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21章第一次和人同屋
谢元京瞧够了她低着头可怜又老实的样子,笑着喊她。
鹿槐溪规规矩矩进去,看见了那张崭新的榻。
「喜不喜欢屏风?」
她还在惊讶这东西来得刚刚好,闻言直接摇头,「不喜欢。」
「......不喜欢屏风就不放,以后就这么睡,你睡床,我睡榻。」
「睡,睡三个月吗?」
「不然?」
鹿槐溪想了一下,「不然就换着睡。」
谢元京又看了她一眼,轻笑,「用不着你换,没有把你养得比在鹿家差的道理。」
这话又让鹿槐溪心口猛跳了一下,最后一丝局促也在他低沉但又温和的语气里消散。
「你先安置,我在外屋看一会儿公务。」
「不用去书房吗?」
「今日怎么去书房?」
谢元京垂眸,「不用去,外屋够用。」
大婚之日哪有多少公务,不过是怕她不自在,让她先睡着。
鹿槐溪几句话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她看着谢元京转身的背影,轻轻抿唇,确实因为他的举动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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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屋红烛其实有些晃眼,谢元京翻着手里的册子,有一点没太看进去。
直到里头嘻嘻索索的声音停下,也没有了翻身的响动,他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擡手捏了捏眉心。
整间屋子好像多了一丝清甜之气。
以前他一个人住,屋里极少薰香,因着屋子太大,他添置了一墙书架后,屋里便多了些木头和笔墨书卷之气。
可如今新添的香气极其猛烈的占据了整间屋子。
有着不同于它主人的霸道,一直在他鼻尖不肯散开。
集中不了心思,谢元京索性也懒得勉强。
他放好东西起身,熄了外屋的红烛,脚步放轻。
里头的火光熄掉前,他隔着些许距离看了鹿槐溪一眼。
薄被遮到了她鼻尖的位置,往上是紧闭的长睫,卷翘浓密。
她睡得很安稳,比他想的还要安稳,也不知是不是该夸她心大。
熄了最后几盏灯,谢元京终于躺下,拉过薄被盖在身上。
眼前一片黑暗,过了片刻他才适应过来。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和人同屋,谢元京闭了闭眼又睁开,眸中没有半点睡意。
屋外月光落了进来,在他躺下的位置,偏偏头就能瞧见床榻。
但他没有去瞧。
正准备让自己再闭上眼,忽然听见一道细小软糯的声音传来,伴随着被子轻微的掀动。
「困。」
谢元京怔住,默了一瞬,压着声音回应:「......还没睡?」
床榻上的人好像并没有接着他的话来。
「好困。」
鹿槐溪哼哼唧唧,翻身时还砸吧了一下嘴,「明日要吃甜糕,大哥买。」
是晚膳没吃到的东西。
反应过来是在做梦,谢元京愣了一下。
半晌后他无奈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衫,踏着清冷月色走向床边。
被子果然被掀开了一角,露出鹿槐溪肩颈处的雪白中衣,他沉默一瞬,随后伸手替她拢紧。
再重新躺回榻上,谢元京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又闭上眼,在那片轻柔的呼吸声里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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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后院里,早已过了入睡时辰的老夫人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些疲倦。
眼前坐了位姑娘,半垂着头,一身嫩绿色衣裙简洁又清爽。
她不说话,只偶尔落一滴眼泪,瞧着甚是可怜。
「念微,不管元京是不是勉强,那位置如今你是要不到了,但你若聪明一些,稳着来,进后院也不是没有机会。」
「我知道姨祖母疼我。」
慕念微深吸了口气,忍住眼泪。
「如今表哥已经大婚,我哪还敢盼其他,只求他娶的这位能照顾好他,替他操持好后院,再早些让姨祖母抱上曾孙。」
「你能这么想就好,比起旁人,我自然还是更看重你,只是......」
老夫人摇了摇头。
她已经给眼前的姑娘找了不少机会,甚至还差点和自己的孙子彻底反目。
今日她原本也没打算这么突然去给新妇送礼,只是看念微心心念念着给元京做了双鞋,她便寻了个借口,替她圆了这个念想。
她自然也瞧得出眼前人的心思。
大婚夜送去自己亲手做的鞋,让人心里想起这个人,再让新妇生出心思留意。
不算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手段,但也不见得完全没用。
「这样的事仅此一次。」
老夫人略有些浑浊的眼稍稍眯起,「你向来懂事,真要和人比,起码也得等元京过了这个劲头。」
「我明白的,表哥他......」
慕念微垂眸,用帕子轻轻点了点眼角。
「即便是不得已,表哥也已经娶了她,怪只怪我没有能帮衬表哥的身份,今日送鞋过去,除了惦记表哥,念微也想知道那位是不是好相处的人,会不会对表哥使性子。」
「你确定元京不喜那新妇?」
「回姨祖母,念微确实是亲耳听见了姨祖父对表哥说的话,说是让他以大局为重。」
停了停,慕念微又哑着声音道:「那番听来,鹿家那位贵女应当还颇为骄纵。」
老夫人在这话里沉默下来。
之前想着念微嫁过去能帮着吹吹枕边风,让这不好相处的孙子好拿捏一些,可没想到他直接将人赶了出去,一点情面不留。
她虽然和这大孙子不算亲,但也没想闹到真翻脸的地步。
何况几个小的如今确实要靠他提携。
「既然她骄纵,你便再好脾气一些。」
老夫人闭了闭眼,缓了片刻后睁开,「元京后院总归不会只有一人,总要有能哄着他的,知情识趣一些的。」
「我明白的姨祖母,只要能照顾您和表哥,念微做什么都愿意,哪怕一辈子不能成为表哥的人,念微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屋外,来送汤药的二夫人齐妙仪刚好听见这最后两句。
她忍不住撇了撇嘴,眸中闪过对这位表小姐的嘲弄。
「人都嫁进来了,还在那做梦呢。」
旁边陪着她过来的嬷嬷听见吓了一跳,赶忙出声劝阻,「眼下在老夫人院子里,二夫人这话可说不得啊。」
「怕什么,这么晚了,又没人听见。」
齐氏索性在屋外停了下来。
「咱们这老夫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养个远亲就算了,还要把自己孙子给搭进去,不说别的,鹿家那丫头还不够好?」
今儿大房的大喜之日,她本来也高高兴兴,更是盼着明日好些见见新娘子。
要是合得来,往后还能多些来往。
可夜里刚准备回院休息,就被这头叫过来伺候。
往日这些活都是老三媳妇儿在干,老夫人也偏疼最小的,总是借机给三房添好处。
偏偏今儿时辰闹得有些晚,老夫人舍不得老三媳妇过来守着,又叫不动大房,便唤了她来。
齐氏眼下一肚子火没地方消,听见这种笑话,自然就没忍住替大房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