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99章想见谢元京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刚回到侯府,就听景霜说大夫人同侯爷吵了一架,随后侯爷便进了宫。

  她还没进自己的院子,听见这话,她想也没想便去了谢大夫人那。

  大房的地界向来安静,里头的下人也都是谢元京自己的人,瞧见她来,嬷嬷端着药,没有瞒她。

  「大夫人今日头有些疼,不好起身,少夫人您去里头坐。」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即便开着窗,那味道也没能散干净。

  鹿槐溪没有多瞧,也没有主动去问,但很明显,谢大夫人不是今日才开始喝的药。

  「母亲现下感觉如何了?」

  「回少夫人,夫人好多了,是夜里没睡好,不过大夫说不碍事,休息几日便能好。」

  嬷嬷将药送进去,里头的人听见动静,喝完药便起了身。

  「槐溪来了。」

  谢大夫人穿好外衫,发髻未散,一如往常得体,但脸色确实不如平日红润。

  鹿槐溪赶忙迎上去,微微蹙眉。

  「母亲不舒服怎么不同我说,我那有曾老的药,可以拿来给大夫瞧瞧能不能吃。」

  「哪里就用得上曾老的东西,我这是老毛病,疼两日便能好。」

  谢大夫人说完咳了几声,随后松开她的手,「我同你说说话,但你莫要挨我太近,怕过了病气。」

  「我不妨事的,母亲。」

  鹿槐溪坐在谢大夫人旁边。

  平日这时候她该是要说些有意思的话,逗出些笑,可刚刚经历了那么一遭,又见谢元京被叫进了宫,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总觉不踏实。

  尤其来时还听说侯爷也进了宫。

  承恩侯对他这个儿子如何,鹿槐溪有些拿不准。

  正想着,谢大夫人主动开了口。

  「元京他进宫了吧?」

  「母亲已经知道了?」

  谢大夫人应了一声,神色沉了几分。

  「荀大人说元京伤了他门下学生,还为一己私欲勾结贼匪,阻了那人的差,惹了陛下大怒。」

  「他怎么可能勾结贼匪?」

  鹿槐溪又蹙起眉,眼睛里透着她未曾察觉的气愤,「他也不可能无端去伤什么人,他近来——」

  停了停,鹿槐溪没有说完。

  谢元京近来确实很忙,她不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

  但说他特意去伤人,还搭上他自己,鹿槐溪不信。

  「那父亲进宫,可是为了此事?」

  「是。」

  说起承恩侯,谢大夫人的脸上多了些少有的冷。

  鹿槐溪瞧见,一颗心微微下沉。

  眼前人这样的神色,说明承恩侯不会是去帮谢元京。

  果然,谢大夫人擡手往桌上一拍,随后死死攥着帕子,「他去替那个受了伤的人,讨公道。」

  「......」

  谁是受了伤的人,总归不是忽然被叫进宫的谢元京。

  鹿槐溪一时说不出话。

  她忽然想起那日顺安坊里,周阶煜同她说的那些事。

  他说谢元京唯有一回主动动手打了人,在承恩侯插手那桩案子后。

  半晌,鹿槐溪问了一句:「受伤的人,是之前那个?」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谢大夫人却听明白了。

  她没有隐瞒,转头看向鹿槐溪。

  「是他,元京动过一次手,这回那人遭了暗算,便直接算到了元京头上。」

  谢大夫人冷冷道:

  「那人前些日子刚领差事,原本跟着去城郊抓人,但人没抓着,反倒被人设了埋伏,又逢前几日城西那头抓了些亡命之徒,有人传是元京的人去送的消息,这责任便被引着推到了元京身上。」

  「怎么可能是他!」

  鹿槐溪下意识紧握住扶手。

  「城西的事和他无关,我能作证,而且适才我们回府时,半路还遭了刺客,马车都撞坏了,被人埋伏的明明就是谢元京,他哪里有心思去管什么荀大人马大人!」

  鹿槐溪话说得急,又提起了被埋伏的事,谢大夫人一时也没注意她直接喊的谢元京的名字。

  但她话刚说完,便意识到刚刚那一场或许不是件能自证的事。

  若那罪已经落下,适才那些刺客,在旁人眼里不过是谢元京用来故意洗脱罪责的手段罢了。

  谢大夫人也想到了此处。

  她脸色始终不太好看,眉心也拧着,笼罩着一股低沉。

  但她没有沉默太久,反倒开口安慰起鹿槐溪来。

  「你也不用太担心,元京他这几年什么事没碰过,那点小伎俩,根本伤不到他。」

  谢大夫人说罢擡手捏了捏眉心,随后冲着鹿槐溪笑了一下。

  「我同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忧心,我是怕你第一回听见这种事心里慌,你放心,陛下不会真对元京如何,便是看在前皇后的份上,这事也不会真闹起来。」

  「可父亲进宫,会不会让此事......」

  「会。」

  谢大夫人没有迟疑,眸色也顿时凌厉了几分。

  「他要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讨公道,对自己儿子出手,那便让他去,这样陛下瞧清了,往后他惹事,也不会再连累到元京身上。」

  鹿槐溪这一刻是真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好像猜到了里头的弯弯绕绕,但她不敢想,被自己父亲拉着认罪,会是何等的难受。

  她又想到谢元京亲自动手那件事,她想能让他不管不顾,连心性都懒得隐藏,一定是怒到了极致。

  那个时候承恩侯应该就怪他了吧,怪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怪他心狠手辣。

  那谢元京呢?他是不是都一个人压着那些情绪,谁也不说。

  就像刚刚在鹿府一样。

  他忍了那么久,一个人憋着气,却还记得在危险时将她护住,还要在明知出了事后镇定安抚,说他可以退一步。

  鹿槐溪心里闷得厉害。

  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见到谢元京,想和他说话。

  「这几日定然有人想要打探,那些人见不到我,便会想法子见你。」

  谢大夫人拉回她的思绪,带着安抚道:「你不能自乱阵脚,尽管和往常一样,想见就见,不想见就推了。」

  「我明白的,母亲。」

  鹿槐溪嘴角抿了抿,随后冷静下来,「我会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