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49章你还生气吗

作者:快乐的珍珠

谢元京落下的声音虽不大,但却带了些平日没有过的严厉。

  鹿槐溪张了张唇,一时说不出话,看向他的目光莫名染了些委屈。

  「我没有。」

  半晌,她才憋着气说出两个字。

  鹿槐溪不喜欢他的冷肃,看着有些像要骂人的夫子,又比夫子多了一些压迫。

  谢元京也没想吓她,他过来时想好了要好好和她说。

  可刚刚瞧见里头那一地狼藉和她脖子上被飞溅的碎片划出来的红痕,他又忽然改了主意。

  亦或者说,是忽然有些压不住脾气。

  他想让她知道,撇清,是她今日最大的错处。

  「这一条细小划痕,只是飞来的瓷器碎片,留下的这一条痕迹,明日或者后日便能消干净,但如果今日飞来的是刀刃,你可有想过后果?」

  「......没有,但我知道。」

  鹿槐溪低头,绷着脸,又憋了一会儿才硬邦邦地开口:「我是确定了他们只是普通混混,而且我没有想撇清关系,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以鹿家的名义就可以,不需要其他人。」

  谢元京打断她,「那我现在告诉你不行。」

  「你——」

  「往后我依旧不会阻你出府,但你的身边必须有我的人,你的事,我不能最后一个知道。」

  不想再等着她想说辞糊弄,也不想看她蹙眉拒绝,谢元京直接开口。

  话落后他指尖又在那划痕旁侧点了点,用了比刚刚更大的力。

  直到听见鹿槐溪发出吃痛的声音才松开,又重新看向她。

  「知道疼就好好记着,还是刚刚那句,你再不听话,我真的会罚你。」

  细鸳出来请罪时,两人还站在大门外头。

  刚刚那两位嬷嬷并没有碰她,只简单看了几眼,说了几句,没有半点不耐和鄙夷。

  而细鸳知道鹿槐溪就是顺安坊东家后,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东家在护她,虽答应顺她的意,但没真让人碰,怕她难受。

  可越是这样,她越觉得愧疚。

  细鸳擦着眼泪挪到前头,只是刚一开口,她就发现这处好像有些不对劲。

  「东,东家......」

  想说的话很多,比如请东家责罚,比如多谢东家维护,可她刚说不过两个字,就被东家面前那个男子吓了一跳。

  锦衣玉袍的贵公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容貌让人惊叹,但周身气息却让人有些害怕。

  细鸳步子就那么卡在那,往前不敢,往后不对。

  最后还是鹿槐溪瞧见了她的不自在,轻咳了两声。

  「怎么出来了?」

  鹿槐溪的声音很平稳,还带了些安抚,让细鸳听见后定了定神。

  可只有鹿槐溪自己知道,她眼下的镇定是靠强撑。

  不想在她们面前露怯,不想让她们觉得自己的东家在挨训。

  「外头没什么事,那些寻事的也不会这么容易再出来,你安心休养,等养好了身子再说。」

  「多谢东家,我,我......」

  细鸳几度停顿,偷瞟谢元京的动作落进鹿槐溪的眼,让她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都怕他,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那些事不用再想,往后你好好跟着青泠姐姐,顺安坊还是那个顺安坊,不会变。」

  许是谢元京在那实在是太吓人,细鸳想好的话一句没说,只磨蹭了半晌,又在鹿槐溪的安抚中退回了后头。

  在她离开后,被打了岔的鹿槐溪轻叹了口气,却也因着这一出镇定了不少。

  「你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她随意问了一句。

  鹿槐溪不觉这人刚教训完她,会有兴致进去,可话音落下后,谢元京竟然点了点头。

  她又一次愣住,「你今日不用办差?」

  「所以刚刚那一问是为了送客?

  谢元京直接回问,炸出了她些许心虚之色。

  「当然不是。」

  鹿槐溪摸了摸鼻子,见他没打算改主意,她侧过身,硬着头皮道:「怕你无聊,不喜欢听曲。」

  「是没多少兴致。」

  谢元京接着话,「但鹿槐溪,我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夫君,我上赶着要来给你撑腰,即便你不要,这戏也得唱全。」

  「名义上的......」

  鹿槐溪眸中闪过迟疑,而后便是了然。

  这是要让人看见他们关系好的意思。

  「哦,知道了。」

  「知道什么?」

  谢元京叹了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听话别只听半截。」

  鹿槐溪领着人去楼上雅间,走完木梯才反应过来,那话还有另外半截。

  上赶着,来给她撑腰?

  -

  那头一行人被抓走后,有人跟上了官差。

  被捆住的男人弄掉嘴里的东西,对着旁边的妇人狠狠啐了一口。

  刚准备骂几句,离他最近的官差一脚就踢了过来。

  「老实待着!还敢寻事!」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

  那男的不想放过机会,对着前头的人大喊。

  「都是这泼妇闹出来的事!她听了别人几句闲话,拉都拉不住!我也是被逼烦了才被迫来了那么一趟,我真没想惹事啊大人!」

  旁边的官差正想叫他闭嘴,领头之人忽然似想到什么,示意他别动。

  「砸了店伤了人,几句闲话就想推脱?」

  「小的没敢糊弄大人!真就是这婆娘听人说该闹就得闹,跑出来丢人现眼!不信大人大人您审这泼妇!」

  见官差没有半点松口的意思,男人忍不住转过头骂了那妇人几句,随后又开始求饶。

  「大人我真冤枉!说这话那女的也是个厉害的主,我家婆娘之前还在她那上过工,帮她干过不少活!真不关我事啊大人,都是这泼妇善妒,自作主张找了混混来闹事!」

  「哪里的女的?」

  「城西前街那头的绣坊,不过那女的已经关门回乡了,就前几日走的!那多嘴的臭娘们,要是再让老子碰见,老子一定——」

  「闭嘴!」

  那男的正准备再喊几句,回过神忽然反应过来,「大人,我可没伤人啊大人!刚刚不过是被那丫头激了几句,砸了点东西,我没伤人!」

  旁边的官差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拿东西堵住了他的嘴。

  不远处跟着的人听了几句,记下了城西绣坊。

  但来人并未离开,也并未相信。

  「继续盯着查。」

  那人低声吩咐了两句。

  男人的话明显是将挑衅之事往妇人善妒上引,若真引了过去,此事便会轻判。

  但两人家里搜出来的银子和对此事的对策,分明就是早就打算。

  若真是如此,他们针对的便不仅是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