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50章哄你一下呗
顺安坊的雅间里,鹿槐溪刚领着谢元京坐下,青泠便送了张帖子进来。
「东家。」
她没敢看旁边这位谢家的大少爷,只低着头,颇为谨慎。
「这是街口酒楼掌柜送来的帖子,说第一回瞧见顺安坊的东家,又都是在一条街上,想请您赏脸喝杯茶认认人,他们东家还让人送来了礼,说能一起谈谈买卖,但我没让人收。」
鹿槐溪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却并没有打开。
「街口那酒楼?他们不是经常想压我们顺安坊的生意,还使计抢过我们的人?」
「是,估计是没想到,咱们东家是您。」
青泠应和道:「刚我瞧着,来送帖子那人吓得不行,都不敢正眼往咱们这里头瞧,生怕对上,要是换成之前,他们哪有这样好的态度。」
鹿槐溪轻哼一声,把那帖子往旁边一丢。
「这脸变得可真快,之前他们那边的人还说顺安坊都是女的,管不来事儿,现在跑过来要请我这个女子喝茶,嗤,谁要跟他喝茶,他那有好茶吗就邀我。」
青泠被鹿槐溪赌气一样的语气逗笑了。
但因着旁边的人,她忍了忍。
「那我去拒了他们,左右咱们顺安坊和他们酒楼一直不对付,而且听说他们酒楼南下挑了一批瘦马养在后院,估摸着是要让酒楼做别的勾当。」
鹿槐溪眉头皱了皱。
这摆明了是要做她们顺安坊不做的买卖。
但这些她懒得放在心上,她只是盘算了一下,闹翻与维持一点最后体面之间,哪个更划算。
「等等。」
很快,鹿槐溪唤住青泠,「街口是最好的位置,当初没和他们彻底撕破脸,现在就更没必要,左右他们如今也不敢再如何,你去告诉——」
「不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谢元京忽然开口,冷沉的声音让刚放松下来的青泠猛地又提起了一口气。
「去回了他们,说我说的,让他们想清楚,自己在给谁下帖子。」
停了片刻,谢元京擡眸看了眼青泠,随后拧眉唤了声宫卓。
「你跟着去一趟,告诉他们,大少夫人不过随便玩玩,要谈合作,找我谈。」
谁敢去找侯府的大少爷谈,这话一听便知是警告,还是这位大少爷亲口传达的警告。
青泠看了眼前头的鹿槐溪,见她虽然睁大眼看向了说话之人,像是惊讶,但明显没有反驳的意思。
青泠想了想,抿唇笑了一下,低头退了出去。
「这种小事,我以为你不会管呢。」
等里头没了其他人,鹿槐溪小声开口,也承了他的情。
一条街上的买卖,这种事她拒绝总归会落口舌,但去了其实也并不稳妥,可谢元京开了口,既摘出了她,又替她撑了腰。
「这种小事,我以为鹿掌柜不想让我管。」
谢元京学着她的话开口,像是带了一丝埋怨,莫名惹得鹿槐溪笑了起来。
「你干嘛啊,怎么还学我说话。」
话音刚落,雅间门又被叩响。
随后门打开,棋蕊送来了茶点,还有一份格外漂亮的兔子软糕。
是鹿槐溪喜欢吃的东西。
「这是细鸳做的。」
棋蕊见鹿槐溪一直盯着瞧,忍不住笑道:「她说对不起东家,又不敢再过来叨扰,便做了些东家平日爱吃的。」
鹿槐溪没有刻意说什么,只是和平常一样笑嘻嘻地接过东西尝了一口。
「好吃,甜的刚刚好!」
她又舀了一口,随后道:「等细鸳得空的时候,再给我琢磨些这种的,我下回过来还要吃。」
「好,我这就去说。」
棋蕊没说其他,应了这话后朝着鹿槐溪和谢元京行了个礼,而后端着空盘子退了出去。
但听见的人都知道,这是在给细鸳吃定心丸。
谢元京目光几乎是一直停在鹿槐溪的脸上,等她小口吃完,才缓缓开口。
「既然不想让人知道你和顺安坊的关系,为何不继续瞒着?」
他低声道:「你想瞒,很容易。」
鹿槐溪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而后又喝了口茶。
没生气的谢元京语气很温和,刚刚又替她出了头,眼下静下来闲聊的声音听着有些舒服,让她忽然又生出信任。
「其实也不是一定要瞒。」
她弯着眼睛,看向他,「刚刚的细鸳,比我还要小一点,除了她,顺安坊里还有不少年纪小的姑娘,最小的只有七岁。」
「因为想当舞姬?」
「也不全是吧,但很多都是吃不饱饭的姑娘,我以前没多想,到今日我才清醒过来,幕后东家镇不住这样的场子,没有靠山,这里头的姑娘总是会被人欺负。」
鹿槐溪平静又小声道:
「我虽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但好歹有个身份撑在那,真想要护,也能护她们一二。」
谢元京没有继续回应。
雅间里只剩下悠扬的琴声,如丝丝缕缕飘起的烟雾,勾缠着,轻柔飘向高处。
「怎么不厉害?」
良久,他才又开口,伸手在鹿槐溪脸上轻轻碰了碰,「很厉害了已经,今日我虽生了气,但却不得不承认,你很有气势。」
「真的?」
鹿槐溪眨了眨眼,莫名从刚刚的触碰中察觉到了一种安心。
她将其归类为亲切,随后像是同对自己母亲一样,脸颊往谢元京手主动蹭了蹭,以示回应。
「是不是很能唬人?」
「是,刚刚我过来,瞧见都怕惹了鹿二姑娘不快。」
谢元京说着说着又笑了一下。
鹿槐溪的脸蹭过后已经退了回去,可他的手却突然有些不想收回。
「我可不信你。」
鹿槐溪轻哼一声,而后又道:「那你还生气吗?」
一曲后,琴声停下,雅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谢元京对上她明亮澄澈的眼睛,在瞧见那抹信任后微微晃了晃神。
指尖有些发热,一些说不上来的情绪丝丝缕缕冒出,让他迟疑,想要后退。
可话比思绪快。
「还生气的话,要怎么办?」
「哄你一下呗。」
鹿槐溪开口说了一句。
随后想到自己每次惹了母亲生气,又可怜巴巴去说好话的样子,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舞我就不跳了,我给你弹首曲子吧,多谢你替我吓唬街口那酒楼东家,你想听吗?」
谢元京忘了回应,只记得那句哄他。
他怔了片刻,心里空荡处像是正被什么填满,传来细微的温热,让他舍不得分神去想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