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39章上药

作者:快乐的珍珠

刚刚还没人的小道忽然出现了一抹玄色身影。

  谢元京靠近时,吹来的风还卷着淡淡酒气。

  「怎么回事?」

  鹿槐溪没想他这么敏锐,隔这么远还能瞧出她的不对劲。

  想到他几次叮嘱她长记性看路,她还是伤到了脚,鹿槐溪有些羞愧。

  但更多的是怕挨骂,她扶着瑶戌想要往后挪一挪,可刚一动,便被人拦住。

  「脚伤了?」

  「......嗯。」

  「还敢乱动?」

  「不碍事,就崴了一下。」

  来人眉峰轻拧,垂下眼,目光落到她的裙摆。

  可什么也瞧不见,只有垂坠的衣裙,和走了一圈仍是干干净净的鞋。

  鹿槐溪正准备说忍一忍能继续走,下一瞬就感觉脚底踩了空,随后眼前一晃,她被谢元京抱了起来。

  她没有这样被人抱过,心底慌张随着身子腾空而起,双手也不自觉挥了两下。

  「指路,去你院子。」

  谢元京动起来的时候,鹿槐溪没有定点的手下意识落到了他的肩。

  但那触感太难忽视,隔着薄薄衣袍透出的坚硬,让她掌心有些发烫。

  她只得往下划了划,小心攥住了他的衣襟。

  眼前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他将人抱稳后,目光便落到了旁侧惊愕到说不出话的鹿棠书身上。

  「又多一笔帐,鹿三姑娘。」

  话落,他收回视线,沉着脸离开了此处。

  鹿棠书再反应过来时,心中只记得适才谢元京那一眼里的冷冽。

  她愈加惊恐,想要追上去解释和求饶,但刚追几步,便被瞧见了她的鹿老太爷训斥住。

  「还敢跑出来寻事?」

  「还敢乱动?」

  鹿槐溪的屋里,谢元京的声音落下,随后她额头被轻轻拍了拍,那动作像是压着火,又带了些无奈。

  「说了几次让你看路,不伤一次就不知道长记性?」

  软榻边的木桌上放了几盒药膏,瑶戌站在旁边,手里端着刚送来的小半盆热水,里头还浸着一方帕子。

  「不严重,我现在都好了。」

  鹿槐溪动了动脚踝,除了最开始有些疼,现在似乎已经没多少感觉,「不信我走给你瞧。」

  她试图站起来,但还没把脚放下,谢元京便先起了身,停在她跟前的位置,垂眼看着她。

  谢元京不说话的时候有些冷肃,垂着眸子往下看时,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冷淡里总会透着几分压迫。

  鹿槐溪被他这么盯着,动作僵在半路。

  尤其瞧出他黑眸里的严肃,鹿槐溪莫名就觉自己做错了事,擡起的脸忽然就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得看向他绷着的唇角,而后又看一眼他凌厉的下颌。

  「真的没事了,不用特意瞧——」

  「脱了。」

  没等她说完,站着的人又开了口。

  声音又冷又沉,不似平日说话的温和语气。

  「鞋袜。」

  谢元京道:「就现在。」

  他的语气透着不容忽视的强硬,即便鹿槐溪知晓他是为了她受伤的脚踝,也仍是因着这话低下了头,生了些气。

  这一次又不是她不看路,而且脱鞋袜什么的,明明也不合适。

  见她一直不动,垂头不让人瞧她脸上神色,就这么僵持在那,谢元京跟着沉默了半晌。

  一旁的瑶戌被吓得心口猛跳。

  正想硬着头皮说一句她来给大少夫人上药,便见站在那的人叹了口气。

  气氛瞬间便软了下来。

  「还好意思闹脾气。」

  谢元京摇了摇头,语气放缓,「我说什么了?」

  鹿槐溪在自己人面前最容易见好就收,听见他主动退一步,她也没僵着不说话。

  「可刚刚又不是我没看路。」

  她看向他,「是鹿棠书突然窜出来,吓了我一跳。」

  「嗯,不是你的错。」

  谢元京示意瑶戌把东西放下,而后蹲下身子,「下回出府,把景霜也带上,她会武,和瑶戌两人刚好。」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碰到了鹿槐溪的脚踝。

  软榻上的人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

  那手轻轻落到她脚上,「脚伤可大可小,不疼也要上药。」

  谢元京敛了些压迫,目光扫过旁侧的药膏,「还是你想要在屋子里躺上半个月,不能走动不能出府?想吗?」

  「......不想。」

  「那就听话一些。」

  谢元京的手同鹿槐溪想的那样,修长漂亮。

  指腹和虎口还有茧,褪下她鞋袜时不小心碰到,刮得她有些痒。

  那一瞬间两人似乎同时僵了一下,但鹿槐溪没瞧见,她抿唇稍稍侧了些头,没敢去瞧。

  很快那动作便又继续。

  谢元京瞧了瞧她脚踝泛红处,顺着刚刚替她查看过的地方往外延开两寸,拿了盒药膏用热意催化开,而后替她上药。

  掌心下是他未曾有过的触感。

  他难得的分了一瞬的神,也难得的对自己刚刚的举动生了反思,后悔没让丫鬟来。

  可随后他又否了最后的念头。

  小孩儿说话没个准,他不瞧过,不放心。

  两人都没再说话,谢元京垂着眼,又看向鹿槐溪的伤处,明明用了不到一层力,他手碰过的地方便红了一圈。

  再起身,屋子里已经被药膏味占据。

  「回府不急,再休息一会儿。」

  鹿槐溪没回他,良久,才小小声地道了声谢。

  谢元京行去外屋的步子停了停,莫名因着她软糯又别扭的语气心软了一下。

  等着热水净手时,宫斐在外头站着。

  「主子。」

  谢元京看了眼里屋,见鹿槐溪重新穿好了鞋袜,窝在榻上和瑶戌小声说着话,他点了点头,示意人进来。

  宫斐在谢元京身侧待的时间比宫卓更久。

  起初瞧见鹿槐溪住进主屋,他还有些担心,怕自家主子太过抗拒,也怕鹿家这位贵女受不了那股冷意,闹得两人都得忍着不痛快。

  但几天过去了。

  他们这位大少夫人眼瞧着就是吃得好睡得好。

  而自家主子也没有半点不高兴,好像还生了点说不出的兴致,每日对吃喝用度甚是上心。

  让人颇为惊讶。

  「主子,沈少爷那边送了帖子。」

  宫斐走近,低着头,压下思绪,「今儿沈少爷约莫是想约您,后来想起是大少夫人回门日,便只留下帖子走了,说过些日子请您和大少夫人去游湖。」

  谢元京没接。

  那药膏有些难洗,他把手浸在水里好一会儿,擦干了也仍是带着些药草气,只得又洗一次。

  「游湖?他这么好兴致?」

  话落,谢元京又不感兴趣地开口:「过些日子再说。」

  「是。」

  宫斐自然也闻见了那股已经被风吹散了不少的药味。

  他适才瞧见主子把大少夫人抱来已经是诧异,眼下反应过来这位可能亲自给大少夫人上了药,他脑子更是忘了转。

  几乎是下意识的,宫斐擡头偷看了一眼。

  眼前的人神色平静,垂眼认真洗着手,没有以往被人触碰过后的不满,也没有同人亲近后的抗拒。

  「还有事?」

  谢元京洗完手拿起帕子擦干净水珠,偏头,目光扫过宫斐。

  宫斐立马低下了头,往后退了一步。

  「那属下先去回复沈少爷。」

  「晚些吧。」

  谢元京想了想,又道:「我先问问。」

  问谁,问什么。

  宫斐站在一边,忍着没敢往里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