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38章不得不低头

作者:快乐的珍珠

前头用膳时,鹿棠书被关在自己屋里,哪里都不准去。

  若是平日,她定然会又哭又闹,再顺势把东西砸了,逼着丫鬟让开。

  可眼下她只有害怕。

  自适才听完谢元京的警告后,她苍白脸色一直没有恢复,即便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坐到了椅子上喝了口茶,她也仍旧心慌得厉害。

  她不敢想,谢元京要怎么对付她。

  可她又极其不甘,她不懂谢元京这样的人,为什么会为了鹿槐溪插手后宅,做这样的事。

  「三姑娘,这是老太爷让您今日抄的书。」

  丫鬟荞苓在旁轻唤,小心将送来的东西放下。

  鹿棠书回神,眸子里的惧意裹挟着愤懑,没有遮掩。

  「外头如何了,鹿槐溪呢?」

  「回姑娘,外头宴席未散,二姑娘,二姑娘也还在。」

  「祖母呢?祖母有没有问起我?」

  荞苓低着头,半晌,才轻声道:「老夫人许是累了,一时没顾及得来。」

  鹿棠书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她忍着没发怒,只死死咬着唇。

  「姑娘您消消气,夫人说了,让您千万莫要在这时候冲动。」

  荞苓斟酌着开口,小心翼翼,「二姑娘刚嫁人,那头上心一些也是正常,那些话兴许不过是说给大房听,说了就过了。」

  鹿棠书还是没吭声,只是拿着帕子的手越攥越紧。

  她之前就讨厌鹿槐溪,讨厌她一脸无辜样,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偏老天也格外疼她,她想要的,即便是路边摊子上卖完的东西,也都能莫名其妙去到她手上。

  连带着大房的路也越越来越好,鹿槐溪父亲的官职一度压在她父亲上头。

  她母亲不甘心,她也一样。

  甚至同样是嫡出,祖父对待大房也明显更上心。

  如今她不过只是想要鹿槐溪回报点什么,结果她嘴上说着都是一家人,转头就背着二房定亲嫁人,摆了她一道!

  「她得了鹿家那么多好处,这宫本就该她进!」

  鹿棠书忍不住出声,眼中满是不平。

  「这般不安分,也不知如何哄了那谢元京帮她出头,约莫是靠着那张脸!我还道侯府大少爷同旁人不一样,结果也不过是个风流的主!」

  「姑娘,您——」

  「闭嘴!」

  鹿棠书正忍不住想要呵斥一句,外头忽有人过来。

  她擡眸一瞧,发现是她母亲身侧的嬷嬷。

  「三姑娘,前头宴席差不多要散,夫人说她在前头看着,让您趁着这机会去找二姑娘,同她说说好话,二姑娘耳根子软,随意糊弄几句,大房和谢家那头约莫也不会真插手。」

  「我去同她说好话?」

  鹿棠书声音大了一些,「她算什么——」

  「三姑娘,眼下大房摆明了要同二房撕破脸,您这时候不低些头,难道真等着他们闹大了,送您进宫?」

  嬷嬷劝道:「如今谢家大少爷刚娶妻,那热乎劲还未过,您先忍忍,忍到进宫的事过了,二姑娘那没人撑腰,您照样还有出气的机会。」

  「谢元京说替她出头就能替她出?他也不怕私下对付弱女子这等事落人口舌惹人非议!还有鹿槐溪,她不就是嫁了个落魄侯府,逞什么能!」

  话虽如此,鹿棠书还是起了身。

  她怕得厉害,怕真被送进皇宫那等龙潭虎穴,更怕大房和谢元京出手报复。

  嬷嬷眼瞧着眼前的姑娘不服气,到底还是忍不住又添了一句。

  「侯府再落魄,爵位也还在那,三姑娘这话自己屋里说说便算了,眼下要去同二姑娘请罪,可不好再这般口无遮拦......夫人本就在等着今日二姑娘回府,现在能说动二姑娘,是最好的法子。」

  鹿棠书脸色越发难看。

  如今只有鹿槐溪才能帮她这件事,让她恼到快要呕血。

  她唇角也确实被自己咬出了血,忍了半晌,终是不得不咬牙应下,接受自己要去低头赔罪的事实。

  鹿槐溪正在院子里消食。

  她情绪不似刚回府时那般雀跃,因着又快要走,也因着她对谢元京彻底断了心思,一时之间只觉有些无事可做。

  正在胡乱想着,余光里映出一道身影。

  「二姐姐,我错了。」

  鹿棠书从一侧过来,拦住鹿槐溪,也不知是不是不敢看她,只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平日我明明都在记挂二姐姐,今日也不知为何,突然就开始胡言乱语,二姐姐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鹿槐溪被突然窜出的人吓一跳。

  她后退了一步,为了避开不踩到后头的瑶戌,还崴了一下脚。

  「还有二姐夫说的那件事,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二姐姐你清楚我的,我平日最多闹些小脾气,哪里会有那么大的主意......」

  鹿棠书说着说着,话里便带了些哽咽。

  她垂在两侧的手还轻轻抓着衣裳,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

  「何况我们是一家姐妹,二姐姐你说过,旁人再好都比不上自家姐妹亲......二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同我计较,原谅我这一回吧?」

  鹿槐溪蹙眉回神,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

  刚刚那一下崴的不厉害,瑶戌扶住了她,可多少还是有些疼。

  眼前的人还在说好话,同她母亲罗氏一样,这样的道歉和示好,是这几年里第一回。

  可鹿槐溪擡眸看过去时,却瞧见了她忍到极致的扁平嘴角,和咬牙克制时绷住的下颌。

  她还在不服。

  鹿槐溪倒也没有多惊讶,更谈不上失望。

  左右她和鹿棠书之间不可能和解,她也不可能谈原谅。

  「二姐姐,你就信我一次,我真的......」

  「你想要我信你哪一回?」

  鹿槐溪打断她,想了想,又朝着她笑了一下。

  但她话刚落,后头便有人接了她的话。

  「脚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