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05章僵持
鹿槐溪也不知自己眼下是何神色,但她想约莫是不太好看。
她不是谢元京,可听见这话,她已经开始觉得气愤。
「未回府就派人去寻,回不回府是他的事,但大少爷伤重昏迷他必须知道。」
鹿槐溪声音带着些冷,和适才在屋里的她判若两人。
「寻人的动静只管大一些,他身为人父,就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正好让旁人好好瞧瞧,自己儿子受伤之际,堂堂承恩侯,到底去了何处。
鹿槐溪攥紧帕子,没打算忍。
即便这父子关系要断,她也绝不能让谢元京做有错处的那一方,既然承恩侯护旁人不护谢元京,那她来护。
宫卓从眼前少夫人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未曾压住的不平和怒。
他面上不显,但心里有些许诧异,也有些替自己主子高兴。
有些事主子不屑做,也不适合去做,但少夫人不一样,她有身份,也有能力替主子抱不平。
「属下这就派人去。」
鹿槐溪重新进了里屋,大夫查看伤势之际,她终于瞧见了谢元京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无人知晓,此刻面上镇定冷静、有条不紊的人,袖子里的手早已因着担心攥得死紧。
谢老太爷过来时,屋里已经燃起了烛火。
他踏进里间,面色有些沉。
鹿槐溪起身唤了声祖父,而后退了些许,将位置让了出来。
来人看了一眼床上双眼紧闭的人,神色未有慌乱,瞧着也依旧威严。
但话中的气息却有一瞬的不稳,透露出了老者此刻的担忧。
直到确定并无大碍,谢老太爷才又恢复平稳。
他站了一会儿,待屋里只剩下宫卓时,他看向一侧的鹿槐溪。
「让人去寻他父亲,是你的意思?」
「回祖父,是孙媳的吩咐。」
谢老太爷面色瞧不出喜怒,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透着试探和凌厉。
鹿槐溪没有半点失态,她对上谢老太爷的目光,平静地,缓慢地道:
「夫君伤重回府,侯爷可以不问,但不能不知。」
「你可知若此事闹大,他父子二人的关系便再无回旋的余地。」
「不闹大,侯爷为旁人进宫,无端诬陷自己儿子的事一样会传出去。」
鹿槐溪始终沉着声,毫无畏惧地看着眼前的谢老太爷。
「我夫君如今不知何时能醒,即便醒来,他也定然不会为自己辩解,可此事分明是侯爷偏袒外人所致,到时候传出旁的议论,说他对父不敬,冷血狂妄,有谁会替他说话?」
屋里陷入一阵沉默。
谢老太爷没开口,却也没有收敛他几十年权臣的压迫。
半晌,在宫卓受不住准备替自家少夫人说话时,谢老太爷终于有了回应。
「你二人的婚事,说起来并不算数,你们被迫相处,所以你不知元京的心性,不是你的问题。」
「他是何心性?」
鹿槐溪忽然笑了,但那笑却又漂浮着,落不到实处。
谢老太爷自然瞧出了她神色里压着的不满,和她那笑里透出的淡淡嘲讽。
他没有生怒,反倒因着她不愿罢休的神色,重新对鹿家这二姑娘生了些思量。
「他的心思只会放在谢家的荣宠上,父子不和这等事对谢家有损,同自己父亲争谁错谁对也是无能之人才会做的事,他不需要谁来替他抱不平,更不需要谁替他出气,若这点事都扛不住,他根本坐不稳侯府大少爷的位置。」
停了停,谢老太爷又道:
「你同他不是真夫妻,他在你跟前自然有所收敛,但你想替他扳回一局的好意我谢家记着,往后你二人和离,侯府不会让你吃半点亏,也依旧会当你的倚仗,但此事,莫要再插手。」
鹿槐溪忽然就想问,谢老太爷这样大度,是不是因为外头那个才是长孙。
是不是如果谢元京垮了,谢家还有第二人选,依然有人能接住承恩侯的位置。
但想了想,鹿槐溪却没有开口。
说起来不过是谢家的家事,人家都没认她这个孙媳,她有什么好争的。
她只是为谢元京不平。
「谢老太爷问过他吗?」
被提起了这一年婚约,鹿槐溪索性连祖父也懒得喊了。
她也不是赌气,就是有些话不说完不痛快。
「谢老太爷有问过他是不是真不在意这些事,有问过他对自己父亲的偏袒真能平心静气吗?如果没有,谢老太爷也不见得很清楚他的心性。」
在眼前人开口前,鹿槐溪又笑道:
「和离后,有没有谢家当倚仗我都无所谓,我父亲母亲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我大哥不会,即便是出嫁了的姐姐也不会,我也确实不太懂谢老太爷的意思,心疼长孙,又不顾长孙真正的死活。」
屋里似乎陷入了僵持,一旁的宫卓脸上只剩下焦急。
他跟在主子身侧那么久,哪里瞧不出来主子是真对少夫人动了心。
可眼下老太爷一句不是真夫妻,就又把主子好不容易拉近的人往外推了出去。
宫卓想要替自家主子解释一二,可刚上前,便听屋外传来了响动,是什么东西落在地上,碎开的声音。
下一瞬,门外进来了人。
「父亲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真夫妻?」
谢大夫人进屋,错愕又气愤,急到压不住咳嗽。
她一边问,一边走近,心急地看向床上的人。
待瞧见从没在她跟前倒下过的儿子脸上没带半分血色,她眼前一黑,差点便跟着晕了过去。
但很快她便站稳,似想到什么,神色瞬间变得强硬起来。
「我不管槐溪和元京是什么关系,父亲不让槐溪做的事,我来做。」
她泛红的眼眶透出狠意,一字一句道:「谢子樟想拿我儿给别人出头,他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