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151章是我先动的心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不明所以。

  她站在谢元京身后,隐约感觉到她父亲应当是有些不高兴。

  可为什么会不高兴?

  明明适才母亲还说父亲特意抽空回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要回来看她,然后和谢元京商议正事,再一起用膳。

  鹿槐溪秀眉轻蹙,半晌,脑袋里忽然白光一闪。

  她下意识拉住谢元京的手,强行镇定地看向前头的父亲。

  果然,她父亲眼里闪过一抹不赞同,眉间还染着一抹愠色。

  「父亲,您......」

  她迟疑着开口,虽然有些忐忑,也不想父亲真的生气,但她还是没有放开谢元京的手。

  「您是不是在生气,因为我不想和离这件事?」

  她皱眉,有些不明白。

  鹿大老爷眉心跳了跳,只觉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但他不能不说。

  让他就这么把女儿交出去,还是交给一个一开始就带着目的的人,他自然不愿意。

  「是。」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知道你旁边这个是什么人,知道他起初抱着什么心思求娶,知道他的一句承诺能保多久?往后侯府里那些糟心事,那些后宅来往,你觉得你自己又有几分耐心?」

  还有些话鹿大老爷没有说。

  眼下她不想和离,不过是因为那后院里没有别人。

  谢元京也没有多少心思在儿女情长上,两人相处轻松又新奇。

  可这样的轻松又能维持多久?谢元京狠起心来的模样,她又瞧见过几次?

  「你凭着高兴说不想和离,你可有想过,若真不和离——」

  「可我知道他是什么缘由来求娶的呀。」

  鹿槐溪眨着眼,带着些不理解接过了她父亲的话。

  「我嫁他也是带着目的,答应嫁过去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喜欢他,所以我们的相处,起点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鹿大老爷没能说出话,鹿槐溪等了一会儿,又道:

  「我不想拿以后的事来给现在下定论,我觉得这样不对,父亲说那些后宅来往,说谢元京不好,可换个人,我要重新嫁,重新看他好不好,然后一样要待在后宅里。」

  「为父没有说他不好,为父的意思,是你的性子和他和侯府不合适。」

  「那同谁合适?」

  鹿槐溪蹙眉道:「父亲,我没觉得不合适,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我看你是被他糊弄得昏了头,我说一句你反十句,你们在一起才过了多久的日子?我同他几乎日日朝堂相处,我不知道他好不好,合不合适?」

  鹿大老爷说不过她。

  不想真凶她,却也真不放心谢元京,不想就这么应下。

  只是正想再说,谢元京却没有继续沉默下去。

  他再一次把鹿槐溪护在身后,握了握她的手,不让她说话。

  「岳父大人,今日之事是我唐突,都是我的错,但再来一回,这事我还是想让岳父大人知晓,且是我先对她动了心,不怪她,适才我的承诺也一直作数——」

  「不是的,是我的先动的心。」

  鹿槐溪的声音从后头传来,让谢元京的话骤然停下。

  「父亲刚刚说我被糊弄得昏了头,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一早就喜欢他了。」

  谢元京忘了前头还有人。

  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鹿槐溪,眸色翻涌,没有说话。

  鹿槐溪看了一眼便避开了他的视线。

  她抿了抿唇,没有让自己逃避,像刚刚在母亲跟前一样,甚至比刚刚还要更坚定地又说了一遍。

  「是我先喜欢的他,所以真要说起来,是我先做错。」

  鹿大老爷在自己两个女儿面前就是纸老虎。

  便是凶也凶不了多久,最多就是提高声音说上两句,而后等着自家夫人来劝,转眼又和好。

  眼下自家夫人没有来,眼前只有女儿可怜巴巴低头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拐跑自己女儿颇有手段的谢元京。

  他喉咙像是被什么堵在那,几乎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谢元京压下了心中汹涌,先同鹿槐溪开口,打破了这处的僵持。

  「你刚刚来是不是说,岳母让我们准备用膳?」

  「啊,是。」

  鹿槐溪想起过来的缘由,赶忙点头,「母亲说她今儿亲自炖了个汤,她去看看汤就回来吃饭。」

  谢元京牵着鹿槐溪没放,目光却又落向了最前头的人。

  鹿大老爷虽还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顺着这话开了口,「那便先去用膳,别让你母亲在那等。」

  「哦。」

  鹿槐溪忍不住撇了撇嘴,「父亲这里都是母亲最重要,自己这样,还要凶我呢。」

  鹿大老爷被她的话一噎,也懒得再发火,甩袖踏出了书房。

  谢元京在后头牵着旁边的姑娘,手越握越紧。

  「你轻点。」

  「什么时候?」

  谢元京忍着想将人抱过来的冲动,压着声音,一字一句认真又缓慢地问道:「你说的先动心,是什么时候?」

  院子里,秋风卷动着细小的枝干。

  偶有变黄的叶子被吹起来,在日光下盘旋痴缠。

  鹿槐溪起初是因为羞赧不想看他,所以才看向了落叶和轻风。

  可她在这秋日里心颤了一下。

  「在它们都还是绿色的时候。」

  鹿槐溪忽然笑起来。

  弯起的眼睛里映出那些晃动的枝叶。

  谢元京亲不了她,他站在她面前,漆黑的眼睛垂着,瞳仁里是鹿槐溪漂亮又纯净的脸。

  他心动又懊悔。

  懊悔是满腔酸涩,是他知晓得太晚,而心动是他尝到了清甜的秋果,是他得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