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20章晚上怎么睡
丫鬟进来便一直低着头。
直到东西放下,最前头的人才开口。
「大少夫人,这是老夫人新得的元老先生亲笔画作,今儿趁着喜气特意让奴婢给您送来,这边是她老人家给您挑的一套首饰,说给您戴着玩。」
鹿槐溪没有推脱,大大方方收下了那些东西。
只是等了片刻,丫鬟却并没有提起那双鞋,只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屋里没人后,瑶戌替自家姑娘打开了那幅画,刚要递过去,却见眼前的人一直在瞧地上的鞋。
「怎么了姑——怎么了少夫人?」
鹿槐溪没因她的改口而觉不对,只是摇了摇头,随后收回视线。
正准备把画接过来瞧一眼,她突然想起刚刚丫鬟说的话。
元老先生?
她虽不爱书画,但那些厉害的大家名号还是听过不少。
这位元老她亦有所耳闻。
别的大家都擅长山水或人物,唯独这位,自某一年转了性子后,专爱画百子图,且听说求到画的人个个都顺了心。
后来元老仙逝,他的画就失了踪迹,最终一画难求,也越发珍贵。
鹿槐溪擡眼看了过去。
刚瞧见画上的葡萄和开嘴石榴,她又猛地收回了视线,只觉耳朵莫名有些发热。
还是不要看了,反正和她也没有太多关系。
谢元京进屋时,煮好的面正好送来,还有晶莹剔透的玲珑饺,以及软硬适中的羊肉。
鹿槐溪原想告诉他刚收了礼,但还没开口就被他叫着坐了过去,而后被桌上的东西引去了视线。
鹿槐溪确实是饿了,一日里除了偷吃过几口果子,到现在几乎是滴米未进,更别提刚刚她还泡了澡,又耗了些力气。
谢元京没吃多少,只陪着用了几口便停了筷。
而他旁边的小姑娘却吃得认真,一口面配一口小菜,再夹一片羊肉。
她吃相漂亮,即便是吃些汤汤水水的东西,也不会让嘴唇染上太多汤汁。
只是大抵是生了些心事,偶尔会不小心被面烫一下,但她也不会皱眉,只舌尖微微瑟缩,一晃而过。
等她吃完,谢元京才反应过来,他竟然看人用膳看了这么久。
又一次漱过口,鹿槐溪站起来。
想起刚刚的画,虽然知道不会发生什么,她脸上还是有些退不下的热意和尴尬。
「出了何事?」
谢元京看出她藏了事,打断她的思绪将她叫住,「和我说。」
陌生的府邸和未知的一年,多少会让鹿槐溪有些不安。
她面上虽不显,但心里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但谢元京的一句和我说,像是摇晃水面上稳稳行来的一叶扁舟,拉住她,将她带到了安全的位置。
「没有事。」
鹿槐溪摇摇头,但亮晶晶的眼睛却直直望向他,充满信任。
「就是刚刚老夫人让人来送了礼,我收下了,有没有关系?」
谢元京没有马上回她的话,他对上那道赤诚又不觉带了点依赖的目光,有片刻晃神。
鹿家内里其实并不安稳,大房二房之间亦有龃龉,同其他高门府邸一样互相牵扯,关系兴许还比不上京城外被调出去的鹿家三房。
可即便这样,鹿槐溪也仍是被养出了极其纯真的性子,和聪慧蠢笨无关。
她会先释放善意,不同于旁人的提防试探拉拢。
等善意走通了,她便会给予信任,同时坦诚地让人瞧见她的依赖和靠近。
善意走不通也没关系,她好像生来就有自愈的能力,对自己,对别人。
当然,也有随时斩断现状的干脆。
「是不是不能收呀?」
见谢元京没说话,鹿槐溪唇角抿了抿,又问了一遍。
她如今已经下意识把谢元京当成了自己人。
即便这是在谢府,即便她说起的是谢元京的亲祖母,她也把谢元京划到了自己这一边。
「能收,没有关系。」
半晌,谢元京终于开了口,声音有些低,说完还端起茶盏轻饮了一口。
「那你不说话,我还以为不合规矩呢。」
「不合规矩也没见你怕。」
「你怎么知道我不怕?」
鹿槐溪嘀咕了一句,转身又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刚好放着适才丫鬟送来的新鞋。
谢元京又没回,只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到桌上的空碗上。
鹿槐溪跟着他看了过去,脸颊一红。
她怎么会瞧不出来,谢元京是在笑她,笑她害怕还有这么好的胃口。
到底是脸皮薄,鹿槐溪撇开了头,缓了一会儿,又把话转了回来。
「老夫人送了画和首饰,对了,还有这双鞋。」
她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迟疑道:「你很缺鞋吗?」
谢元京脸上的笑本来就很淡,说起其他,他眼皮垂着,神色也跟着淡下来。
「不缺。」
他扫了一眼那双靴子,待人进来收拾时,冷声吩咐,「拿去丢了。」
鹿槐溪有些诧异。
那鞋虽有些普通,但也不至于到直接丢掉的地步。
可还没想明白,谢元京就起了身。
「屋里有什么要添的东西,吩咐宫斐添置,这些东西觉得沉闷也可以换掉,不用觉得不自在。」
鹿槐溪见他往里走,也没再顾得上再问鞋的事,只跟着又看了眼四周,「不沉闷,好看。」
丫鬟很快退了下去,屋里又只剩下两人。
只是比起欣赏谢元京的屋子,鹿槐溪眼下有更在意的事。
「晚上......怎么睡?」
「看你,你想怎么睡?」
「?」
谢元京的步子停了下来,旁边刚好是一张新搬来的榻。
但他没说,只转身对向外头,「床上地下,我都可以。」
屋子里忽然变得安静。
鹿槐溪低下头,有些不知道怎么接。
那日谢大夫人的赏花宴,她和谢元京在水榭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在她离开前,谢元京叫住了她,说他也有要她同意的事。
鹿槐溪自然点了头,而其中一条,便是大婚后前三个月不分房。
不送把柄,不让人瞧出不对。
这确实不该拒绝,鹿槐溪想得明白。
但真到了这一日,她却又突然有些慌张,更不知道要如何安置。
人家的主屋,总不能让人睡三个月地上,可要她睡,她一定会浑身疼到站不起来。
「行了,过来。」
正纠结着,忽有轻笑落下,低低沉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