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一年后和离,干嘛夜夜抱着亲 第65章都是旧识

作者:快乐的珍珠

鹿槐溪一开始说这话时并没有多不舒服,她只是顺势回了那么一句。

  可那话落下后,她忍不住蹙眉,心里生出了极其细微的烦闷。

  说什么在意和担心,实则根本连府都没回过,自那日她醒来吃完药到今日,谢元京已经四日没瞧见人,更没传过一句话。

  鹿槐溪都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在府里,那人才日日不回。

  「我真不喝了,这药又酸又涩,喝了反倒头疼,拿去倒了吧。」

  鹿槐溪又瞥了一眼那碗里黑漆漆的药汁,起身行去里头。

  也不是生气,她和谢元京之间用不上这个词,可她就是不想说话,也不想提。

  「大少夫人要更衣?」

  放了东西跟进来的景霜看着她。

  鹿槐溪点了点头,「我去一趟顺安坊。」

  「可您的身子才刚好......」

  「就去坐坐。」

  鹿槐溪挑了身青绿色的衣裙,看着清爽又鲜妍,「我身子早没事了,别担心,你不信我,还能不信小曾大夫?」

  「奴婢只是怕您又吹了风。」

  景霜知晓劝不动,她抿了抿唇,纠结了半晌才又开口道:「那可要奴婢去知会宫卓一声?」

  「嗯,去吧。」

  不想提归不想提,之前答应过的事,鹿槐溪不会因为生气而故意不做。

  顺安坊里白日原本没那么热闹,但从上回闹出那么件事开始,平日也会有不少人来听曲。

  鹿槐溪路上拖了一会儿,申时才到地方,从后院进去时,还能听见前厅里的丝竹声。

  青泠和棋蕊都没在后头,鹿槐溪也不用人陪,领着两个丫鬟径直穿过后院,去了楼上她给自己空下的雅间。

  「姑娘早上才喝完药,今儿别喝茶了吧。」

  瑶戌没听见最开始鹿槐溪和景霜的话,低头倒了杯温水。

  「刚奴婢听见几位姑娘说,后头厨子试做了些梅子汤和冰酪,您还吃不得凉,不如试试梅子汤?」

  鹿槐溪等着青泠忙完来找她看帐本,闻言点了点头,「梅子汤也要冰一些的才好喝,别弄热了。」

  「那怎么行——」

  「那就凉的。」

  知晓这事儿没得商量,瑶戌也没再多劝。

  凉的总比冰的强。

  瑶戌推开门准备出去,关门之际,瞧见原本在楼下忙的青泠小跑上了木梯。

  「怎么这么急,别磕着了。」

  「不会,我跑惯了,闭着眼都能上来。」

  青泠冲她笑了笑,「楼下有人说想见见东家,也不是第一回来了,瞧着身份不一般,我不放心,上来问问。」

  「哪呢?」

  瑶戌往下头望了出去,「在帘子里头的位置?」

  「是呢,瞧着甚是气派,身侧也带了不少人,我先进去了。」

  鹿槐溪也没想到她一来,就能碰上有人要见她这种事。

  而且听青泠的话,来人断不会是普通身份。

  「他知道我在?」

  「约莫是不知,上回这人也来过一回,听说东家不在,他听了会儿曲又走了。」

  青泠小声道:「人瞧着不像是来找麻烦的,他还说都是熟人,过几日还会去侯府,但说的话,又让人有些分不清。」

  「他说什么了?」

  「他身后有个姑娘,瞧着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我听着他同那姑娘说,这地儿唱曲的歌姬没她嗓子好,比不上,还说只要她愿意,她想见的人一定能见着。」

  鹿槐溪没说话,这话听着确实不怎么样,但也有可能那姑娘是真厉害。

  毕竟舞姬能凭舞姿技巧搏一搏京城第一,但嗓音曲调这回事儿,除了那些,还是得看能不能唱到人心上。

  不过她还是记下了。

  只是她也不觉人是来寻麻烦。

  如今顺安坊已经过了明路,除非是傻的,不然不会这时候撞来她跟前。

  「东家要去见见吗?我这回有些拿不准,那人一直带笑,但眼神看着却没那么好打交道,瞧久了瘆得慌。」

  「见见吧。」

  鹿槐溪起身。

  「这地儿约莫不是那人爱玩的地方,他能连着来两回,还问起我,应当就是为了见一面。」

  若说旁的她可能无所谓见不见。

  但这人提起了承恩侯府,那便意味着这人可能是因为谢元京才来见的她,兴许和鹿家也认识。

  哪怕不是,就冲他那句顺安坊姑娘的嗓子比不上,她也得去会会,看看到底是多厉害的主。

  楼下正好一曲快要结束。

  鹿槐溪过去时,还顺带听了几句,并不觉姑娘们的嗓音哪里会差。

  很快那帘子被掀起,里头的人似乎知晓她过来。

  「鹿二姑娘?」

  那人问了一句,一身蓝色锦袍,眉眼透着和沈周叙一般的风流,却又不似他那般爽朗。

  停了停,他又笑道:「是我嘴快,应当称元京夫人。」

  身后的人在他开口后都低了些头退到一侧,鹿槐溪虽没有擡眼去瞧,但她能感觉到唯一的一个姑娘在这人话落后看了过来。

  但也只有一眼,很快那姑娘便也低下了头。

  「在下郑霄齐,同元京是多年好友,前些日子才回京,说起来,我能唤少夫人一声弟妹。」

  那人起身,示意鹿槐溪坐。

  「可惜没能赶上他大婚,我原准备过几日去侯府拜访,但听闻弟妹有个能听曲赏舞的地儿,便想着先来这处逛逛,认认人。」

  鹿槐溪笑了一下,也没露出其他神色,就这么顺势坐到了旁边。

  她不确定这人和谢元京的关系有多深,但多年好友应当是不可能。

  而且她虽不太管世家之事,郑家她却也不是没听过,不是能轻易撕破脸的身份,但也不用低头谄媚。

  「顺安坊确实是平日闲时坐坐的地儿,但这儿唱曲跳舞的姑娘却也不输其他地方。」

  鹿槐溪和善里带着些疏离,还记着这人说过的话,语调不急不缓。

  「郑公子若觉得对得上兴致,便多坐坐,慢慢听,其他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公子也只管提。」

  「弟妹不必客气,这地儿确实悠闲,不然我也不会来过一回,还记着来第二回。」

  郑霄齐端起茶盏,随意笑了笑,而后又擡眸看了过来。

  「说起来这屋里都是元京旧识,除了我,这位也是,所以弟妹也不必同我多礼。」

  说完,郑霄齐看向他旁侧一直没出声的姑娘,又轻笑道:

  「当初元京为了梨娘差点......罢了,不说那些,说来也是有缘,弟妹这既是有这么多歌姬,往后倒是可以同梨娘多些来往。」

  「是么,这位姑娘是?」

  鹿槐溪自然听出了郑霄齐欲言又止的意思。

  不仅是她,她身侧的两个丫鬟和青泠也都听了出来。

  几人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但鹿槐溪唇角弧度未散,目光随之落了过去,刚好和缓缓擡头的姑娘对上。

  眉黛青颦,似有愁绪,但不难看出确有一副好颜