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33章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鹿槐溪这两天都很老实,基本上谢元京不和她说话,她就能一直不发出动静。
偶尔被叫去谢大夫人院子里学着掌事,亦或是被四姑娘谢枕茵邀去二房,其余时候都只琢磨自己的事。
晚上睡觉也不用人催,天还透着亮就收拾好爬上床,盖着薄被遮住小半张脸,两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子两侧,躺得笔直。
到第三日晚上,谢元京从外头进来。
更衣后来寻她,见她闭着眼好像在睡,唯长睫一直在发颤,他停在床边不远,垂眼看着。
那阴影落在鹿槐溪的身上,像是故意让她察觉到。
半晌,见她快要装不下去,谢元京才不紧不慢开口:「睡了?」
「......快了。」
鹿槐溪睁开眼,稍稍侧过头。
一张不大的脸被遮了一半,衬得一双眼睛愈加水灵,装不出半点睡意。
「行,那你睡。」
谢元京也不和她说什么事,点了点头,而后就转了身,留她一个人被勾起了心思。
鹿槐溪一开始也没说话,只眨着眼,看着刚进来没多久的人又走出去。
但这怎么忍得住。
她不像瞧上去那般乖顺,好奇心也重。
见谢元京就这么开了个头又什么都不说,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儿,最后还是掀开被子,两脚一盘,坐了起来。
她中衣穿的厚实,乌发披在身后,偶有几簇随着坐起的动作微微晃动,而后贴在脸颊。
「谢元京。」
她喊他。
不想穿鞋袜,便也拖着不想起来。
外头的人已经拿着册子在翻,听见她喊,他没动,目光始终落在册子上。
鹿槐溪声音又大了一些。
景霜和瑶戌在外听见,对视了一眼。
这两日鹿槐溪的安静实在是有些明显,瑶戌急得都快要上火,只以为是两人闹了不快。
可真碰到一起,两人瞧着又好似很和谐,即便不说话,也莫名有着一股温情。
里头始终没有回应。
瑶戌又看向景霜,后者对着她摇了摇头。
眼下里头两位主子都在,没有吩咐,便是不用她们进。
鹿槐溪总共喊了三声,直到第三声的时候谢元京才放下手里的东西起了身。
而桌上,明明足够看上好几页的册子,却始终停在鹿槐溪第一次喊他的那一页,并未再翻动过。
「做什么?」
谢元京走过去。
见她坐在床中央,散着的乌发随意搭着,眼神明亮又透着好奇,他神色淡淡,漆黑的双瞳看不出情绪。
「你刚刚要同我说什么?」
鹿槐溪看见他终于进来,身子往前倾了倾,「快说快说。」
「不睡?」
「待会再睡。」
谢元京垂眸看着她,默了片刻,忽又道:「这两日都做了些什么?」
「怎么问我这个?」
床上的人疑惑,「你这两天不是也没怎么出府吗?」
她去了哪,做了些什么事,他大部分都知道才是。
谢元京听罢又沉默了一会儿,连鹿槐溪都开始紧张起来,回想着这两日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可实在没有,她连他人都不怎么想瞧见,哪里还有心思去惹他。
就在鹿槐溪心里忍不住打起鼓时,沉默的人终于又有了回应。
「知道了。」
「......知道了就先说你刚刚进来要说的。」
说到这鹿槐溪停了停,确定他脸上没有不高兴,她才又接着道:「还有,你还没和我细说府里头的人呢,除了二房,还有哪些人和你是一边的?」
「是我不说,还是你没打算听?」
「我哪里没......」
好像是没想着听。
这两日鹿槐溪自己都没回过神,一边因着那些送来的册子局促紧张的厉害,一边因为慕念微,想着该如何处理同谢元京的关系。
「那你现在说,我一起听。」
说罢她扯了扯薄被盖在腿上,「我已经不困了。」
谢元京没拆穿她是不困了还是压根没想睡,他稍稍低头,清冷的眸子映出鹿槐溪的身影。
「其实不用细说,没什么人和我一边。」
他道:「你瞧见的人里,只有暂不为敌和无需理会。」
谢元京向来不说一定,话留三分不是留给退路,而是留给人性。
他也从未对旁人说过这些东西,谁和谁一边这种话,听起来带了点稚气。
可鹿槐溪不知道,她只觉谢元京说出没什么人和他一边时,有点可怜。
「怎么会没人和你一边呢?你母亲不是吗,现在还有我,我也和你一边。」
她蹙眉道:「我都和你一边了,我家里肯定也是呀。」
早早燃起的火烛烧得正旺,偶尔有风从未完全合拢的窗户间隙吹进,一下一下拨动着灯芯。
谢元京的这处很少有外人来,他也不准。
屋子里更是从没有其他人踏入,连他母亲,自他七岁后便也不再进这里头。
除此之外,便是他的弟弟。
他弟弟倒是和他亲近,什么好的都爱捧到他跟前,瞧着也乖巧懂事。
可后来他没了弟弟,这屋子里便又没了旁人进过。
他不喜,别人也不自在。
鹿槐溪是唯一一个,在他这里住得自在,也睡得踏实的主。
「是么,没瞧出来。」
再说话时,谢元京的声音有些哑,听得鹿槐溪愣了一下。
「和我一边也不听话,自己藏着事不开口?」
「......我没有。」
鹿槐溪抓了抓被褥,低下头。
见她又是一副老老实实等着挨骂的可怜样子,谢元京没有再说其他。
他看了半晌,最终只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便没有吧。」
他走到旁边坐下,「刚刚进来,是要问你看没看过明日回门的礼单。」
「礼单?」鹿槐溪点头,立马回道:「昨儿就瞧过了。」
「不是昨日那份,我在单子后头添了些东西,要是有不合适的,现在还能改。」
谢元京的上心无疑是让鹿槐溪惊讶的。
她忽然发觉,在这场婚事里,除了最开始的迷茫,这个人每次出现都能给她一种踏实。
就算在陌生又复杂的侯府,也能让她安心。
「没看,但不用看。」
她笑眯眯地道:「你拿主意就好了。」
当晚,鹿槐溪和谢元京说了很久的话。
除了最开始认真说事的那几句,后头都是鹿槐溪在扯着他说,像是要把她安静的这两日补上。
谢元京话少,神色也始终淡淡的,但时不时会应她一句,还会在她说得离谱的时候制止住她,把她扯回来。
最后鹿槐溪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犯了困。
她犯困的时候脑袋不怎么想事,有什么想说的很难藏得住。
见谢元京走过来让她睡,还在沉默片刻后伸手替她紧了紧薄被,鹿槐溪迷迷糊糊又叫住了他。
「谢元京。」
「嗯,怎么了?」
男人刚站直身子,背着光,在她床榻边垂眼看她。
鹿槐溪瞧不清他的神色,但听见他刻意放轻后的声音,她愈加没了防备。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她困得闭上了眼睛,「你喜欢慕念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