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04章夫妻是什么样,我好好学
鹿槐溪以前还不懂男女之情时,听大姐姐讲起嫁人,也会想她以后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过日子。
她想一定要是个厉害的,她喜欢英雄。
后来她瞧见大姐夫总是在大姐姐跟前轻声细语,她又想不是所有人的英雄也行,但一定要跟大姐姐一样,找个自己觉得好的。
就算喜欢不起来,那也一定要合适的。
再后来便是被推着进宫,她不愿,然后瞧见了谢元京。
起初她不喜欢谢元京,她怕他,也不喜欢侯府,觉得不自在。
可谢元京对她真好。
即便那好顶着一层鹿府的缘由,她也觉得他和别人口中的侯府大少爷不一样。
所以喜欢上谢元京也不是件很难的事。
只是她清醒,也会权衡利弊。
她选择了更稳妥的自由,收回了自己的心思。
可谢元京对她更好了,他说不想和离,还亲了她。
鹿槐溪以为自己想的很清楚,她不要的东西就是不会要,但现在她忽然发觉,好像不行。
谢元京没有消息的这一天一夜,她一直在想他。
也一直在后悔,马车上没有开口哄哄他,没有在他进宫前好好和他说会儿话。
鹿槐溪垂下眼睛。
她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紧抿着,另一只手也一点点攥紧了自己的衣袖。
她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也知晓此刻该要说些什么,但她又困惑着,困惑要不要赌,赌谢元京的喜欢比自由更值得。
「好了,我不问了,你别不高兴。」
沉默被谢元京打破。
他看着眼前人垂下的眼睛,笑了一下。
但他眼神却黯了下来,如同这未燃灯火的屋子,昏暗,冷寂。
「我昨夜受刑时在想,进宫前和你说的那句话还是不要作数了,好不容易说出来,我不想往后退,可我又想,如果我的靠近真让你难受,让你连话也不愿说,或许——」
「你要怎么退?」
鹿槐溪打断他,声音很小,但又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你要退去哪?你什么都不和我说,什么都不让我知道,我们这样本来就不像夫妻,你还要怎么退?」
「我不是——」
「这回我就是因为担心你才哭的,还因为你不要我,不相信我也能帮你,我都哭好久了,要不是你受了伤,我就要说我讨厌你了。」
谢元京怔住,有片刻的失神。
鹿槐溪的话一下又一下地撞到了他的心上。
他猝不及防,却又在那撞击之中窥见了他想要的一抹亮。
「你说你好不容易说出来,不想后退,可你明明就说得随意,你也一直,一直在逼着我往前,根本就没打算真让我选,如今你说能后退,那你退,退给我瞧。」
鹿槐溪有些气。
说完也没看他,只记着要先喊人,转身却又觉那人坐了起来。
他轻咳了几声,再开口时声音更哑了一些,听得鹿槐溪又后悔不该这时候说那些话。
「是我骗了你,我退不了,也不想让你选,但你刚刚说担心我,说因为我哭了很久,溪儿,为什么?」
谢元京浑身透着一股执拗。
即便屋里已经弥漫出一股血腥气,连带着药味都被盖住了些许,他也始终不管不顾撑在那,企图要一个回应。
鹿槐溪低头,瞧见他的手握得很紧。
指骨因着用力凸起泛白,有不同于平日的克制,让她被握住的地方传出了疼。
她心口随之颤了一下。
这一刻,她想她已经赌完了。
「你说为什么。」
鹿槐溪轻声道:「你明明都瞧出来了,还要问我为什么。」
少女的声音像是薄如蝉翼的纱,落在谢元京的耳中,划过他的心,又轻又柔。
「不要再这样了,不要什么都不说,不要再自己一个人盘算,也不要再把我放到你的打算之外,夫妻不是这样的,如果你这么不相信我,那我们就不要——」
狠话到底还是说不出来。
鹿槐溪吸了吸鼻子,很没出息的又有些想哭。
可谢元京就是不让她躲开,也不让她走。
他倾身过来抱住她,力气大到像是要将她嵌进骨血。
「伤口——」
回应她的是一声沙哑的轻笑。
透着一丝虚弱,却又带着男人独特的低沉,贴着她的耳朵,极为勾人。
他没有理会身上传来的疼痛,只是收紧手臂。
这样的回应足够了,他原本以为,他什么都听不到。
「回来的路上,我听说你骂了慕念微。」
谢元京说的有些慢,像是情人间的耳语,断断续续,「你说我们夫妻睡在一起,让她别管。」
「夫妻是什么样的,我会好好学。」
谢元京又说,声音却越来越轻。
只是在那声音彻底消散前,他似乎想到什么,松开的力道又重新落了回去,想要再说话。
但下一瞬,他嘴角随之溢出一声闷哼,显然是强撑到了极致。
鹿槐溪吓坏了,睁圆的眼睛红通通的,急切中又染上了水光。
「别说了,别说了,你先松开我,这些话以后再说。」
「不能不说。」
谢元京看着眼前人卷翘的长睫轻颤,眼睛里的急切不似作假,好像真有他想要的在意。
他心口发热,又朝着她嘴角亲了亲。
「我没有让谁帮我,这一场是我有意为之,清禾公主也不是因为我才替我求情,我也没有把你放在我的打算之外......
「我现在有些撑不住,你一个人别哭,等我醒来,我不会有事,伤口也只是瞧着严重,我睡着以后,府中有关我的事,你来做主......」
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屋子里彻底转为安静。
谢元京抱着她的手垂落下来,幽邃的眼睛一点点闭上,只剩下落在她耳畔细弱的呼吸声。
鹿槐溪的心猛地一沉。
她本该很慌,可真瞧见谢元京闭上眼,她却又忽然冷静下来。
用自己凉到如同冰一样的手,费力地将他放回床上。
站起来时她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可她只是擡手擦了擦眼睛,把眼泪擦干,让自己彻底镇定。
打开门时宫卓已经带着人等在那。
鹿槐溪侧身让人进屋,问他来了多久。
宫卓让人陪着大夫进去,而后朝着鹿槐溪低下头。
「回少夫人,属下从大少爷进院后便领着人来了。」
他没有隐瞒,「大少爷说他要先同您说会儿话,您没开门出来,不管里头是不是喊人,都是话还没说完,不让人进。」
鹿槐溪心口翻涌着酸涩,没再开口。
她垂下眼,等眼睛红了的那圈散去才重新擡起头。
不知是屋里太过昏暗,还是谢元京太过虚弱,鹿槐溪那颗心又悬在半空,落不到实处,难受又沉闷。
可她知道她不能在这时候露出任何慌乱。
她擡眸看向屋里,强行让声音平静下来。
「既然是有意为之,那他的伤势想必是要传出去。」
见宫卓点头,鹿槐溪压下心绪,又问:「侯爷回府了吗?」
「回大少夫人,还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