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23章我的便是你的

作者:快乐的珍珠

前厅里,谢家几房的人都已经落座。

  鹿槐溪早上虽然被老夫人院里的嬷嬷找了事,但眼下瞧见这位祖母,倒也没瞧出她哪里不高兴。

  很快丫鬟端来了茶。

  鹿槐溪的正前头是谢大夫人,看着她端起茶盏,她面上带笑,一脸和善。

  谢大夫人旁边便是承恩侯,脸上有些疲惫,但坐在那也还是带着高位之人的威严。

  鹿槐溪定亲后听过些侯府的事,知晓这位侯爷一年前被扯入了一桩案子,差点入狱,为了自证清白几乎丢了半条命。

  后来案子是查清了,但陛下那头,却也还是埋下了不满。

  鹿槐溪还偶然听说,那桩案子其实一开始和承恩侯无关,是他自己执意要插手,才惹祸上身。

  鹿槐溪不知其中缘由,甚至也无法确定话中真假,但她感觉得到,谢元京在面对他父亲时,平直唇角透出的是冷淡。

  「父亲喝茶,母亲喝茶。」

  鹿槐溪低下头,和谢元京一起递上茶盏。

  谢大夫人脸上很高兴,瞧着像是极其满意这桩婚事。

  鹿槐溪瞧见了也笑得温婉,回话得体,给了同等的回应。

  可到了承恩侯这边,她便稍稍收了些神色,只保持着不失礼的状态,规规矩矩低头听他说话。

  许是身子还在养,承恩侯送完礼便没有多留。

  起身时他握拳抵着唇,咳嗽了好一会儿,最后擡眼见着面前的小辈,又多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前厅里并未有人觉得不妥,鹿槐溪也看得出来承恩侯的身子确实还没养好。

  她并没有多想,但谢元京却趁着前头人说话之际,轻声开了口。

  「他还在休养,没有对谁不满。」

  谢元京微微侧着头,薄唇同鹿槐溪的耳朵有一点点近。

  鹿槐溪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他」是指的承恩侯。

  「我知道的。」

  「嗯。」

  谢元京道:「刚刚在怕他?」

  鹿槐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摇头看过去,「我不怕,我爹爹有时候看着比侯爷更凶。」

  谢元京没有回话,但目光却直直落了下来,明显是看出了她适才对待两人的不同。

  瞧出他在等,鹿槐溪吸了吸鼻子,垂下眼。

  「我是看你好像不高兴。」

  两人毕竟是亲父子,鹿槐溪说完又立马改了说辞,「不是,我是看你好像有点严肃。」

  想了想,她重新看向他,认真道:「我们是一边的,我当然是随着你来,如果哪里随错了你同我说。」

  谢元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缘由,他仍旧没有开口,只是看向鹿槐溪的目光有一瞬的深沉。

  两人之间似乎有一丝奇怪的氛围,对视时,莫名不似平日坦然。

  但鹿槐溪还没来得及细想哪里不对,便听旁侧有笑声传来。

  「行了,知道你们刚大婚,但前头还等着你们敬茶呢,等回自己屋里了再黏糊!」

  被这一笑,鹿槐溪看过去的瞬间耳尖有些发热。

  说话之人是谢家二房的夫人,赏花宴那次见过,见人三分笑,说话颇为直爽。

  见她打趣,鹿槐溪哪还顾得上去琢磨刚刚谢元京的眼神,只抿了抿唇行去前头,等着旁边的丫鬟递茶。

  谢元京刚从适才的思绪中抽离,瞧见她乖顺老实的样子,又觉有趣。

  「隔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他拉了拉她的手腕,放开后,两人隔得很近,随便动一下便能碰到她衣袖。

  「二叔母同母亲交好,没恶意。」

  「哦,好。」

  鹿槐溪垂下眼,默默在心里把二房划进了可相交名单里。

  「还有吗?其他人呢?」

  丫鬟端着热茶上来,谢元京同她一起接过,「还有,回去再说。」

  「好。」

  这头坐的是侯府老太爷和老夫人。

  比起适才的承恩侯,鹿槐溪觉得眼前的老太爷更有身居高位的气势。

  她看了一眼,跟着喊了声祖父祖母。

  正准备敬茶,旁边忽然传来些许动静,而后有人过来,停在了老夫人旁边。

  厅里偶有丫鬟进出,动静不大,鹿槐溪本来没有注意,但来人梳妆打扮并不像丫鬟,且衣裙虽简洁,衣料却是上乘。

  可要说她是府中姑娘,她却站在了老夫人身后,还俯身说了句话,很亲近,并没有落座的意思。

  很快,鹿槐溪收回了视线。

  谢元京一眼都没分出去。

  敬完这头,他又带着她认了一圈人,直到鹿槐溪茶水都快要喝饱,谢府几房才终于叫了个全。

  不过鹿槐溪并没有不耐烦。

  她一直弯着眼笑,每收一次东西,那笑便更甜几分,瞧得旁边的人忍不住开始打趣。

  「大嫂,你这瞧着怎么跟小财迷似的,别是被我大哥扣了银钱吧。」

  「说什么呢,不许对你大嫂无礼。」

  说话的是谢家四姑娘谢枕茵,二房嫡女,年纪和鹿槐溪一般大。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二夫人就笑着拍了拍她。

  但她一点不怵,反倒捂着嘴笑得更高兴。

  「我在说大哥大嫂相配呢。」

  四姑娘谢枕茵说罢,又朝着鹿槐溪眨眨眼,「大嫂嫁给我大哥一定没嫁错。」

  「怎么呢?」

  见她说得高兴,又是可以亲近的二房,鹿槐溪也没拘着。

  虽有一瞬间被这句大嫂叫得慌了神,但她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笑眯眯地歪头问她,「因为我是财迷?」

  「对啊,我大哥钱多,最适合财迷。」

  谢枕茵道:「我大哥平日不怎么花钱,整日里不是办差就是训人,有时候我都在愁,那么多银子可怎么办。」

  「这样啊——」

  鹿槐溪煞有介事地回头看了谢元京一眼,见他似乎没太在意,她说话也放开了一些。

  「那以后不用愁了,我来花。」

  说完她又还是有些打鼓,忍不住又问了谢元京一句。

  「可以吗?」

  鹿槐溪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低低垂着,明亮黑瞳像染了露水的琉璃,干净漂亮。

  此时她微微仰着头,大胆中又夹着一丝懊恼,像是有些后悔自己嘴快没顾忌。

  可她面上又不太显,就这么眼巴巴地望着,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但还是想要得到夸赞的小孩,让人说不出不好的话。

  谢元京在她面前是难得的好脾气。

  他看着她,在她快要泄气时,轻笑着点头。

  「可以。」

  他缓缓道:「我的便是你的。」

  旁边谢枕茵诧异,缓了一瞬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难得瞧见她大哥这般好说话,她带头挤上前,「那我也要一起花,大嫂可不能忘了我!」

  厅里越发热闹,几位夫人也没有扫兴,在前头闲聊,没有想打断小辈们说话,连老夫人也没出声斥责,只低头饮茶。

  倒是谢元京觉得有些吵,上前便想要将人带走。

  「行了,她可以,你们不行。」

  「......」

  虽然知道在说笑,几个姑娘还是有些不敢直接同谢元京闹。

  谢枕茵也只朝着鹿槐溪撇了撇嘴,忍了下来,没敢太放肆。

  鹿槐溪瞧着有趣,正想回谢枕茵一句,冷不丁却感受到了一抹异样的目光。

  她敏锐擡眸,刚好瞧见站在老夫人旁边的那个姑娘未松开的眉。

  她好像在不满,在不高兴。

  有些稀奇。

  鹿槐溪很快收回视线,想了想,脑中忽然闪过清明。

  这莫不是她大哥说的,近水楼台没捞着月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