤九天大笑一声,道:“这件东西事关本教的大计,本教主非得拿走不可,得罪了!”说罢,浑身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朝刀神步步走去。

刀神坐着不动,眼见独孤九天来到身前一丈开外,他随手拔了地面的一颗小草,也不见他如何发力,小草便“咻”的一声,飞刺向独孤九天的“天突穴”。

两人相隔仅有一丈,小草说到边到,独孤九天早已戒备,忽将手中的神农杖一挥,只听“砰”的一声,小草粉碎,而独孤九天的身子却是震了一震。

独孤九天心头大骇,暗道:“这几年来,刀神的进步当真是神速无比,一颗小小的草儿,在他手中,也是如此的厉害,丝毫不在任何神兵利器之下。”

待要挥杖将刀神逼退,只见刀神面上微微一笑,道:“独孤教主,你要上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能将楚某逼得站起。”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听入独孤九天的耳中,却是莫大的嘲笑。

独孤九天现在的武功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绝对有实力成为超绝顶高手,加上他有神农杖和轩辕夏禹剑在手,细数整个武林,只怕目前还没有一个人敢说能够打得过他,而刀神现在却说,只要独孤九天能将他逼得站起的话,就可以过去。独孤九天连杀掉刀神的信心都有,何况是将他逼退呢?

独孤九天心头震怒,可他城府甚深,面上只是微微一笑,显得很是友善,道:“楚前辈,你功力深厚,晚辈怎敢冒犯?”

刀神道:“独孤教主谦虚了,楚某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小天罗神功已经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令师倘若还活着的话,今日只怕也未必达到此等境界。”双目灼灼,盯着独孤九天。

独孤九天似有所觉,退出几步,笑道:“这得多亏武当的陈大侠。没有这位前辈的超绝压力,我想要令小天罗神功突破第十一重,到达十二重,至少还需一年。”

刀神想了一下,道:“如此说来,轩辕世家现今的家主就是你了。”

独孤九天道:“不错。”

刀神面上露出一丝凝重之色,道:“连陈大侠都没能将你制住,楚某看来是毫无指望了。”

独孤九天念头一转,笑道:“楚前辈,其实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老又何必一定要与晚辈过……”

刀神道:“慢着,我神刀门与你正天教毫无关系。”

独孤九天鼻中微微哼了一声,指着石像道:“晚辈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个石像的原型便是炎帝之弟。”

刀神道:“是有如何?”

独孤九天道:“本教的第一代教主,便是炎帝的后人,本教向来奉炎帝为主,而贵门既然奉炎帝之弟为主的话,你我两派岂非一家人?”

刀神“哈哈”一笑,道:“不错,这么说的话,我们两派确实是一家人,但这又如何?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这华夏大地的子民,还不是自称为炎黄子孙。真要说关系的话,任何门派,都是一家人啦。”

独孤九天听他语带调侃,面色不由微微一沉,道:“这么说来,楚前辈当真要与晚辈过不去?”

刀神露出一丝奇异的微笑,道:“你说错了,不是楚某和你过不去,而是你与楚某过不去,与你自己过不去,与你的心过不去。”

独孤九天听了这话,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忽然大吼一声,双肩一晃,来到刀神身前,神农杖一挥,向刀神头顶击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原来是刀神用双臂架住了神农杖。神农杖发出一股股的力道,源源不绝的涌向刀神的身体。刀神面上含笑,身上透出一股奇异的力量,竟是将神龙杖的力量挡在了身体外。

盏茶时间过去后,独孤九天见刀神依旧面上含笑,心念一动,面色大变,失声叫道:“你的武功练到了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之身?”

刀神笑道:“楚某真要练到这等境界的话,早已羽化飞升了,又何必在人间接受尘世的磨炼。”

独孤九天心头惊疑不定,一面运功催动神农杖的力量,一面伸手摸向了腰间轩辕夏禹剑的剑柄。

刀神见他要动用轩辕夏禹剑,面色微微一变,声如炸雷一般喝道:“独孤九天,就算让你得到那件东西,又能如何?死在你手中的人,还不少吗?你难道真要看着天下血流成河?你对得起你正天教历代祖师?”

独孤九天听了这话以后,心神一震,手势略微一滞,不过很快,他面色一狠,仰天长啸一声,冷笑道:“我独孤九天乃正天教的教主,身为炎帝的传人,当以复兴神农一族为己任。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本教一统天下的大计!谁胆敢阻拦本教主,本教主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说完之后,五指一紧,落在剑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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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心惊胆战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心惊胆战

“呛啷”一响,轩辕夏禹剑终于、豁然出鞘。

剑光冲天,剑气弥漫。剑尖微微一动,便朝坐着的刀神刺了过去。这一剑去得不快,但气势之强,异常骇人。

就在这时,刀神双目大睁,眸子急速的转动着什么,乍一看出,就像是无数的飞刀在旋转,霎时间,一股神奇的刀气透体而出。

“轰”的一声过后,狂风横扫,气流冲突,场上乱成一团。

“蹬蹬蹬”,独孤九天一连退了三步,面上早已显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刀神也好不到哪里去,情形比他还要糟糕,眼角崩裂,鲜血流出,似两道小溪似的挂在双颊上,满头长发狂舞,样子既恐怖又勇猛。

独孤九天微微闷哼一声,忽然向前踏出一步,身上气势比先前更要强盛,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大声叫道:“楚东流,你已经被轩辕夏禹剑和神农杖震伤了奇经八脉,若是还想多活几日的话,赶快闪开。本教主看在你是我那剑明贤侄义父的份上,可以让你再多活一些时日。”

刀神纵声长笑,眼角的鲜血顿时流得更急,但他仍是坐着不动,瞪着独孤九天,用一种奇异的声音道:“独孤九天,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你纵然杀得了我,可你始终战胜不了自己。”

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表情严肃,道:“知道吗?心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你就算有神兵在手,哪怕武功再高,如果战胜不了自己的心,你与芸芸众生有何区别?”

独孤九天眼神一呆,身上的气势突然急速的降了下来,有些气急败坏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刻,刀神的双眼虽然布满了鲜血,但他的眼神似乎能够将独孤九看穿,紧紧的盯着独孤九天,令独孤九天有一种惶恐。

“你懂我的意思,只是你不肯用心去想。万物变化,自有规律,如果强行令其改变的话,最终将遭到灭顶之灾。你有轩辕夏禹剑又如何?你有神农杖有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杯黄土,腐朽于大地。今天你杀人,明天就是人杀你。杀来杀去,为的又是什么?这与禽兽又有何区别?”

刀神的话语就如一记记的锤击,落在独孤九天的耳内,有一股神奇的力量。与其说这是一门神功,不如说这是大道之音。

独孤九天面色渐渐扭曲,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身躯颤抖,冷汗狂流。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了小时候与人打架的事,打得过的,自是将人家打得口鼻流血,打不过的呢,自是被人家打得鼻青脸肿。

接着,他又想起了七岁那年,父母同时得了重病,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挣扎着死去,而无能为力。

也就是这一年,路经他家的独孤动天,见他孤苦无依,加上又看中了他的资质,将他收为弟子。

……

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幻象纷至沓来,使得他头疼欲裂,忽听“哇”的一声,他张口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他以神农杖杵地,才能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蓦地,刀神身躯一动,看似要坐起。不过,就在他即将站起的当儿,他整个人变得浑身无力,“噗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刀神低叹一声,显得无比的无奈,道:“轩辕夏禹剑和神农杖果然名不虚传,楚某体内此刻真气空空,连站起的力量都没有了。”

独孤九天站着运功调息了一会,感觉恢复元气之后,“哈哈”一笑,将轩辕夏禹剑收回鞘内,用神农杖指着刀神,道:“楚东流,你败了!”

刀神道:“楚某是败在轩辕夏禹剑和神农杖之下。”

独孤九天居然点头,表示赞同,不过,他口中的话一点也不给刀神面子,冷笑道:“你现在已经是个废人,别说本教主,就算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不懂武功之人,也照样能将你杀死。”

刀神听了这话以后,面上淡淡一笑,道:“你杀得了我的人,却杀不了我的心。”

独孤九天冷哼一声,道:“本教主若非一时大意,岂能中了你的心刀?”

刀神竟然还在笑,道:“你不是大意,你是有心魔。心刀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魔。心魔使得你利令智昏。”

独孤九天面色微微一变,将神龙杖高举,冷声道:“本教主武功盖世,纵横天下,怎会有心魔?一派胡言!”说完,大步向前走去。

他经过刀神身边时,举起神龙杖,正想将刀神毙于杖下,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忽然将神龙杖收回,朝人像疾步走去。

……

方剑明骑着赤首神龙在大道上疾奔。经过赤首神龙连日来,毫不停息的狂奔,这里距离神刀门只有上百里的路程了,可方剑明的心已经生出了一股不祥。这股不祥令他不安,令他心情有些烦躁。

一片乌云从天边飘来,就浮在方剑明头顶的高空。赤首神龙往东,它也往东,赤首神龙往西,它也往西,好像是存心来找事的。

方剑明将头一擡,不但看到了上空的乌云,还看到了大道远处的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就站在大道的中心,隐隐之中,只见此人头戴大草帽,身穿一袭粗布衣衫,脚下不丁不八,手上拿着一柄剑,剑没有出鞘,就如一根拐杖似的,杵在地上。

“天杀!”

方剑明甫一见到这人的时候,心念一动,便觉得一股凌厉的杀气扑面而来。赤首神龙似乎有所察觉,发出一声怒嘶,去势如电,瞬时逼近那人。

刹那间,方剑明从赤首神龙背上窜了出去,挟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朝那人飞了过去,手臂擡起。由于速度太快,根本就看不清他用的是什么招式,像拳像掌像刀像剑更像指。就在同时,一道剑光猝然闪现,像是要劈开这天地似的,剑气充溢四周,远达三十丈。

轰!

大地猛烈一震,大道上爆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乱石腾空,那片乌云像是害怕了似的,由一大片散成无数小片,朝四面八方逃窜。

方剑明人如飞鸟,丝毫不停留,朝前电闪了四十余丈,落下时,正好坐在了赤首神龙的背上。他话也不说,头也不回,骑着赤首神龙狂奔而去,瞬间消失在大道上。

一片袖口飘飘荡荡,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观其颜色,与方剑明身穿的衣服乃同一款料子。

那人不知何时落到了大道左首十数丈外,手中的剑已经折断,嘴角流血。头上的大草帽早已不见,长发随风飘拂,原本冷酷的脸色,如今却是一片痛苦,身形剧烈的晃了一下,不得不蹲下,吐了一口血。

这一战虽然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他已经败了,败得无话可说,败得心惊胆战。

尽管他用剑削掉了方剑明的一片袖口,但他却在刹那间,被方剑明一指断了长剑,左肩挨了方剑明一掌,右肩挨了方剑明一拳,左肋挨了一刀,右肋挨了一剑。要不是他曾经服食过药物,加上身子的强硬,纵然有十条命,也早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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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拦截不住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拦截不住

赤首神龙在大道上疾奔了三十多里后,在方剑明的指示下,从大道左首一条小道奔了过去,在小道上奔了十来里,已经进入山中,小道也变成了山道。在山中疾驰了片刻,赤首神龙忽然将身纵起,越过一道土坡。极目望去,却是一片广阔的草地。

草地上有好几个大水塘,就在赤首神龙飞身掠过第三个水塘的时候,忽听水塘发出“噗”的一声巨响,四道人影从水中鬼影子似的冒出,抽出背在身后的长剑,四剑齐出,杀气升腾,从赤首神龙身下杀了上来。

不等方剑明出招,赤首神龙长嘶一声,速度居然凭空加快了一分,堪堪避过四人的长剑,尾巴一甩,发出“唰”的一声。

旋即,但见一个剑手身形翻滚,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噗通”一声,掉入了水塘中,水花四溅中,水面夹杂着几许红色,剑手一命呜呼。

赤首神龙刚在水塘丈外落下,其余三个剑手落下时双脚在水面上一点,疾窜而上,三道剑气向方剑明袭来,速度之快,霎时就到,显见他们都是训练有素,武功极高的杀手。

方剑明心头大怒,在赤首神龙带着他向前冲出的瞬间,头也不回的反手一掌劈出,一股巨大的刀气冲出,“砰砰砰”三声过后,三个剑手落回水塘,浮尸水面,不过,在他们的被刀气击中的时候,他们将手中之剑扔了出去。

方剑明脑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身躯朝左微微一闪,三把足以刺穿岩石的利剑呼啸着过去,速度竟是在赤首神龙之上。

方剑明一心赶着去神刀门,自是不会回头去看杀手们的死活,很快,这片大草地被赤首神龙从中奔到了边沿。

蓦地,前方十丈外,一道长长的山坡上现出两百个劲装汉子,这些汉子手中均是拿着弓箭,箭已在弦。甫一露面,便连珠般射出利箭,一支接着一支,顷刻间便各自射了十来支,支支的目标都是方剑明。

箭如密雨,加上赤首神龙依旧保持着前进之势,方剑明根本无处可躲。

方剑明双目射出一股愤怒的火焰,大吼一声,双臂一振,只见第一阵的箭雨,也就是两百支利箭,全数被一股气势震断,掉落地上。

第二阵箭雨来的时候,方剑明双手向前一推,一股庞大的气流突现,将利箭震得掉头回去,刚好与第三阵利箭碰个正着。

赤首神龙来势何其快键,第三阵利箭,第四阵利箭,第五阵利箭……射来的时候,它已经载着方剑明高高跃起,从人群头顶跃了过去。穿过箭雨的一瞬间,方剑明随手拿了十支箭,朝后一甩,箭去如电。

方剑明不屑于杀掉这些小喽啰,因此,十支箭只是穿过他们的发间,贴着头皮将他们射到,钉在地上。

饶是如此,由于箭上的力道太大,十人发根断裂,以至于头皮流出鲜血。当时还不觉奇痛,过后却齐声发出一声大叫,叫声既有疼痛之意,也代表着惊骇。

这等神技,他们别说见过,只怕连听都没听过。而其余的劲装汉子,业已吓得傻了眼,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赤首神龙远去。

赤首神龙在山中疾驰了一会后,方剑明已经能够看到神刀门的山门。不过,这时在山门外迎接他的不是神刀门的人,而是一群高矮不等,肥胖不已的高手。这些高手,武功虽有高下之分,但绝无强弱之别,内中有三分之一是蒙着面的。

方剑明只想尽快见到刀神,哪里还有心思多看这些人一眼,远远就大喝道:“我乃点苍掌门方剑明,你等快快闪开,敢出手阻挡者,别怪我出手不留情。”

那些高手早已得了吩咐,怎会闪开,个个暗自运功,眼瞅着方剑明来到五六丈外,纷纷跃起,向方剑明扑来,一味的向方剑明发出劈空掌力。

方剑明心头微微一惊,双腿微微一夹赤首神龙,赤首神龙已明白他的意思,刹那间腾空跃起,竟高达十数丈,那无数的劈空掌力从地下横扫过去,场面万分骇人。

八个自忖武功高强的人长啸一声,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升起,紧随着赤首神龙,将它八方围住,双掌一推,如山一般的力道撞向中心的方剑明。

电光石火之间,方剑明身形窜起,脚尖在赤首神龙背上微微一点,便见前者飙升,后者疾坠,妙到毫巅的避过了八股力道。

那八人只道这次的配合,天衣无缝,神仙难避,那料方剑明更胜一筹,偏偏就避开了。

八股力道冲撞在一起,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气浪掀天,若非八人急忙施展千斤坠的功夫,瞬息落地,只怕当场就要被巨大反震之力打得受伤。

场面似乱非乱的当儿,两道人影无声无息的向即将落地的方剑明扑去,一人将手中的兵刃拦腰一扫,喝道:“看招!”另一人发出一声阴测测的冷笑,双掌往方剑明身上落去,掌上暗含恐怖的劲气。

这两人隐伏在暗处多时,这番联手,虽然不是非要置方剑明于死地不可,但也要让他吃吃苦头。本来在他们的设想中,方剑明武功再高,也可能以一敌二,那料方剑明身躯悬空一转,双手一分,发出两道古怪的力量。

“砰砰”两声过后,方剑明未落地的身躯突然旋转起来,并以疾快的速度升起,每旋转三圈,便会化解一分力道,三十圈过后,十分的力道竟让他化解得干干净净,而这三十圈所花费的时间仅在眨眼之间。

那两人却是各自被震得退了数步,满面惊骇,待要再次出手时,方剑明怎么会肯给他们机会,扬首发出一声震天怒啸,与赤首神龙一个在上,一在下,迅捷无比的闯过了山门。对方那么多人,竟是没有一个能够及时拦住。

……

独孤九天往前走了一会,眉头忽然一皱,面上露出一丝讶然,忍不住发出了“咦”的一声。

原来,当他走到人像前三丈时,无论他如何变化身法,那怕是使出了一种奇异的步法,人就像在地面滑动一般,颇为好看,但都始终无法向前逼近半分,一直在原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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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你命由我不由天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你命由我不由天

刀神虽然没有回头去看一眼,但他好像已经看到了独孤九天当前的窘境,大笑一声,道:“独孤教主,你以为那东西就这么容易拿到手吗?是不是被难住了?”

独孤九天听后,面色一沉,道:“天下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得住本教主,本教主不信过不去。”略一思索,将轩辕夏禹剑拔了出来。一手持剑,一手持杖,暗运功力,腾身跃起,朝人像的头部扑了上去。就在这瞬息间,那人像头部口中的金黄色短刀出一道光芒,击向独孤九天。

独孤九天冷哼一声,道:“金鹿刀,见了旧友,焉敢放肆?”将轩辕夏禹剑和神农杖往前一递。瞬息间,奇异的事发生了,只见那股光芒一分为二,分别钻入了轩辕夏禹剑和神农杖之内。

就在同时,名为金鹿刀的短刀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从人像口中飞出,向独孤九天射来。独孤九天面上禁不住露出狂喜之色,手腕一转,将轩辕夏禹剑插入鞘内,伸手一抓,便将金鹿刀拿在手中。

当独孤九天落地之后,那人像的上眼皮开始脱落,乍一看去,就像是流了眼泪似的。独孤九天微微一怔,顷刻间,人像不断地脱落,地面也跟着颤抖起来。

独孤九天大吃一惊,心知这金鹿刀乃机关所在。金鹿刀一旦从人像口中出来,也就发动了机关。神刀门没了金鹿刀,也即意味着神刀门的光辉一去不复返,从此消失于武林,这里怕也将变成一堆废墟了。

蓦地,一声震天巨响远远传来,接着,便是一记怒啸,风云变色。

独孤九天心头一震,朝山口疾飞而去,刚到山口,便已经感觉到一股骇人的力量向这里涌来,心惊道:“来得好快!”念头一转,一个倒翻出去,眼角看了一下坐着的刀神,神龙杖一起,横扫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在两里外的方剑明似乎能感应到这里的情形,那第三只眼再次出现在他的意识中,隐隐看到有人要加害刀神。

“义父!”方剑明大叫一声。

这声大叫,仿佛就在独孤九天身后咫尺。独孤九天不虞有此,登时吓了一跳,心神不免微微一慌,一杖将刀神打得滚地之后,人如飞鸟般升起,瞬时到了对面半山之处。伸脚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一点,人贴着山势,竟是瞬时到了山头,身形一闪而没。

就在独孤九天一闪而没的瞬间,一道人影从山口外冲了进来,势若惊雷。自然,这个人就是赶来的方剑明了。

方剑明虽然没有看清独孤九天的身影,但已经感觉到有人刚从对面山头跃过去。他本想追上去的,可一见地上的刀神,心中一痛,叫了一声“义父”,上去将刀神抱起,一面朝他体内输送真气,一面朝外疾奔而去。赤首神龙正赶到山口处,方剑明顺势将身一落,坐在了赤首神龙背上,双手依旧抱着刀神。

其时,人像已经脱落得面目全非,地面颤抖的越发厉害,山石乱蹦。赤首神龙及时腾空跃起,奇异的在半空转了半圈,变成马尾对着山口,落地后,四蹄翻飞,转瞬去得远了。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宛如发生了山崩了似的。

当赤首神龙来到前山的时候,独孤九天带来的那班高手已经人去无踪,便连湘西一魔和侯断刀也不见了。

方剑明扫了一眼四下,确定没有人之后,叫赤首神龙停下来。赤首神龙甫一止住去势,方剑明便抱着刀神跃起,找了个隐蔽的所在,坐下为刀神运功疗伤。赤首神龙站在外面,充当护卫。

不一会之后,只见一股股的白气从方剑明头顶冒出,起先还不是很大,到了最后,竟越来越多,不但将他和刀神的身子包裹着,还散出了隐蔽之所。

忽听赤首神龙打了一个响鼻,回头望了一眼,看见白气,眼神透出一丝诧异,好像在看着什么怪物似的。好在白气只在隐蔽之所外的三尺内打转,而里面的方剑明和刀神早已看不见。

一个时辰之后,白气开始退散。片刻之后,白气散尽,又能清晰的看见方剑明和刀神,前者额头布满了汗珠,显是在拼命的运功,而刀神除了面色稍微好一些外,别说睁开眼,就连气息,也是若有若无的。

方剑明又坚持了一炷香后,终于熬不住,“哇”的一声,喷了一口鲜血,洒在刀神的背上。

赤首神龙看到此处,发出急促的叫声,似在劝说主人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否则的话,一不小心,连他都自身难保。

方剑明总算没有失去理智,吐了一口血后,反倒清醒一些。见刀神状如死人,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想到自己来晚了一步,自责不已,眼泪哗哗的流。赤首神龙似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也跟着难过,发出古怪的悲鸣声。

片刻之后,方剑明收住眼泪,眼神闪过一道电芒,将刀神抱起,大声道:“义父,老天要你死,我偏不要你死,你老纵然没了气,我也要想尽办法,将你从阎王的手中夺回来。你命由我不由天!”走出隐蔽之所,道:“神龙,你去看看,还有没有神刀门的人。”

赤首神龙欢叫一声,如飞而去,不久,只听它的叫声在远处响起。方剑明抱着刀神掠到,定睛一看,只见地上并排躺着两具尸体,正是陆忠强和曾忠礼。

方剑明忍不住伤心了一回,将刀神放在一边,草草将陆忠强和曾忠礼掩埋,磕三个头,表示对他们的尊重。

这时,天黑了下来,方剑明身处空荡荡的神刀门,只觉有一种孤寂,所幸赤首神龙见了他的神情,发出一声长嘶。方剑明看了看它,十分难得露出一丝微笑,道:“神龙,这几日苦了你。”

赤首神龙摇摇头,表示不苦,接着蹦跳了几下,像是在说:主人你看,我有的是力气。

方剑明见了它有些调皮的动作,心中不由生出一股豪情,纵声长啸,只见群山回应,百兽惊走,云层乍破,初月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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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问医而来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问医而来

这日中午,风景优美的桃花源外来了一匹神骏非凡的马儿。马上坐的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手中呢,却抱着一个“中年大叔”。年轻人满面征尘之色,像是许久没有休息过了。那“中年大叔”紧闭双目,也不知是死是活。

其实,“中年大叔”也并非真的是中年人,相面虽不老,但瞧他满头的长发,根根变白,不知是到了年纪,还是得了什么怪病。

马上的年轻人看了看手中的“中年大叔”,道:“义父,你放心吧,七根叔医术了得,待他看过你的病情之后,无论须要什么样的药材,孩儿都会去给你找来。”

他不忍坐下之骑连日来的奔波,将身一甩,从马背上跃下,道:“神龙,你也累了,随我进去吧。”

那马看上去依然是精神饱满,不过,它再强,也禁不住多日来的飞奔,跟着年轻人的身后,缓缓朝桃花源走去。不久,遥遥望见前方有几间茅屋,在这深山之中,倍感亲切。

忽见三道人影从桃花源中掠出,却是三个农夫打扮的中年人,见了年轻人,不由失声喊道:“少主。”忙上来见礼。

这年轻人就是方剑明,他虽然叫不出三个农夫的名字,但他知道三人都是仙人谷的人,含笑点了点头,道:“我要去见七根叔,你们快带我去。”三个农夫见他手抱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不用问就已经猜出他急着要见方七根为的是什么事。

三人在前领路,走过桃花源重重路障之后,终于来到仙人谷。

三个农夫中的一位道:“少主,我等就送您到此,您要见七根叔的话,只管前去便是,我等还要回去了。”

方剑明道:“有劳三位。”其实,桃花源中的路障,他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三人送他到此,只是处于一种礼貌罢了。三个农夫掉头回去之后,方剑明便疾步朝谷中走去,赤首神龙静静地跟在身后。

路上,有人见了方剑明,都停下来朝方剑明行礼,方剑明也礼貌性的还礼。这样一来,速度自然是慢了许多。

当他走过一片草地之后,叫赤首神龙留在草地上歇息,自己抱着刀神,将身一跃,瞬时去得远了。

此时,早已有人将方剑明到来的讯息禀报至太平宫。谷主闻讯,带着三个侍女赶来,在半道上与方剑明相遇。

没等谷主开口,方剑明已大声问道:“外婆,七根叔他老人家何在?”

谷主瞟了他手中的刀神一眼,已知就里,道:“七根叔目下正在办一件重大的事,你先到外婆那儿稍坐。”

方剑明听后,只得跟着谷主前去,边走边问:“外婆,七根叔在办什么大事啊?”

谷主面上闪过一道古怪的神色,旋即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谷中有位前辈得了怪病,七根叔正在给他医治。”

方剑明只顾往前走,没发觉谷主奇怪的神色,“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那应该先让七根叔治好了那位前辈再说。对了,外婆,你猜猜外孙手中之人是谁。”

谷主笑道:“你带来的人,一定与你关系极大,让外婆想想。”顿了一顿,道:“外婆倘若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你的义父,江湖中称为刀神的楚东流吧。”

方剑明道:“外婆,你真厉害,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太平宫外时,八大使者早已率领大批侍女在外迎接。

谷主挥挥手,叫八大使者将侍女们散去。之后,便由白衣使者在前领路。三人从太平宫边上过去,走不多远,便来到一座院落外。

进了院子,方剑明把刀神抱进一间屋内,将他放在卧室中的一张大床上,略微察看了一下他的体质,发现没什么变化之后,这才出来,与谷主到边上一间大厅中坐下说话。至于白衣使者,则是早已退出去了。

谷主问起他的近况,方剑明捡那重要的说了。仙人谷对武林中事,虽然有所耳闻,但一向是不插手,谷主这次听了方剑明的遭遇,禁不住叹了一声,道:“武林乱象已呈,四大秘门先后除名,接下来只怕便是各大势力争夺武林霸主地位的时候了。孩子,你既然创立了点苍派,就该当为点苍派的未来着想着想。”

方剑明道:“外孙也是这么想的。外孙当初做这个掌门,原只打算将波斯教赶出西域之后就解散点苍了事。可事后一想,点苍派若是解散了,大伙也就散了,只怕今后的日子将更加不好过,便索性做下去。到外孙觉得大伙的武功能够独当一面之后,再与大伙商谈此事,如果大伙都想做闲人的话,那我们就解散点苍,如果大伙仍想聚在一起,我们就选一个合适的掌门出来。”

谷主笑道:“你舍得让位吗?”

方剑明道:“外婆,你有所不知,这个掌门之位,我也是为势所迫才坐上的。其实,论管理能力,许多人都比我强多了。”

这时,只听外面有人禀道:“李自清温秀秀夫妇,方青云方青风两位护法,前来参见谷主和少谷主。”

方剑明一听,心中大喜,道:“李大哥他们回来了吗?”

谷主道:“他们早就回来了。”扬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须臾,只见四人走了进来,方剑明逐一望去,正是李俊生的父母李自清和温秀秀,以及方青云和方青风。

四人进来之后,朝两人行了礼,方剑明忙上前与四人叙礼。

谷主赐坐之后,温秀秀道:“少主,俊儿在您那,不知过得如何?没给您添麻烦吧。”

方剑明笑道:“那小家伙鬼机灵得很,我的朋友们都夸他嘴甜,喜欢得不得了,哪会添什么麻烦。”

李自清道:“这样就好。少主,听说你带来了一个病人进谷,出了什么事吗?”

方剑明便把神刀门之事简短的说了一遍,方青云和方青风听后,不禁变了面色,方青云道:“少主义父的武功厉害得紧,武林中有谁能把他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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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孝心可嘉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孝心可嘉

方剑明冷笑一声,神色变得十分的冷酷,道:“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将义父打成这样的,但我总有一天会给他老人家报仇!”

当日,他被一众高手阻截,虽然都不认识那些人,但后来的两人,他可认得其中一个。他认识的人就是湘西一魔。只要找到湘西一魔的话,事情自然就明白了。其实,他曾经怀疑重伤刀神的人是彭和尚,不过,这只是怀疑,不能妄下结论,因为湘西一魔虽然曾经与飞鱼帮有过往来,但从此人在剑谷的表现来看,似乎已经和飞鱼帮没了干系。

当然,这件事就算不是飞鱼帮干的,他与飞鱼帮之间,仍是有着极大的仇恨,早晚会发生大的冲突。

忽听有人笑道:“听说少主来了,还带来了一个病人,不知是什么样的病人。”随着话声,方七根大步走了进来,此老身份超然,不用外人禀报,他就自个进来了。

方剑明起身道:“七根叔,你终于来了。”

方七根目光一转,看了他一眼,惊讶地道:“少主,你的武功又进步了,可喜可贺。”他一眼就看出了方剑明的武功有所进步,眼力果然老辣。

方剑明也顾不得和他客套,上去扯着他往厅外走,口中道:“你老多多费心,帮我看看我的义父,回头你老要我做什么,我全都听你的。”

方七根苦笑了一声,道:“我老人家刚从那边回来,还没歇过一口气呢,你这娃儿又要我费心,岂不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方剑明顿时醒悟,忙松开他,道:“七根叔,都怪我太心急了,你老先歇着。”

方七根“哈哈”一笑,道:“我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走走走,咱们去看看。”

于是,两人出了大厅,到了边上的房中,进入卧室。

方七根来到床边,看了看刀神,面色微微一变,“咦”了一声。

方剑明道:“七根叔,你发现了什么?”

方七根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道:“你带一个死人来干什么?你还当真以为我是神仙啊。”

方剑明心头一冷,大声道:“不,我义父还没死,他不会死的,你老再仔细看看,求求你老了。”

方七根道:“我老人家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已经看出他奇经八脉全断,一丝气息都没有,根本就是受了重伤,死了多时。”话虽这么说,但见方剑明急得眼眶红了起来,不忍见他这般伤心,只好伸出手去,在刀神的手腕上摸了一下。

这一摸,方七根面色又是一变,忽然出手如风,在刀神的各处大穴急点起来。

方剑明看到这里,面上一喜,暗道:“七根叔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一定是他发现义父还有救。”

方七根在刀神身上急点了一番之后,面上竟是流出了汗水,方剑明忙搬来一把椅子。方七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显得很是劳累。

方剑明想道:“七根叔怎么会累成这样?难道他之前为医治那位前辈,业已消耗了不少功力?”

方七根靠着椅背歇了一会,擡眼一望方剑明,问道:“少主,这人究竟是你的什么人?值得你如此关心。”

方剑明道:“他是我的义父。”

方七根“唔”了一声,道:“就是青云和青风说过的那位刀神?”

方剑明道:“是的。”

方七根古怪的看着他,就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似的。

方剑明被看他的面上一红,道:“七根叔,你看着我干什么?”

方七根道:“你义父本来已经死了,但不知怎么回事,体内还隐隐藏着一股气,这股气我说不上来,但我敢肯定,是外界打进去的。我问你,在他死的时候,你是不是曾经极力救过他。”

方剑明道:“是啊。”便把那日的情形说了出来。

方七根听后,双手一拍,道:“这就对了。你知道吗,你当时要是不尽了全力的话,你义父当真就无药可救了。看来为了救你义父,便是赔上你的性命,你也甘心。你这么孝顺,我若不施展绝技,把你义父这条命保住,我就是白活了。”

方剑明喜道:“这么说,你老有办法?”

方七根摇摇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会尽全力。”看了看刀神,指着他的白发道:“此前,你义父的头发不是这样的吧?”

方剑明道:“是啊,义父他老人家虽然一百多岁了,但随着武功越来越精深,人一直保持着中年人的摸样,他的头发是昏死后的第二天夜里全变白的。”

方七根点点头,道:“你义父如今等于是功力全废,他的头发之所以一夜变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方剑明想了想,道:“可是,他的面容依然是中年人的样子啊,皱纹极少,这是怎么回事?”

方七根笑道:“这就是你的功劳了。他的样子要是全都变回老人的样儿,也就意味着死透了。我先前见他头发尽白,经脉全断,一时马虎,忽略了这一点,这才错误的认为他已经死了。”

方剑明听后,欲言又止。

原来,他本想问方七根如何救治刀神,可是一见人家面上还有疲惫之色,不便也不忍询问,就怕方七根又不顾己身,立即救治刀神,到时要是把他老人家累坏了,他方剑明的罪过可就大了。

方七根看出他的心思,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倒了一颗药丸吞下肚,道:“我老人家就算死也不会被累死的,少主,你放心吧,七根叔我没事。你出去叫人到我住的地方,把我的金针拿来,我自有用处。”

方剑明道:“你老真的没事?”

方七根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刚才服下的药丸,是我炼制了许多年的灵丹,吃上一粒,我待会又会变得神龙活虎的了,快去叫人吧,别耽误了时机。”

方剑明应了一声,飞跑出去,对守在院内的一个侍女说了一下,那名侍女便施展轻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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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回天金针术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回天金针术

方剑明办完这件事后,偷眼朝大厅望了一眼,却已经不见了外婆等人。回到屋里来,见方七根吃了那粒药丸后,疲惫一扫而光,正在运功调息。不敢打扰,便站在边上,静静地的等待着。

过了一会,只听脚步声传来,有人到了门边。方剑明出去一看,见来人是李自清温秀秀夫妇。

温秀秀手中拿着一个又大又长的盒子,笑道:“少主,这是七根叔要的东西。”将长盒递给方剑明,掉头而去。

方剑明心知盒里就装着金针,而那侍女随后也进来了,朝方剑明笑了一笑,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去。

方剑明刚要说些什么,李自清已经笑道:“这里没秀秀什么事了,少主让她去吧。少主,须要我帮忙的话,只管吩咐。”

方剑明道:“如此有劳李大哥了。”

两人进了屋子,方七根刚好运功完毕,见了李自清,笑道:“自清,你来得正好,九曜不在我身边,你就当一回我的弟子吧。”

李自清道:“你老请吩咐。”

方七根道:“你去给我布置一间密室,用不着很大。”

李自清笑道:“这事容易。”退出去布置密室去了。

方七根口中的九曜,全名方九曜。方剑明虽然知道他是方七根的徒弟,但仅在第一次进谷时,在太平宫大会上见过他一面。此后的两次进谷,都没有见着他的面。方剑明曾向方七根问起,方七根只说他的这个弟子早已出师,并没有与自己住在一块。

待李自清布置了一间密室之后,方七根让方剑明把刀神抱到密室中来,放在中心。

“脱掉你义父的衣服。”方七根道。

方剑明一怔,一时之间,倒没敢动手。

方七根笑道:“我要给你义父施展回天金针术,你不脱光他身上衣服的话,我便不好下针。倘若下错一处,你义父就没救了。”

方剑明这才明白,赶紧把刀神的衣服脱了。刀神虽然一百多岁了,此刻除了头发全白外,身上的肌肉竟是颇为发达,肌肤也与年轻人差了多少。

方七根找来一根蜡烛,丢给李自清,道:“自清,我发第一针的时候,你就立刻点上蜡烛。你仔细看着蜡烛,莫要大意,待它燃至六分之一的时候,就提醒我一声,此后便依次类推下去。”

李自清将蜡烛拿在手中,掏出一块火石,道:“七根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事办的妥妥当当。”

方七根便没再理会李自清,开启盒子,先是从里面拿出一块黑布,铺在地上。随后,他把盒里的七七四十九根金色长针拿出,一一摆放黑布上,人坐在地上,对方剑明道:“少主,在我施针之前,你运用玄功,将你义父的身子悬空而起。”

方剑明听后,道:“这个好办。”盘膝坐下,双手往前一伸,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出,将刀神赤裸的身子托起。以他此时的功力,别说能将刀神的身子托起,便是“指挥”他做任何动作都不是难事。

方七根道:“先让你义父正对着我,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要够快就行了,明白吗?”

方剑明道:“明白。”说完之后,只见他右手食中二指和左手无名指、尾指微微一动,平躺在半空的刀神竟是站了起来,面对着方七根,显得十分诡异。幸好刀神面上没有丝毫狰狞之色,不然的话,当真会让人以为是闹了鬼。

方七根拿了一根金针,一声大喝,将金针掷了出去。金针长有三寸三分,去势如电,瞬间扎在了刀神脑门上。就在同一时间,李自清微微运功,只见他手中的火石突然飞出一抹火星,将蜡烛点着了。

蜡烛亮起之后,方七根双手挥动,运针如飞,剩余的四十八根金针,先后飞出,扎在了刀神的身上,所扎之处,均是要穴,却是面部一针,左臂八针,右臂八针,胸腹十六针,左腿八针,右腿八针。

当方七根掷出最后一根金针之后,只见他吐气开喝一声,身上涌出一股力量,双手手指虚空急弹,像是在弹奏一具无形的古筝似的。瞬时间,一缕缕的劲气射出,落在针尾上。金针晃动,刀神的身子也跟着晃动。

过了一会之后,忽听李自清叫了一声:“七根叔。”

方七根已经明白,双袖一挥,四十七根金针竟从刀神身上倒射回来,落回黑布上。

“少主,背面。”方七根叫道。

方剑明双手的拇指和尾指轻轻一动,一股无形的力量让刀神瞬间转身,以背部对着方七根。

方七根又是吐气开喝一声,将四十九根金针先后掷出,稳稳当当的扎在刀神身上,处处皆为大穴。然后如同弹筝似的,弹出屡屡劲气,将金针弄得摇个不停,刀神身子随之摇晃,显得颇为滑稽。

如此,当整支蜡烛烧尽,刀神前后两面,均三次被金针扎过。所扎的穴位,有三次全中的,有中两次的,也有只中一次的,其间的变化,万分复杂,稍一走错一个穴位,便会前功尽弃。幸而方七根精通这等古老的医术,换成别人,那怕医术再高,也不敢施展。

当晚,方剑明回到山顶的屋子歇息,芊芊和燕燕,这两个俏丽的丫头,早已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酒菜。方剑明虽然没多大的胃口,但不忍拂两女的心意,吃了个大饱。至于赤首神龙,就算没有人照顾,它也会自己去找吃的。

次日,方剑明、李自清来到密室,协助方七根施展回天金针术。早上一次,中午一次,下午一次。一连施展了三天,方七根才说大功告成。

谷中侍女给刀神沐浴过后,给他换上崭新的衣服,一头白发也扎了起来。

方剑明见义父面上一片祥和,只是不醒,不禁有些担心,问道:“七根叔,我义父怎么还不醒?您不是用回天金针术治好了他吗?”

方七根道:“我的确是治好了他,但因为他伤得太重,不会这么快醒来。”顿了一顿,道:“不过,他要醒来的话,要得看机缘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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