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诺错嫁缘 第48章 狗急跳墙
傍晚时分,萧景宸与沈珩在书房对坐,皆有些疲惫。
「总算拔掉了这颗毒瘤。」萧景宸揉着眉心,「只是没想到,三弟在江南的势力如此之深。」
沈珩点头:「盐税是朝廷命脉,三皇子控制盐商,就等于控制了江南财源。难怪他这些年能在朝中呼风唤雨。」
「是啊。」萧景宸轻叹,「不过此次能一举清除,也多亏了侯爷。」
「臣不敢当。」沈珩道,「若无殿下运筹帷幄,臣也难以成事。」
两人相视一笑,都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正说着,门外传来谢文笙的声音:「殿下,侯爷,该用晚膳了。」
萧景宸起身:「走吧,侯爷。今日总算可以安心吃顿饭了。」
四人难得同桌用膳。席间,萧景宸将今日之事大致说了,谢文笙和谢文筠听完,都心有余悸。
「没想到那钱万贯如此狠毒。」谢文笙轻声道,「幸好殿下和侯爷早有准备。」
「是啊。」谢文筠点头,「只是……三皇子在江南的势力被清除,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萧景宸与沈珩对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也想过。三皇子虽被圈禁,但余党遍布朝野。此次江南势力被连根拔起,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萧景宸淡淡道,「他越急,破绽越多。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话虽如此,但众人都知道,这场风波还远未结束。
晚膳后,姐妹二人同回后院。月色如水,洒在庭院中,平添几分静谧。
「姐姐,」谢文笙轻声道,「我有些怕。」
「怕什么?」
「怕三皇子报复,怕这场争斗永无休止。」谢文笙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有时候我在想,若我们当初没有嫁错,是不是就不会卷入这些是非?」
谢文筠握住她的手:「文笙,你要记住,无论有没有这场错嫁,我们身为谢家女儿,身为太子妃和侯夫人,都注定要卷入这些是非。这是我们的命。」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了些:「但命运也给了我们补偿。你看,殿下待你多好,侯爷待我多好。这些日子,我们虽然经历风波,但也收获了真心。这不就是最大的幸事吗?」
谢文笙看着她眼中坚定的光,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是啊,若非这场错嫁,她怎会遇见萧景宸?姐姐怎会遇见沈珩?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姐姐说得对。」她重重点头,「是妹妹想岔了。」
姐妹二人相视一笑,携手走进厢房。
而此刻的书房内,萧景宸与沈珩还在议事。
「殿下,钱万贯的案子,需尽快上奏。」沈珩道,「迟则生变。」
「本宫已拟好奏章。」萧景宸从案头拿起一份奏折,「明日便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只是……」
「殿下担心什么?」
「担心父皇。」萧景宸缓缓道,「三弟虽罪有应得,但他毕竟是父皇的亲骨肉。此次江南之事牵扯太广,父皇若顾念亲情,恐会从轻发落。」
沈珩沉默片刻,道:「陛下是明君,当知国法大于亲情。况且,三皇子所为已触及国本,陛下不会轻纵。」
「但愿如此。」萧景宸轻叹。
两人又商议了一会儿,直到夜深,沈珩才起身告辞。
走出书房时,他看见谢文筠站在廊下等他。月色中,她身姿窈窕,眉眼温柔。
「怎么不先睡?」沈珩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等侯爷。」谢文筠轻声道,「妾身有些话,想对侯爷说。」
两人走到庭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月色如水,花香袭人。
「侯爷,」谢文筠看着他的眼睛,「今日之事,妾身都听说了。妾身……很害怕。」
「怕什么?」
「怕侯爷出事。」谢文筠眼中泛起泪光,「当妾身听说有人要刺杀侯爷时,心都要跳出来了。妾身从未这样怕过。」
沈珩心中一暖,将她拥入怀中:「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谢文筠靠在他胸前,「侯爷,这场争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安生过日子?」
沈珩轻抚她的发,柔声道:「很快了。等江南事了,等朝局稳定,我就带你回北疆。到时候,我们远离这些是非,过自己的日子。」
「真的吗?」
「真的。」沈珩低头看她,「我答应你,绝不食言。」
谢文筠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渐渐散去。她轻轻点头:「妾身相信侯爷。」
月色下,两人相拥而坐,身影相依。
而此时的京城,三皇子府中,却是一片死寂。
萧景睿坐在书房里,面色灰败。他面前摊着一封密函,是从江南快马加鞭送来的。
「钱万贯被抓……盐商总会被查……江南势力……全完了……」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怨毒,「萧景宸,沈珩……你们好狠!」
「殿下,」心腹跪在一旁,颤声道,「太子已上奏陛下,江南贪腐案牵扯甚广,恐会波及京城。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萧景睿眼中闪过疯狂之色:「怎么办?既然他们不给我活路,那就别怪我鱼死网破!」
他猛地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暗格,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漆黑,上刻一个「影」字。
「传令『影卫』,」他声音冰冷,「不计代价,杀了萧景宸和沈珩!还有……那对姐妹!」
心腹大惊:「殿下,动用影卫?那可是咱们最后的底牌了!万一失手……」
「没有万一!」萧景睿厉声道,「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亡!去传令!」
「……是!」
心腹颤抖着接过令牌,匆匆离去。
萧景睿独自站在书房中,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疯狂。
「皇兄,这是你逼我的。」他喃喃道,「既然你不念兄弟之情,那就别怪我……不念手足之义!」
夜色深沉,杀机四伏。
江南的戏,还在继续。而京城的网,也已悄然张开。
这场生死博弈,已到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