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66章我不做他的主
鹿槐溪一直没觉谁对谢元京有心思是不该的事。
饶是她,碰到嫁娶一事时也会在脑中多想一二,想这个人合不合适,又想会不会有人更合适。
嫁给谢元京后,她深知这只是一场交易,便更没打算对他的过往以及以后计划多加打探。
所以慕念微一次次在她跟前挑事,她也只当个乐子看。
她过分,她便回击,不然各自安好,谁也别来烦谁。
可今儿这一场舞到她跟前,还是位兴许没什么身份的旧识,她却莫名比之前多了几分不痛快。
但这不痛快不是对这个一直还未曾开过口的姑娘,而是对谢元京曾经说过的话。
他说他没有喜欢的人,也没觉情爱是他需要的东西。
换句话来说,只要合适,谁都能合作。
但越是这样无情冷静,眼下出现的这个没有任何身份倚仗,不能给他半点帮衬的女子,才越有可能真和谢元京有过什么。
鹿槐溪思绪打了一转,而后极快平静下来。
她又笑了笑,眉眼同平日一般弯着,温和又明媚。
那姑娘像是因为她的笑容愣了一瞬,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朝着她行了个礼。
「回谢少夫人的话,梨娘早些年,是容城河畔的歌女。」
歌女以唱歌为生,时不时还会遇些难缠之人。
运气好的唱些年多赚点,再顺顺利利换个地方过日子,运气不好的便有些难说。
鹿槐溪并未因为她的回应而惊讶,只在她话落后点了点头,「那姑娘唱的曲应当很好听。」
容城离京有些远。
她能从那处的歌女到现在认识侯府和郑家的两位少爷,没点真本事也不太可能。
许是未从鹿槐溪脸上瞧出任何不对劲,有一会儿没说话的郑霄齐又看了过去。
「怎么不说元京把你接走,送去别地儿安置的事?」
他仿若随意道:「少夫人不是外人,若是和你聊得来,兴许还能带你再去见见元京,当年他和你断绝关系也是无奈之举,说白了,是为你好。」
茶盏里的茶水已经快要见底。
鹿槐溪看着倒水的青泠双手微微发颤,便知她在懊悔,气自己不该来传这个信。
她擡手在青泠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见她忍住情绪擡头看过来,鹿槐溪冲着她弯起了眼睛。
和刚刚的敷衍不一样,现在她的笑是真心实意,想让青泠不要因为别人生气。
「瞧我,说好了不提往事,又没忍住。」
郑霄齐自责道:
「弟妹也别放在心上,原我没打算带着梨娘过来,但听闻前些日子元京从不管别人事的性子,竟因着顺安坊出了头,便想着他兴许是记起了往事,这才带着人过来瞧瞧。」
「这般听来,郑公子与他的关系似乎很好。」
鹿槐溪收回视线,重新对上郑霄齐的目光。
后者在她还没有完全收回的浅笑中停了一瞬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我与他还未进书院便已识得,只是这两年我不在京城,便没能一直同他一起。」
「原是如此。」
鹿槐溪好似恍然,但随后又微微蹙眉,带着不解,「我竟从未听他提起过郑公子,适才一听,还以为郑公子在诓我呢。」
「他——」
「他身边同僚我都知道,他时不时便会提起,之前还带我一一认过人,唯独郑公子,」
鹿槐溪弯着唇,说话时,前头有两颗稍尖一些的牙露了丁点头,「唯独郑公子我第一次知晓,若不是今日听见,怎么也想不到两位竟然交好。」
郑霄齐脸色未变,眼神却不似适才平和。
他跟着鹿槐溪笑了一下,「我和元京的关系,从不看那些虚的。」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后头的梨娘,而后道:「元京有些事不好开口,但我既然知晓,定然是想替他出这个头,弟妹别误会,也别同他生气。」
「郑公子不必客气,想出头就出,我也不见得能做什么。」
「弟妹爽快。」
郑霄齐放下茶盏。
「梨娘自那回被元京带走,便一直没再唱曲,后来元京同她断了关系,她人傻,一直在那等,我见她可怜便将她带回了京城,但她不愿麻烦旁人,我便想着,替她寻一处谋生之地。」
鹿槐溪没说话,就坐在那慢慢听着,也没什么多余的神色。
郑霄齐瞧不出她心中所想,眸色暗了一瞬,但话却未停。
「梨娘在容城唱曲颇有名气,嗓子也是难得的好,弟妹手里既然有这顺安坊,不然大度一些将人留下,往后元京对弟妹,自然也是感激的。」
后头有杯子晃动的声响,是那姑娘慌乱下不小心碰到。
鹿槐溪一手指尖轻点着木椅扶手,没有去瞧,也没有给出回应。
「弟妹莫要因为我的话不痛快,我这人不会拐弯抹角,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
郑霄齐继续开口道:「我这真是在为了元京着想,何况弟妹这顺安坊本就是听曲赏舞之地,有梨娘在这,定然能替弟妹分忧。」
眼前的人始终不冷不热,郑霄齐面上神色已经不似最开始沉稳。
他想要见着这鹿家二姑娘生气发怒,而后同谢元京闹起来。
多闹几次,侯府不痛快,鹿家也不会痛快。
这样谢元京便不会再得帮衬,也不会再同以往那般,处处压他一头。
可来这许久,他竟没从这小丫头脸上瞧出半点不好的情绪。
反倒是她有一搭没一搭带着随意的回应,让他有些嫉妒起谢元京来。
「弟妹——」
「我这不行。」
鹿槐溪终于有了回应,随后拿起旁边的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
「顺安坊是我自己的地方,不会随意加人,不过这位姑娘若是愿意,可以先留下。」
后头的景霜和瑶戌一愣,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止。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又听前头的人道:「景霜,你把这位姑娘领去你们大少爷那,我这虽然不加人,但他可以想其他法子,不用经过我。」
「少夫人——」
「弟妹,这不好吧。」
郑霄齐见她甩手如此之干脆,一时也有些愣了愣。
鹿槐溪却仿若没瞧见,她站起身,冲着他又笑了笑。
「他的旧人旧事,我这不做主,他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