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11章她都没着落呢还轮得到别人?
慕念微心里一惊,但很快又敛下神色。
「魏姐姐莫紧张,府里虽规矩严,但也偶有丫鬟不懂事。」
「我明白,我明白,谁家后院没混些有心思的,遇上了是该要敲打。」
来人扯笑附和了一句,但到底没忘过来的心思,又忍不住道:
「不过这两人瞧着也颇为可怜,也不知是触了哪位的霉头,我适才路上听闻你表哥受了伤,这档口竟还有人敢在府里头闹。」
慕念微知晓她开始试探,心里冷笑了一声。
但很快她收回视线,轻叹了口气。
「约莫是我表嫂吧。」
她小声道:「如今这时候,府里各房哪有心思去寻丫鬟们的麻烦,就我表嫂年纪小,气性大。」
「你表嫂......那不就是府中大少夫人?」
那人像是有些惊讶,顺势又问道:「那这样不会扰着你表哥休养?你表哥就这么纵容这位夫人?」
停了停,那人像是也觉自己有些急,赶忙笑笑,找补了一句。
「是我多嘴了,想着和你关系好,一时便没收敛,不过说到这,我也不瞒你。」
「怎么了魏姐姐?」
「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年前有一回,谢大少爷出手帮过我家中,所以这回听闻他出事,家中父亲很是担忧,一直想要前来探望,但侯府大门哪这么容易进,我又不想你为难。」
来人说着便垂下眼,神色甚是忧愁。
「可家中到底是记挂着这份恩情,今日来了这,我还是想厚着脸皮问问,能不能请念微妹妹领着我去瞧一眼谢大少爷,当面道声谢。」
慕念微哪里瞧不出眼前人的心思。
还帮过她家中。
谢元京怎么可能去帮一个边都搭不上的人。
便是她心仪了谢元京这么久,也不觉他是个容易心软的良善之辈。
想罢,慕念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怕是不行呢,魏姐姐。」
她面上生出愧疚,一股脑将事情往鹿槐溪身上推。
她是没什么身份,但那越来越摸不准脾气的鹿家贵女有啊。
「我做不了这样的主呢魏姐姐,我表嫂气性大,对我表哥也管得厉害,如今我表哥伤重,我若是突然将魏姐姐带过去,我表嫂还不知会对我发多大的脾气。」
停了停,慕念微又道:
「我本不应该同魏姐姐说这些,这毕竟是我表哥表嫂的事,但我真不想让魏姐姐误会我......」
「府里的大少夫人,这般善妒么?」
慕念微这回没出声。
沉默有时候比直接回应更有份量。
很快,来人便不得已收回了话。
不想让人瞧出她的不甘心,她又拉过慕念微笑了笑。
「我自然不会误会你,你有你的为难之处,等以后有机会,我再想办法拜访,不过我也心疼你,要日日同这样的贵女相处。」
慕念微像是有些为难地回了个笑。
但她依旧没说话,只是领着人继续往前,心里暗自冷笑。
什么有机会再拜访,想得挺好。
谢元京那里,她自己都还没着落呢,还能轮得到这些外头人来露头?
再说她也没有乱说。
鹿槐溪时时守在那,连她都进不去,还带个外人过去,不是送上门让她责罚羞辱?
但想归想,慕念微心里虽瞧不起也带着些嘲弄,但面上却始终温和柔弱。
她领着人进屋,还特意当着人的面,让丫鬟去老夫人那告假,说自己得晚些时候才能去陪她老人家。
这一说,又得了来人几分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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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慕念微借着此事赚足了奉承,那头不知道她心里怨念的鹿槐溪睡了一觉刚睁眼。
她睡的不久,几乎只是眯了一下。
但醒来时她人竟然躺到了床上,紧挨着谢元京,胳膊还搭在他的腰。
鹿槐溪半晌没能回神,最后掐了自己一下察觉到了疼,才猛然惊醒。
她吓坏了,下意识便是去瞧谢元京的伤口。
动静传了出去,瑶戌端着水,放下后轻手轻脚进了屋。
谢元京中衣上没再渗出血迹,但身子却似乎很烫。
鹿槐溪不敢乱动,一点点坐起,从另一头爬了出去,又顺着瑶戌的搀扶站稳,踩着穿上了鞋。
「我怎,怎么会睡到了床上?」
她声音还透着没醒透的鼻音,但语气却急了起来,「是不是谢元京醒了?是他醒了吧?」
瑶戌察觉到了身边人的紧张。
她扶着人往外走,朝着鹿槐溪点了点头,脸上神色没再有之前沉重,轻声道:
「奴婢适才不在屋里,但听宫斐说,大少爷醒了一回,不过他没说是不是大少爷,但旁人哪敢动您,定然是大少爷瞧见,将您放上的床榻。」
鹿槐溪的动作停住。
她回头去瞧,得知谢元京醒了一回,她下意识有些想哭。
可随后想到他一身伤,竟还将她搬上了床,她又憋着一股气。
「那大夫如何说?他是不是发热了?」
「大夫在旁边侧屋守着呢,少夫人莫急。」
瑶戌将洗好的帕子递过去,迟疑了片刻,又压着声音道:
「大夫添了新的药方,只是宫斐说,大少爷昏沉间吩咐过,您睡醒前,不让大夫过来瞧。」
鹿槐溪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她是真没了什么脾气。
半晌,她拿起桌上的水,润了润喉,「先去请大夫过来瞧瞧,新药也一并煎上。」
话音刚落,有丫鬟过来,停在屋外。
「少夫人,三夫人来了。」
来人轻声道:「三夫人听说大少爷受伤颇重,特意过来探望,外头的人按您的吩咐回了话,但三夫人还是拉着脸不愿走,说是担心大少爷的伤势。」
鹿槐溪睡意彻底消散。
她其实有一点不想应付。
且她刚睡醒,懒得动脑子同人周旋,更不想在这时候离开谢元京。
但听见是三房,她略一沉思,还是点了点头。
利用得当,能起不少作用。
「我去见见。」
说完她又看向瑶戌,「你守在这帮衬着大夫,再等一等曾老的消息。」
正说着,里头传来了些许细微的声音。
鹿槐溪下意识便转身跑了进去。
谢元京醒了,但又不是完全醒。
他苍白的脸上没了梦魇时的痛苦,幽邃狭长的黑眸像是覆了一层朦胧雾气。
许是还昏沉着,男人眉间清冷散去,病弱中又添了几分俊美。
鹿槐溪一直觉得自己亲眼瞧见他醒来,会很想哭。
可真瞧见,她除了手有些微微发颤,竟有着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冷静。
她还能清醒地去探他的额头,能清醒地握住他的手,能有条理地和他说她要去见一见三叔母,让他好些喝药,等她回来。
床上的人不知有没有听见。
他只是在和她目光勾缠了几许后又闭上了眼。
就在鹿槐溪以为他再一次昏睡过去时,谢元京没多少血色的嘴角轻轻勾起。
低沉沙哑的声音哼了哼,像是回应。
随后在鹿槐溪起身的时候,他小指在她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难受。」
那缓慢又暗哑的声音像是落在心上的钩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难受,夫人要快些回来。」
夫人——
此夫人非彼夫人。
鹿槐溪心里像是落了一场春花,漫天都漂浮着明艳之色。
她无意识地抿唇,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