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22章你背后是我

作者:快乐的珍珠

翌日鹿槐溪醒来,外头天已经亮了。

  她睁眼瞧见陌生的地方,恍惚了许久,才慢慢坐起。

  起身时屋外的瑶戌听见动静,叩门进来,身后还跟了一名丫鬟,端着热水。

  「奴婢景霜,见过大少夫人。」

  鹿槐溪还困着,没有细瞧,只懒懒应了一声。

  直到接过温热的帕子,她才清醒过来。

  「今儿还要敬茶呢吧?」

  鹿槐溪一下精神了,擡头看了看屋外,「是不是过时辰了,怎么不叫我?」

  「大少夫人莫急。」

  瑶戌接过话,安抚道:「大少爷去书房前吩咐了,说不用那么早,还说待会来接着您一起过去。」

  「那我也不该睡过头,这第一日,去迟了总归不好。」

  不管婚事如何,都没有让长辈等着的道理。

  瑶戌也没敢再耽搁,和景霜两人替她换了衣梳了发。

  随后鹿槐溪走出屋子,想问问谢元京何时来,擡头便瞧见了等在外头的两位嬷嬷。

  一位是从鹿府过来的应嬷嬷,跟着来照顾她,和她很亲,另一位她不认识,应当是侯府里头的,瞧着有些严厉。

  「大少夫人今日起得晚了些,眼下过去,先要记得和长辈们请罪。」

  应嬷嬷眉头皱了皱,对这语气有些不满。

  倒是鹿槐溪丝毫不觉自己被说,眼睛里全是坦然的自省。

  「会请罪的,今日确实是我起晚了。」

  说话的嬷嬷见她认错认得快,一时愣住,有些不好发作。

  她是老夫人院里的嬷嬷,昨儿老夫人听说新妇被宠得骄纵,性子不好,便让她一早过来瞧一瞧,再敲打敲打。

  她还不知能不能寻到错处,刚一过来,就听见里头在说起迟了。

  「大少夫人虽然年纪小,但也不能不守规矩,往后晨起请安都要记好时辰,毕竟是嫁了人,不好和在家中一样。」

  「会的,只是嬷嬷这边未有任何提醒,使得我和我的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礼,似乎亦有失职。」

  鹿槐溪认完错,却并未同眼前人想的那般惭愧尴尬。

  反倒对上了那道严厉的目光,蹙眉,认真地问了回去,「嬷嬷可是大少爷院里的?」

  那嬷嬷又是一顿,神色微变。

  「老奴是老夫人院里,但即便不是大少爷这处,有老夫人的令,也能教一教大少夫人规矩。」

  鹿槐溪蹙起的眉还未散开。

  原本澄澈水润的眼睛不似平日无虑,添了些思绪。

  正想着要不要在第一日给侯府老夫人留个面子,便听前头有脚步声靠近。

  她擡眸望去,是从书房回来的谢元京。

  「昨夜歇的晚,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那嬷嬷原还想打听为何屋里没见大少爷身影,眼下听见来人这一问,那话又重新憋了回去。

  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打鼓,怕真惹了这位不高兴。

  「要去敬茶,已经起晚了。」

  鹿槐溪回他,也没觉他那话里有什么不对。

  谢元京轻应一声,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了握她的,鹿槐溪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手便已经松开。

  「有些凉,往后不必起这么早。」

  说罢,谢元京忽然擡眸看向后头跟着的人。

  语调还是那个语调,但声音落下时,周遭莫名就冷了下来,生了压迫。

  「我有没有说过,院子里不让外人随意进出?」

  「大少爷恕罪!」

  几人猛地一慌,低头便开始认罪,「是小的一时疏忽,没有将人拦下!」

  「昨晚一次,今早一次。」

  谢元京擡眸扫了过去,「大婚三日不见血,三日后,自去领罚。」

  嬷嬷在旁听着,吓得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她突然反应过来,新妇再骄纵也只是关起门来在后院,可这位若是不满,那万不是讲规矩留情面的主。

  慌乱之下,嬷嬷也跟着低头请起了罪。

  「掌嘴二十吧。」

  谢元京没打算放过,「免得不长记性,还想着来我的院子教我夫人规矩。」

  责罚落下,不容置喙。

  鹿槐溪没有开口,就这样跟着谢元京走了出去。

  后头掌嘴的声音清脆,听得出不敢糊弄。

  但比起那些,她思绪还停留在谢元京用冷冽语气说我夫人这几个字上。

  「倒是比我想的要厉害一点,还以为你会吃下这数落。」

  「什么?」

  鹿槐溪思绪被打断,侧头去看他,眼中浮现出疑惑,「哪里厉害?」

  「刚刚说她失职,不是想罚她?」

  「不是。」

  想到刚刚,鹿槐溪摇头,惊讶看他,「她如果是你院里守着的嬷嬷,那她就是失职,我只是告诉她让她知道而已。」

  停了停,她忽又好奇问道:「那能罚吗?」

  谢元京哑然失笑。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见她眨着眼目色坦然,他不知为何又擡起了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能,对你不敬,你随便罚。」

  「老夫人院子里的也能?」

  「嗯,是。」

  谢元京很喜欢看她的眼睛,也喜欢看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身影。

  仿若她瞧着,那一刻他便也能存在于澄澈光明之中。

  「我的院子平日里不许外人进出,昨儿大婚让人钻了空子,以后不会了。」

  「听起来,你在府里好像很厉害。」

  「是。」

  谢元京笑笑,「你背后是我,所以胆子可以大一点。」

  醒后那一点因为陌生处境的低落,还有被人无端说教生出的小脾气,一半消失在谢元京握她手的瞬间,另一半消失在他安慰的话里。

  鹿槐溪歪了歪头,莞尔,「那我这一年,要当个游手好闲但又有些脾气的后院主母。」

  「可以。」

  去前头的路还有一段距离。

  鹿槐溪说的高兴,跟着他踩过石子路,又踏上长廊,随后还经过了一处花圃。

  半人高的架子上围了一圈藤蔓,上头还冒出了一朵朵说不出名字的小花。

  比起花圃里的金贵品种,鹿槐溪只觉能随风摇起来的小家伙更可爱。

  谢元京察觉,也跟着她看了过去。

  「里头的花是我母亲让人弄的,回院的时候我陪你来摘。」

  「不用。」

  鹿槐溪摇头。

  正想说她不是在看里头的花,忽而感受到有风吹来。

  风劲似乎很大,猛地一下,还卷起了藤蔓上一朵紫色的小花。

  花瓣如蝴蝶蹁跹,看似没有章法,最后却落到了鹿槐溪摊开的手心里。

  「怎么这么高兴?」

  听见一抹笑,谢元京侧头看过来。

  鹿槐溪向来热爱分享她的喜悦,她弯起眸子,如月的眼睛里星光点点。

  「你看。」

  她把摊开的手伸过去,给他看手里的花。

  「高兴我运气好。」

  谢元京目光在她手心的花上停了半晌,许久,也跟着笑了一下。

  「是。」

  过了一会儿他看向鹿槐溪的眼睛,又道:「我运气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