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26章别议论我夫人
谢元京到地方时还早。
几人原本是定在沈周叙外郊的别院,但地方有些远,天又有些热,便改到了城里的聚仙楼。
谢元京被人领着进雅间时,里头沈周叙和秦熠云已经到了。
一个正在说往后三五载在外可能会有的风霜和心底的抱负,一个漫不经心听着,自带风流的眼尾还有些困倦。
瞧见来人,两人齐齐看了过去。
「元京兄来了,大婚第二日就邀着元京兄出来一聚,还望嫂夫人莫要生气。」
说话之人是秦熠云,正直中带点古板。
他的调令来得有些晚,前些日子又因为旁的事绊住了脚,一直临到动身前才能松口气。
谢元京同他原本来往不多,但这人有些认死理。
他觉得谢元京有学识有见解,便一直缠着他不放,到最后便也真被他磨出了一点同僚之情。
而在他旁边的是沈周叙,亦是那日在谢元京马车上的男子,是谢元京为数不多的真好友之一。
这场聚会他原本懒得来,但听见谢元京应了,他便也想着来凑个热闹。
眼下瞧见人过来,沈周叙眉间的困倦散去。
「谢大少爷成了婚就是不一样,夜里的酒宴都要改到白日。」
想起昨儿,他忍不住调侃,「还以为咱们谢大少爷不上心那娶妻之事,没曾想昨儿还能弄出那么大一阵仗,如今怕是连宫里都传了去了,啧啧......」
谢元京也不觉被嘲。
他踏进雅间,没多少表情的脸上忽然笑了一下。
随后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拿起面前新添的酒杯朝着秦熠云擡了擡。
一口饮下后他将酒杯放下,又拿起旁侧帕子随意擦了擦指尖,周身透着矜傲之气。
「既是求娶,自然上心。」
他垂下眼,语气平静又自然。
秦熠云临时有事,被小厮请了出去,眼见着雅间里没人,沈周叙更是懒得遮掩。
「你跟人相熟吗就自然上心?现在不是你说各取所需走个过场的时候了?」
谢元京没说话,像是懒得搭理。
沈周叙正因为起得太早而憋着闷气,见状更不愿消停。
「是谁不喜闹腾,准备当个甩手掌柜,说不打算大操大办?」
「谁说的?」
谢元京反问,还拿来旁边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
沈周叙被他这反应堵了堵,正准备再说几句,外头的秦熠云推开门进来,身后还跟了其他人。
眼瞧着人差不多都到了,沈周叙也收敛下来,没再瞎提。
「离京前还能同各位好友一聚,是我秦某之幸。」
秦熠云坐下后端起酒,「此去山高水远,再回不知是何时,这几年多亏了各位好友的提携和帮衬,秦某在此先敬各位一杯。」
这酒喝的多少有些伤感,听见的人都免不了会添些感慨。
但谢元京没有,沈周叙也没有。
一个对人情冷淡惯了,一个喝了半夜的酒,困得厉害。
可没人会去挑这两人的事,话还是因此展开,雅间里也逐渐热闹起来。
这世间是人都会听几句旁人的议论,酒过三巡,谈完抱负人生的少爷们便也开始了打听起了闲事。
坐在秦熠云旁边的那人先是打了个酒嗝,而后才开口。
「今儿怎得没瞧见邵家那位?我记得,卲家小少爷同秦兄颇为相熟,这是约了晚上?」
「哪能呢。」
秦熠云笑笑摆手,酒喝得快,人便也晕得快。
「邵公子近来不方便出府,我便也不好邀。」
「不方便出府?」
那人又问道:「莫不是真和家里闹起来了?」
说起别人的私事,秦熠云没接话,倒是旁边另一人开了口。
「可不是闹起来了,谁能瞧出邵家小少爷还有那等为爱怒发冲冠的气魄,听说为了那女子,连前程都不打算要了。」
谢元京依旧没说话,也不感兴趣。
沈周叙比他多些七情六欲,听见有意思的,偶尔也会搭几句。
但这事儿他搭不上来,也不能理解。
「他不是已经和人定了亲,怎么不作数了?」
「哪是不作数,那是压根没同意,说是一定要娶自己喜欢的那个,偏他喜欢的又是个唱曲的,纳回去当妾都少了点身份。」
沈周叙轻嗤一声,跟着他们一起摇了摇头。
他虽然瞧着有些吊儿郎当,但他和谢元京本质上还是一类人。
握在手里的权势比什么都踏实。
而且这等事又不是什么难办之事,等婚事落定,根基稳当一些后,再把喜欢的姑娘纳回后院,照样也能日日相伴。
「死脑筋,眼下冲动,后头有的是他后悔。」
沈周叙说完又看向谢元京,「你说呢?」
「说什么?」
「为美人放弃前程,你能理解?」
谢元京没回。
「那我换句话问,对美人动心,日思夜想,你能理解?」
「不能。」
谢元京淡淡应声,随后唤了声外头的宫卓,又道:「但我不用理解,我这没有这种冲突。」
「......也是,你这贵女都娶完了。」
沈周叙没好气地笑了笑,随后压了些声音。
「还正好是不为感情而娶的夫人,端的是相敬如宾,谁也不亲谁,天塌下来,你谢大少爷都不会有为谁怒发冲冠那一日。」
「知道还问?」
「你就当真一点不羡慕别人花前月下,红袖添香?」
回应沈周叙的是一道淡淡的轻笑,似是根本没有将他的问题放在眼里。
「不需要,不羡慕。」
说完,谢元京伸出右手,指骨微微弯曲,在沈周叙面前的桌子上轻敲了敲。
「在外,别议论我夫人。」
话落,宫卓过来,停在他身侧。
「主子。」
谢元京收回视线,「去后厨要一份甜糕,再看着添几样糕点小食装好,若我一刻钟后没下楼,便让人先送回府。」
宫卓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应该是送给少夫人。
他极快地点了下头,而后从旁退了出去。
谢元京不喜甜,也从没有过这种细心时候,沈周叙张了张嘴,还想说话,忽又想起这人刚刚的警告。
行吧。
他不问了,反正养小孩呗,给小孩带点零嘴也不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