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61章对她的心思
鹿槐溪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奇怪氛围,她心思一直在刚刚吴温莲的眼神上。
那眼神让她有些不舒服,不是觉得害怕或嫌恶,就是忽然发觉,她好像从未真的认识过这个人。
同周家大少爷道别后,鹿槐溪又停下步子,转头看了一眼。
谢元京的人从没有手下留情的习惯,既然动了手,就一定不会留余地。
这人也确实不是会留余地的性子,他让人就在这里打,便意味着他打算让所有人瞧见。
「会不会有人说你?」
鹿槐溪擡头问了一句,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手一直被这人握着。
「她们虽然讨厌,但我让人动手就好了,你开口,总归会惹人注意一些。」
「就是要让人瞧见。」
谢元京带着她上船,目光落在她脚下,语气随意,「不然总有些人记不清,你靠山里有我。」
船上已经有人在等,瞧见他们过来,起身迎了上来。
鹿槐溪没见过沈周叙,但她听过他的名字,其他还有两人,瞧着都应当都是身份不俗的少爷公子。
正想小声问一句,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带笑的轻呼。
「哟,您二位这是?」
站在最前头的男子一身月白云纹锦袍,手中一把折扇,也不用,就那么随手握着轻晃。
他声音很大,目光里透露出的调侃,看得出同谢元京最熟。
鹿槐溪被他突来的打趣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了半个身子,也没注意到他适才在瞧谢元京握住她的手。
「不用理。」
谢元京偏了些头,却也没有强行让她出来,「他向来如此。」
鹿槐溪身侧还有周娴雅,几人虽未曾见过,但父辈同朝为官,自然是耳熟。
「少夫人和周姑娘莫要在意,我就喊着玩玩。」
沈周叙敛了些神色,嘴角还带着笑,但语气已然正常下来。
但这正经不过维持了片刻,见着船开,他又轻声笑了笑,「第一次瞧见元京温情的一面,还有点不适应。」
听见这话,鹿槐溪朝沈周叙看了过去,「很温情吗?刚刚。」
适才他下令时可冷得很,没有半点能和温情二字沾上边的地方,上船时候才好一些,但也还有些压迫未散。
「是,别怀疑。」
沈周叙说得直接,「刚刚外头的动静,是他吧?」
他看着鹿槐溪笑道:「我们几个还下了注,赌他会不会管那些事。」
让谢元京为了姑娘间的事出头,到了河畔还要先接了夫人再上船这些事,没人觉得他会做。
原本这事赌不起来,沈周叙也准备直接派人去给鹿槐溪善后。
但他后来会有犹豫,是他在考虑谢元京可能会因为执著于养小孩这件事,而去亲自把人带回来。
所以二对一,他最后赌了一下。
结果出乎他预料,他不仅赢了,还瞧见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比如养小孩,可贴不了那么近。
「你们——」
鹿槐溪听完有些惊讶,忍不住看了几人一眼,「你们才三个人,也赌得起来啊?三个人还要特意下注吗?」
沈周叙没想到他得到的回应是质疑,以及对他们赌瘾太大的感叹。
他忍不住想要好好掰正一下鹿槐溪的念头,转头却见谢元京忽然勾唇笑了起来,然后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赌瘾是有些大,所以平日我都不常和他们出府。」
谢元京忽略掉几人的眼神,说完停了停,又道:「真不和我一起?」
鹿槐溪一开始就和他说好船上不凑在一处,虽游湖听曲这等闲事都是熟人相约,无所谓男女,但周娴雅到底和他们不熟,她也是。
且这一场是沈周叙相邀,姑娘那边还有沈周叙的妹妹,到时候和顺安坊的姑娘们一起,玩起来一样热闹。
想罢,鹿槐溪摇了摇头。
「你们说话我听不明白,也听得头疼,我想和娴雅姐姐自己玩,听说船上还能钓鱼,等听完曲我要叫着她们一起,对了,沈姑娘来了吗?」
谢元京等了片刻才轻声应了一句。
握住的手也终于松开。
「晚些船会经过一个小岛,沈周叙的妹妹会在那上船,她很早就不在沈府,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愿意说话就说话,不愿意也无妨。」
鹿槐溪手上热度忽然褪去,掌心也猛地一空。
她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谢元京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放。
脑子里一下又闪过上船时沈周叙打趣的神色,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那人为何会那般笑。
「垂钓也不是不行,只是船停不了太久,应当是来不了鱼,而且外头风大,不能一直不进屋。」
「我知道的。」
「嗯,那你去吧,有事叫宫斐,或者来叫我。」
谢元京像是没看出她的窘迫,叮嘱了几句,神色平静。
鹿槐溪也没好一直盯着想,胡乱应了应,而后叫着周娴雅去了船的另一头。
身后,谢元京还站在原地没动。
沈周叙瞧着热闹,也跟着没有挪。
许久,直到瞧不见人影,谢元京才收回了视线,垂着眼,目光扫过衣袖。
「你不对劲啊。」沈周叙看向他。
「没你不对劲。」
谢元京眼皮都没擡,像是知道这人必定会拦着他说话,他索性也没急着进去。
「要说什么就说。」
「等着我呢?」
沈周叙眉梢挑了挑,轻啧了两声,「什么意思?等着我问?」
「怕你问不明白去烦她,没事找事。」
「你要不每次拿养孩子糊弄我,我至于这么一惊一乍吗?」
沈周叙往他那走了几步,看了一眼水面晃出的波痕,又看回了眼前的人。
「你是对她有点什么,还是因为鹿家啊?我听说近来鹿大老爷在陛下跟前提过你,能放到明面上的帮衬也没有遮掩,你这突然对人家女儿更上心,我实在有点看不明白。」
沈周叙的话伴随着水流的声音传来,不算突兀。
谢元京一开始没说话,任由水面的风卷起他衣袍一角,只垂眼沉默。
他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很快便有了定夺。
没多久他擡眸,目光看向远处,俊朗眉目带着他惯有的傲气。
「这么明显么。」
「什么?」
沈周叙一愣,从一开始的打趣到现在似乎窥见了什么的错愕,像是被人反调侃了一遍,让他连说话都有些不顺畅。
「什么明显不明显,你——」
「就是你想的那样。」
沈周叙彻底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笑起来。
「那你可完了阿,谢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