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37章就等一年后回家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出嫁那日,四姑娘鹿岁冬很是雀跃高兴。

  几个姑娘们聚在一处,都对这个未曾瞧见过的二姐夫颇为期待。

  鹿槐溪听她大姐姐说,那日鹿岁冬还因为闹得太欢腾,挨了鹿棠书的骂,最后没敢再多说半个字。

  眼下她母亲说四妹妹胆子大,鹿槐溪竟一时有些想不出来,四妹妹冷静着和她母亲谈话的样子。

  柳氏也没让鹿槐溪想太久。

  「自花鸟使名单一事闹出来,府里头的姑娘们几乎都有了猜测,尤其鹿棠书又闹了一场,哭着砸了不少东西,昨日老四过来也没兜圈子,直接来求我,说想要替她嫡姐进宫。」

  「......是二叔母逼她来的?」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她和鹿棠书虽有嫡庶之分,但到底都是鹿家女,真要进宫,这东西也不是没法子,可后来我听那意思,是她自己想进宫,还瞒着罗月慧。」

  想到那些话,柳氏叹了口气。

  「她幼时也过过些好日子,后来一朝被压制便没能起来,总归是难熬,我也明白她意思,她的婚事只会是罗氏做主,但她不愿,她想翻身。」

  「可......」

  「她说她同我直说,就算这次不成,她也会想其他的法子,她不愿被送去谁家后院当个妾室,也不愿给罗月慧面上做好人的机会,这个宫,她一定会进。」

  鹿槐溪很诧异,半晌没说出话。

  她这个四妹妹平日里同她来往不少,亦或者说,鹿府里除了鹿棠书后头心思歪了,其他姐妹都算合得来。

  可老四再同她交好,也都是二房的庶女,凡事都要看罗氏母女的脸色。

  眼下敢背着二房求到她母亲跟前来,应当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她难道不知道,进了宫,生死就真真是......」

  「哪里能不知道,但她说她不管那些,左右嫁给旁人也都是生死不明,其实她没猜错,换成其他姑娘,罗氏兴许会当个好人,但她......难。」

  听到这,鹿槐溪唇瓣动了动。

  罗氏约莫是不会给她挑多好的人家,当初罗氏对那姨娘的嫉恨,连她都听过不少。

  四妹妹大抵也是知道,所以在妾室和难熬的后院里,她才会选择搏一搏。

  「那母亲您同意了吗?」

  「没有。」

  柳氏仍旧冷着声音道:「但她瞒着罗月慧兰找我,这心思也不是不能考虑。」

  「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要的,不止是进宫后的身份?」

  「嗯,她不想让鹿棠书好。」

  柳氏道:「她想我帮她进宫,回报是她会帮我对付罗氏母女,她的意思,鹿棠书一旦进宫得了宠,一定会报复,但她不会。」

  后宅之事,柳氏从来不屑让谁来替她去前头顶,更无谓同谁来谈条件。

  她要给女儿出气,多得是法子,也无需用什么阴险套路。

  鹿棠书想要毁了她女儿的亲事,踩着她女儿往上爬,那她便将她的黑心肠还回去。

  送她进宫去当个「娘娘」,全了她的心思,挺好。

  但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溪儿怎么想?」

  柳氏回神,看回眼前的女儿。

  「我想先听听你的意思。」

  「母亲是不是也觉得,送她进宫有隐患?」鹿槐溪回道。

  「你不必考虑后头的事,那些家中会做打算。」

  柳氏确实想过,若是让鹿棠书进宫,鹿家少不得要和她绑在一处,就算不闻不问不插手,她面上也能风光那么一段时日。

  瞧着,总归让人不痛快。

  而且以鹿棠书如今歪了的心思,她过得不好,说不定更会做出什么事,他们大房倒是不惧,左右就是一步步送她上绝路。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先听听自己女儿的打算。

  她女儿想将这算计原封不动还回去,那便原封不动还回去。

  「母亲,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鹿槐溪坦然地望过去,澄澈清润的黑眸落了光晕,显得明亮无辜。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有着不似面上天真的冷静。

  「让三妹妹定亲吧。」

  鹿槐溪弯起眸子,笑了笑。

  「她不想进宫那就嫁人,快些挑,快些嫁,门当户对的嫁不了,那便嫁身份低些的,我这个做姐姐的在前头嫁了,眼下轮到她,也不算不懂规矩。」

  鹿棠书想要擡身份,想要嫁得风光,想要被人羡慕,那就都反着来。

  鹿槐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点也不觉自己有多狠。

  她也不怕谁听了会反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开口,仿若只是在说今日吃了些什么好吃的这般随意。

  柳氏看着她,神色不觉放柔,眼神里又生出愧疚。

  没有及时发觉二房的心思,让她原本可以无忧无虑过日子的乖乖急匆匆嫁了人。

  如今女儿瞧着虽没什么,但她的女儿她清楚。

  若真的心中无事,她不会这么平静地说出让鹿棠书定亲嫁人这种话。

  她还是在意,还是不平。

  「那就让她嫁。」

  柳氏握住鹿槐溪的手,「当初她想踩着你擡身份,那便让她彻底落得没身份。」

  话落没多久,外头有丫鬟过来添茶,还加了些鹿槐溪往日喜欢吃的糕点。

  柳氏瞧见送来的东西,又想起适才见女儿下马车时听见的话。

  「刚刚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同人出行,瑶戌也在,怎好使唤谢元京替你收拾食盒?」

  说完严肃的事,柳氏语气温和下来,似想到什么,说到一半还有些无奈。

  「母亲知道你受了委屈,一回家许是没顾及太多,但他性子虽好,你二人到底不是真夫妻,这些事,莫要使唤得太顺手。」

  「我没有受委屈呢。」

  鹿槐溪想说一句他性子也没那么好,但一回想,又好像确实是这样。

  谢元京没对她冷过脸,更别说发脾气。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有耐心,也温和,还会处处透着替她撑腰的姿态,让所有人瞧见,他是她在侯府的倚仗。

  不管是不是他说过的应该,他做的一切都很细致妥当,找不到错处。

  思及此处,鹿槐溪咽下了想要说的话。

  「放心吧母亲,我记着我和他不是真夫妻呢,今儿我确实起晚了,以后有事我会叫瑶戌,不会麻烦他。」

  「嗯,母亲自然不是怪你,只是怕你往后习惯了,在外头也想着使唤,他毕竟是侯府大少爷,虽然如今同我们鹿家大房是一条船上的人,但到底也是个有脾气的,何况凡事都有目的——」

  柳氏看着她,停了片刻,又认真道:

  「当然,你也别听完母亲说的就同他客客气气,他照顾你说起来也是应当,而这应当里,你父亲会给与他同等、甚至更多的回报,所以在侯府若是受了委屈,不用怕。」

  有些话柳氏一开始没想说。

  她的女儿很聪慧,也很清楚谢元京的友善是为了什么。

  但她又不得不小心提一下,毕竟谢家这位大少爷若是想让谁对他上心,太容易。

  「我知道呢母亲。」

  鹿槐溪垂下眼,伸手随意拨了拨衣裙上的小花。

  「母亲还不放心我吗,我可聪明着呢,眼下就等着一年后,开开心心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