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12章不让探望

作者:快乐的珍珠

三夫人赵氏这两年同大房来往不多。

  她同老夫人亲,又几次替慕念微说话,最后惹了谢元京不喜,连带着两房之间更是多了嫌隙。

  鹿槐溪过去时,被拦下的三夫人正在饮茶,脸上并没有传话里的担忧。

  瞧见她来时,那双眼睛闪过了一抹精光,偏还以为里头的打探和好奇旁人瞧不出来。

  鹿槐溪只当不知。

  她喊了声三叔母,而后接过茶盏。

  赵氏也顺势收了些悠闲神色,眉心轻轻蹙着,挤出一股心疼和不满来。

  「元京如何了?你有这闲功夫跟我在这里喝茶,还不如快些带我去瞧瞧,什么人都拦,传出去也不怕旁人说你不懂规矩!」

  「三叔母,夫君眼下伤重未醒,不便人探望。」

  「什么不便人探望,你这是何意?我是那些外人?」

  赵氏冷下脸,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我是元京的三叔母,是他的长辈!他如今伤重躺在那一点消息也没有,我这个做叔母的来瞧他,还得你点头同意,才能进屋?」

  「槐溪不敢。」

  鹿槐溪垂下眼,说着不敢,但语气却没有半点放软之意。

  「夫君伤得厉害,大夫说他眼下需得仔细养着,屋里热不得凉不得,也不好被人扰着休息,还望三叔母体谅。」

  「是我不体谅还是你没把我这个叔母放在眼里?我好歹是这府中三夫人,进屋瞧一眼自家人还得看你脸色?」

  赵氏也不是一定要见着谢元京。

  她过来大房,一是为了不让老太爷说他们三房冷血,二是想来凑一凑大房的热闹,更想要知道这向来脾气不好的谢家大少爷,到底伤得有多重。

  若真出了事,大房虽有其他少爷,但到底不是嫡出。

  能落到他们三房的好处,可不能被一些个庶子占了去。

  还有外头那个。

  虽说姓何,但到底有没有关系,谁也说不准。

  可赵氏自己不想见是一回事,被一个小丫头拦下不让见,又是另一回事。

  眼见着鹿槐溪这般强硬,她身为长辈只觉没面子,这脾气一下也上来了。

  「今日这人我偏要见,你一个晚辈,还是嫁过来没多久的新妇,这般作为,合该好生去学学规矩!」

  赵氏不管不顾地站起身,喊来旁侧丫鬟,作势便要让人领着她去瞧。

  但她还未走出门,便被守在外头的景霜拦下。

  随后便是一直跟着鹿槐溪的两名侍卫。

  原本不显,但在出头的时候,霎时就让人瞧出了这几人身上的冷肃。

  「你,你敢对我动手?」

  「三叔母,我说了,我夫君如今不便让人探望,您若硬要去闯,加重了我夫君的伤势,算谁的?」

  鹿槐溪也没再好声好气。

  她面上向来少有冷意。

  便是施压,她月牙一样的眼睛也总是透着能迷惑所有人的天真澄澈。

  可眼下她乌黑的眼睛没了笑意,微微垂着。

  映出光亮的黑瞳像是染了冰雪的泉,连复上的那层琉璃仙气也都透着一层疏离。

  赵氏原本的怒火在瞧见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后停滞了一瞬。

  她忽然想起,早些时候因为慕念微,这大侄子也下了令,不让她随意出入大房地界。

  如今瞧着那侍卫,她一时有些分不清是鹿槐溪自己的人,还是谢元京的人。

  可她实在不想在外人面前丢脸,还是个刚嫁进侯府的小辈。

  「去看一下怎么就会加重伤势,元京又不是——」

  「这万一的事谁说的准,三叔母若一定要同大夫对着干,那只要您说一句定能保我夫君无恙,我必不再拦。」

  「大夫都说不了这话,你这丫头......」

  鹿槐溪一下便瞧见了赵氏脸上的迟疑和思量。

  知晓她不过是纸老虎,鹿槐溪不动声色地收了些语气,转回温和的语调。

  「三叔母,我知晓您是好意,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您担心我夫君的伤势。」

  她停了一瞬才开口,不急不缓。

  「您也知晓,我一个刚嫁进来的新妇,不会无端端做我夫君院里的主,若不是我夫君的伤实在太重,危险至极,我也不敢因为大夫的话,下这样的令。」

  鹿槐溪的话好像是退了一步。

  但她脸上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只眉梢带着些冷,也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压迫。

  赵氏瞧见,心里打起了鼓。

  想着鹿槐溪鹿家贵女的身份,又想起她短短时日便得了谢家老太爷和大房的信任,还有谢元京那凉薄之人的看重,她哪还记得去听她在说什么话。

  她满脑子都在回想,这段日子有没有因为慕念微,在明面上同这有手段的鹿家女生出龃龉。

  她想应当是没有。

  待一切想完后,赵氏忽然反应过来。

  她刚刚竟然在害怕,怕被鹿槐溪恨上。

  「三叔母若实在担心我夫君,想要进屋瞧,那便请三叔母再等等,眼下刚好是大夫替她他换药的时候,他伤处多,又伤得深,最少还要半个时辰,但您进过屋这件事,要让老太爷知晓。」

  赵氏一点点清醒过来。

  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和三房借大房的那些势,她收了火,赶忙借着这话下了坡。

  「罢了罢了,你既是好好同我说,我又哪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我过来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元京。」

  她好似退让般叹了口气,脸上又生出一股担忧。

  「适才也是话赶话,你别往心里去,不过你好好同叔母说,元京的伤要多久才能好,不然我和他三叔心里,一直记挂。」

  鹿槐溪心里嗤笑一声,面上却不显。

  只是在她话后沉默了一瞬。

  再擡头时,她眼眶泛红,抿唇强撑着不语,看得赵氏又是一愣。

  「你瞧我......我不问了,不问了。」

  赵氏赶忙摆手,又顺势安慰了鹿槐溪几句。

  直到鹿槐溪红了的一圈散去,她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这处。

  她一走,鹿槐溪便再没半点适才难言的神色,只冷眸轻扫一眼,径直回了屋。

  屋里只有来替宫卓的宫斐,和她眼熟的几名侍卫。

  瞧见她回来,几人拱手行礼,而后退了出去。

  她还没来得及问谢元京有没有醒来过,景霜便来了她跟前。

  「少夫人,曾老先生那边动身了。」

  「他不生气了?」

  「约莫是,听说许久才开门见您的人。」

  「他气性可大了,不过来得快去得也快。」

  听见小老头消了气,愿意来一趟,鹿槐溪眉梢终于扬了扬,脸上也终于多了些鲜明之色。

  「去同大夫说一声,请他同曾老一起多费些心。」

  鹿槐溪昨夜便派人上了山。

  她起初有些担心,怕大夫会以为她请曾老是不信任他的医术。

  但承恩侯的人莫名来提了那句后,大夫竟主动说起他同曾老有过的往来。

  鹿槐溪自然是顺势而为,说在想办法请人,若是请到,两位可一同探讨一二。

  大夫高兴,她也松了口气。

  「曾老到后,再把这消息传到承恩侯耳中去。」

  鹿槐溪停在外屋,没急着往里走,只压低声音吩咐。

  景霜应下,随后忍不住问道:「若是侯爷知晓,逼着让曾老先生去给那何秉信瞧——」

  「他可逼不了,当初曾老能从太医院安然无恙退下,一点事没有,又怎么可能会被承恩侯逼迫到,而且,我就是要让他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