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27章软刀子来软刀子去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见了一圈人,又听着宫斐说了半天谢元京手里的东西,到最后没好再拖,起身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适才她吃了些东西,但不多,眼下走了一截,又觉得有些饿。

  「大少夫人,前头院子便是。」

  这回过来,鹿槐溪还带了景霜。

  早上刚起床时她迷迷糊糊,没有细瞧。

  后来她回院,景霜过来伺候,一不抢瑶戌的亲近,二也不随意搭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在她身后,瞧见要搭手的就利落上前,让人很舒服。

  鹿槐溪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是略带英气的一张脸,长发高束,脸颊有些削瘦,但双眼有神鼻梁高挺,沉默时嘴角稍稍绷着,神情有些许严厉。

  但和鹿槐溪说话时她又会放轻声音,偶尔笑一下,脸上神色便会又柔和几分,让人很安心。

  「大少夫人莫要担心,若是老夫人刁难责罚,您只管掉头走,不用有所顾忌。」

  鹿槐溪听着她的话点了点头,随后又转头看向她。

  「那要是有人来拦我,你应该打得过的吧?」

  「打得过,有奴婢在,少夫人放心。」

  鹿槐溪听完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天底下刚嫁人便想着和夫家长辈打起来的,约莫也只有她一个。

  正琢磨着,前头便有嬷嬷过来,瞧见她稍稍有些惊讶。

  「老奴见过大少夫人。」

  来人不像早上那个那般无礼,朝着她福了福身,「老夫人休息还未醒,大少夫人来得这般早,怕是还要再等一等。」

  「来得早吗?」

  鹿槐溪眼中闪过疑惑。

  从慕念微离开到现在也过了一个多时辰,老夫人那时候便等着要见她,她拖到现在,还早?

  「是呢,大少夫人可能不知道,我们老夫人说休息是真要睡上一会儿。」

  嬷嬷边说边侧了身,「院里日头大,您先里头坐着喝杯茶,老夫人应当就快醒了,老奴进去瞧一瞧。」

  鹿槐溪哪里还瞧不明白。

  她跟着人往里走,脸上挂着的笑又浅又淡。

  好么,这么快就冲她来了。

  嬷嬷退下后,鹿槐溪坐在位置上,旁边热茶有些烫,她没喝,心思跟着热气飘了起来。

  「老夫人既然要休息,还让那表小姐来叫您,叫来了就让您在这干等着?这不是故意欺负人么?」

  此刻这处没人,瑶戌便有些忍不住气。

  鹿槐溪倒是没什么情绪,还不紧不慢地轻应了一声,软乎乎地接着话。

  「可不就是欺负我。」

  幸好她一开始拖了拖,不然真来了,她等也不是,不等也不是。

  等了便是老夫人在敲打新妇,打的不止是她的脸,还是整个大房的脸。

  不等,那便是她大不敬,被人议论起来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法说。

  可这究竟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是慕念微的意思,鹿槐溪还拿不准。

  「姑娘,您受委屈了。」

  「哪就受委屈了,别叫姑娘,要叫——大少夫人。」

  鹿槐溪擡眸看向瑶戌时,眼睛里又添了些笑。

  明晃晃的安抚,语气还带着些说笑的意味,像是根本不在意被人摆了一道。

  旁边的景霜忍不住朝着前头的人看过去,见她脸上没有半点勉强,依旧是白净漂亮,不带一丝不好的情绪,她唇角忍不住动了动。

  随后她轻声道:「大少夫人,可以走的。」

  「不走。」

  鹿槐溪摆了摆手,满不在乎。

  「我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那不是把把柄送人手上吗,我才不做这样亏本的买卖。」

  说罢,鹿槐溪轻哼一声,像小孩子闹脾气不服,偏要和人争个高低,「等我待会瞧见谢元京去告状的。」

  这话说的好笑,但鹿槐溪并不会真去闹。

  若鹿槐溪真是谢元京正儿八经的夫人,她此刻兴许会有些脾气。

  对老夫人,或者对那表姑娘。

  可她不是,说白了她就是个暂住在府里的外人,哪有争来争去的心思。

  真要说她哪里不高兴,约莫是一年才刚刚开始,便有人想盯着她找麻烦,耽误她过安稳日子。

  「好啦,我这不是没等么,这么点事你俩比我还挂脸。」

  鹿槐溪端起茶,笑着嘀咕了一句。

  她可不在意,那些话她本就是故意说给瑶戌听,怕她觉得自己委屈,和她母亲在那瞎琢磨瞎担心。

  正说着,里头屋里传来了些许响动,伴着几声咳嗽。

  鹿槐溪刚看过去,外头便进来了一人,直直往里走,动作颇为急切。

  像是没瞧见坐在那的鹿槐溪,也像是故意在她跟前表现出自己在这处的身份。

  「姨祖母您醒了。」

  随后声音从里头响起,透着担忧。

  「后背可还疼?今儿您等了表嫂太久,又没贴药膏,待会可不好再一直坐着,晚些时候我陪您去院子里走走。」

  听出是慕念微,也听出这话又是在说她,鹿槐溪就更不急了。

  她慢悠悠碰了碰茶杯,直到珠帘晃动,她才起身看向来人,稍稍低头,福身道:「孙媳见过祖母。」

  老夫人刚睡醒,喉咙有些干,闻言只是轻应了一声,擡手接过温水喝了一口。

  缓了片刻,再坐下时,神色才多了几分清明。

  「来很久了?」

  「回祖母,刚来不久。」

  说罢,鹿槐溪又笑了一下,眉眼弯弯,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晚了一个多时辰才过来,不知该如何向祖母请罪,实在是那边院子抽不开身,还望祖母莫要生气。」

  「不晚,刚好。」

  老夫人没听出如何,神情虽有些严肃,但语气尚可,「来早了我也在休息,年纪大了,容易乏。」

  「您不生气就好。」

  鹿槐溪点点头,「适才念微姑娘让我马上过来,也没说祖母要先休息,我还慌了好一会儿,好在祖母不怪罪。」

  慕念微听罢当即便看了过去。

  今日她确实故意摆了一道,想让鹿槐溪丢脸,让人以为老夫人不喜她,要给她立规矩。

  她也想好了,此事就算说穿,她也能把缘由推到鹿槐溪身上,说她没听懂话,亦或她故意如此。

  但鹿槐溪直接拒绝了她,笑眯眯的。

  她还没想好如何在老夫人跟前再说上一嘴,这人竟主动说破了此事。

  看着软绵绵没什么心计,结果开口便是软刀子。

  而一旁的老夫人听罢沉默了片刻,再擡眸看向前头的人时,微微陷进去的眼睛里带着打量。

  鹿槐溪好像没瞧出那点试探,大大方方冲着她笑,眼神清澈。

  半晌,老夫人先退了一步。

  「约莫是念微没说清楚,没什么大事,只是把你叫过来坐坐,元京呢?」

  「回祖母,他出府了,去了同僚那。」

  话音一落,前头的两人神色微愣,随后一个沉思着,一个从气愤到幸灾乐祸。

  鹿槐溪假装没瞧见,始终笑眯眯地看着老夫人。

  「适才听念微姑娘说祖母为了等我,坐的后背都疼了,也是我不好,早上应该催催大少爷的。」

  不等老夫人反应,她又道:

  「祖母可看了大夫?后背疼可轻可重,贴药膏不治根,还是得好些瞧瞧,最好配些针灸,刚好,我认识一位大夫,还挺厉害。」

  一番话说下来,有着不符合鹿槐溪年纪的妥帖和沉稳,让老夫人根本抓不到话来责备。

  而慕念微自适才听到谢元京大婚第二日便出了府,心中开始痛快。

  若不是因为不看重,那人怎会在这样的日子,撇下新婚妻子离府。

  他根本就没把鹿槐溪放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