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27章刚刚在想什么
那日过后没几日,谢元京好似变得忙了一些。
他还是要养伤,但偶尔会去一趟书房。
鹿槐溪也隔三差五地去顺安坊坐一坐,听一听里头那些人闲聊时的各种消息。
大多都是关于承恩侯父子决裂,谢大少爷被父亲冷待,还有便是何秉信突然的冒头。
但最近一日,她听见了郑霄齐的名字。
「你是说,那日的刺客是郑霄齐派来的?」
鹿槐溪自那回过后便没听过这个人。
只知晓他断了腿,到现在都还不能长久站起。
「是,少夫人,不仅如此,连何秉信的事他也有参与。」
景霜低头道:「他知晓大少爷和何秉信之间不和,想要借着此事报复大少爷,原后头还有旁的算计,但此事被荀大人报进了宫中,后头的便还没动。」
鹿槐溪听了几句,除了最开始有一点好奇,此刻倒是没有太多波动。
她不喜郑霄齐,察觉到他对谢元京藏着不满,她更是觉得此人不是善茬。
「那外头的人现在如何说何秉信?」
「现在消息还未彻底传开,眼下有说他不知情替他说话的,也有说他故意顺水推舟算计大少爷的,不过大多还是因着侯爷和荀大人,说些含糊不清的场面话。」
「是不是不知情,全看那何秉信装的好不好,瞧见的人认不认。」
「少夫人说的是,那何秉信平日便是一副老好人做派,旁人不管有没有猜测,面上也都不会太显露。」
鹿槐溪听罢冷笑一声,眼睛里是未加遮掩的厌恶。
「且等着吧,他这样的人,说不准还会特意来侯府请罪。」
景霜皱眉,有些不理解。
「他若是真来,那可太不要脸了,装了这么一遭委屈,害得大少爷受伤不说,还弄得侯爷和大少爷父子决裂,眼下竟然还敢往侯府跑。」
「怎么不敢,他后头不是还有侯爷护着呢么。」
鹿槐溪冷冷道。
起初谢元京受刑一事传开,不少面上对谢元京客气的人转头就去了何秉信那。
一些个有关于承恩侯的风言风语也随之传出,使得那头一日比一日热闹。
承恩侯虽有了些避嫌之意,但到底是因着顾忌何秉信的名声,没有反驳和澄清。
而这般下来,便更使得谢元京被动。
像是真犯了十恶不赦的错处,遭了承恩侯大义灭亲。
但谢元京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任何话。
任由外人议论猜测,骂他心狠手辣算计朝臣,又笑他被父厌弃比不上何秉信。
鹿槐溪自然也听到过一些。
她气得厉害,却始终忍着没有说过一个字。
这些本就是他们的打算
他们什么都不用说,甚至事情查清后也不用,因为无视便是对这件事最好的回击。
而此事落定,陛下必然会因上一回的迁怒对谢元京重用。
更会在知晓他被承恩侯冷落后,将对承恩侯原本的不满转为对他的看重。
届时不管何秉信是不是知情,他都会再一次被谢元京比下去。
「那若是他真来,怕是又会故技重施,同上回那样故意激怒大少爷,到时候不管大少爷见还是不见,约莫都会被传出去,说大少爷嚣张,目中无人。」
景霜说完停了一下,又道:「如今他比之前得势,真若再来一回,站他的人定然更多。」
「不会。」
台上一曲落毕,鹿槐溪拿起温了一些的茶水,轻饮了一口,神色变得无谓起来。
「他要有见到谢元京的机会才能激怒,但如今我在,我不会让他见到。」
景霜的脸上还有一些对何秉信这人的愤怒和不屑。
但听见这话,她微微一愣,霎时便忘了适才的情绪,像是瞧见了主心骨。
她嘴唇动了动,半晌,终于挤出了一句想说的话。
「大少夫人,大少爷有您真好。」
鹿槐溪端着茶盏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点头,「可不是。」
矜傲又自得,瞧得人心尖发软。
正说着,那头瑶戌过来,捂着嘴轻声开口:「大少夫人,大少爷来了,在后门马车上等您呢。」
「他怎么出了府?」
「奴婢也不知,大少爷说他出府有些事要办,旁人不知,偷偷来的。」
顺安坊的人越来越多,鹿槐溪没再多问,到底是闭嘴起了身。
院子里时不时还能听见姑娘们练曲的声音,偶有风吹过,还带着花圃里开过一季又一季的鲜花香气。
鹿槐溪每次经过这头院子都会走慢一些,但今日却相反。
她穿过长廊,走出后门。
大门推开之际,不远处一辆没有谢家标志的宽大马车停在一侧。
谢元京今日一身不同于往常的月白色衣袍。
初一见让人没能回过神,只觉哪里来了位公子,清隽俊美,光风霁月。
此刻他侧对着鹿槐溪站着,朝着对面的人勾着唇。
似在寒暄低语,身上没有平日同人来往时的疏离。
那张脸依旧还有些白,但比起最开始已经不算虚弱,反倒还衬得公子勾人。
鹿槐溪步子停下,看向他对面站着的那位锦衣少女。
应当是见过,毕竟她身上的贵气实在惹眼。
她没有再往前,也没有询问。
就那么站在那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想什么。
谢元京终于有所感应,很快便偏头看了过来。
转头时男人嘴角笑意还未散,是他少有的温柔神色,眼睛里的和煦都快要溢出来。
「来了。」
他开口,不知是和谁说。
锦衣少女也随之看了过来,弯着眼,可爱也矜贵。
鹿槐溪停下的步子重新动了动,但谢元京比她更快一些,几步便走到她身边。
「是清禾公主。」
他道。
想了想,他又握住她的手,「刚刚在想什么,怎么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