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00章忤逆狂妄
宫里。
谢元京瞧见了自己父亲,站在对他十分不满的荀大人身侧,眼中是同外人一样的指责。
他只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而后朝着帝王请了安,站着等在那。
承恩侯见他瞧见自己没有一点反应,下意识生了怒。
可眼前的人压根就没打算看他,毫不遮掩地让人瞧着他的冷傲和无礼。
「荀大人告到了朕跟前,说你对他门下学生出手,为一己私欲打压陷害。」
高座上的人没有顺着承恩侯的心思。
他看着前头的人,声音冷沉,面色威严。
「人也抓了几个,证据也有,眼下那学生还在躺着,说不愿与你计较,你可认罪?」
「回陛下,臣不认。」
谢元京低下头,挺拔的背脊稍稍弯下了一些,但并未让人觉得矮谁一头。
他甚至还嗤笑一声,擡了些语气,大胆又放肆。
「臣只替陛下办事,同荀大人也向来没有来往,一个刚入朝堂的学生,有什么好值得臣大动干戈去打压和陷害。」
高座上的人倒是未曾因他这话动怒,反倒是一旁的承恩侯面染愠色。
「混帐东西,在陛下跟前还敢如此放肆!秉信心性纯良为人直率,眼下受了那般重的伤,还劝荀大人莫要误会到你身上,你呢?!」
「秉信?」
谢元京偏过头,目色冷淡。
「我不认识什么秉信,父亲今日若是替那什么信的来给我定罪,那便先说清楚,是以什么身份,拿什么来定我的罪。」
「这便是你对你父亲说话的态度?」
承恩侯上前,走近却发现眼前人比自己高了半个头。
堂堂侯爷的气势不知在何时被这个不听管教的儿子压下。
他心中又慌又怒,下意识想要压着他跪下。
「秉信向来与人交好,唯有你对他处处怨怼!你莫要以为陛下看重你你便能为所欲为!私自对朝臣动手,还不止这一回,这般无法无天,还不赶紧跪下同陛下请罪,求陛下从轻发落!」
听见这些话,谢元京眼皮都没动一下。
这点事其实根本闹不起来,查起来也不费力。
适才陛下轻飘飘提了那么一句,连证据都还没叫人摆上来,说明只是随意安抚一下老臣。
可若是承恩侯插进来,还要翻起那桩旧案,高位上的人必定又会生怒。
谢元京也瞧明白了,他的父亲就是想替何秉信讨一个所谓的公道。
想替何秉信出这个头,踩着他,让何秉信往后能更好的京城里露头。
谢元京任由承恩侯训斥发怒。
他半垂着眼。
被推搡的胳膊传来了些许疼痛,不明显,但倏地让他想起了适才马车上,鹿槐溪透着担忧的眼睛。
「陛下,老臣也觉小谢大人太不服管,行事乖张,仗着您的看重无法无天。」
荀大人也上前,低头道:
「老臣那学生从未与人交过恶,他虽同小谢大人年纪相当,但对其从来都是敬佩,可小谢大人眼高于顶,瞧不上人不说,还因着一己私欲出这般重的手!陛下,您一定要为老臣那学生做主啊!」
高位上的人并未出声,大殿里满是压迫。
沉默的帝王气势逼人,让底下原还在讨伐的承恩侯和荀大人住了嘴。
半晌,上头的人才缓缓开了口。
但也不是回应,帝王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人,目光落到了他一侧胳膊上。
「受伤了?」
「回陛下,适才在路上遭了刺客。」
谢元京语气坦然。
承恩侯没再逼着他跪,他停了一瞬,但很快又沉下脸。
「哪里的刺客如此大胆,还这般凑巧?」
这话从自己父亲嘴里说出来,让谢元京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承恩侯愈加觉得面上挂不住,他面向帝王,低头道:
「陛下,元京虽是臣长子,但有罪便要罚,眼下证据都在,且元京同秉信还有私仇,此事闹到这般田地,臣绝不敢有任何包庇!」
证据都指向了谢元京,瞧着也确实是他让人动了手脚。
且他们有私仇,连承恩侯都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荀大人亦在一旁咬着不放,步步紧逼。
高位上的帝王眯了眯眼,只觉头都疼了起来。
老臣难缠,他想谢元京跟了他这么久,应当知晓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可帝王不过刚开口,谢元京便一反常态的坚决冷硬。
他不认罪,却也不替自己寻证据,更没打算找人来替自己证明清白,开口便是忤逆。
「臣为何要自证?」
谢元京肆意狂妄,眸底泛着些赤红,显然是要同人对上。
「我对荀大人都只有这般感兴趣,何况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生。还有父亲适才的话,我是不是父亲长子,可不好说。」
话落,大殿里更是阴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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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里,回院路上的鹿槐溪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神色瞧不出好坏。
但亲近她的人都知,若真无事,她嘴角会微微上扬,带上那么一点笑。
瑶戌和景霜互看了一眼,都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一直到夜里,院子里全部都点上了烛火,鹿槐溪才有了些反应。
她叫来瑶戌,准备让她带着人回一趟鹿府,可刚开口,便被赶回来的宫斐打断。
「少夫人,主子进宫前有过吩咐,若他夜里未回,让您先好生休息,不用管,也不要让鹿家插手。」
鹿槐溪擡眼看过去,眉心轻蹙。
「为什么不让鹿家插手?他不是说不会有事吗?」
「是不会有事,少夫人莫担心,主子只是不想让您父亲牵扯进来,毕竟侯爷也进了宫,兴许会扯上之前的旧事。」
宫斐低头道:
「且鹿家最近也在风口浪尖上,鹿家大房本就受了些牵连,他不想您父亲在这时候露头,让人议论,这样的事,主子能应付。」
鹿槐溪袖中的手微微蜷缩起来。
她下意识想握紧,可又觉那人不在,她手心怎么都是空空荡荡,遂又放开来。
良久,她忽然垂下眼。
「当初侯爷为何会插手那桩案子?谢元京对那人动手,是不是因为那人也和那事有关?」
宫斐顿了一下,面上有些迟疑。
但也没等太久,他想了想又还是开了口。
「回大少夫人,那人名唤何秉信,其母是侯爷第一回出征时救过的女子,当初那桩案子牵扯到了皇子和前朝,陛下大怒,朝臣无几人敢沾边。」
宫斐声音平稳,缓缓道:
「但那何秉信无意中救了一人,那人正好被牵扯其中,可何秉信觉得那人心善,未曾报官,还几度维护,此事闹大后,其母害怕何秉信被牵连,求到了侯爷跟前。」
「所以承恩侯宁愿堵上整个侯府的安危,都要出面去保何秉信?」
「是。」
即便瞧见了宫斐点头,鹿槐溪都只觉自己听错。
她想不出来怎么会有这样越活越昏庸的人,还是个久经沙场,用命搏过战功的人。
「那谢元京为什么会动手?」
他明明不是气不过的性子。
鹿槐溪一点也不觉谢元京会为了此事直接出手,落下把柄。
「主子确实不屑对那何秉信动手,但那人也不似外头说的那般直率良善,当时属下不在身侧,但那何秉信明显出言不逊,故意让主子被激怒。」
鹿槐溪唇瓣动了动,但她没有再问。
她想说谢元京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激怒,可转念一想,谢元京也是人,他为什么不会被激怒。
他能隐忍克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不会愤怒。
鹿槐溪忽然有些气愤,连带着对谢元京也生了些心疼,心里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