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25章那你人真好
谢大夫人的话并未继续,但神情却让挑事的谢三夫人生了些不服。
慕念微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正想说点什么,擡眸便瞧见前头的老夫人似乎因为大房的话在沉思。
她心里一沉。
身份确实是她无法改变的短处,但她不能真让老夫人想出点什么,偏向那鹿家女。
想罢,她连忙过去将人扶住,小声开口。
「姨祖母别生气,是念微不该在这种时候过来给您送药贴,刚刚念微原本也该退下,只是听见表嫂说要花表哥的钱,一时吓住,没反应过来。」
听到这,老夫人的脸瞬间就垮了。
「也怪念微没见识,第一次听女子用这等事说笑,忍不住就忘了差事,是念微让姨祖母丢脸了。」
老夫人适才还没觉何处不对,眼下一想,确实有些不满。
哪家的姑娘嫁人后敢那般光明正大打夫家钱财的主意,果然还是被养得不懂规矩。
「无需你来赔罪。」
「我知道姨祖母心疼我,但三叔母提起了我,我就不好不解释。」
说罢,慕念微又道:「我还是先送姨祖母回屋吧,今儿表嫂起迟了这么久,您坐得后背都疼了,念微回去给您揉揉。」
老夫人沉着声应了一句,离开时看了老大媳妇一眼,神色不虞。
走出院子时,老夫人步子忽然停下,朝着旁边的人吩咐。
「去把元京媳妇儿叫来我院子。」
「我去吧,姨祖母。」
慕念微接过话,掩住情绪,「我也该好好同表嫂请个安,免得一家人不识得一家人。」
老夫人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我要休息一会儿,让她用完早膳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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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槐溪在大房地界绕了一圈,走走停停,终于快走回了谢元京的院子。
旁边瑶戌一直陪着她在说话,直到两人瞧见前头在那等着的一道身影,才停下闲聊。
「念微见过表嫂。」
鹿槐溪刚一走近,那姑娘便朝着她福了福身子。
她梳着少女发髻,妆容素净,唯一支翡翠梅花簪打眼,福身时浅色衣裙自然垂落,随着她的动作遮住鞋面。
是刚刚在前厅里,守在老夫人身后的姑娘。
鹿槐溪看向她,好奇回问道:「表嫂?」
慕念微低着头,听见这话,她淡淡一笑,「是,府中老夫人是我姨祖母,在我十岁时将我接来侯府养在身侧,自此便同表哥一起长大。」
啊,和谢元京一起长大。
鹿槐溪点头,又一次将她和兄长口中的人对上。
但对上后,她忽觉有些棘手。
她虽背了个主母的身份,但她可斩不得谢元京的缘分。
尤其她还摸不准这人在谢元京心中的分量,万一是心心念念却又娶不得的主,之后这一年怕是有得闹。
「你来找你表哥?」
鹿槐溪看向她,「他出去了,不然你晚些时候再来?」
这话说的着实自然,让慕念微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她想过无数种碰面后的情形,唯独没想过听见的是让她晚点来,好像根本不在意。
「表嫂你......真的愿意让我见表哥?」
「为什么不愿?你要见随时来,都是府里的人,也不用递帖子,但今日我先不邀你了,他不在。」
慕念微一下又说不出话。
她看向面前的人,试图从她脸上看出故作大度的虚伪。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漂亮稚嫩的脸,还有一双坦诚随意的眼睛。
有些东西不能比,一比,矮一头的那方便像是给自己造了个牢笼。
「表嫂误会了,念微今日不是为了表哥而来。」
慕念微压了压情绪,对着面前的人垂眼一笑。
「表哥不会想见我,我过来,是姨祖母想要请表嫂过去坐坐。」
「现在?」
「是。」
没提老夫人要先休息一会儿的话,慕念微侧了侧身,「表嫂请吧,别让姨祖母再等一次。」
鹿槐溪皱了皱眉,她有点不太喜欢来人的语气。
虽然没说什么太过无礼的话,但来人周身透出的气息让她有点不舒服。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肚子饿。
她胃口不算很大,但每顿都要吃,不吃就容易不高兴。
「晚些吧。」
鹿槐溪思绪转了一圈,想起今早老夫人让嬷嬷来敲打她的事,也想起了谢元京当时的态度。
「我现在还走不开,你表哥说让我回院认认人。」
「可是姨祖母那——」
「我晚些再过去同祖母赔罪,毕竟是大房院里的事,我想祖母不会生气。」
鹿槐溪声音温温柔柔,一张漂亮的脸瞧着也是天真无害。
但她回应慕念微的话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让她一时败下阵来。
半晌,慕念微才又笑了笑。
「表嫂说的是,表哥的吩咐更重要。」
随后她又道:「那念微便先不提其他,今儿瞧见表嫂,念微也还有一事要解释,是关于昨夜送来的鞋。」
原来那双鞋是她送的。
鹿槐溪起初有一瞬的诧异,但很快便又了然。
「表哥对鞋颇为挑剔,之前念微答应过会做一双鞋,一直没寻到机会,后来生了些误会,这事便也耽搁了下来......表嫂昨儿若是瞧见了那双鞋,千万莫放在心上。」
「不会。」
鹿槐溪忽而弯起唇,莞尔一笑。
那鞋都丢掉了,她想在意也在意不起来。
而且那鞋瞧着,也不像是对鞋挑剔的人会穿的样式。
「表嫂不在意就好,前些日子陪着老夫人听了些外头的传闻,我还在劝,说表嫂一定不是那种骄纵之人,嫁过来后,凡事也一定会以侯府和表哥为先。」
「那你人真好。」
「......」
之后无论慕念微说什么,回应她的都是毫不在意的温柔语气。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回弹过来的力道堵的是她自己。
慕念微逐渐失了耐心,也不想再留下来说话。
鹿槐溪也大概摸清了一些她的心思,但并没有说破的打算。
慕念微离开后,唯一变脸的只有瑶戌。
她警惕地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
「姑娘——少夫人,这位表姑娘特意来看您,还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一定没安好心,您可千万别松懈,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特意来看我干嘛,要看也是来看谢元京呀。」
「......那更要防她啊少夫人。」
瑶戌跟上去,「也不知道老夫人这时候叫您过去做什么,今早那嬷嬷一瞧便不是好相处的人,您待会过去,一定要提防着些......」
「放心吧,我拖一拖再过去。」
鹿槐溪收回视线,走进院子。
她还不至于这么霸道,真要断了人家的姻缘,但她肯定也不会上赶着做好人,尤其和这人相处并不舒服。
要不要对人和善,端看谢元京的意思。
毕竟整个侯府,只有他和她才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饿了。」
鹿槐溪轻轻叹气。
嫁人后连早饭都没得吃,她真的要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